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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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喝酒真的是難以下咽,六人組中我是最小的,今天又讓他們為我傷腦傷神還大出血的為我慶生,為了感謝他們,我豁出去了,我要敬他們每人兩杯酒。

十杯啤酒敬下來,我有些上頭了,蒙了。所謂:酒壯膽,一點也不假!很多不敢說的內心話喝完酒我好像有勇氣說了,站了起來還扛著兩個空酒瓶道:

“想想我們幾個,能相聚在一起,真的是個奇跡!我有時候躺在床上就想,如果我們當初都沒有遲到,我們六個還能像現在這樣嗎?我覺得不可能。特別是我和我們老大,我們差距太大了,到現在我都沒有信心能不能和我們老大相處的來,能不能玩的開。我質疑,經常質疑。我是個從村兒裏來的孩子,考上大城市的大學有多不容易啊!作為中國的高考生這是一件多麽艱苦的事你們也知道的。但作為江蘇的高考生,我他媽更不容易!你們要理解我一下,你們都是有錢人,和我這個窮小子不一樣。你們可以一生享受生活,我不行,不是我不想,是我沒有資本啊。知道嗎老大?在我的家鄉,天天南田北田去撒大糞的大叔大嬸們,他們瞧不起我!就因為我天天老實巴交的蹲在家學習畫畫,沒和他們在一起茶餘飯後的胡屌扯,他們就看不起我,說我沒出息,上不了臺面。不過,被他們這輩子只能在一畝三分地裏轉悠的人瞧的起,我未必覺得光榮。被他們瞧得起,說不定我現在也在家裏南田北田跟著他們學著撒大糞呢!夢想真他媽的邪門,夢想若是成了,它就是一切,若是不成,它就是個屁,連個臭味都沒有!”

我酒後的一番話,讓他們幾個樂在其中,老大親切的搭著我的肩第一次誇我:“原來我們老幺喝過酒就變得可愛了!老幺你知道嗎?你老大我生過你三次氣,第一次就是你們仨放我鴿子的那一次,我氣毀了。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在今天,你一口一個哥哥的當著我的面兒叫那個前輩,老大我聽著很不爽,特別不爽。還有就是在食堂買飯,怎麽?跟你老大去吃飯,能讓你付錢嗎?你是誰?是我們六人組的老幺啊!我們的重點保護及呵護再加愛護的對象。為你們花錢,我開心、真的,特別開心!我們是誰啊?是兄弟,是姐妹。一家人,身為老大,為你們花錢,照顧你們,管束你們是我的責任。我讓你覺得沒有信心能不能和我相處的好,是我沒有做好,我該罰。今天,我們六人就借著老幺的生日會,好好的交心一次。”

蔣俊峰的一番話讓我非常感動,在蔣俊峰眼裏,他是老大,我們幾個人所有的事,就是他的事。他有責任和權利管束我們,照顧我們。他真的已經把我們幾個當成了家人,聽到這樣的話,我很慚愧!娜姐和貂蟬也很慚愧!我覺得自己好沒良心,一直質疑他,沒有敞開心扉的待他!這也是蔣俊峰唯一一次當著我們五個人說出那麽感性的話,之後的幾年就再也沒有聽到好聽感性的話了,但是他做了很多讓我們溫暖的事情!

就是從我十八歲生日那晚開始,我們幾個才完全做到無話不談。幾乎沒有什麽隱私。我是一個不喜歡熱鬧的人,那晚我才發現,和他們在一起瘋,我竟然一點也不反感,反而很開心,覺得和他們在一起胡鬧挺好玩的。因為那晚我把他們當成了家人,和家人之間沒有約束和顧忌,對他們敞開了心扉!

我們幾位將自己的家庭狀況毫無保留的全盤托出。果然,蔣俊峰的家真的很有錢。他是北京人。他爸爸名下有一家大公司,在北京還有兩家夜店。兩家夜店的所有收入,都在他的名下。

常樂的家境本來挺普通的,是因為他爸爸無意中中彩票,一夜間從平民變成了土豪。想想還真逗!

二姐林孟秋家裏是做生意的,她爸爸開物流公司,媽媽開化妝品店。

我和貂蟬兩個人的家境他們三個聽到後,沒有太大的反應,而他們三個聽到娜姐的情況後都很吃驚。

娜姐還講述了她從小的漂流生活,因為她媽媽在家中特別的軟弱沒地位,在家經常挨她爸爸的打,她也是。大冬天被趕出家門的情景每一年都有發生。她媽媽離婚後帶著她弦人到她後爸家中,他後爸同樣是個暴躁脾氣的人,挨打挨罵幾乎天天發生,娜姐為了自保,所以把自己武裝的很敏感很尖銳,不然她在她後爸家中真的很難生存下來。她後爸也不正幹,經常游手好閑在家,所以家裏也沒什麽錢。

當娜姐提到她來美術學院的學費時,娜姐遲疑了一會兒,我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掙紮和折磨。娜姐還是沒有說出她的學費是怎麽從她後爸的手裏拿出來的。美術學院一年的學費真的不低,照娜姐對她後爸家境的表述,她後爸怎麽可能舍得為她拿出那筆不小的數目呢,而且還得連續拿四年。

隨著娜姐的無聲,我們幾個聽的真的很同情和憐憫,特別是常樂。他遞給娜姐一面紙巾,第一次對娜姐笑,笑容是那麽的溫柔和苦澀,表情是那麽的紳士和真誠!

娜姐接過常樂手中的紙巾,她似乎不想看到我們大家用那麽憐憫的目光看她,她剛想化解低落的氣氛時,常樂卻趕在了她前頭,他是有心的:

“我今天真是太受刺激了!刺激程度百度都搜不到。看娜姐那麽不平凡的氣質怎麽看都不像是泛泛之輩啊,話說娜姐你以前還是個淑女了?難道我還不夠了解你嗎?不可能啊!”

常樂的故意調侃才慢慢緩和低落的氣氛,娜姐的臉上也露出了原來的笑容和狀態。

“別以為你很了解我,你只知道我有高貴大氣的硬件,你知道我經歷過什麽軟件嗎?你看到的只是我河面上濺起的一滴水花,我河裏多的是奇珍異寶!別誤會,我可不是來自武夷山峨眉山,也不要問我白素貞是不是我師姐。”

老大蔣俊峰覺得氣氛還不夠開心,他拍了拍常樂後,小聲的嘀咕了幾句,然後他們兩個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從他們露出陰暗笑容的臉上,我看到了陰謀和戲弄。

“老幺,問你個問題,必須回答。你和你老婆入洞房時,對你老婆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

我聽到常樂的這個問題,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問題。我擔心掉入他的圈套就沒有速速回答,遲疑了一會兒,而他們幾個都是看熱鬧的面孔等待著我的回答。

蔣俊峰見我遲遲不敢開口,他就從我口袋裏面拿出來一塊非常新的硬幣,五毛錢的那種。

“既然還需要想想,那我們先玩個游戲。看,這是你的五毛錢硬幣,還金光閃閃的,我用雙手蓋住在手心,你若是能從我的手裏摸出硬幣是反面還是正面,只要猜對了,剛剛那個問題就跳過,來吧。”

聽著蔣俊峰的話,我頓時覺得他還挺照顧我的,我完全沒有了質疑,還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接受蔣俊峰為我找個“跳過”的機會。可是防不勝防啊!圈套其實就設計在蔣俊峰的手裏。

蔣俊峰用力的雙手握住硬幣在手心,我伸出食指就要伸進蔣俊峰的手心,可蔣俊峰雙手合並的太過用力,我的手指頭根本放不進去,更別提伸進去摸了,我的食指還是用力的往裏鉆,可蔣俊峰更加的用力合並了,我愕然的看著他,而他卻是一副暗喜的樣子盯著我。

我有些忿忿的看著他,明明是他讓我摸的,怎麽故意讓我摸不到啊,我一臉認真和無辜的看著蔣俊峰說了一句話:“太緊了插不進去。”沒想到話音沒落,他和常樂笑的程度,用捧腹大笑都不能形容他們的可恨的笑聲,後來她們三位女生都偷笑了。

我當時看著他們的笑容,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蔣俊峰見我一臉茫然的樣子看著他們幾個,他在大笑中,間間斷斷的說道:“噢,老幺你...和你老婆...洞房時說的第一句話是...太緊了...插...插不進去啊哈哈...”

我聽著蔣俊峰笑的都趴在我身上了,我這才知道他們為什麽笑?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這個五毛錢給我吧,那麽透新,把它化了做個金戒指戴。”常樂大笑著還不忘貪掉我的五毛錢。

我似乎還沒喝過癮,直呼常樂大名道:

“常樂,給壽星倒酒。我的生日願望知道是什麽嗎?第一,希望俺爹俺娘身體健康。第二,希望我們六位兄弟姐妹有錢的更有錢,沒有錢的都能有花不完的錢。錢,真是他媽的好東西,我他媽的路過稍微有點檔次的店我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這就是他媽的窮人的悲劇!”

“呦,現在是團支書了,說話腰板也硬了,也不咳嗽了,大氣也不喘了。別以為當了團支書就以為自己多粗粗多長長了。”常樂的一陣牢騷道。

“什麽多粗粗多長長啊?”我沒太聽懂常樂的土方言。

“他說你又粗又長,就算你當了書記,也是我們六人組最小的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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