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胸口跳出來。

“這是什麽情況啊……”

二塀詢問自己剛才映入眼簾的情景。

他並非對男歡女愛之類事一竅不通。小學四年級便開始教導性教育，除了男生的，他也知道女生的身體構造和如何生小孩這方面的知識。也不缺乏自慰的經驗。看電視連續劇或電影的床戲身體會發燙，也跟朋友去買過黃色書刊。朋友當中已經有人嘗過了初體驗的滋味。

可是，這兩者不能相提並論。

自己剛剛目睹的既非電視也非電影，更不是漫畫中的情節，而是姐姐和她的情人真槍實彈的做愛場面。

“哇~~啊！”

腦中浮現做愛這個單字的瞬間，他知道自己不只臉龐，身體其它地方也產生了急遽的變化。他想站起來，卻因為雙腿直打哆嗦而徒勞無功。

“……智裏？”

宛如雪上加霜般，背後原本關上的門扉被打開了。聽見自己的名字，二塀頭皮發麻，打了一個冷顫。蹲在走廊失去行動力的他往旁邊瞧去，看見一雙穿著牛仔褲的男性腳踝。

“站得起來嗎？”

巨大的手掌搭上肩膀，身旁湧來人類的氣息。走出姐姐房間的兼子從背後叉住二塀的身體，協助他站起來。

從背後支撐自己癱軟身軀的臉龐和二塀的臉頰只有一線只隔。他的臉頰留著淡淡的胡渣，身上飄來煙味和姐姐用的香水之類的甜香。剛才目擊的情景倏地閃過眼前，引燃二塀體內的火苗。

“謝、謝謝你。”

結結巴巴地道了謝，一顆心小鹿亂撞。仿佛有股熱流從兼子掌心碰觸的地方向全身蔓延。

“還是先回你的房間再說吧！你一步一步慢慢走。”

兼子輕聲說完後，扶著二塀走向走廊另一端的房間。

兩坪半的房間鋪著深褐色木質地板，上面擺著書桌和床鋪。書架塞滿了學校的教科書和參考書，墻壁上除了兩張棒球選手和弓道的海報外空無一物。書架和書桌都收拾得整整齊齊，象征著二塀循規蹈矩的個性。

二塀房間的窗戶是關上的，被壓縮的空氣令人呼吸困難。平常不以為意的自己的體味此刻竟感覺格外刺鼻。

雖然借助兼子的手臂抵達了床沿，身體的滾燙依舊沒有平覆。他提不起勇氣正視坐在眼前的兼子。

二塀的心臟不安分地跳動，臉龐也持續噴火。不論看在誰的眼裏面紅耳赤都是不爭的事實吧。糟糕的是兼子也心知肚明。也因此，他更是羞愧得無地自容。上了鎖的房間氣溫逐漸攀高，襯衫底下的汗水正縱橫交錯。

“智裏。”

兼子直呼二塀的名字。除了有血緣關系的人以外，直接叫他名字的男人只有兼子了。二塀低頭緊握自己的膝蓋，“嗯”的一聲細不可聞地響應他的呼喚。模糊的視野裏瞥見兼子的手腕動了一動，二塀登時警戒地繃緊身體。

“不要這麽緊張，我不會對你怎樣。”

兼子的大掌在二塀縮成一團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幾下。

“對不起！”

也不是怕兼子會責備他，閉起眼睛的二塀就是忙不疊地連聲道歉。

“我只是很高興你來我家，才想端蛋糕跟你們一起吃……所以……所以……我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總之腦袋想到什麽，他就說什麽。

“對不起。我什麽都沒看到，也不知道你跟姐姐在做什麽。對不起、對不起。”

完全沒發現越說越是自掘墳墓，也沒留意到當他緊掐住膝蓋拼命謝罪的同時，兼子抹在肩膀上的指尖也微微加重了力道。

“你不需要道歉。”

頭頂上傳來溫和的聲音。

拼命搜集詞匯的二塀擡起頭來。發現兼子的頭發一反常態地淩亂，披在上半身的襯衫紐扣也全部打開，剛才的景象再度回到他的腦海。雖然只有匆匆一瞥，他已清清楚楚記住了兼子和姐姐的膚色。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從沒跟相差七歲的姐姐一起洗過澡。打從他懂事開始，她的體型已經相當女性化，苗條的身軀有著渾圓柔軟的胸部，身上總是飄著甜甜的香味。

剛開始的甜香是點心的味道，不久變成了洗發精和潤絲精，現在則是香水或化妝品的香味。

他從未把代替工作繁忙的母親盡心照顧自己的姐姐當成女性看待。偶爾在浴室撞見她換衣服的景象，也絲毫沒放在心上。

可是剛才不一樣。

不只是因為兩人抱在一起的關系。昏暗的房間裏依稀可見的雪白肌膚美得像個陌生人。兼子古銅色手腕觸摸的胸脯比想象中豐滿、淫猥。

推翻固有印象的不只是真紀的身體，自己一向視為可靠兄長的兼子也陽剛味十足。看似瘦削的體格意外地健壯，胸肌也結實地隆起。滲著汗水的褐色肌膚散發光澤，鼓脹高挺的男性象征大得驚人。

自己也有相同的器官，他很了解在什麽樣的情況下它會變形，但親眼目睹那樣的姿勢，自己竟驚愕得陣腳大亂。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想起自己幾分鐘前看到的情景，漸趨平靜的全身再次掀起變化，完全束手無策。

血液仿佛在頭頂和腳趾之間洶湧奔騰，有更多的血液大舉湧向腰際，隔著衣服也看得相互形狀的改變。猛然驚覺的二塀急忙並攏雙腿，但兼子好象也註意到了。

“小老弟站起來了？”

頭頂上傳來兼子低低的笑聲，二塀臉紅得像燙熱的章魚。

“這也難怪，明年你就是高中生了，勃起也是天經地義的現象。”

兼子代替不敢回答的二塀，赤裸裸地描繪少年身體的變化。聽到“勃起”這個單字，二塀的身體更是沸騰得快冒煙了。

雖說他一直把兼子當成哥哥般崇拜，也認為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大人，卻從未跟他談過生理方面的話題。偶然之間撞見他人的情事，還因此性欲大熾，二塀羞窘得直想奪門而逃。

“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身體難以自制的變化和排山倒海的羞恥感令二塀熱淚盈眶。他左右扭動身體試著逃離肩膀上的手腕，手腕如願地縮了回去，取而代之的卻是移提到二塀掐住的膝蓋上，垂著頭的眼前出現了兼子的臉孔。

“為什麽哭了？”

“兼子哥……”

兼子用右手手指拭去二塀臉頰上的淚水，溫言軟語地詢問他，深達柔情地凝視他。

二塀喜歡這個年長的男性。可是這種感情或許跟憧憬一個成熟的大人有些似是而非。這樣的想法在呆滯的腦海裏沈浮不定。

“剛才你並不是有心偷看的，不是嗎？你的身體有反應也是在所難免的事，你不需要感到可恥，也不必跟我道歉。”

兼子語氣沈著地安慰坐立難安的二塀。

“可是……”

“等你再長大一點，或許可以憑自己的意志控制欲望到某種程度，但今天實在事出突然。你不是對真紀的裸體起了反應，而是目睹她跟我做愛才亢奮的吧？”

一邊明確地陳述二塀的狀況，兼子的左手一邊侵入大腿內側探向敏感的中心。

“兼子哥！”

“唉——都變成這樣啦？可憐的孩子。”

按著他的手在二塀逃開之前隔著布帛掐住昂揚的分身。指尖微不足道的刺激，令二塀稚嫩的欲望硬度更增幾分。

“你有夢遺的經驗吧？自慰應該也做過對不對？”

兼子把身體滑進急忙並攏的膝蓋之間，手上愈發大膽地用力一捏。居高不下的氣溫攀得更高了，彼此緊貼的肌膚滲出汗水。

“沒什麽好害羞的，這不過是稀松平常的事。我和你姐姐剛才的行為跟自慰其實也是大同小異，差只差在用的不是自己的手。”

兼子的語氣平淡得像在教他念書一樣。

“你想不想嘗嘗做愛的滋味？”

他把臉湊近二塀的面前，吐氣灼熱地引誘著。用那雙撫遍姐姐身軀的手在她弟弟身上有意無意地挑逗。

“非常舒服哦。比自己做要爽快好幾倍，感覺飄飄欲仙。放心，我不會跟你姐姐說的，這是我跟你之間的秘密。你學校的朋友也有人體驗過了吧？這不是件壞事，是成長必經的重要歷程。”

兼子的話好比麻藥。

花言巧語地煽動了二塀後，兼子蠶食鯨吞般把稚嫩的身軀據為己有。二塀在這個即將成為姐夫的男人懷裏嘗到了慘絕人寰的痛楚。然而，最初只有疼痛的行為，也在他親身調教下轉化成了快樂。

可是，兼子在那之後卻表現得仿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似的。

二塀被他過分殘酷的冷靜搞得寢食難安。即使高中入學考試倒數計時前，兼子以家庭老師的身份連日造訪二塀的房間，也不再重溫同樣的行為。

因此，第二次的性接觸相隔了半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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