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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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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聞,楊芷馨但這擁抱還沒持續三秒鐘,司馬攸如同驚醒,立刻脫離了懷抱,接著站起連退幾步。

司馬攸正色,甩袖大聲說:“你與寡人在做什麽?”

楊芷馨也完全清醒過來了,“我···妾知錯了。”

司馬攸想離開,剛走了沒幾步就停下了,回頭看了一眼楊芷馨,仍然是驚慌失措又糾結的樣子,司馬攸心裏莫名很愧疚,但卻無法讓感性戰勝自己。

“方才並非生氣,雖然寡人的確對你頗有好感,但也絕不會做出忤逆陛下之事,此事罪過極大,為了你也為了寡人,以後不許和任何人說出口。”

楊芷馨點頭,然後就再也不敢把頭擡起來,自己本來也不是個放蕩的人,竟然腦子一熱做出這樣的事。

望著司馬攸立刻離去的背影,連古琴都丟在這裏了,楊芷馨忽然覺得很恐懼很仿徨,他憎恨我了嗎?以後不會再和我友善了嗎?

幾天下來,楊芷馨在西宮的感覺尷尬無比,因為司馬攸再也沒從崇化宮踏入弘訓宮半步,而自己當然也沒有臉去崇化宮走動,甚至不敢去花園,害怕又見著司馬攸。

“陛下駕到!”千裏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楊芷馨立刻到門口迎接。

還沒跪下就被阻止了,司馬炎托著楊芷馨的後背把她帶入殿中,烏蘞莓趕緊抱出司馬恢,新生的皇子,又是未來皇後所生,司馬炎自然喜歡得不得了,抱在懷裏搖搖晃晃。

玩夠了,讓侍從們把司馬恢帶下繼續照顧,賜座上茶。

“朕有些日子沒來看你了,一切可好?”

楊芷馨點頭,反而心裏瞬間不高興了,或者說是沮喪,正是因為司馬炎承認許多天沒來看望自己了。

原來你也知道,可為什麽你卻不來呢?難道一天二十四小時全都在忙你的國家大事嗎?

不,我知道的,這幾天你到了晚上找胡貴嬪找了葉修容,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什麽錢美人,至於我懷孕的時候那更不用多說了,簡直可以寫出一本風流史,現在好意思說有些日子沒來看我了?

雖然楊芷馨知道這就是真實的皇帝,雖然知道司馬炎平常就是這樣,可現在卻非常的憤怒,如同司馬炎在外面有了外遇一樣。

不過在皇帝面前發火是不可能的,甚至不能像那些女主角一樣和皇帝頂嘴,至於打耳光什麽的怕不是在做夢,現實就是如此殘酷,自己再不高興也只能笑臉相迎。

偽裝讓憤怒漸漸變成了悲哀,楊芷馨悲哀之中又想起了司馬攸,關心的表情匆忙的動作,如同自己一直想要得到卻無法得到的東西。

“怎麽了?朕問了一句,你竟然失神起來?”

楊芷馨驚醒,趕緊搖頭說:“一切都好,眾人把妾照顧的很是穩妥。”

司馬炎點頭滿意:“朕知道你這個皇子遭人嫉恨,你到西宮朕其實都覺得不一定最為安全,好在沒有出事,朕自會獎賞服侍你左右的這些侍從。”

楊芷馨道謝,司馬炎忽然又想到了什麽,“聽聞齊王也是非常上心,連進入西宮的人他都要逐一核查,功勞也不小啊。”連忙讓千裏光去把司馬攸請來。

這真的是非常的尷尬,尷尬到令人沮喪,明明故意躲著不照面,卻又不得不見面,而且還是引起矛盾的那個人喊來的。

司馬攸走進殿中,對著司馬炎行禮,一眼都沒有看楊芷馨,不過楊芷馨知道,剛進門那半秒鐘的時間,他看了自己一眼。

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麽呢?是像我一樣覺得尷尬,還是直接就恨我了?又或者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廉價的女人?

“齊王,朕的皇子能夠安然出生,多虧了齊王啊,果然還是朕的親弟弟最值得信賴。”

司馬攸拱手道謝,仍舊極其恭敬。

“齊王已經特殊於眾王,朕真的不知該如何嘉獎,如那些侍女一樣賞賜金錢珍寶,到辱沒齊王了。”

司馬攸當然不想當特殊化的人,羊徽瑜的教導永遠記在心中,於是無奈說:“陛下多慮了,臣雖然是陛下的同胞弟弟,但畢竟也是人,金銀俗物陛下都愛,臣為何不愛?”

司馬炎哈哈大笑,朝廷之中多有聲音希望自己不立司馬衷而讓司馬攸繼承皇位,雖然司馬炎自己也覺得這其實是個有利社稷的建議,但自己有兒子的情況下還把皇位傳到別人的兒子手中,畢竟還是做不到。

有時夜深人靜胡思亂想時還真的擔心司馬攸有野心會搶皇位,如果一心只是盼著榮華富貴,那就可以放心了。

“好,齊王愛錢,朕便賞,如果還有其他喜歡的,盡管說出口。”

司馬攸終於看了楊芷馨一眼了,但這份冷靜到冷漠樣子讓楊芷馨猜不出司馬攸到底在想什麽,只是本能覺得和自己有關。

“陛下,已故齊王妃薨逝已久,臣若是一直沒有正妻而且住在西宮恐怕要引人猜疑了,既然陛下決定施恩,臣願陛下賜一美而賢的女子為妻,再為臣在宮外置辦府邸。”

楊芷馨傻住了,這算什麽?明明是我自己的錯,結果逼著他離開?

太屈辱了,這對楊芷馨來說簡直就是羞辱,我有那麽討厭嗎?避我而不及?該走的人是我吧,沒臉見你,也省的你還特意去結個婚。

“陛下,妾如今已經誕下皇子,也應該出西宮了,弘訓太後喜歡恢兒,妾多來看看便是,宮中都在傳妾的住所是西芙蓉殿,聽著畢竟不好。”

司馬炎見到兩人如同一唱一和的,更覺得有道理了,於是也站起身來。

“既然如此,荷香殿早已經修整完畢,楊婕妤回去住也能比在這裏舒適一些,朕自然不阻止。”

又把目光轉向司馬攸,“齊王要出宮也是可以,朕還讓你回到之前在宮外居住的地方,同樣會加以修建,西邊戰事已平,馬隆帶領文鴦徐京墨已經擊破鮮卑,現在正在回軍的路上,聽說鮮卑首領還獻上自己的女兒當做人質到來了,齊王明日便隨朕上朝商議。”

司馬攸自然是遵令,於是和司馬炎一同離開了。

楊芷馨呆呆看著烏蘞莓等人開始打包東西搬家,心裏一直回想著剛才司馬炎的話,徐京墨回來了?

心裏的委屈忽然就不停地往上湧,楊芷馨恨不得馬上就讓徐京墨在自己的面前把自己的所有苦水都聽一遍,然後說一大堆溫柔的話來安慰自己。

不,不能這樣,楊芷馨清醒了,他立了大功,馬上就要成為司馬薇的丈夫了,如果還像以前那樣和他糾纏不清,那麽就不是司馬攸這樣簡單的結果了。

自己不能再這麽沖動了,心裏即便再悲傷再委屈也不可以找司馬炎以外的任何男人宣洩,即便司馬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那點委屈悲傷。

這就是命,不管是什麽婕妤也好,還是什麽才人美人也好,或是貴人夫人也罷,甚至以後成了皇後,終究只是那個男人的一個女人,其中的一個女人。

翌日早朝結束,司馬炎把眾位品級較高的大臣和司馬攸都留在了太極殿,自己很多次被鮮卑愁得寢食難安,這次的事情十分重視。

“鮮卑之禍,即便吳蜀也未曾達到如此,如今他們主動求和,諸位以為如何?”

太尉賈充上奏說:“陛下,西方化外之人屢次侵犯我大晉,如今被擊敗,還妄想學漢時和親之事,難道把大晉也當成了匈奴?此等女子雖然於他們有身份,但到了這裏不過也是奴役,陛下應當隨意指派為宮中最低等的女婢,不然以後隨意一小國派女子來和親便能免罪,大晉顏面何在?”

旁邊的司空衛瓘與賈充不和,也馬上拱手,“陛下,化外之人雖然不過沐猴而冠,但表達敬畏之心不假,況且異族和親乃是從未有過之事,陛下若是善待此女子,例如封為嬪妃,也顯得我大晉容人之肚量,將來大軍出征時敵人也會爭相投降了。”

兩邊都有道理,底下的其他大臣也都有支持,司馬炎選擇困難癥,馬上又問:“司徒以為如何?”

何曾沈默思考了一會兒,說:“和不過一時安穩,戰亦是無窮無盡,二者皆非長遠之策,此局無解,只看陛下願意繼續交戰還是願意休養。”

司馬炎當然想乘勝追擊狠揍鮮卑出出氣,但是真的也擔心再打下去沒完沒了甚至會栽跟頭,見到司馬攸在身邊沈默不語,司馬炎馬上詢問他的意見。

司馬攸似乎已經想了很久了,立刻回答說:“陛下,如今吳國偽帝暴虐,內部已不穩定,而陛下訓練水軍許久,應當趁這個機會先滅吳國,沒了內部憂患,陛下就可專心對付異族,到時國力懸殊,異族是存是亡也就在陛下一念之間了,顏面之事又有誰還會提起。”

看來意見都是傾向講和,司馬炎也覺得滅吳才是最優先的,於是站了起來。

“齊王說得很對,朕決定了,既然這是鮮卑第一個和親的女子,朕也以大禮迎接鮮卑族長之女,明日帶領後宮三修以上所有人出城迎接,以換十年北方安寧,等朕滅了東吳一統天下,再來找他們慢慢算賬。”

既然皇帝都願意為了大局不在意面子了,底下趙俊等人也再無意見,三呼萬歲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太尉、司徒、司空都是地位最高的官,合稱“三公”,太尉主軍事,司徒主民事,司空主建設,一般都是由縱橫官場許久有聲望的人擔任,賈充何曾衛瓘都是開國元勳,後來的朝代漸漸就成了擺設,退休養老型職位。

至於和親,只有中原公主遠嫁,並不是中原軟弱,而是皇帝子嗣不允許染上外族血統,就如賈充說得那樣,外族女子是不可能進入皇宮的,最多也就是征發來當女婢,這裏決定鮮卑的女子當嬪妃是不可能的,劇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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