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 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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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說:“這是厲總做的。”

我拿著碗的手一頓。

陳楠看我一眼,說:“傅小姐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

“恩。”陳楠離開,病房不再是只有消毒水的味道,還有湯的香味。

我很不想喝,但肚子像和我唱反調一樣,一直在叫。

我也不是個矯情的人,拿起湯就喝。

到最後保溫桶裏的東西被我吃光。我看著空空的保溫桶,眉頭擰了擰,這就是化悲憤為欲食?

摸了摸頭,我拿過手機,看一眼時間,快五點了。

時間真快啊。

我坐在床上想了會,拿過衣服穿上出去。

“請問醫生辦公室在哪?”拉住一個從我旁邊走過的護士,然後我出來的那個病房。

她沒看病房,而是上下看一眼我,好似認識我般,說:“你問的是你的主治醫師嗎?”

我有些奇怪她的反應,但不等我問她就說:“在那裏。”

我隨著他指著的那個方向看去,“好的,謝謝。”

“不客氣。”

她匆匆離開,我看著她的背影,幾秒後轉身過去。

“醫生,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來到辦公室,我問坐在裏面戴眼鏡穿白大褂的人。

醫生擡頭,見是我,推了推眼鏡,視線落在我額頭上,“你有輕微腦震蕩,要觀察兩天。”

“觀察兩天?”我除了覺得頭暈頭痛外,便沒覺得怎麽,我覺得有點小題大做。

“我感覺沒什麽問題,可以今天出院嗎?”

醫生一下擰緊眉,“不行!你要出什麽事,醫院會負責的。”

他態度很強硬,明顯就是不會通融的樣子,我便沒再問,“好的,我知道了。”

我便要轉身出去,一個人沖進來,速度很快,帶起一陣寒風,我嚇了一大跳便要後退,一只鐵一樣的手就捏住我。

“誰讓你到處亂跑的!”我將將來得及擡頭,冰冷夾雜著怒氣的聲音便落進耳裏。

厲庭琛一輛怒氣,眉毛緊皺,是一股淩厲的氣勢。

我頓了兩秒,抽手。

抽不動,我淡淡看著他,“厲總,腳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說完,我用力甩開他,轉身朝外走。

剛走了一步,迫人的氣勢便朝我撲面而來,我只覺視線一黑,他就抱起我大步朝外走。

我被他突然的動作弄的好一會反應過來,用力推他,“厲庭琛,你發什麽瘋?”

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不想怎麽樣就不怎麽樣,難道我是他的玩偶嗎?

可不管我怎麽掙紮怎麽動,他都徹底無視,強勁的手臂像鋼鐵般抱著我回到病房。

砰!

門被踢開又被關上,我被他扔到床上,當然,用扔這個詞有點過了,但從他臉上的怒氣來說,他是想扔的,只是顧忌我頭上的傷。

但即使這樣,我還是一陣頭暈。

我捂著頭,緩過勁,發現他正胸口起伏,雙手叉腰的看著我,那臉上的怒氣讓他棱角分明的臉看著像魔鬼。

從昨天見到他的怒氣開始到現在,我已經習慣了他的怒氣,沒有那麽怕了。

“厲庭琛,你想做什麽就做,反正我傅暖在你眼裏就是個犯賤的!”我對著他吼,腦門突突的跳。

他唇抿緊,看著我,裏面的黑色不斷加深,似隨時會爆炸。

而我還不怕死的坐起來,往他跟前湊,“你想怎麽樣,來!強的?要不要?”

說著,我開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眼眶酸澀的痛。

他眼裏的黑終於炸開,手臂朝我揮過來。

這一刻我呆了,眼睛下意識閉上。

我在心裏對自己說,厲庭琛,你要敢對我動手,我們真的玩完。

砰!

震響從耳邊傳來,我一顫,睜開眼睛。

哐當!

乒!乓!

咚!

保溫桶,杯子,熱水瓶,全部摔在地上。

幾秒前幹凈整潔的病房,這一刻全變成了戰場般。

我站在那,看著站在這些碎片裏的人。

他喘著粗氣,全身緊繃,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而白皙的手背骨指上正有血往外冒,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地上。

心突然就這麽被刺了下,然後是無邊無際的痛。

我捂著胸口,緩慢蹲下,臉埋在膝蓋裏。

不想再看,我怕我會控制不了自己走過去。

耳邊響起皮鞋聲,還有皮鞋踩在碎屑上的聲音。

我更緊的抱住膝蓋,告訴自己,不要去聽。

傅暖,什麽都不要聽。

一只手把我抱進懷裏,然後一點點收緊。

我僵硬,沒動。

厲庭琛像察覺到我的變化,把我更緊的擁進懷裏,下巴擱在我發頂,聲音粗嘎,“對不起。”

這是他第二次對我道歉。

我心裏突然湧起無盡的酸澀,委屈,掙脫我努力扼住的牢籠。

我擡頭看著他,我從他眼裏看到了我的模樣,滿臉痛苦疲憊。

心痛的越發厲害,我按住胸口,輕聲說:“厲庭琛,你如果喜歡我,那就和一個正常的男人一樣追求我,如果不能,就請不要來打擾我。”

他看著我,眼裏的怒火就這麽散了去,裏面湧起我看不懂的神色,

如果是以前我會想要去弄清楚他的想法,但在經歷過那些事後,我已經沒了力氣。

……

“傅姐,傅姐!”李夢琪跑進來,一臉的喜氣洋洋。

我正把一個薯片放嘴裏,聽見她的聲音,從文件裏擡起頭,“怎麽了?這麽開心。”

李夢琪看看外面,跑過來,臉上帶著促狹的笑說:“傅姐,又有東西送來了!”

為什麽有個‘又’字,是因為,厲庭琛每天都送東西來,不是隱晦的,是大張旗鼓的。

而且像怕沒人知道似的,每天送的東西都從大堂經過公司,再一步步送到我面前。

哦,忘了說。

距離醫院那天已經過去十天。

那天我說了那句話後,厲庭琛看著我,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我的時候,他回答了。

很簡單的一個‘好’字。

然後他就走了。

我以為這個好的意思是,他永遠不會來打擾我,我便沒再想著出院。

而且頭的確疼的厲害,我便躺回了病床,睡了一覺。

可等我醒來的時候,病房裏已經做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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