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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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體會到葉紫蘇的心結,楊芷馨只是單純對她的話感到欣慰,“隨口一說,妹妹知我並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偏愛糕點罷了。”

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的確是好吃,絕對手工趕制,楊芷馨甚至有點感謝埋在地下的楊芷了。

葉紫蘇挑選了很久,自然是沒有忘記鄧合歡,拿起幾個盒子說:“這些首飾模樣都很是氣派,不如還是給合歡姐姐佩戴吧,她比我二人都年長,又是名將之後,應當最適合。”

楊芷馨同意,也感覺好久沒去探望鄧合歡了,於是兩人收拾收拾,帶著禮物就往蘭韻殿去。

雖然很不想看到白礬,但是往往越討厭的人越容易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白礬也剛出自己的殿,似乎也正準備去蘭韻殿,不過看到楊芷馨和葉紫蘇,白礬停下不走了。

白礬沒有了上一次的傲慢和得意,而是緊皺著眉頭,楊芷馨知道什麽原因,就是站在自己旁邊的葉紫蘇,楊芷馨想起上次的受辱,想起自己一直逃避不去想鄧合歡被欺負的事情,心裏想要報覆的情緒難以忍住。

面朝著白礬,楊芷馨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這麽直勾勾看著,白礬也同樣如此,兩人似乎僵持一樣。

當然都是心知肚明,那就是楊芷馨在等白礬主動行禮,不過白礬也咽不下這口氣,葉紫蘇只要還有一秒沒動靜,白礬就要死撐下去。

至於楊芷馨,白礬更不會主動了,在白礬眼裏楊芷馨不過是靠著葉紫蘇才得意洋洋,和自己依靠趙粲比起來,她還不夠自己的檔次。

也是知道葉紫蘇是永遠不可能主動找別人麻煩,楊芷馨終於等不下去了,率先開口用陰陽怪氣的語調說:“哎喲,不知道白婕妤是不是眼睛瞎了,還是嘴巴啞了,見到我二人沒有反應,就這麽呆站著?”

白礬不服氣的氣息馬上就喘起來,葉紫蘇沒有說話,就當她沒意見了,而楊芷馨之前那副慫樣自己清楚的很,現在反而蹬鼻子上臉,白礬哪可能就這麽受著。

回答說:“我與楊婕妤平級,平日都是楊婕妤主動,今日我便也在等著的。”

楊芷馨冷冷哼了一聲,過去的事自然記得,那些屈辱沒有一天不想連本帶利報回來,雖然現在是葉紫蘇得勢,不過楊芷馨已經當做自己升位了一樣。

“然而今日我便想讓白婕妤先問安,不僅今日,明日後日,以後每次都是如此。”

雖然想大罵一句狐假虎威狗仗人勢,但是白礬還是拼命忍住了,自己自從葉紫蘇受寵開始那天就被司馬炎冷落了,而所謂的過不了多久就會升位自然也如同泡影,現在在葉紫蘇面前已經沒有辦法擺出上一次見面的姿態了。

瞧見葉紫蘇的目光也正盯著自己,雖然沒有惡意,但白礬也知道現在是眼前虧,於是主動楊芷馨打招呼。

楊芷馨心中一陣暗爽,哪可能就這麽完事了,接著又兇神惡煞地說:“你看到葉修儀,為何不跪拜行禮?還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嗎?”

白礬屈辱萬千,心中的怒火也是同樣如此,但是身份高低有別,即便葉紫蘇不說話,自己見到了她也不能就這麽一直無視,主動是必須的。

只能行禮,“妾參見葉修儀,葉修儀萬安。”

楊芷馨馬上就質問:“為何不跪?”

恨不得趴在地上給自己踩幾腳。

得意忘形過了頭吧,白礬也是微笑冷笑參半,說:“元皇後曾有令,只有在殿中才需要跪,外面見著了,只需欠身行禮即可。”

還敢拿楊艷壓自己,楊芷馨更生氣,不依不饒對著葉紫蘇說:“葉修儀,妾覺得葉修儀來這裏也有幾次了,從來沒有去過白婕妤殿中,妾覺得這樣有失禮儀,不如去白婕妤殿中看看,白婕妤應當也是歡迎得很,迫不及待要向葉修儀跪拜行禮了。”

太賤了,白礬怒火萬丈,而紫荷澈只是躲在自己殿中大門後面不露面偷偷聽著,現在沖出去只會跟著倒黴,再說白礬已經沒多久日子了,管她那麽多幹什麽。

葉紫蘇見到這樣的場面,心裏微微有些緊張害怕,雖然自己地位最高,可從沒有想過拿它來作踐別人,這種行為可不是自己能幹得出來的。

強顏歡笑說:“楊婕妤不必如此了,白婕妤禮數已盡,況且我此番並非來找白婕妤,還是等下次吧。”

楊芷馨看到葉紫蘇這樣,也知道她不是會報覆別人的人,自己心裏的怒火也一下被這冷水澆滅大半,只好應諾,鄧合歡的侍從看到葉紫蘇和楊芷馨面朝自己,連忙去通報鄧合歡。

鄧合歡早就觀摩地清清楚楚一點不漏,將兩人請入殿中,剛關上門就聽到外面白礬大罵楊芷馨的聲音,鄧合歡苦笑著,將兩人帶入內殿避免再聽到。

三人坐好,鹿茸上茶水,鄧合歡憋著笑說:“方才在外面的事,妾已經都聽到了,楊婕妤還是和之前一樣忍不住啊。”

楊芷馨說:“內殿不需多禮,我本來就不想見到那個白礬,既然又見到了,能報之前的仇為什麽不報,她們這段日子肯定更加欺負姐姐吧?”

鄧合歡早已經看淡了,沒有之前那麽委屈的樣子,微微嘆息,“習慣了也就習慣了,比起之前被遷入西域過的生活已經好過很多了,若不是西域長史府護佑,命恐怕都不在了,況且先得學會屈膝下跪,然後才能屹立不倒。”

楊芷馨畢竟沒有經歷過鄧合歡的生活,哪怕是現在的這些欺負,鄧合歡的滿足楊芷馨完全不能理解。

皺眉說:“受人欺負怎能習慣,還是得靠陛下得寵才行。”馬上又對著葉紫蘇說:“妹妹和陛下靠得近,為什麽不吹個枕邊風,讓陛下來找合歡姐姐?合歡姐姐如此姿態,陛下不可能不喜歡的。”

如今的楊芷馨已經忘記琉璃的話了,現在一門心思就覺得地位高了就能無敵於這後宮,葉紫蘇就是最好的例子,若是她們到了三夫人的地位,趙粲又算什麽?

葉紫蘇十分的糾結,說:“我原本就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似乎被諸葛夫人看出來了,她提早便和我說,這樣的想法千萬不可說出口。”

楊芷馨大為驚訝,沒想到是諸葛婉說,她怎麽會阻止我們三人得勢?

但馬上又皺眉,諸葛婉比自己有遠見的多,此舉也定然是幫助我們的吧,但這樣的行為實在是難以理解···

“她可有說法?”

葉紫蘇點頭說:“諸葛夫人告訴我,我們三人在後宮被認作是一黨,陛下喜愛我是因為我對陛下心思純凈,若是推薦合歡姐姐,便讓陛下覺得我是有所圖謀,之前種種舉動都是假裝,不但合歡姐姐得不到好,連我都會被陛下疏遠,說不定合歡姐姐都會被認作愚弄陛下,會被打入冷宮。”

太有道理了,果然是自己想不到的高度,又馬上回憶起琉璃的話,自己剛才那些想法瞬間如同智障,楊芷馨嘆氣,“果然我們的火候還差諸葛夫人好遠,若不是她,恐怕我們都不知道要怎麽落魄了。”

鄧合歡也是覺得有道理,微微嘆息搖頭說:“的確,實在是可惜了。”

楊芷馨猛然看著鄧合歡,接著就是驚喜的表情,原來鄧合歡並不是安於現狀的人,還是想要努力往上爬的。

鄧合歡也是無語地說:“芷妹妹為何忽然如此可笑的表情?”

楊芷馨哼哼兩聲開起了玩笑,“還說什麽習慣了,原來還是想要得到陛下的寵幸啊,冷宮怕不怕?”

鄧合歡苦笑說:“都說冷宮是可怕的,在那永遠都見不到陛下,只能孤獨終老,可是就算不去冷宮,又有什麽變化?大多還是孤獨終老見不到陛下,不過是餐飯還算是人吃的,有那麽幾個人服侍罷了,若是僅僅滿足於這個,和豬狗也沒有什麽區別了。”

葉紫蘇滿面糾結沈默不語,楊芷馨聽了這些不禁也有些懈怠,想起自己當了妃子之後的經歷,忽然間也不知道自己為了什麽在和別人勾心鬥角,僅僅是為了自保嗎?那剛才和白礬那樣算是什麽?如果沒有葉紫蘇的地位,自己還能那樣嗎?

鄧合歡看出楊芷馨的糾結,拉著她的手問:“所以我倒是佩服芷妹妹,願意刻意躲避陛下不受寵愛,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楊芷馨當然不可能把徐京墨的關系說出去,更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只是說:“我有愧於元皇後,又曾口出狂言過,陛下也很是討厭我,應當是不會看上我的,我自然也不會做些討好陛下的事情。”

鄧合歡發現問錯了話揭了人家的傷疤,有點尷尬,楊芷馨也同樣如此,為了打破氣氛,趕忙讓烏蘞莓送上盒子遞給鄧合歡。

“這些是陛下賜給紫蘇妹妹的東西,我們便挑選出來適合姐姐的送來了,還望姐姐不要嫌棄。”

鄧合歡受盡了欺負,東西被搶得差不多了,如今得了資助,而且這些東西恐怕不會再被搶走,自然十分高興,轉而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雖然被你們喚作一聲姐姐,卻從未有個姐姐的樣子,還總要你們資助。”

葉紫蘇趕緊說:“姐姐生分了,以後不可再講這樣的話。”

鄧合歡心裏暖洋洋,感激之心也是充滿,點頭說:“的確,是我生分了,以後我若是得勢,必然不忘二位妹妹今日之恩。”

楊芷馨和葉紫蘇趕緊回禮,而楊芷馨也覺得聊了久了,立刻和鄧合歡告辭。

剛走了沒幾步,鄧合歡忽然站起,“二位留步。”

楊芷馨和葉紫蘇回頭,楊芷馨發現鄧合歡的表情萬分糾結,甚至帶著一些害怕,連忙走回鄧合歡的旁邊,抓住鄧合歡的胳膊,“姐姐為何如此?發生什麽事了?”

鄧合歡自然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而且不是小事,看了一眼近侍鹿茸,鹿茸緊皺眉頭搖了搖頭,讓鄧合歡不要說,以免出狀況。

楊芷馨見到這麽個狀況,雖然更加好奇了,但感覺自己聽到之後會給鄧合歡帶來不便,於是又問:“姐姐是難以開口嗎?若是那樣,我便不問了。”

剛轉身要走,鄧合歡難以壓抑住,又說:“二位賢妹別走,的確是有事。”

把兩人的手都抓在手裏,鄧合歡說:“我地位低下,總是處處小心,連話也不敢亂說,但這事恐怕關系到二位妹妹安危,不得不說。”

讓兩人坐下,鄧合歡繼續說:“昨天傍晚,我殿中派出去整修花園的侍從還未回來,我便到門口去遙望查看,誰知門剛開一點,便看見一個侍女進了白婕妤的殿,我仔細回想,正是當初我們受封那天,跟在趙夫人身後的那個貼身侍從。”

楊芷馨和葉紫蘇都大驚,鄧合歡滿面糾結,又說:“但畢竟天色昏暗,我也許久未見那個侍女,害怕看錯,鹿茸便告訴我不要到處伸張,若是錯了,恐怕要惹禍。”

鹿茸趕緊說:“鄧充華本就是被白婕妤等人針對,她們身後的人是趙夫人,若是把這消息告訴二位,二位有所舉動,最後卻是誤會如何是好?必然會被查出是鄧充華告訴。”

葉紫蘇點頭同意,如果到時候趙粲說是鄧合歡挑撥關系,那可以名正言順責罰了,以趙粲的手段,被她逮著哪有好果子吃。

鄧合歡嘆氣,說:“但即便如此,我覺得不告訴你們還是不行,這侍從衣著華麗許多,想來也不會是九嬪的侍從,必然是三夫人的貼身侍從,而她到這裏來,肯定是謀劃什麽。”

畢竟以前也看過其他侍從來,結果就是白礬和紫荷澈更加為難自己,想來也是趙粲隨便傳的命令,現在把蟬衣親自派來,自己受罪的事和這個事比起來恐怕就和兒戲一樣。

楊芷馨陷入思考,三夫人的近侍一般都是跟在身邊,派出來的話就是怕洩露,肯定不是簡單的謀劃。

微微嗯了一聲,“若是平常有事,直接召喚那兩個婕妤就是,也應當是白日,這樣的行為,分明就是趙夫人不想露臉,但又怕派出一般的侍從不值得信任。”

鄧合歡趕緊說:“對,我和芷妹妹想到一處了,所以才不得不提醒你們,恐怕會有陰謀的事,二位要小心。”

作者有話要說:

鄧合歡提到的西域長史府,是漢魏晉時期朝廷管理西域的地方,西域是今天新疆一直到哈薩克斯坦的一大部分地區,一直到賈南風引發八王之亂乃至五胡亂華丟失,到了隋唐才收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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