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5章 說到做到

關燈
兩天後,我和唐烈在經過游輪,飛機,終於停在A國的一個小鎮上。

“這段時間你都住在這裏,我安排了人,她會照顧你的起居。”把東西放到大廳的時候,一個菲傭就走過來,胖胖的,很高,說話帶著濃重的口音。

“小姐,你好,我是安。”她對我露出親切的笑。

“你好,可以叫我傅暖。”我伸手握上她的手。

唐烈對安說,“你把行李先拿上去。”

安點頭,“好的,先生。”

安轉身去拿行李,唐烈指著簡約風的小別墅,對我說:“這裏很安全,你可以放心。”

“好,謝謝。”

“不客氣。”

唐烈手機響了,他對我示意,“我去接個電話。”

“好的。”

唐烈便轉身出去,這兩天他電話不時會響,我不知道誰給他打的電話,即使我很想知道,我也沒問。

就像現在,我也很想知道,是不是厲庭琛的電話,他怎麽樣,安不安全,有沒有事。

這種想要知道的心像螞蟻似的在不斷啃咬著我。

但每次,我都忍住了,也不去看手機。

唐烈接了電話進來,“我還有事,你先在這熟悉一下,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好。”

不知道是我神色太平靜還是剛剛他接了電話,唐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後面唐烈沒再回來過,而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

我跟安說,讓她回去過年。

安像是早就被囑咐過,在我說出這句話時,她說她陪我過年。

我哪裏好讓別人陪我過年,我沒家,別人有家。

在我強硬的態度下,安在下午的時候回去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裏,想了想,去廚房。

廚房裏是安準備好的食材,什麽都有,很方便。

我做了幾道家常菜,放到桌子上。

可當看見桌子上的菜時,我楞了。

我做了三菜一湯,兩個人的分量,我一個人吃吃不完。

呲。

剎車的聲音響起,我整個人僵住,幾乎不敢動。

哢擦,開門的聲音。

砰,關門的聲音。

噠——噠——噠——

腳步聲的聲音。

我沒轉身,一動不動的站在桌子前,所有的感官都變的無比靈敏,我卻只能聽見皮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

聲音停在我身旁,我依舊沒動,像隔木樁,死死的,幹幹的。

一只手伸出,摟過我的腰,然後把我抱進懷裏,手臂一點點收緊。

“我回來了。”

從沒覺得有哪句話有這麽好聽過。

我僵硬的手動了動,抱住厲庭琛,臉埋進他懷裏,“好。”

在大年三十這天,厲庭琛回來了,我做好的一桌子菜沒有浪費,全被我們吃完。

我坐在餐桌上,杵著下巴看他,這才發現他眼角帶著淤青,臉上也有。

我一怔,站起來,“怎麽回事!”

我快速來到厲庭琛面前,擡起他的臉。

燈光下,厲庭琛臉上的傷口越發清晰,而且即使被處理過,也能看出這些傷口不淺。

我的心咚咚咚的跳,伸手去摸,“誰坐的?”

厲庭琛沒說話,薄唇微抿,眼神卻是深沈溫柔的看著我。

我沒理會他的眼神,而是想到一件事,“你身上有沒有受傷?”

說著,我立刻去脫他的衣服。

這臉上都這麽明顯的傷口,不可能身上沒有,甚至有可能身上更重。

一想到這我就著急,擔心,顫抖著手又快又急的去剝他的大衣,被厲庭琛的手抓住。

“沒事。”他手上一個用力,我便坐到他腿上,他低頭,手摸向我的肚子,神色溫柔深情,“有三個月了,她有動過嗎?”

這段時間我整天都在擔心他,想他,根本就沒註意到孩子的日子。

現在聽他說,我這才想起來,按照時間算,昨天就是三個月了。

“沒有。”

厲庭琛一下皺眉,“沒有?”

“嗯。”

他眉頭皺的更緊了,嘴裏更是在說:“不是說三個月後孩子就會動嗎?”

他糾結這個問題,像個孩子。

我心裏突然變軟,躁動也被壓下,“你不知道嗎?孩子不是一滿三個月就動的。”

厲庭琛挑眉,“這樣?”

“當然,不信你問醫生。”我看著他的臉,即使臉上有傷,他看起來也那麽迷人,尤其現在燈光打在他臉上,配上他現在溫柔的神色,似鍍了一層金,暖暖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厲庭琛很認真的開口,“嗯,明天去看醫生,順便把產檢的時間定下來。”

他認真的樣子,讓我的心疼了下。

我摸向他眼角的傷口,輕聲說:“厲庭琛,我想知道這段時間你經歷了什麽。”

這段時間,是我這輩子度過的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每天都被螞蟻啃噬,痛苦無比。

厲庭琛頓了下,沒說話。

我抱住他,頭靠在他肩上,唇靠在他脖子旁邊,聲音緩慢,一字一頓,“厲庭琛,等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什麽都不知道,等著一個不知道結果的結果,我很害怕。”

“……”

客廳裏氣息變的安靜,靜謐,只能聽見我們我們的呼吸和心跳。

好久,厲庭琛抱住我的腰,手臂收緊,“很擔心我?”

我猛的睜開眼睛。

豈止是擔心!

厲庭琛繼續說:“很怕失去我?”

我猛的坐起來,眼睛死死看著他。

厲庭琛的一雙眼變的無比深沈,裏面有什麽東西在動,黑漆漆的。

我眼眶一下變的酸澀,手指不自覺掐進厲庭琛的肩胛裏。

他說:“我答應過你,我就一定會做到。”

我搖頭,眼裏有熱氣上湧。

當厲庭琛指腹落在我眼瞼下時,我眼裏的東西再也承載不了,全部掉下來。

厲庭琛眼裏的墨色瞬間噴湧,擡起我的臉,唇吻上來。

我哭,控制不住的,即使厲庭琛吻我,我眼淚還掉下來,直掉到我們的嘴裏,一陣鹹澀的味道,像我這幾天的慌亂無措,努力冷靜,卻又茫然空白。

那種痛苦絕望終於在這一刻崩潰。

“暖暖,你變的愛哭了。”

終於,厲庭琛嘆息一聲,無奈至極。

我嗚咽出聲,“都是你,都是你!厲庭琛,都是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