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我們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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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醫生先坐車回去,我則是坐車在四處亂逛。

我心情很繁雜,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厲庭琛回來了,但似乎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龔醫生找到了,但沒有人去找過她,也就是說,那個人沒來找過我。

我完全沒必要繼續找下去。

大家都長大了,也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我這麽執著做什麽?

手機鈴聲響起,外面已經霓虹滿天。

我拿起手機,屏幕上的名字清晰躍入腦海,我雜亂的思緒也清明。

“你在哪?”

“你在哪?”

我一頓,心緊了緊,“你事情辦完了?”

“嗯。”

我看向窗外,讓司機隨便轉,我都不知道自己轉到哪了。

只是這一看,發現外面有了個大廈,外面好像在搞什麽活動,全是充氣的氣球,還有聖誕樹,旁邊甚至有可愛的大娃娃。

我心裏一動,開口,“停車。”

在有紛亂的情緒時,會想要擁有一種美好,比方說現在。

我偶然間看見的歡樂,感染了我。

華商大廈。

我仰頭看著在夜色中似要直入蒼穹的建築,心裏一片平靜。

憂愁來自於放不下,一旦放下自己會擁有很多東西。

一只手摟上我的腰。

我瞇眼,看向身旁的人,彩燈下,他鬼斧神工的臉顯得愈發好看了。

“厲庭琛,我們去那邊玩吧?”我指著一個閃著五顏六色燈光的像極了南瓜車的車,裏面有小孩子,有大人,有情侶,他們在一片開闊的地方指揮著,車子就一下左躲右閃,一下傾前,歡快的笑聲便像暖風一樣傳來。

摟著我腰的手緊了緊。

付錢,坐車,厲庭琛剛開始不會,車子顛顛的,我嘲笑他,“厲庭琛,你怎麽這麽笨?”

他的臉一下黑了,耳根卻是紅了。

還從沒見過這樣的他,但我卻愈發開心。

後面他熟練掌握,開的很順暢,卻開始報覆我。

車子不斷的旋轉,我被弄的東倒西歪,趕緊抓住他,咬牙切齒,“厲庭琛,你這是報覆!”

他勾唇,眼眸裏灑落了金子般的光,“抱緊我。”

“啊!”

天盡黑,夜晚也越來越冷,我從車上下來,腦子還暈暈乎乎。

厲庭琛摟緊我,讓我不至於栽倒。

我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擡頭瞪他,“厲庭琛,你要不要這麽幼稚!”

只是嘲笑他而已,他就報覆我,報覆的徹底。

他挑眉,單手插進兜裏,眼尾卻是彎著一抹淺淺的弧度。

“不幼稚。”他淡淡出聲,聲音裏卻不再有寒氣。

我一把推開他,轉身朝前走。

走了幾步發現不對,後面沒人跟著。

我一驚,想起什麽,趕忙轉頭,便看見他站在原地,身上是那件深色大衣,眉目俊朗,眼睛漆黑,但此刻裏面藏了星光,明亮攝人。

回到旅店,門關上,我便抱住他,墊腳去親他。

腦海裏全是他那雙滿是星辰的眼睛。

我魔怔了,恨不得當時就擁有他。

扯他的大衣,吻他的唇,他的喉結。

他沒動,靠在墻上,一雙眼睛越發幽深。

我去解他的皮帶,手在裏面亂動。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我便靠在墻上。

我氣喘籲籲,很狼狽,他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說:“不想要嗎?”

他眼睛湧起黑,遮住那滿滿的星光,我看見了欲色,一點點變多。

但他沒動,看著我的一雙眼越來越黑,而定定看著他,竟然從裏面看見了別的東西,只是太多,太深,我看不清。

正要問,他一把扣住我,薄唇壓下。

我們做了,和昨晚一樣,甚至比昨晚更激烈,都恨不得把對方給吃了。

每一次我都像要死去一樣,然後又被他拉起註入重新的生命。

這一晚,我沒有睡去。

在一陣激烈的運動後,我趴在他身上喘息,他的手在我背上不時游移。

我緩過勁來,睜開眼睛,眼前濕潤,模糊。

剛剛他要的狠了,我哭了。

“告訴我,傅月的孩子是你的嗎?”我知道我不該問這個問題,尤其在這個時候。

但我還是問了。

他的手停住,身體也在瞬間緊繃,我貼著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變化。

我的心涼了。

氣息有一瞬間凝滯,又好像是一個世紀。

耳邊傳來他低低的一個‘嗯’字。

我腦中轟的一聲,全是空白。

他還在我身體裏,前一刻我們還在抵死纏-綿,這一刻我卻覺得寒冷無比。

那個孩子真的是他的,那她們之前算什麽?

我們又算什麽?

我以為我可以接受這個答案,卻不行。

我接受不了。

在我短暫的空白後,哦,不,也許是很久的空白。

我從他身上起來,下床,轉身去浴室。

冰冷的水從頭上澆下,我身上的溫度一點點冷卻,我的腦子也前所未有的清醒。

傅暖,你從小就是個被拋棄了的孩子,你期待爸爸的溫暖,卻沒有。

你想擁有,後面表面擁有了,但其實不是你的。

你沒有得到過一點。

你從小到大就深刻的體會到那種感受。

所以,不要讓那個孩子沒有爸爸。

眼眶澀痛,我眨眼,擡頭看頭頂浴霸,任冰冷的水把我這種叫疼痛的情緒給澆滅。

出了浴室,厲庭琛已經穿了襯衫,褲子坐在陽臺抽煙。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但也許是外面沒有燈光的關系,他像被黑暗籠罩,全身帶著一股戾氣。

我走過去,站在他三步開外,沙啞著聲音說:“我們結束。”

他似一震,沒轉頭,也沒動。

我知道他聽到了,即使我此刻的心裏有個聲音在說:不要,厲庭琛,這不是結束,我還愛你,我還愛你!

但我依舊沈默的轉身,打開窗戶,讓冷風吹進來,把臥室裏糜——亂的氣息給吹掉。

我換了床單被套,再次躺到床上閉了眼。

臥室裏恢覆了安靜,安靜的只剩下風吹的聲音。

我很累,很疲憊,想要立刻睡去,腦子卻清醒的很。

甚至耳朵都在仔細的聽著四周的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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