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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紫蘇受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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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芷馨見到司馬攸不回答,而且樣子也沒在認真聽了,忽然也覺得自己說這麽多是挺沒意思,別人並沒有經歷,哪能就這麽真真體會到自己的心情呢?

好像一個怨婦叨叨叨得沒完,於是站起身,而司馬攸也立刻回了神。

“好啦,不說白不說,說了也白說,但說出來總歸好受點了,希望紫蘇妹妹能明白我的愧疚,現在和她見面特別尷尬,我也不想這樣的。”

司馬攸看著楊芷馨的眼睛,她的眼睛裏透出的無奈和難過沒有半點虛假,司馬攸不但有自己的王宮,更來過這皇宮很多次,早就見慣了女子之間互相陷害阻攔得勢,楊芷馨的這種態度讓司馬攸覺得很難得。

“宮中女子極多,妒忌陷害的事情也常有發生,換做別人,故意讓她人錯過受寵的事也不奇怪,你能覺得愧疚實屬難得,若你發自內心愧疚,可有和她道歉過?”

楊芷馨點點頭,又嘆了一口氣,“當然有,就差磕頭了,但如果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

司馬攸皺眉,“你所說的警···”看到楊芷馨的眼睛馬上兇神惡煞,司馬攸趕緊擺手,“我不問了,不過既然你有如此善良心思,不如再耐心等待吧,說不定好事就會發生呢。”

司馬攸已經決定幫助楊芷馨了,而所謂的幫助也是讓葉紫蘇見到司馬炎,畢竟在司馬攸看來,楊芷馨最想做到的事就是彌補那晚上的遺憾。

楊芷馨和葉紫蘇難以做到的事情對於司馬攸來說非常簡單,方才隨便想那麽一會兒就有十足的把握了。

說完,司馬攸竟然自顧自先走了,那微笑又認真的表情楊芷馨看不到,楊芷馨只覺得奇怪,但還是目送著司馬攸慢慢走遠。

停下了腳步,司馬攸回頭,大聲說:“若是沒猜錯,你並非叫楊芷馨,而是楊芷,對吧?”

那晚上沒有看到的人,原來之前就有看過,司馬攸仍舊覺得和楊芷馨挺有緣分,如今也算正式認識了,雖然也介紹過自己,但這女人不信吶,司馬攸又忍不住暗暗好笑。

楊芷馨有些驚訝,不過想了想,這人是教太子的,說不定常伴皇帝身邊,皇宮裏的一點消息他能不知道?自己也算是個名人了,已經暴露了葉紫蘇,同住一起的自己哪能瞞得住。

“是啊,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既然知道我的底細,以後如果有機會,幫紫蘇妹妹在陛下面前美言一句吧。”

司馬攸點頭,自己就是這麽打算的,剩下的不過就是等時機罷了。

“只恐機會難得,至於我的名字···你便叫我齊攸,你若願意,以後便在這裏修整植株掃清道路,雖然不會有人看見,但是可以當做為你姐姐完成心願,並且可以修身養性。”

雖然這也是司馬攸的本意,但做這樣的事情並不僅僅可以修身養性,這座花園可是楊艷留給司馬炎的回憶,雖然大家都覺得司馬炎已經不管這裏了,但司馬攸可不覺得,讓司馬炎發現有人在做楊艷未盡的事,自然會感動到他。

尤其是這人還是楊艷的妹妹。

司馬攸當然不會說這麽明白,因為他並不想看到楊芷馨功利地做這樣的事,一切全憑自願,好處極大自然也是勞累十分,但如果是一個真心善良的人,應當不會拒絕的。

說完,司馬攸消失在了楊芷馨視線的盡頭。

楊芷馨仍舊呆呆看著,良久,露出了微笑,雖然並沒有想到那麽多,但還是自言自語一樣得嗯了一聲。

翌日,司馬攸受到召見到了東園,司馬炎帶著白礬還有一並仆從正在賞園,司馬炎看到司馬攸來了,十分高興,趕緊讓他免禮。

司馬攸拱手說:“陛下,臣正在教導太子,陛下忽然喊來,是否是有急事?”

司馬炎有些不知所措,想了半天都沒有說話,司馬攸立刻明白了,什麽要緊的事都沒有,就是喊他來玩的。

司馬攸自然很不滿意司馬炎為了玩耽誤自己教導太子,說:“陛下顧念兄弟情義,臣十分感激,但臣現在負責教導太子,便是負擔著社稷的將來,陛下如此恐怕不妥。”

雖然語氣依舊溫和,但司馬炎每每被司馬攸說教都覺得心驚膽戰,笑得尷尬說:“是朕不明事理,齊王進言極對,既然齊王已經來了,就當朕詢問一下齊王太子學業如何吧。”

畢竟是皇帝,又是在這麽多人面前,司馬攸倒不至於不給司馬炎臺階下,於是和司馬炎一起在園內閑逛。

山石玲瓏、枝繁葉茂、細水長流、池清如鏡,走了一會兒,這絕美的風景讓初次到來的司馬攸也不禁沈醉,感嘆說:“新園果然美妙無比,令人心怡。”

司馬炎本就是想和司馬攸分享,見到沒讓自己失望,大笑說:“能讓齊王有此感慨,朕也不枉當一回昏君了。”

司馬攸笑著拱手說:“陛下言重了,陛下本就是明君,不然天下人也不會將大一統的願望寄托在陛下身上。”

司馬炎十分滿意心情大好,那一點點的糾結也被洗刷趕緊,又問:“齊王教導太子,覺得太子如何?”

司馬攸微微皺眉,沒有回答,司馬炎也明白應當是不好,心情頓時覺得沮喪,太子暗弱這個司馬炎是知道的,常常覺得很著急。

“齊王但說無妨,這也是關系到大晉將來。”

司馬攸怎麽好直接評價貶低太子,敬拜說:“勤能補拙,還望陛下不要心急。”

本來還指望有奇跡,看來即使換了司馬攸來教也一樣如此,司馬炎也終於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依靠外力強行改變的。

閉著嘴,鼻息深深吸了一口氣,嘆氣而出,旁邊白礬也說:“陛下,太子年幼,以後定然會和陛下一樣英明神武。”

雖然司馬炎還有二兒子司馬柬,並且很聰明,也同樣是楊艷所生,拿來安慰司馬炎完全沒問題,但無論是司馬攸還是白礬,這麽容易引人猜想的話誰都不敢提。

也許是不想再說這些煩心事了,司馬炎敷衍了過去,帶著兩人繼續在園內走動。

一路上,司馬攸看到司馬炎和白礬卿卿我我甚是親密,心中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現在趁著司馬炎貪戀女人提起葉紫蘇,應當把握很大吧,雖然也可以趁著兩人獨處的時候提,但完全沒有現在這個氣氛自然而然。

決定了,但還是先得話術套路一番免得唐突,於是說:“陛下,臣從屬地過來洛都,一路上總聽聞到陛下受讚之聲,都是因為陛下赦免漢魏兩家宗室以及平反鄧艾的事,臣心裏欣慰不已。”

司馬炎也是面色大喜,這可算是有了額外的回報,急忙說:“果真如此?朕雖的確心中憐憫,但若是能得民心,朕也是欣喜萬千啊。”

司馬攸也頷首同意,忽然又擺出靈光一現的樣子,說:“說起漢魏宗室,那夜陛下錯過葉容華,答應她次日相見,如今怎樣?可有再見?”

司馬炎這麽些天都是胡芳等人陪著,早就把葉紫蘇忘到腳後跟了,回想了一下,“倒是被朕忘記了,然而她當面拒絕朕,讓朕在那麽多人面前丟臉,朕並不高興。”

白礬可不想葉紫蘇有任何機會,聽到司馬攸提起葉紫蘇已經是大驚差點失色,見到司馬炎還有不滿,覺得這火苗馬上就得撲滅。

馬上說:“陛下說得對,陛下貴為天子,願意寵幸葉容華也是她天大的福氣,而且再三遷就葉容華,答應不進殿中打擾楊婕妤,她卻還是連連拒絕,分明就是心中不願服侍陛下。”

刻意掩飾的焦急和慌張自然瞞不過司馬攸,他察覺到葉紫蘇已經被人盯上了,但究竟是誰呢?白礬這種檔次的人應當沒這個膽子。

司馬攸對白礬問:“那夜只有寡人與陛下在,白婕妤怎會知道得如此詳細?”

司馬炎也說:“是啊,朕只是和趙夫人與諸葛夫人說起過而已。”

原來是趙粲或者諸葛婉,司馬攸想起趙粲在九龍殿上做作的一幕,本能也猜到是趙粲。

白礬大驚,這等於是要把趙粲供出來了,自己是什麽等級的人自己清楚的很,這樣的事不是自己該知道的。

糾結萬千,立刻跪拜在地,“只是妾和二位夫人閑聊時聽她們說起過,妾等都為陛下心中不平。”

答非所問,但的確把司馬炎惹得哈哈大笑,司馬攸見到司馬炎並不在意,自然也不打算拐彎抹角地追問。

也笑著說:“陛下,女子喜愛聚在一起嚼舌根,陛下便不要追究了,然而臣覺得葉容華擔心她人安危,可以放棄陛下恩寵,如此善心恐怕這宮中乃是少有,陛下若是因為和女子計較而錯過,臣也覺得可惜。”

掂量了一下,這個說法沒什麽問題,趙粲也不會覺得自己是刻意要幫葉紫蘇的。

雖然趙粲的地位和司馬攸完全沒辦法比,司馬攸並不怕她,但司馬攸知道自己畢竟是男人,是王,明目張膽扶持嬪妃,這種參與後宮的事不該是自己這樣的人做的。

司馬炎聽了有道理,不顧白礬阻攔,下令召見葉紫蘇。

過了一會兒,葉紫蘇到來,立刻跪拜在幾人面前,行禮問安。

司馬炎聽到葉紫蘇依舊聲如蜜糖,心中大悅,讓葉紫蘇平身,一眼看去,葉紫蘇妝容清雅,面如金玉,與那天素顏相比更是另一番滋味,讓司馬炎怦然心動。

這次葉紫蘇可是沒有了任何的顧忌和為難,楊芷馨聽到千裏光的話時,激動地差點尖叫跳起來,昨天那個人才安慰自己說不定有好事發生,沒想到竟然這麽快。

親自幫著葉紫蘇化妝,親自幫她穿上衣服,楊芷馨就像送自己的親生妹妹出嫁一樣,看了一眼又一眼,楊芷馨確定這個內外皆美的人絕對不會不受司馬炎待見。

司馬攸望見司馬炎看呆了,知道事情已經成了,笑容無奈地起頭說:“今日葉容華來得如此之快,想必殿中無人生病。”

葉紫蘇的心病早就好了,司馬攸的話如同揭了自己的醜事,立刻羞愧滿面,司馬炎看到嬌羞模樣哈哈大笑,還什麽生氣,早就不記得有過這種心情了,白礬雖然著急,但也只能幹著急。

“朕自從有了這皇宮,除了胡貴嬪,你是第一個敢拒絕朕的人。”

假裝生氣嘲弄一番,但葉紫蘇畢竟單純看不出,又不想讓司馬炎再次覺得丟了臉面,趕緊說:“那夜事出有因,還望陛下原諒,妾一直在殿中等待陛下召喚,陛下雖然繁忙,但終究沒有辜負妾,妾心中欣慰又敬佩。”

司馬炎聽了這話,心中忽然起了一番愧疚,說:“你這話真是折煞朕了,若不是齊王提醒,朕恐怕已經忘記你的存在了,又何來沒有辜負。”

葉紫蘇立刻向司馬攸道謝,而司馬攸擺手,說:“本是為陛下著想,何必道謝,既然陛下有佳人相伴,還請恕臣告退了。”

司馬炎同意,於是帶著葉紫蘇和白礬繼續在園內休息,坐在池邊的亭子裏,三人品茶吹風,好不愜意,司馬炎的眼睛幾乎沒有離開葉紫蘇過,白礬雖然表面沒有什麽不滿,但是心裏已經氣到發瘋。

司馬炎想起葉紫蘇的身世,漢朝的皇帝皇後自然早就不在了,自己卻從沒有聽聞葉紫蘇父母的事,此時倒是想要提拔一番以表彌補,問葉紫蘇說:“魏長樂公主如今在何處?”

葉紫蘇苦笑說:“讓陛下掛心了,但妾的父母如今都已不在世。”

司馬炎感慨萬千,之前也了解到葉紫蘇是劉曼的獨女,說:“未曾想到獻穆皇後的後人如今只剩你一個,朕心裏也是微微有些難過,好在你能到朕的身邊。”

葉紫蘇說:“陛下切莫這樣想,陛下如今納妾為容華,若是妾以後有幸服侍陛下,甚至為陛下生育,獻穆皇後便依舊還有後人,而且榮光無限。”

司馬炎大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說:“今夜朕便召你入嘉福殿。”

葉紫蘇本以為司馬炎只是玩笑話,但看到司馬炎回顧旁邊的千裏光,命令他安排侍寢,千裏光也立刻答應,葉紫蘇一下更加害羞了。

“陛下,於眾人之前如此,羞煞妾了。”

司馬炎又一次大笑,轉而又一臉平靜認真,面前的人如詩如畫,令司馬炎都不知用什麽詞匯能表達自己的喜悅。

停了幾秒,“佳人如伊,俟帝於宮,日升月落,不覆得目。悲愁垂涕,明眸漸紅,其心至純,豈得辜負?”

葉紫蘇有些驚訝,轉而幸福滿面,“陛下賦詩而表心意,妾心中喜悅難以言表。”

司馬炎微微搖頭,說:“不必如此,聽聞漢獻穆皇後雖然武勇嗜殺,卻也是善詩柔美之人,如今後代到你,可會作詩?”

葉紫蘇說:“略有所學,只是偶能賦詩一二罷了。”

畢竟王公貴族人家,琴棋書畫哪個不通。

司馬炎立刻來了興趣,讓葉紫蘇表現,葉紫蘇想了幾秒,開口說:“月火共明,乃晤其顏,心雖如躍,止步不前。空有明日,不見其面,承君一諾,信守萬年。”

司馬炎聽了,心裏的喜愛愧疚憐惜等等一並都湧出心頭,過去就把葉紫蘇摟在懷裏,“朕的錯,朕本就應該翌日便來看你,讓你等了這麽久。”

葉紫蘇不敢摟抱司馬炎,只是微笑說:“陛下是天子,怎會有錯?況且陛下已經兌現諾言,又何必自責,陛下在白婕妤面前失態了。”

司馬炎這才松開,白礬見到話題竟然轉到自己,趕緊尷尬笑著說:“葉容華言重了,陛下覓得佳人,我也是真心為陛下感到高興,看到陛下舉動只覺得欣慰,怎會覺得失態。”

司馬炎興致正高,笑著對白礬說:“白婕妤可能也來賦詩一首?”

白礬糾結滿面,自己這個電燈泡已經超過一萬瓦了,雖然很想壓過葉紫蘇一頭,但是實力不允許啊。

放低聲音說:“陛下,妾出生武家,並不擅長詩歌。”

作者有話要說:

四言詩不怎麽好作,所以我只能盡力而為了,文采一般,希望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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