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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殿中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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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回想了一下,說:“聽中常侍說,陛下要審訊弘訓太後所說徐才人之罪,而徐才人則是哭鬧不止,甚是可憐吶。”

羊徽瑜閉著嘴,鼻息舒了一口氣,果然是自己想得那樣,司馬炎恐怕是要饒恕徐嫦清了,羊徽瑜雖然也很喜愛司馬憲,但反感徐嫦清總是心懷僭越,這次的事情讓羊徽瑜尤其生氣,心裏還是期盼著趁這個這個機會除去徐嫦清。

當然不想自己主動去做去要求,臟了自己的手而已。

“你認為予應該再幹預嗎?”

琉璃行禮回答說:“回弘訓太後,這徐才人算什麽身份?在弘訓太後面前是生是死並無區別,弘訓太後又何必親自操心呢?”

羊徽瑜略有糾結的心立刻被點醒,自己身為太後,這幾天已經是管了不少沒必要管的事了,不過是因為司馬炎不在宮中,臨時鎮壓一下徐嫦清這種趁機蹦跶的小人罷了,現在既然司馬炎已經回宮,這些瑣碎的東西當然應該就由他處理。

對著諸葛婉和楊芷馨說:“你二人都去吧,在皇帝面前好生應對即可,至於奸人,能除就除了。”

諸葛婉行禮,“妾不擅詆毀她人,只能實言告知陛下,恐怕要讓弘訓太後失望了,不過有胡貴嬪在,相信徐才人也不會好過。”

諸葛婉當然也知道羊徽瑜的用意,想拿自己當馬前卒對付徐嫦清罷了。

也當然不會明擺著答應,她也知道徐嫦清很有可能因為司馬炎顧念情誼和司馬憲而心軟,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如果這時候自己沖上去主動攻擊,無非就是自找報覆。

趕到臨月殿的時候,胡芳等三夫人已經全部到齊,不過事情是和自己無關,除了胡芳滿臉怒容,其他人都是一臉的冷漠,誰都不願主動挑起事端。

諸葛婉和楊芷馨跪拜在地行禮,司馬炎還沒開口讓兩人起身,一個宦官大步跑過來,馬上跪在地上,“陛下!皇後殿下病情嚴重了!”

司馬炎大驚而起,這樣的事情比要了自己的命還要嚴重,連跪在地上的諸葛婉和楊芷馨都來不及看,連忙坐上龍輦,千裏光帶著眾侍從急忙護送過去。

沒了皇帝,嬪妃們立刻放松了下來,趙粲自顧自地從門口走進殿中,然後坐在座位上,剩下的人見狀,也都一樣進入殿中,胡芳看了一眼依舊跪拜在地的諸葛婉和楊芷馨,下令說:“你們二人起來吧,面前又沒人,有什麽好跪的。”

諸葛婉道謝起身,小聲讓楊芷馨坐在自己邊上。

楊芷馨看著周圍的人,除了不熟悉的人就是看自己不爽的人,而烏蘞莓也沒辦法同行過來,對諸葛婉的依賴感頓時猛增,緊挨著她坐下。

徐嫦清看到三夫人一個不少地都聚集在殿中,這樣的情況別說見過,就是連想都從來沒有想過,回想起自己天天咒罵這些人,心中頓時糾結恐懼萬分。

沒了司馬炎撐腰,如同狗仗人勢的人不在了,徐嫦清只能待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胡芳對著徐嫦清怒目而視,忍不住就要吵架,但身邊的左棻幾次都拽住了她的胳膊,讓她沒有沖動,畢竟這是司馬炎讓她們過來的,司馬炎如今還沒有下定論,隨意行事只會害了自己,哪怕有道理。

楊芷馨仔細觀察著,今天倒是奇怪了,平常這些人看到自己就好像各種不爽,今天倒是全都盯著徐嫦清,而且表情都微微有些陰冷,胡芳更是不必說,就差腦門上寫著老娘要殺了你這幾個字了。

稍稍碰了一下諸葛婉,小聲說:“民女怎麽覺得大家都很討厭徐才人?”

諸葛婉也小聲回答:“徐才人在殿中辱罵三夫人,我們自然生氣,但你我不必參與其中,不用多言,靜觀即可。”

楊芷馨頷首,眼光掃視周圍,果然沒有一個人看著自己,這反而讓楊芷馨莫名有一種安全感,感覺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變輕了,只希望沒有任何人註意自己。

不過雖然諸葛婉這麽說,但楊芷馨卻發現諸葛婉一點怒色都沒有,即便連左棻都微微皺眉,諸葛婉看來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楊芷馨稍稍有些懼怕。

趙粲看了徐嫦清幾眼,咳了一聲說:“下賤的人就是下賤的人,連點禮數都不知道,我們在這裏都坐下了,她竟然是紋絲不動,連茶水都不知道送上。”

夫人高高在上,當然不會給一個小小才人面子,而且大家來的時候都看到了司馬炎的不滿和徐嫦清的焦慮,想來也知道司馬炎的態度如何,平常心中那一丁點的忌憚更是早已無影無蹤。

徐嫦清大驚,趕緊讓仆從們上茶,趙粲仍舊冷笑喝了一口,然後一口吐了好遠,“這什麽破茶!”用力放下杯子,卻又順手讓杯子被打翻,仆從們見狀,立刻上前去收拾。

“不許收拾。”趙粲忽然下令,又把目光轉向徐嫦清,“徐才人,你來替我收拾一下吧。”

裝模作樣不小心都懶得做,而且還故意這樣下令,趙粲無非是想折騰一下徐嫦清。

徐嫦清壓著怒氣,面無表情地說:“趙夫人,這樣的事情還是讓妾殿中的婢女們去做吧,妾笨手笨腳,恐怕不如趙夫人的意,趙夫人覺得茶口味不好,妾心中惶恐至極。”

但在趙粲眼裏,才人和女婢根本沒有區別,徐嫦清這樣推辭,趙粲心中更加生氣。

陸英雖然想利用徐嫦清除掉楊芷馨,但如今看到大勢已去,心裏不免擔心被連累,如今還是要早點除掉徐嫦清才是,趙粲這些人是最好的利用對象。

馬上說:“趙夫人,這裏畢竟是小小才人居住的地方,雖然徐才人被特別安置能獨居一殿,又聽說要升為淑妃,但現在畢竟還是小小才人,趙夫人要喝上好茶,恐怕還得要等了。”

趙粲心裏的怒氣和幸災樂禍並起,裝出一臉的不屑,說:“是嘛?不過小小才人如今身犯重罪,不知道還有沒有升遷的機會了。”

徐嫦清臉一陣青一陣白,想到剛才司馬炎的態度,覺得自己這次在劫難逃,別說什麽當皇後了,恐怕淑妃都沒希望,甚至自己還要受到重罰,哪還有半點底氣,完全不敢回答一句話,

白薇看到徐嫦清蔫了,大家都踩過一腳,這才也跟上,“趙夫人,可別小看了徐才人,她可是得寵的很呢,陛下剛回宮,也沒說來我們殿中,見了皇後殿下之後馬上就過來了,雖然地位低,但人家可不一定能把我們放在眼裏呢,好茶可是要留著向陛下獻媚,至於趙夫人,將就著喝吧。”

趙粲假裝無奈,搖搖頭說:“看來的確如此,想必剛才陛下已經原諒徐才人了,別說不被怪罪,說不定徐才人反而要陛下責怪胡貴嬪又胡亂使用獻穆皇後的寶劍了。”

再怎麽生氣,趙粲這些人知道如今能做的也不過是讓徐嫦清難看而已,要想動真格的,還得靠胡芳。

趙粲又把目光轉向胡芳,“胡貴嬪,你說是不是?這樣的結果,已故秦州刺史大人如果泉下有知,恐怕都會心寒了。”

似乎提起了胡芳的傷心事,胡芳哪受得了這個刺激,勃然大怒,立刻指著徐嫦清大聲說:“賤人,此仇弗與共戴天!你別想心存僥幸!”

徐嫦清也微微露出怒色,自己再怎麽說也是司馬炎寵愛的妃子,平常一些低位的九嬪看到自己都不得不頷首微笑,現在胡芳一副必須弄死自己的樣子,徐嫦清平日受盡委屈的自尊心已經受不了這當面的糟蹋。

咽了一口口水,左右看看,似乎沒有人應和胡芳,都是作壁上觀,徐嫦清覺得胡芳是孤立無援的,這如同給徐嫦清壯了膽,憤怒的情緒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了。

“一切都是陛下做主,胡貴嬪雖然高貴,但也不要覺得可以擅自決定所有事,妾可是有皇子的,孰輕孰重陛下會不知道?小心妾向陛下告狀,讓陛下責罰貴嬪。”

三夫人們都大驚,然後都看笑話一樣差點大笑出聲,而胡芳立刻起身,眼圈都紅了,怒吼說:“賤人還敢猖狂!”

沖過去就要打徐嫦清,徐嫦清嚇得連忙後退,而竹茹和左棻趕緊拽住胡芳,其他幾個宦官侍女也過來攔著,胡芳畢竟還是會些花拳繡腿有點力氣,幾個人同心協力才擋住了胡芳。

楊芷馨看到亂成一團,這種情況真不是自己能預料的,見到其他幾個嬪妃都紋絲不動,楊芷馨雖然心裏有點慌但也不敢有動作,又瞥了一眼諸葛婉,她也是鎮靜自若。

“諸葛夫人,不勸一勸嗎?”

楊芷馨看到胡芳都哭了,這讓楊芷馨莫名其妙,按照朱苓的計劃,胡芳只會對徐嫦清抱有謀殺的恨意,這其中肯定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夾雜在裏面。

諸葛婉微微搖頭,“陛下來了自有公道,你不要參與進去,反而會把你也卷進去,你可別忘了,胡貴嬪可是想要了你的命。”

楊芷馨聽了,那些驚險和恐懼又一次浮現眼前,對胡芳的淚也變得麻木不仁,心中反而隱隱有了些怒氣,但如此穩妥的諸葛婉都沒有任何動作,自己也只能遵照著她的話去做。

爭執了好一會兒,外面千裏光的聲音又傳來,那一聲陛下駕到預示著皇帝司馬炎回來了,接著就是馬車的聲音。

司馬炎再一次走進殿中,眾人都起身跪拜行禮,唯獨胡芳仍舊站著,帶著怒氣抽泣不停,楊芷馨微微擡頭看一眼,雖然胡芳在羊徽瑜面前無禮已經很讓自己驚訝了,但是完全無視皇帝司馬炎這個也太誇張了,雖然和自己關系不大,但楊芷馨甚至沒有底氣去旁觀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司馬炎看著屋裏的的樣子,茶水還灑在地上,胡芳還碰倒了不少東西,才離開這麽一會兒竟然變成了這樣,司馬炎有些生氣,“究竟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秦州在現在甘肅青海和四川一帶,在晉朝的時候是屬於邊疆,異族經常在那和朝廷的部隊有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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