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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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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芷馨十分著急,自己巴不得和徐京墨逃出這皇宮好好過小日子,一輩子也不要被司馬炎抓到,怎麽可能期盼被寵幸。

趕緊說:“才不是那樣,而是我在後苑打理時,遇到陛下了。”

司馬炎連找葉紫蘇都不愛跑這麽遠,每次都是召見,現在主動跑來還去後苑看,這完全是預料之外的事,烏蘞莓大驚失色,楊芷馨也知道的確難以讓人信服,於是把剛才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烏蘞莓不再懷疑了,轉而皺眉說:“楊婕妤方才那麽糾結,那樣的問法,莫非還是不舍與宿衛大人的情意?”

楊芷馨點點頭,還未說明,烏蘞莓覺得這是在作死的邊緣蹦蹦跳跳,竟然還一副選擇為難的樣子,趕緊到楊芷馨的面前,馬上就跪拜下來了。

楊芷馨大驚,馬上扶起烏蘞莓,烏蘞莓焦急地說:“楊婕妤,聽婢女一聲勸,不要再和宿衛有任何關系了,對你們二人都只是有害無益,這宮中人這麽多,隨便遇上一個人就有可能是誰的耳目,楊婕妤還記得剛入宮隨意一句評論便讓人知道了?”

楊芷馨又呆若木雞,是的,自己隨口一句調侃一樣的說話就被人聽下記下了,轉身就去告訴了哪個主子,也許是獻殷勤討好,也許本來就是別人安插的耳目,但不管是哪個,仔細一想這個地方多麽的可怕,即使自己在公司說過那麽多次老姑婆的壞話也沒有哪個人偷偷去匯報過。

不能再這麽不知輕重了,楊芷馨也恢覆了理智和認真,說:“既然如此,以後也只能裝作不認識一樣了,若是有機會,還是希望能和他說個明白,希望他能明白我們都是身不由己。”

烏蘞莓大喜,連連稱讚,楊芷馨雖然也微笑應對,但心裏終究不能完全坦然,侍寢那天兩人見面的景象會是什麽樣?他失態?自己失態?或者他和自己都失態?楊芷馨不敢往下仔細深想。

淮清殿,胡芳聽了竹茹的匯報,微微有些驚訝,轉而又微笑說:“未曾想到她能如此,當初幫助葉修儀果然是對的。”

竹茹也點頭:“宮中真心在意元皇後的人恐怕只有胡貴嬪了,不過楊婕妤畢竟是元皇後之妹,會這樣也是情理之中吧。”

胡芳搖頭,“若按照你的說法,趙夫人怎會盼著元皇後早死?”

竹茹是因為楊芷馨總因為那誤會處處針對討厭胡芳,不識好人心的樣子讓竹茹不滿,胡芳的話讓她立刻語塞,接著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也對楊芷馨的態度稍稍改觀了一點點。

胡芳說:“楊芷修好我的玉刀,如今又私下做了這樣的事,我確實覺得她心腸挺好,不如再幫幫她吧?”

胡芳更加覺得楊芷馨是個好心人了,而且幫助楊芷馨也算兌現了當初楊艷的囑托,畢竟那天見面也只有胡芳是真心實意聽從楊艷了。

竹茹自然是沒有意見,問:“胡貴嬪打算如何幫助?”

胡芳說:“有元皇後的關系,加上此番事情應當會讓陛下感動,若是楊芷侍寢陛下未出差錯,恐怕陛下會賜給高位,她心浮氣躁,必然會炫耀地位,恐怕會讓人覺得她又重燃爭奪皇後大位的心思,若是眾人齊心對付她,她定然招架不住。”

竹茹忍不住笑了,“說到心浮氣躁,哪有人能比得過胡貴嬪。”

胡芳馬上一臉著急,說:“我那也是因為有人惹我生氣,平常我哪有那樣?”

竹茹欠身行禮:“胡貴嬪所言有理,既然如此,胡貴嬪便提前去和陛下勸說,楊婕妤即便升位也最好不過三修,也不要遷居別殿,生活如同往日,別人看了,自然也會覺得楊婕妤本是無心受寵,一切都是運氣,雖嫉妒,不會轉為仇恨。”

萬全之策,胡芳稍稍思慮就點頭覺得有理,於是立刻到了九龍殿,司馬炎正好看奏章看累了,見到胡芳來了,立刻賜座。

“來,陪朕弈棋一局。”

胡芳才不愛這些文雅安靜的東西,撇撇嘴說:“不好玩,妾要玩投壺。”

司馬炎笑著說:“胡鬧,九龍殿是朕在北宮處理事務的地方,怎能陪你玩耍。”

胡芳不服氣,繼續說:“那妾就不陪了,陛下自己和自己下棋,自己勝自己,豈不美哉。”

司馬炎拿胡芳沒辦法,剛讓千裏光去拿東西,竹茹一臉無奈地攔住了千裏光,然後對胡芳說:“胡貴嬪忘記來此的目的了。”

胡芳看到竹茹說話了,立刻想起來自己來這裏原來還是有事的,哦了一聲然後對司馬炎說:“陛下,妾過來這裏,是要說楊婕妤的事情。”

胡芳以前幾乎不會去管三夫人之外的人,司馬炎有些好奇,問:“奇了,小小婕妤也值得你親自跑來。”

“順便看一眼陛下。”

司馬炎哭笑不得,說:“平常召見你,你常有不情不願的,今日說這話,朕怎會信。”

胡芳嬉笑,學著男人拱手說:“聖心在上,信與不信豈是小小貴嬪能夠左右的,不過小小貴嬪覺得楊婕妤若是討得陛下喜愛,陛下不要將楊婕妤升位太高,不必過三修。”

司馬炎表情變得認真了,胡芳這些話就是在壓制楊芷馨,說:“你特意跑來,便是要貶低楊芷?朕知道你並非這樣的人,其中可有隱情?”

司馬炎回想一下,之前葉紫蘇升位,也是胡芳建議到修儀差不多了,加上司馬炎本來就沒打算升多高,隨口就答應,並沒有多想,現在聯想起來,那難道也是打壓?可司馬炎印象中的胡芳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從來不會嫉妒別人地位變高。

胡芳倒沒考慮司馬炎想什麽,只是如實點頭說:“妾見到她真心思念元皇後,想起之前修覆玉刀,不禁對她有憐惜之情,楊芷本是狂妄之人,她與白婕妤之事妾略有耳聞,若是因為陛下寵幸一次便升到高位,她必然會迷失自己肆意去得罪趙夫人一黨,到時候大家都會覺得她又有爭奪皇後大位的想法,若是聯合起來對付她,恐怕陛下也會被眾人迷惑。”

司馬炎沈默了一會兒,的確是很有道理,心裏的疑惑完全散去,面前的胡芳還是那個正直高傲的胡芳,不禁更加喜愛欣賞,嘆息微笑說:“所以竹茹就給了你意見,讓你找到朕這裏來了?”

竹茹見到被識破,這種事情畢竟算越了權,趕緊跪拜在地,“婢女擅自出主意,只為了滿足胡貴嬪想法,還望陛下恕罪。”

本來就是安排她當胡芳的智囊,司馬炎哪可能生氣,讓竹茹起身,說:“你考慮周全,不僅幫助胡貴嬪保全楊婕妤,還成全了胡貴嬪善心,朕嘉獎尚且不及怎會降罪,你所言十分有理,朕也看重楊婕妤,為她好的事,自然不會不答應。”

竹茹謝恩,而胡芳也十分滿意,陪伴司馬炎一會兒也回淮清殿去了。

下午,楊芷馨午間小憩剛醒,烏蘞莓立刻進了內殿,“楊婕妤,諸葛夫人來了。”

楊芷馨大驚,也帶著許多的高興,自從自己到了竹棽殿,再也沒有見到過諸葛婉,白礬欺負鄧合歡的時候,楊芷馨也總是沒有辦法聯絡上諸葛婉,就像有著一張王牌卻找不到了,覺得憋屈萬千。

趕緊到正殿迎接,那熟悉的臉讓楊芷馨心中頓時安穩下來,想到是她讓薏苡幫助葉紫蘇得寵,心裏更加感激,帶著興奮的笑容跪拜在地,“妾拜見諸葛夫人,諸葛夫人萬安。”

諸葛婉笑容可掬讓楊芷馨起身,那邊青黛也通知了葉紫蘇,葉紫蘇也慌忙到正殿同樣跪拜行禮。

諸葛婉同樣讓葉紫蘇起身,詢問葉紫蘇說:“葉修儀自從升位,一切可還順利?”

葉紫蘇行禮,回答說:“托諸葛夫人的福,一切都很順利,陛下也對妾十分的好,諸葛夫人推薦的青黛也是能力出眾。”

諸葛婉微笑,滿意點頭,“一切順利就好,你們入宮總是被人針對,我能略微有所幫助也是略表痛惜之情了,你以後好生服侍陛下即可。”

葉紫蘇點頭應諾,諸葛婉又說:“今日來我找楊婕妤有要事要說,你便先回自己內殿吧。”

葉紫蘇看了楊芷馨一眼,楊芷馨也是雲裏霧裏,葉紫蘇有點點尷尬,於是再次行禮,“妾聽聞諸葛夫人來,於是依禮拜見,未想到倉促打擾了諸葛夫人,妾這便告退了。”

諸葛婉頷首致意,但也能讓人感覺到她敷衍的氣息。

葉紫蘇畢恭畢敬地退下,楊芷馨看到青黛緊皺的眉頭,料想她肯定在疑慮諸葛婉為什麽來找自己,楊芷馨也摸不著頭腦,但覺得這氣氛又開始有點尷尬了。

有點想讓葉紫蘇留下也聽一聽,畢竟自己和她親密無間,但楊芷馨開不了口。

因為害怕諸葛婉就是來說徐京墨的事。

“不知你內殿可否方便進去?”

楊芷馨的思緒被打斷,回神之後慌忙說:“諸葛夫人何必客氣,這是妾的榮幸。”

於是把諸葛婉請入內殿,諸葛婉讓跟隨而來的侍從在竹棽殿門口守著,自己帶著薏苡隨同楊芷馨進入內殿。

入座,烏蘞莓上好茶水,楊芷馨伸頭看了一眼外面,雖然根本看不到什麽,但還是對著諸葛婉說:“平日諸葛夫人都是獨自行走,今日卻帶著這麽多人,感覺出了好大的事。”

諸葛婉說:“你將要侍寢陛下,這還不算大事?帶人來也怕有人跟蹤罷了。”

楊芷馨有些驚訝,連忙說:“諸葛夫人都知道了?”

諸葛婉點頭,“這樣的事在三夫人之間自然傳的很快,你當真以為隨同陛下的侍從會保守秘密?”

楊芷馨苦笑,又回想起自己剛才和烏蘞莓說得話,無奈地說:“妾當然知道,不然妾當初說不定還能當上皇後。”

諸葛婉無奈搖頭,“過去的事便不用再想了,重要的是以後的事。”看了看周圍,“這裏還算修飾得不錯,我也放心了。”

看來那個傳令的宦官沒有和諸葛婉提起自己想要見她,真是可惜了葉紫蘇的錢。

也不禁看了看周圍,立刻說:不過多虧諸葛夫人幫助,剛來的時候破舊的樣子可是難住妾了,只是一直聯系不上諸葛夫人,心裏有些焦急。”

諸葛婉拉住楊芷馨的手輕輕拍了拍,知道楊芷馨有些埋怨自己沒有出手幫她,也是滿臉愧疚。

“宮中人便是這樣,你沒有地位的時候沒人會在意你的事情,習慣了便好,我也是被認定與你是一黨,所以不太方便明著和你相助,如今見你漸漸淡出大家視線,這才過來看看。”

楊芷馨有點不好意思,諸葛婉讓自己住到這裏也是順了自己的意願要低調一些,結果自己反倒率先不低調,動不動就和人起沖突。

“妾經常和白礬白婕妤有沖突,並未如諸葛夫人當初期盼的那樣。”

諸葛婉微微皺眉,說:“這個我倒是不知道,我過來還是想要告訴你,今日侍寢十分重要,關系到你的將來命運,千萬不可錯失機會。”

楊芷馨一驚,轉而點頭,“妾謝過諸葛夫人提點,諸葛夫人刻意過來說,莫非有人想要為難?”

諸葛婉這麽神神叨叨地過來,又是為了自己侍寢的事,恐怕真的預料到了什麽,當初葉紫蘇被趙粲為難差點不能見到皇帝,如今自己恐怕也難逃這難關。

諸葛婉嘆息說:“自然是有的,只是還不知道是誰。”

楊芷馨皺眉,不知道是誰?不就是趙粲嗎?還有別人?若是真有別人,無非也就是胡芳了。

楊芷馨覺得諸葛婉這樣說不會那麽簡單,仔細想了想,忽然大驚,“難道其他三夫人也會從中作梗?”

要命,這要是全和自己過不去,即便諸葛婉也不一定幫得上忙。

諸葛婉整理了一下楊芷馨的衣服,“即便連三淑三修都妄想著皇後之位,三夫人又哪有不惦記的?我若不是看在義陽王後和元皇後的臉面上,也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

楊芷馨苦笑,的確,自己當初特意強調和夏侯悅的關系,不就是為了這個效果嗎?如果連諸葛婉都不幫自己反而敵對,那真的沒的混了。

作者有話要說:

胡芳要玩的投壺就是用箭支往細嘴壺裏面投擲,進得多的贏,一般輸的人要罰酒,在漢魏晉時期都是權貴的娛樂項目,也傳到當時的朝鮮韓國一帶,作為皇室娛樂游戲····有點像我們現在套圈、打氣球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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