楊芷馨聽到這些話，反而心中的愧疚都沒有了，大笑不停，笑得停不下來。

“害你？哈哈哈哈，趙貴嬪竟然臉皮厚到說害人這個詞。”

回想起來，從阻攔葉紫蘇侍寢開始，趙粲害人的事情不知道幹了多少，不管是自己親近的人，還是她所謂的走狗，被她迫害甚至喪命的人能排起長隊。

“我曾經對諸葛婉說過，黃泉路上別走太快，等你一步，現在我也要對你說，黃泉路上走快點，說不定還能和諸葛婉聚一聚。”

楊芷馨又仔細盯著趙粲幾秒，但馬上又撇開了眼神，因為過往的苦難與仇恨如同洪水撲來，真的擔心自己忍不住親自殺了她。

荀崧來的稍快，立刻讓侍衛再次拿下趙粲和蟬衣，而那一聲陛下駕到，如同終結的到來一樣。

雖然已經得知公孫荷死了，但是司馬炎親眼見到公孫荷的屍體時還是那麽的震驚，呆呆看著不說一句話，連趙粲都忽略了。

“陛下！”楊芷馨哭倒在地，“妾晚來一步！”

“你這賤人，還敢裝模作樣！”趙粲馬上駁斥，但換來的只有司馬炎的一巴掌。

趙粲立刻被打蒙了，這可是司馬炎第一次親手這樣用力打她，而且那兇惡憎恨的表情雖然只有一瞬，趙粲卻深深地記在了心裏，雙眼失神地看著地。

對著楊芷馨，司馬炎呼了口氣，“說，究竟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

楊芷馨抽泣著說：“妾自從恢覆之後，便想到再來後苑看看，前些日子都正常著，今日進了後苑卻發現趙貴嬪在和公孫貴人爭執，妾以為趙貴嬪人多，擔心不能幫上忙，於是趕緊去叫人，誰知道回來的時候···”

葉紫蘇和白薇也苦著臉，“陛下，妾等來遲一步，陛下恕罪。”

司馬炎看著趙粲蟬衣濕了的衣服，“你這賤人，是不是看到公孫荷當了貴人就又起了殺心，是不是朕每次不立刻收拾你你就以為朕不知道！！”

擡起手想要再打一巴掌，但心中的擔憂還是讓他放下了手，雖然恨不得親手殺了趙粲，但已經意識到這件事的後果了，這些女人之間互相嫉妒的屁事，竟然壞了自己安穩邊疆的大事。

趙粲不知道說什麽，只是大哭著，“陛下，妾冤枉，是楊芷這些人設下圈套害妾，是她們親手殺了公孫貴人。”

葉紫蘇不慌不忙，認真地說：“陛下，公孫貴人怎麽會到這裏來？趙貴嬪又怎麽會到這裏來？恐怕就是覺得這裏無人才約在此處，想要殺死公孫貴人，誰知道楊婕妤已經病好會過來。”

司馬炎除了這個說法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情況，馬上就信了。

“你若不是來殺她，難不成是來救她？你從茹湘殿能聽到這裏的呼救聲嗎？”

趙粲百口莫辯，只能哭著說冤枉，司馬炎已經聽膩了，閉著眼一口一口呼吸著，慢慢平覆了心情。

“公孫荷帶來的隨從就在宮外，半月沒她的消息恐怕就會起疑心了，鮮卑很快就會打來，朕要想辦法應對了。”

轉頭又看趙粲，“你，壞朕一統天下的大計，朕今日就賜你一死，若是鮮卑打來影響滅吳，朕必然再把你鞭屍車裂，丟入荒野餵那飛禽走獸。”

趙粲根本沒有求情，因為這樣的說法直接讓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九龍殿裏，三夫人們受到命令已經等候在這裏，司馬炎帶著剛才後苑裏的嬪妃們匆匆到來。

“事情你們應當聽說了，鮮卑得知消息必然會重兵打來，朕想要聽聽你們有什麽看法。”

雖然能料到商討的內容是什麽，但楊芷馨還是呆呆看著司馬炎，他果然沒有一絲難過和不舍，完全不在乎失去了喜愛的公孫荷，一心只考慮著所謂的誰會打來，和那時候決定是否處死徐嫦清一樣。

想起司馬攸那時描述他怎麽寵愛公孫荷，現在看來如同說假話一樣，楊芷馨又坦然了。

之前曾向楊艷發誓真心喜愛著司馬炎，但發現真心真的沒什麽用，不能占據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他不能保護我，一切還是得靠我自己，首先我必須成為最有地位的人。

見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楊芷馨知道這是給自己表現的機會，主動開口說：“陛下，宮中死了這麽重要的嬪妃，早晚會被其他嬪妃發現，消息也很快會傳出宮中。”

聽到這些，司馬炎閉眼嘆氣，能來到這裏就是想到了這點，雖然希望這些三夫人能管住宮中人的嘴，但人太多了，不得不放棄這樣愚蠢的想法。

楊芷馨繼續說：“反正不好的後果早晚會來，陛下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把想要收拾的人收拾了，也不至於一點收獲都沒有。”

司馬炎明白了，現在就是收拾掉趙俊那夥人的最佳時候，這麽大的一個罪名，已經可以直接拿下了。

“好吧，太尉已經把趙俊的黨羽幾乎剿滅幹凈了，朕再不動手也枉費付出了這麽多代價。”

白薇立刻說：“陛下，以前妾在趙貴嬪身邊，聽她說司隸校尉除了陛下準許的部隊之外還有私兵，想必這次謀殺渤海殤王時闖入宮中的私兵就是司隸校尉的。”

司馬炎看到楊芷馨的眼神馬上黯淡下來了，心裏也是一陣痛，“朕知道，所以朕一定會讓他們償命。”

白薇繼續說：“所以陛下要捉拿司隸校尉的話，還要小心他有隱藏的力量反抗。”

司馬炎覺得很對，不僅僅是趙俊身後的親王，趙俊犯了那麽多的罪，現在看到自己又在被朝廷削弱，肯定準備著狗急跳墻。

楊芷馨不等司馬炎慢慢思考完，直接走到正中，這是體現出自己作為皇後作用的時機，能夠為皇帝分擔後宮之外的麻煩事。

“陛下，不如看看還有哪個親王還能為陛下效力。”

倒是個不錯的啟發，司馬炎心裏忽然有了一大串的想法，但畢竟不好和這些女人多說政務的事情，司馬炎不打算詳細問下去了。

“朕明白了，然而具體的做法朕要和朝中大臣商議，你的意見很好，朕會告知她們的。”

楊芷馨心中大喜，左右給了眼神，在場的所有嬪妃都立刻起身，極其鄭重地就地跪拜。

“陛下，妾等請願陛下立楊婕妤為後！”

司馬炎知道這個皇後本就該屬於楊芷馨，並沒有一絲的驚訝，目光又轉向了楊芷馨，看著她的反應。

自然是堅毅的神情，然後帶著一絲謙遜的模樣，楊芷馨在告訴司馬炎，自己想要當皇後，也可以當好一個皇後。

下面就是走過場了，司馬炎環視四周，“你們都沒有意見嗎？”

左棻回答：“陛下，楊芷是元皇後之妹，入宮本就是為了繼任皇後大位，不過是遭奸人陷害乃至如今，現在楊芷已不似當初，有了皇後姿態，妾等自然心悅誠服，以後也會努力輔佐她，絕不會互相爭鬥。”

眾人齊聲附和，司馬炎也很滿意，真的受夠了宮中女人互相爭鬥，本來覺得只是胡鬧而已，現在竟然到達了敗壞國家大事的地步，如果楊芷馨當了皇後可以終結這一切，那自然是最好。

“好，弘訓太後本來就有意如此，明日朕與大臣們商議的時候會告知他們，想必也不會反對，朕便下月初立婕妤楊芷為後。”

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所有人三呼萬歲。

“陛下，琉璃大人放心不下弘訓太後，對妾說過想脫手宮中人員事物，此番白淑妃與葉修容協助妾抓住了趙貴嬪，功勞很大，妾請願恢覆白淑妃貴人身份與宮殿，另立葉修容為貴人，二人分擔留尚宮大人的事務，東宮也不可許久空懸，皇子衷應當恢覆太子地位。”

此時已經不需要韜光養晦了，葉紫蘇自然欣慰無比，而白薇更是有些感動，已對她再沒有一絲疑惑。

楊芷馨掃了一眼周圍，全部都是自己的人了，以後再不會有那些勾心鬥角的麻煩事了，穩坐皇後位置，不枉自己付出與失去了那麽多。

夜晚，仍然是那天的那個監牢，楊芷馨一個人拿著毒酒到來了，閑庭信步一樣走到了關押趙粲的牢籠前。

趙粲沒有睡，馬上看到了楊芷馨，也看到了毒酒，然而沒有諸葛婉一開始的淡定坦然，趙粲馬上露出了懼怕激動的樣子。

“楊婕妤···楊婕妤饒命！”

“喊我楊皇後，再過幾天，我便是皇後了。”

有點令楊芷馨驚訝，趙粲並沒有不甘和憤怒的樣子，似乎已經嚇破了膽，馬上跪地磕頭，不停地說：“楊皇後饒命···”

“果然平常越是盛氣淩人的人，落難的時候越是難看，你的模樣比諸葛婉差遠了。”

晃了晃手裏的毒酒，“饒命？我那時候也跪在地上求你饒了渤海殤王一命，饒了烏蘞莓一命，你饒了嗎？現在求情未免太晚了，我對你的恨，即便殺你千次萬次也不能償還。”

馬上命令獄卒開門，趙粲嚇破了膽，發瘋一樣地叫著，“楊皇後饒命！楊皇後不能殺妾，妾有重要的信息告訴楊皇後，若是殺了妾，楊皇後性命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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