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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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修養後,雨出發尋找梅,並帶上了聲和辰。這次的旅途整整持續了兩年,才在汾州找到了梅的蹤跡。此時的梅已與月成婚一年多,且育有一個可愛的孩子。得知這些的雨心中再無半點漣漪,時光已將那段情磨得所剩無幾。

如今心中所想便是如何報覆梅。因藍而得的預知力經奶奶一事後,已不願再用。而聲雖是大夫,但自己不想讓他受到任何傷害。辰只是個孩子不該承擔這些仇恨。思來想去,也只得再次求助於藍。

藍知道了雨的想法,說道:“我不能幫你殺了梅,但我可以讓月知道她的真面目,這也是讓她最痛苦的事。只是…”

雨猜到藍的顧慮,言:“藍,我要付什麽代價你就說吧。”

藍嘆息一聲:“只是事後,你也只有一個時辰的命了。”

雨聽後答道:“恩,再過三天藍你就動手吧。”藍無聲應下。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這三天,雨如同小時候一樣拉著聲和辰賞遍汾州的美景,嘗遍了汾州的美食。聲與辰雖都察覺雨有異,但因很久沒看到那麽開心的雨了,便強壓下了不安,陪她四處玩鬧。

第三天的晚上,雨喚出藍,讓她動手。當晚月在藍的法術下,夢到了梅的所作所為。從他與梅的相遇到梅近日的不安,還有梅的狠毒,混雜著梅對自己的情意,微笑,關懷。他只覺得自己快瘋了,梅傷害了很多人,卻從不曾害過自己。但雨,自己曾經深愛的人,以為會與之一生一世的女子,竟被梅害成了這般模樣,還有那無辜的祖孫倆。天,自己該怎麽辦,月拼命地想睜開眼睛,不想在如此痛苦的夢境中糾纏下去,卻始終無法醒來。

在這樣的折磨下,他已經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梅,是溫柔美麗的她?還是陰狠謀算的她?亦或是對自己關懷備至的她?

相比月,此時的雨要顯得平靜得多。這一個時辰她回顧了自己的一生,有過深愛的戀人,有過刻骨的恨,有過摯交好友,有過如親人般得長輩,有過助己極多的貴人。如此的豐富多彩。

那些曾經的仇怨,梅將要吃下所種的苦果,而養父和二哥也已散盡家財,流落街頭行乞。想必是藍的所為吧,雖然自己詢問時她並未回答。呵呵,都放下了,腦海中忽然閃現聲的樣子。對了,聲,我欠他太多,太多,沒辦法還了,聲……

看著沒有呼吸的雨,藍輕嘆:“雨你還是看不破情啊。不過,你欠了聲那麽多的情債,想看破也難吧!”才說完,藍驚訝的發現自己有了實體,再看腳下竟有雲朵相托。心道:“這就是機緣到了。”想當年雨出生時,自己剛由千年蛇身修為人形,卻被另一只千年妖精引來的天雷劈中,形體隕滅。自己拼了全力撲入一個形體,在雨魂內沈睡了十五年。這小丫頭從小心善,修了不少福緣,自己也得益於她,恢覆了許多。後來更是一直相伴,雖想要雨的形體,卻在相伴中生成感情。如今看她殞命,心中也不舍看她魂無所歸而解了契約,沒曾想自己竟因此修為地仙。

思慮稍斂,看向雨,發現她的魂似乎還在體內,連忙對雨設下結界。難道因她與我的契約,雨的魂暫歸我管而不歸地府。那她還有蘇醒的希望,只是須與人界有線相連。何以為線呢?藍坐於雨身側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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