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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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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英說得是白癡都懂的道理,宦官完全找不到理由搪塞了,滿面糾結地不能回答。

陸英知道這些人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再這麽明裏暗裏說不會有更好的效果,只會沒完沒了,現在就是一腳踩死的時候,只要他們招供了,趙粲根本沒辦法解脫。

於是發怒說:“趙夫人是不是在殿中?若是不在我便去找諸葛夫人,若是在的話你快去通報,在這浪費時間做什麽?區區男奴還準備騙我?”

宦官被嚇得不輕,回頭看了一眼,殿中的其他宦官侍女也是顫顫巍巍,宦官已經被逼上了絕路,只好說:“趙夫人的確不在殿中,至於去了哪裏奴男是真的不知道。”

陸英暗自得意,已經都能想到趙粲的窘迫樣了,但也不想弄出是主動要來揭穿的樣子,馬上也說:“算了,想來這事也算是小事,既然趙夫人不在,那我就去找諸葛夫人吧。”

離開茹湘殿走了一會兒,陸英忽然停下腳步,對著烏蘞莓說:“這鼠患還用不用除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目的已經達成了,烏蘞莓自然也沒必要麻煩陸英去走形式,向陸英行禮,“多謝陸貴人幫助,婢女等人還是自行想辦法吧。”

陸英也猜到楊芷馨能發現這樣的事,自然是跟著趙粲去了,現在她還不是和趙粲差不多的罪。

冷笑說:“楊貴人怕得要死,不如我去鸞鳳殿安慰安慰吧?”

烏蘞莓很是為難,陸英也蔑笑一聲,說:“恐怕不止趙夫人不在自己殿中,連楊貴人也不在自己殿中吧,不然趙夫人的行蹤怎會被你們發現。”

烏蘞莓知道陸英什麽都料得一清二楚,也想不出理由搪塞了,於是說:“陸貴人一言即中,不過一切也是湊巧,是楊貴人無意間發現的。”

陸英當然不會透露自己的心思,只是說:“於是想讓我當個證人是吧?此事並不虛假,我自然會讓其他人都知道趙夫人的心思。”

這話不假,只是少了些內容罷了。

烏蘞莓十分高興,向陸英道謝,陸英也知道楊芷馨找自己也是為了分擔一部分趙粲的仇恨,但這個主要責任陸英可不擔,楊芷馨挑起這事的事實不容許更改。

繼續說:“但主動提起的工作還是得楊貴人來做,我可不想讓人家以為我是故意過來找趙夫人的麻煩。”

有求於人,加上楊芷馨也沒有特別交待,烏蘞莓自然只能應諾然後告退。

陸英看著烏蘞莓走遠,又冷冷笑了一聲,“不僅是趙夫人的心思,連楊貴人的心思,我也會讓大家心中明了的。”

趙粲回到自己殿中,得知了剛才的事,後果自然馬上也能想象到,一下慌了神,“怎麽會被發現?”

桂枝說:“莫非是趙夫人被跟蹤了?天色漆黑,提著宮燈難免會被人發現。”

趙粲沈默不語,本以為可以找個替死鬼提醒司馬炎夜會胡芳,這下恐怕自己要變成這個替死鬼了。

想了一會兒,楊芷馨的鼠患瞞不過桂枝陸英,自然也不會瞞過趙粲,說:“莫非是那個楊芷跟蹤我?”

蟬衣皺眉說:“鸞鳳殿有趙夫人的人嗎?”

趙粲搖頭,“奸細留在竹棽殿了,楊芷並沒有帶走,因為事情緊急,殿中人都是陛下那調撥過來的,我可不想去收買,萬一碰上只忠心的狗,我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蟬衣說:“那趙夫人要去質問楊貴人嗎?什麽鼠患,布置了一下午也沒見一只老鼠,婢女倒是不信楊貴人的借口,趙夫人把鸞鳳殿翻個底朝天,沒有老鼠就治楊貴人的罪。”

趙粲皺著眉頭思考著,並沒有回答,過了好久才搖搖頭。

還不可以沖動,現在沒有證據就是楊芷馨跟蹤的,如果主動行事,反而暴露了自己,司馬炎現在並不知道自己跟蹤的事,若是楊芷馨明天主動提起,那肯定是陰謀算計自己,如果什麽事都沒有,那恐怕就是巧合,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何必自找麻煩。

第二天,司馬炎召集了所有的三夫人在九龍殿,嬪妃們看到司馬炎表情很不好,似乎發怒了,只有陸英楊芷馨和趙粲知道怎麽回事,前兩人得意洋洋,後一人緊張無比。

胡芳不知道昨天的事,看到司馬炎的表情不高興,立刻問:“陛下怎麽生氣了?是不是早朝遇到不順意的事了?”

司馬炎回答:“並非早朝的事,而是昨晚的事。”

楊芷馨暗自冷笑,趙粲更為驚訝擔心,陸英看到兩個人的表情,覺得兩個人簡直就是鷸蚌相爭,不屑輕哼。

其他的嬪妃完全不知道什麽情況,都是莫名其妙。

胡芳皺起眉頭,還是不放心的樣子,司馬炎覺得胡芳誤會了自己在說昨晚侍寢的不好,連忙說:“胡貴嬪莫要多想,並非你想的那樣。”

竹茹在胡芳的身後輕輕碰了一下,胡芳回頭,看到竹茹鎮靜無比並不看自己,胡芳明白竹茹是讓自己沈默,於是也不再說話了。

諸葛婉一向關心司馬炎,見到這樣遮遮掩掩,而自己完全沒有一點線索,更加放心不下,問:“陛下,昨晚各宮似乎都無事,陛下何出此言?”

司馬炎已經沒心思解釋這個回答那個了,直接說:“你們昨晚誰不在殿中?”

趙粲一直在等著楊芷馨主動提出來,早就醞釀了一晚上如何應對,沒有想到這個事情會被司馬炎主動說出來,心裏一下就沒底了。

司馬炎看到所有人都低頭不語,微微帶著怒氣說:“說,趁現在朕還沒有真的發怒,若是等朕查出來就晚了。”

趙粲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自己是總理後宮的人,這就表示是司馬炎信任的人,現在自己去監視司馬炎,這不是在打司馬炎的臉麽?

楊芷馨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出殿的,這就是讓趙粲知道是自己跟蹤了,雖然烏蘞莓告訴自己陸英已經猜到自己跟蹤了趙粲,不過沒有證據,楊芷馨還是不怕的。

看了看左右都沒有人想說話,楊芷馨也想起昨天烏蘞莓回報,陸英要她來把事情挑起,想來也應當如此,於是說:“陛下,妾沒有出殿,但是妾的貼身近侍出殿了,如此也算陛下口中的人嗎?”

司馬炎微微皺眉,問:“怎麽回事?”

楊芷馨說:“夜晚正準備睡覺,忽然看見有只老鼠爬過,妾向來害怕,嚇得不輕,想來是之前停在屋頂上也許,妾擔心還有更多,無法安然入睡,於是讓近侍前去茹湘殿求助趙夫人。”

司馬炎把目光後移,看著烏蘞莓問:“難道是你?闖到嘉福殿附近。”

烏蘞莓大驚,出列跪拜,“婢女身份低微,豈敢擅闖陛下寢殿,婢女去了趙夫人殿中,殿中宦官說趙夫人不方便見婢女,婢女便去求助陸貴人了。”

陸英見狀,知道自己安全的很,立刻接話說:“妾覺得楊貴人剛當上貴人,什麽都不知道,竟然找到完全無關的妾,便隨同楊貴人的侍從去找趙夫人,應門的宦官說話吞吞吐吐似有隱瞞,妾便嚴厲了些,他就說趙夫人不在殿中。”

趙粲大驚失色,司馬炎看了一眼趙粲,又皺眉了,說:“你繼續講。”

陸英應諾,繼續說:“妾未曾料到會有這樣的事,也想不出天色漆黑趙夫人能去哪裏,不過趙夫人畢竟身份特殊,又貴為夫人,妾也沒必要多去詢問追究,便讓烏蘞莓回去,忍耐到今日再來找趙夫人也可。”

畢竟是實話,誰能挑出毛病,至於說出來大家會怎麽想,那也不是自己能幹預的了。

楊芷馨接著說:“不過陛下早早就把眾人召集此處,也沒了機會,而且已經找不到那只老鼠了。”

司馬炎聽了陸英的話當然覺得就是趙粲了,不過現在還不能這麽隨意就認定,但心中的怒火已經忍耐不住,大聲對著趙粲說:“後宮交由你管理,怎麽還會有這樣的錯誤!”

趙粲趕緊拜伏在地,說:“妾一定將鸞鳳殿打掃幹凈,務必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

楊芷馨也馬上說:“不勞趙夫人忙碌了,今日殿中的侍從已經在打掃了,想必經過一夜,那小東西也鉆出殿外了。”

楊芷馨可不想讓趙粲搜查一遍,萬一什麽沒有她又倒打一耙那可不好,但也只能是這樣的說法,總不至於滿皇宮找只老鼠拿回鸞鳳殿放著吧。

這畢竟是糊弄三歲小孩的說法,大家本就在懷疑,現在一聽楊芷馨解釋,更加覺得是她在中間搞鬼,所有人都微微皺起了眉。

陸英看到了,心裏更加愜意,大家對楊芷馨的態度都差不多,現在肯定也在懷疑同一件事情。

諸葛婉只想把事情糊弄過去,馬上說:“當初李夫人住過之後,鸞鳳殿許久未曾住過人,混進些飛蟲走鼠也是有可能的,妾和趙夫人已經精細打理過了,但難免會有小地方難以看到,還望陛下不要怪罪了。”

司馬炎點頭,這種事情也不是皇帝該操心的,於是繼續問趙粲:“算了,這事不追究了,那你便告訴朕,你夜半時間不在茹湘殿休息就寢,出殿幹什麽?出殿去了哪?”

趙粲吞吞吐吐,看了周圍,所有人都一副高高掛起的樣子,甚至有點看笑話的感覺,趙粲知道大家已經認定是自己去的了。

白薇自然也是回避目光,那麽晚了,即便她出來幫著作偽證也站不住腳,趙粲也明白這個道理,心裏更加慌亂,支支吾吾,“妾···妾去了···”

已經沒什麽好審問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司馬炎忽然大聲怒吼,“當真放肆!”

殿裏殿外男男女女全部跪下了,司馬炎站起身說:“你以為朕今天特意如此安排會什麽都沒發覺嗎?到了現在還想欺瞞朕?朕給了你權力,是不是讓你覺得你的地位已經比朕還要高了?”

趙粲嚇得面如灰土,不停磕頭,然後說:“妾不敢,陛下英明,妾的確去了嘉福殿!”說完不禁哭泣出聲。

趙粲畢竟不是葉紫蘇,哭泣的樣子並不能加分,司馬炎沒有消除怒氣,繼續問:“你未曾求見朕,徐京墨也沒有發現你,想必只是遠遠看著,為什麽呢?莫非···是來監視朕?”

趙粲大聲求饒,司馬炎冷冷地說:“趙夫人,你是不是覺得總理後宮了,這後宮就是你的了?連朕的事情你也要幹預?”

胡芳才管不了什麽忌諱,現在眼見趙粲自找苦吃,馬上也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說:“她就是看到妾的父親和兄長立大功了,而她的兄長就是個無用之人,她便慌了,想要看看陛下是不是對妾回心轉意,偷偷來看望妾。”

雖然司馬炎覺得這個事不光彩,但是看到胡芳這樣有底氣地說出來,司馬炎反而一下覺得不丟臉了,對著趙粲說:“朕願意罰誰,願意親近誰,甚至反覆無常,都是朕的意願,輪不到有人來幹預。”

趙粲知道自己已經逃不過,連胡芳都不能反駁一句,甚至連求情的話都說不口,大哭說:“妾也是一心為了陛下,擔心陛下被迷惑,這才做了蠢事。”

楊芷馨忽然有些驚訝,趙粲這樣的人,怎麽會親自去嘉福殿?按照她的水平,怎麽也會找個替罪羔羊吧?難道是因為這是司馬炎密會胡芳,所以她失了心智,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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