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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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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回答早就被陳輿料到了,立刻傳楊芷馨到來,楊芷馨剛跪在地上,陳輿馬上就問:“他們說你與徐京墨合謀,偷盜義陽王戰船,你承認嗎?”

楊芷馨應聲回答:“大人,是眾人汙蔑民女,民女絕無合謀,而且徐京墨也並無偷盜船只。”

陳輿又問:“你可有說法?”

不過是雙簧罷了,楊芷馨看到陳輿的臉色並沒有異樣,想來也和自己約好的那樣,於是點頭說:“當時徐京墨只身一人和這些船工出航,徐京墨即使要搶奪船只,又怎能搶奪那麽多艘?”

陳輿也點頭同意,又問船工們:“聽說徐京墨只是在樓船上,若是威脅也不過威脅一艘船上的人,那其他十餘只船為何也一起不見?你們怎麽不擅自將船送回?”

不過是臨時編造的謊言,自然難以應付突如其來的問題,船工們滿臉的為難,有一人低聲說:“我們相處許久,不忍拋棄。”

陳輿冷笑說:“那既然你們能全部逃回來,徐京墨在哪裏?船在哪裏?”

原本是想說徐京墨畏罪自殺,但是現在發現船不見了,船工們慌了神,不知道如何回答,管事人見狀,立刻說:“方才來時聽眾人說,徐京墨還有同夥,半路將船全部搶走,將他們逐回。”

這種信口雌黃的說話楊芷馨當然不會就這麽算了,立刻接話:“大人,我們明明是看到他們從城裏出去,如果他們早被逐回,為什麽不來大人這裏投案?”

陳輿厲聲呵斥船工們:“正是!你們身犯重罪,如果真是受人威脅,為何不來投案?”

船工們哆哆嗦嗦,沒人敢回答,楊芷馨見到船工們極其被動,感覺可以給他們致命一擊了,於是接著說:“而且他們匯集一處,到城外找尋東西,昨日大人和民女以及士兵們都聽見他們高喊船不見了,分明是知道船只藏匿在那裏,又怎會是徐京墨拉攏同夥將船搶走。”

時機成熟,陳輿拍案而起呵斥眾人:“你們言行矛盾,還要欺瞞我多久?當真以為大將軍殺不了你們全家?”

眾人哭喊饒命,管事人見到瞞不下去了,於是說:“船只原本就是藏匿在那裏,得知大人願意讓眾人投案,於是想趁著傍晚把船開回,誰知船卻不見了,我們如今的確不知道船在哪裏。”說完拜服在地,而眾船工也是磕頭同意管事的說法。

楊芷馨轉頭對著管事人怒目而視,“船只果然是你們藏匿的,你們果然還是汙蔑我和徐京墨!”

管事人已經沒有任何理由了,只能低頭不語,眾船工見狀也是唯唯諾諾沒人敢出頭,陳輿當然知道這些人不可能會是主謀,現在是追問的最好時機,又一次坐下,語氣變得平和了,說:“看來的確是你們假裝船只被盜,可有人指使?”

沒人應答,或者說沒人敢應答,陳輿也知道怎麽回事,慢悠悠地說:“若是無人指使,那我就認為是你們自行陷害徐京墨和楊芷馨,而且欺瞞義陽王司馬奇殿下了。”

所有人嚇了一大跳,這個死罪的鍋可比徐曦王璟那幾句威脅的話實在多了,立刻回答說:“是義陽王在壽春市肆的管事人讓我們欺瞞的。”

陳輿見到如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樣,冷笑一聲對著左右說:“來人,把壽春市肆的管事人叫來。”

沒過一會兒,徐曦應傳喚到來,看到滿地跪著地都是人,楊芷馨也在,徐曦眉頭微皺,已經猜出事情有了紕漏,心裏滿是擔心,拱手敬拜:“見過左軍大人。”

“之前義陽王戰艦被盜,乃是眾位船工汙蔑徐京墨和楊芷馨,他們已經招認。”

徐曦眉頭變成了緊皺,沒想到竟然被拆穿了,徐曦心裏怎麽也想不明白會是怎麽樣的方法讓這些人招供的,試探著說:“大人,在下見眾位船工都是本分人,想來不會做出這般大膽罪行,恐怕是被逼招供,那徐京墨武藝高強,或許他們擔心家人遭他殺害。”

楊芷馨料想徐曦不知道情況,還敢在這裏瞞天過海,冷笑一聲對著徐曦說:“徐大人恐怕是不知道,船工可是在城外被抓獲的,當時他們可是要去尋找藏匿在城外的戰船。”

徐曦表情一顫,心裏的底氣立刻沒了大半,但馬上恢覆微笑說:“原來是被抓了現行,是在下不明情況胡亂判斷了,還請大人見諒,既然如此,那就應當判罪了。”

陳輿又說:“的確如此,然而還有指使的人未曾判罪。”

“在下不知大人的意思。”

陳輿哈哈大笑,“你如此聰明,又何必裝傻,能叫你過來,自然是他們招供是你指使了。”

來得路上徐曦就猜到會有這麽個最壞的情況,早也有了準備,立刻跪在地上拱手說:“大人,前些日子義陽王需要戰船,在下於是去他們那裏采購船只,在下為了向義陽王表功,壓價的確有些過分,恐怕他們心有怨懟,於是才趁機陷害在下,還請大人做主。”

陳輿問管事人:“的確如此?”

管事人拜伏說:“的確是這樣,不過我們尚有利益,而且也是為了討好義陽王,並無不滿。”

陳輿有些為難了,因為按照管事人的說話,徐曦的辯詞也很有道理,如果一口咬定就是徐曦,反而讓人做文章,只好說:“各執一詞,那我便不能聽信你們胡亂抓人,但你們偷盜船只的事難以推脫,依舊關入大牢,若還是尋不著船只,只能上報義陽王,讓義陽王來治罪了。”

眾人大呼冤枉,但還是被帶走了,徐曦見到事情還是走到自己的正軌上來了,立刻想到了脫身的辦法,於是也起身拱手對陳輿說:“大人明察秋毫,還了在下一個清白,在下感激不盡,不過那徐京墨為何沒有回來?”

“眾人招供,已把徐京墨殺害。”

楊芷馨心裏一緊,難過的表情極力掩飾,但早已經入了徐曦的眼中,徐曦微笑說:“大人,恐怕並沒這麽簡單。”

“怎麽說?”

“在下與徐京墨相處一月,他體力過人武藝高強,怎會被這幾個船工殺害?難道大人沒有這樣的感覺?“又對著楊芷馨說:”你們二人如此親近,難道你不這樣覺得?”

楊芷馨糾結滿面,完全不知道徐曦提這個是要幹什麽,而陳輿也說:“的確如此,之前我和楊芷馨交談時也懷疑過。”

徐曦笑容更加奸邪明顯,繼續說:“在下雖然不明真相,但可以稍稍推斷,徐京墨本是主謀,或許已經畏罪自戕,船工們為了得到大人饒恕,才說將他殺死,船工們沒了徐京墨,不知往哪裏去,才將船停在城外,盜船重罪,這些本分人恐怕會覺得即使投案也要獲罪,不如偷偷回城,低調度日。”

十分有道理,陳輿也只能點頭:“你這說法的確很有道理,如今尋不到徐京墨和船只,恐怕事情並不像船工們說得那樣簡單。”

“正是,恐怕他們還有隱瞞,大人不妨用刑,如此多人,自然有挨不過的,到時候就能招供了。”

陳輿沒有辦法,只能點頭同意,徐曦也自然道謝退下,楊芷馨焦急萬分,如果船工受不了嚴刑承認了徐曦的說法,不但他們成了替死鬼,自己和徐京墨也依舊有罪,馬上對著陳輿說:“大人,他想嚴刑逼供,船工們怎能熬得過酷刑,大人不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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