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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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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司馬奇辦完一天的公事來到居所,夏侯悅立刻迎接,“夫君今日怎來了?妾不是說了來了月事嗎?”

司馬奇搖搖頭:“來這裏只是與你敘話商議事情而已,戚葉蓮只會撒嬌胡鬧,不如你明事理。”

雖然不是男女之事,但是兩人在司馬奇心中的地位也讓夏侯悅更加覺得自己並不能被戚葉蓮替代,除去戚葉蓮的後顧之憂完全消除了,夏侯悅面色欣慰:“夫君過譽了,本是夫妻,自然要多多分憂,夫君用過膳了嗎?”

“還未,便與你一同吧。”

“好的,只是未曾料到夫君今日來,我便進得簡單了些,不如再讓禦廚準備一些吧。”

不寵愛也並不代表就討厭,司馬奇雖然膩味了夏侯悅,但也不過是外表身體罷了,這種老夫老妻的隨心愜意感,讓司馬奇很是輕松,擺擺手:“不必,你我之間,豈不得隨意?”

夏侯悅應諾點頭,立刻讓人準備晚飯,夫妻二人對酌共餐,相敬如賓。

“夫君今日遇到什麽事情了?要特意來和我商議。”

司馬奇面色有點沈重:“琉璃今日來了,說皇後已經不行了。”

夏侯悅大驚,趕忙說:“琉璃可是弘訓太後的心腹,她親自來說,恐怕真的嚴重了。”轉而嘆息一口氣,“可憐皇後自幼父母雙亡,能得獻穆皇後做媒嫁給陛下才有如今地位,誰知將要短命。”

司馬奇點點頭:“皇後今年不過三十五歲,是早了些,如今太子愚鈍不如常人,她放心不下。”

夏侯悅皺起眉頭,這些事情雖說是大事,但是也並不是司馬奇該管的,即便司馬奇地位高受到皇帝重視,但應當也是皇後崩殂後最先通知去都城吊唁,犯不著這個時候讓弘訓太後的近侍前來刻意通知的。

“琉璃親自來說這些事,是不是有事情要讓夫君安排?”

司馬奇喝了一杯,放低了一點聲音說:“皇後擔心她百年後太子無人庇護,想要讓她堂妹楊芷到宮中。”

“莫非要楊芷繼任?”

“正是,皇後已經哀求過陛下,陛下也已經答應了,只是皇後未崩,不能冊立新後,皇後焦急,於是先讓楊芷進宮,琉璃便是要我來保護楊芷一路入宮。”

夏侯悅明白了,琉璃過來了就是要讓司馬奇護送楊芷入宮的,畢竟楊芷就住在義陽郡內,論武裝論威望,司馬奇安排護送楊芷更是不二人選,但是這個事情是個雙刃劍,做好了大功一件,萬一出了問題誰擔得起責任?

司馬奇刻意過來商討,又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恐怕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夏侯悅試探著問:“夫君覺得路上會有不測?”

司馬奇被說中了心事,感覺煩躁,又嘆氣說:“自然是這樣,宮中左貴嬪胡貴嬪地位僅次皇後,她們如今年輕,遇到皇後崩殂可是天大的機會,怎會白白放過?我看就算是皇後遠親趙夫人恐怕都想著皇後早死她自己能當皇後。”

夏侯悅沈默了幾秒,的確是這個道理,而且她們殺楊芷只需要招募些游俠死士就行,根本沒有成本,成功了卻有很大的機會繼任皇後之位,為什麽不下手?換做自己可能都會下手。

“若是路上遭到襲擊,楊芷身亡,她們自然有機會當皇後,但是這護衛不力的罪名可是夫君來擔啊。”

司馬奇又喝了一口悶酒,恨恨嘆氣,夏侯悅知道司馬奇和自己想得一樣,又說:“夫君難道已經答應了?”

司馬奇一臉的怨氣,說:“琉璃親自來說,那肯定是弘訓太後的意思了,我能違抗嗎?”

如果是皇帝派人來,司馬奇倒還可以婉拒,畢竟皇帝有求於司馬奇,但羊太後是司馬奇的祖母輩,她派人來如果司馬奇還是不答應,那就失了晚輩之禮,必然被世人唾棄,司馬奇做著天底下最大的生意,比誰都看重名聲。

夏侯悅雖然聰明,但也沒辦法在弘訓太後的頭上算計,只能陪司馬奇喝酒解悶,司馬奇喝了一杯又問:“如今琉璃已經回去覆命,隨行的一人已經去接楊芷,時間已不多,依你看可有妥善辦法?”

夏侯悅思考了很久,忽然覺得這是打發走楊芷馨的最好機會,說:“既然已經沒有餘地,那就只能把楊芷安然送到皇宮,這樣夫君便成為立後功臣,收益也是很多,至於路上為防不測,不如把那個徐京墨調回來由他帶領衛隊前去,畢竟路上隨行士兵不可太多。”

本來就是皇帝依仗的郡王,平常盯著司馬奇甚至嫉妒的人多了去,即便司馬奇是護送皇後,但如果帶上大隊人馬,不免別人會拿著做文章,說司馬奇向皇帝示威。

“的確,最多不過百人罷了,所以我才這樣擔心,你說的那個徐京墨是個不錯人選,他在新野周邊剿滅賊軍每戰必勝,很有能力,我這就把他召回,不用他去北方了。”

夏侯悅一絲暗笑,只要讓楊芷馨跟著徐京墨走就成了,而且這也符合楊芷馨的願望,她自然不會推辭,接下來只要在出發前的這幾天解決掉戚葉蓮就可以了。

點頭說:“到時候把楊芷接過來,再派個可心的女子陪同她前去,一切就妥當了。”

這種人員安排的家務事司馬奇一般都懶得管,“夫人可有人選?”

夏侯悅死死盯著司馬奇的臉,試探一樣地說:“不如···就將那個楊芷馨派去如何?她聰明機智,必然能考慮周全。”

“她···”司馬奇皺起眉,猶猶豫豫。

夏侯悅看到司馬奇沒有立刻反對,放心了不少,想來楊芷馨已經病得沒了容貌,司馬奇已經不會舍不得了,又和顏悅色地勸說:“楊芷馨如今憔悴,夫君恐怕也無意和她行房,養在宮中不算婢女不算愛姬,有何意義?不如讓她隨行以保萬全,畢竟這事對夫君來說可是天大的事。”

司馬奇想起楊芷馨的確是聰明,要說這王宮中還真沒人能比她更讓自己放心的,畢竟不可能把夏侯悅派過去吧,同意了夏侯悅的說法。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下面就是按照和楊芷馨謀劃的方法去害戚葉蓮了,夏侯悅又說:“夫君可以封他為楊姬,對外說是夫君的寵妾,讓陛下和弘訓太後覺得夫君十分重視,這樣他們自然滿意夫君。”

司馬奇十分滿意,但聽到夏侯悅說的重視,司馬奇忽然又想起楊芷馨已經是個病得半死的人了,這樣的人派過去也能算重視?

“即便楊芷馨聰慧,可是她如今患病,可能擔當這重任?讓楊芷得知我派遣一個病女陪同,後果恐怕不妙吧。”

夏侯悅微笑回答:“今天白日已經讓我的禦醫去診斷過了,只要好好調養,十餘日便能好,只是她不能再讓人害了。”

讓人害了,司馬奇知道夏侯悅話中有話,楊芷馨並不是平白無故生病的,緊皺眉頭問:“你什麽意思?”

夏侯悅說:“禦醫說,楊芷馨是用了沾染有毒的木槿葉沐浴才會這樣,而我打聽到,這木槿葉一直都是戚葉蓮在供應。”

以前戚葉蓮害的人雖然也是司馬奇喜歡的女人,但那畢竟也只是女人而已,沒了一個還能找另一個替代,但楊芷馨不同,她的價值並不僅僅是外表的那張皮,而是完成司馬奇的政務大事,戚葉蓮再怎麽得寵,和朝廷的立後大事比起來,連個屁都算不上,夏侯悅知道司馬奇明白孰輕孰重,放心大膽地暴露了戚葉蓮。

“什麽?你是說···”司馬奇馬上就有些不高興了,而夏侯悅放心之餘還暗自高興。

還沒到時候,夏侯悅可不想讓司馬奇覺得自己現在是趁機在陷害戚葉蓮,趕緊安穩住司馬奇,“夫君不必多想,這也是我的猜測,畢竟也有可能是其他哪個府中女子故意做的陷害戚葉蓮,夫君暫時不必理會這事,以後就讓我來調養楊芷馨,務必讓她能把夫君的要事辦好。”

夏侯悅的沈穩讓司馬奇只有放心的感覺,“好的,就一切按照你的辦法吧。”

“夫君如今就要弄出寵愛楊芷馨模樣,我已準備一些養顏調理的物品,打算送給楊芷馨使用恢覆,便說是由夫君準備的吧。”

司馬奇仍舊答應了,已經不打算再多費心思,全部交給夏侯悅就好,繼續吃完飯就去戚葉蓮那過夜了。

戚葉蓮當然知道司馬奇去夏侯悅那吃晚飯了,只不過不知道為的是什麽事而已,但在戚葉蓮眼裏什麽事都一樣,因為司馬奇去和夏侯悅相處是自己最反感的事,聽說司馬奇來了,擺出生氣的樣子,坐在床上不動,也不迎接司馬奇,司馬奇看到了,忍不住發笑,然後坐到她的身邊。

“為何如此無禮?”

“妾準備了晚宴,只待大王過來,誰知大王竟然去了王後那裏用膳,妾的心思全部白費,都怨大王。”

嬌媚的很,司馬奇趕緊抱住戚葉蓮,哄著她說:“好好好,怨我怨我,只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她商量罷了。”

戚葉蓮才不管什麽事,自己本就是想要任性無憂地活著,一個人獨享司馬奇的寵愛和尊貴,司馬奇不找自己說找夏侯悅那就是說明自己不如夏侯悅重要,撅著嘴賭氣說:“什麽事情非要和她說,難道妾不能和大王說?妾不如王後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王爵自稱寡人,包括皇帝自稱朕等等,都是在正式場合或是人多的時候,史書多有記載皇帝在私下自稱“我”,後面的皇帝皇後太後自稱也是遵循這個規則,不另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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