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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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苒無數次吐槽過禦河水岸的物業,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一樣想手撕了他們!

從下午開始停電到現在,除了一張輕飄飄的通知貼在樓道的防盜門上,連點像樣的措施都未曾采取。

整個小區燈火輝煌,只有這一棟樓籠罩在黑暗之下,毫無生氣。樓前聚了很多人,有唉聲嘆氣的,也有罵罵咧咧的,無一不在埋怨物業。

“什麽叫現在沒法兒處理?從斷電到現在多長時間了,電工呢,連影子都沒看到!我管誰家電路燒了,我就問你,我們一年那麽多物業費是不是白交的?你們今天要是不處理好斷電問題,等著投訴吧,D市不是就你們一家物業公司……”

大叔的嗓門有點高,因為情緒太激動,好幾次忍不住問候物業老總的祖宗們,罵到激動處還破音了。雖然話難聽了點,不過聽得大家心裏一個舒坦吶,誰叫這光吃不動的物業不抽不動。

大叔越想越覺得不解氣,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這次音量控制住了,戈苒隱約能聽出對方是個來頭不小的人物。

大概是那兩通電話起了作用,電力搶修人員迅速趕到,花了兩個多小時排查和搶修,總算讓整棟樓恢覆光明了。

“明明兩個小時就能解決的事,非得拖到現在,你們說說,物業那群廢物幹什麽吃的?”

“叫他們做事推三阻四的,催交物業費比誰都積極!”

“人這叫只進不出,精著呢。”

……

戈苒靜靜地縮在電梯的角落,聽著他們吐槽物業,心裏默默地點讚。

——————

冰箱裏的冷飲都化得不成樣子了,戈苒摸了摸軟啪啪的夢龍,默默地選擇了旁邊的八喜。打開蓋子,看著裏面黏糊糊的固液共存體,頓時沒了興致,甩手賞了期待已久的二小姐。

洗去一身黏膩,戈苒盤起腿抱著筆記本坐在床上,剛吹幹的秀發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挽起。

看完了兩集韓劇才發現設置了“請勿打擾”的企鵝右下角的橙色小對話框,戈苒隨手點開,隔著屏幕都能聞到編輯木魚的火藥味。

冉冉橙子:我家停電了,沒看到消息!

她才不會坦誠自己是因為看韓劇忽視了消息這個事實!

隔了一分鐘,對話框彈出來。

木魚:你知道我發了你多找信息嗎,你居然用停電忽悠我,你是不是以為我傻?

興許覺得文字無法表示她的光火,木魚又發了一條同樣內容的語音過來,最後那個“sa”字完全戳中了戈苒的笑點,整整兩分鐘她笑得都沒法打字。

木魚:隔著屏幕都聽到你在笑啦,我這個編輯一點面子都木有,請轉告橙子小姐,我伐開心。

冉冉橙子:乖,橙子抱抱!話說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能讓我親愛的編編大人樂此不疲地震了我99+

戈苒本想翻記錄的,可是看了看滿屏的自定義表情包,她弱弱地放棄了。

木魚:[魚唇的人類]

木魚:那什麽,我覺得你最好是先做好心理準備。

冉冉橙子:說吧,我的內心很強大[strong]

木魚:你知道《一生所求》要開拍了嗎?

《一生所求》是戈苒寫作生涯中最最不願回想起的一部作品,也是至今邁不過去的一道坎。

《一生所求》曾經在戈苒的專欄中有另一個名字,只是這個名字已經被人忘卻,被人們所熟知的也只有某點大神杉朵的《一生所求》。

當初的戈苒還只是一個剛踏進網文屆的小真空,默默無聞地碼字,哪怕讀者很少,她一個人單機也很高興。而某天有只小天使突然在評論中提到了相似度極高的《一生所求》,戈苒抱著懷疑的心情去觀摩了杉朵的大作。

盡管杉朵的文筆細膩、行文流暢,遠遠甩了戈苒幾條街,然而脈絡的整體走向,人物形象的設定和戈苒筆下《唯一》撞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戈苒當然不可能抱著她和大神撞了腦洞的這種想法,而且《一生所求》的開坑時間並不長,而戈苒的《唯一》已經寫了三個月了,她不是傻白甜,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了。

戈苒懷著忐忑的心情在《一生所求》的文下留了評論,她甚至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那條評論就“憑空消失”了,而她的文下多了一大波的水軍,嘲諷、辱罵甚至詛咒的評論刷了好幾頁。

那時,她還只是個新人,不懂怎麽做調色盤,更不知道去哪裏舉報,而且她當時的狀態實在是糟糕。面對杉朵粉絲的圍攻,她承認自己怯懦了,刪除文章、修改筆名,從初陽變成了冉冉橙子,專欄中自此不再有《唯一》的存在。她消失了半年才繼續開始碼字,等她有資本跟杉朵抗衡的時候,卻沒有證據,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處.女作成為別人的代表作。

戈苒是不甘心,但這樣的結局也是源自於自己的怯懦和退縮,她跟自己說吃一塹長一智,然而聽說《一生所求》要開拍了,仍有一種自己的血肉被剝奪的痛。

木魚:你還在嗎?

冉冉橙子:我在,只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木魚:[抱抱]我知道這話不該說,我還是想幫你罵一句,杉朵那個臭不要臉的抄子,一生黑!

冉冉橙子:只怪我自己那時候扛不住壓力,才有了今天的懊悔┑( ̄Д  ̄)┍

木魚:#熏疼橙子#那只大慣抄,最近不斷被舉報新文盜梗抄襲,調色盤打臉piapiapia的,只可惜《唯一》被刪了。

冉冉橙子:好啦好啦,我怎麽覺得你比我還生氣呢?

木魚:必須的呀,我當初也追過《唯一》噠,現在人家死不要臉的出影視了,真想撕爛她的臉。

冉冉橙子:編編大人,狗改不了吃.屎,賤人自有天收,就看她能笑到什麽時候吧!

木魚:[目瞪口呆]你剛剛是不是爆了粗口,天啦擼,你果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淡定。

冉冉橙子:債見,我碎覺了。

木魚:[爾康手]不要拋下我~卡基馬~

其實戈苒的確沒那麽淡定,要不床上的空調被不至於被她扭成麻花,二小姐也悻悻地躲在角落不敢上床。

“啊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戈苒狠狠地蹬了一下床板,把筆記本一合,翻身躺倒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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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哪個無聊的家夥按門鈴,想起前階段新聞裏報道的單身女子因為屬於防備被劫財劫色的事兒,出於對安全的考慮,戈苒抓著被子鉆進去,假裝聽不見。

門鈴依舊在響,二小姐興奮地撓著房門,很快戈苒的手機響了。

“徐風瀾,如果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情,我不保證不會掐死你!”本來心情就很煩躁了,剛剛睡下去又被門鈴聲吵醒,這家夥大晚上打電話過來正好撞到槍口上。

“我在門外呢,快開門!”電話那頭是徐風瀾略顯疲累的聲音。

搞半天那個無聊的人就是徐風瀾?戈苒趿拉著拖鞋,不情不願地給他開門去,嘴裏還忍不住抱怨。“大晚上的跑我這兒幹嘛,擾人清夢哪!”

“Surprise!”徐風瀾放下行李箱,把纖瘦的戈苒摟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輕輕地蹭了兩下。

“這種surprise還是少一點的好,我要是有起床氣,你可能現在已經是刀下亡魂了。”戈苒嫌棄地推開他,指了指客房。“還有,身上汗味真重,去洗澡!”

“火氣這麽大,難不成是傳說中剩女的暴躁?”徐風瀾邁開大長腿,把戈苒拉住了,好看的鳳眼微挑,配著他這張讓萬千少女瘋狂的臉,說不出的邪魅勾人。“喜歡什麽款跟哥說,哥幫你挑。”

換了任何一個女人看到徐風瀾這幅樣子都把持不住,然而戈苒跟他從小穿著一條開襠褲長大【並不】早就有了抵抗力了,她掰開徐風瀾的手,然後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哈欠,“謝你啊~本寶寶瞧不上!”

“都是風.流倜儻男神,你確定不要?”徐風瀾雙手環著,居高臨下地看著戈苒。

“風.流是有,倜儻就不知道了,要是真好,您自己留著用吧。”在戈苒的印象中,徐風瀾的圈子一向亂得很,一幫大少明星每天不是嫩模在懷就是網紅作伴,光是那一股嗆人的香水味就足夠戈苒倒半個月的胃口了。而且她現在睡意正濃,實在不想跟他浪費睡眠時間。“我睡覺去了,你自便。”

“我是男的,用不著!”徐風瀾從外省趕完通告飛到D市,一天才睡了兩個多小時,這會兒也是困得不行,就不逗戈苒了,洗了澡紮進客房補眠去。

家裏的床就是比酒店的舒服,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襲入鼻尖,很快就入眠了,徐風瀾已經好久沒睡的這麽安穩了。

第二天,戈苒伸著懶腰走出房門,霎那間被客廳裏景象驚得就地石化,什麽情況,這是她家嗎?

她環視了一圈家具和裝修,的確是她家沒錯啊!

所以這些陌生人是從哪裏來的?

“小苒,快來吃我的愛心早餐!”徐風瀾端著兩個盤子放到餐桌上,看到睡眼朦朧的戈苒,寵溺地召喚她過來。“溏心蛋和三明治,味道很棒哦!”

戈苒的記憶一下拉回淩晨時分,再看過去,瞄到了徐風瀾的經紀人怡姐才頓悟。“徐風瀾,你的人?”

“汪~”

家裏突然出現了陌生人,二小姐警戒地朝他們每個人都吼了一遍,然後威風凜凜地扭著屁股去吃早餐。

戈苒用眼神剜了徐風瀾千百刀,即使在自己家裏,還是萬般不自在。

終於,在萬眾矚目下的戈苒喪氣地放下三明治,轉頭問徐風瀾。“他們不吃嗎?”

他們看起來好像沒吃早飯的樣子,不然為什麽集體都在關註她吃東西?

“我們吃過了。”沙發上坐著疑似玩手機的怡姐連忙擺手,“戈小姐慢慢吃。”

一頓早餐明明味道很好,卻在眾人註視下覺得味同嚼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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