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打入交易對方作臥底的你，成功獲取對方信任了嗎？”零騎著摩托在郊區的公路上疾馳，一路風馳電掣的他居然分心和隊友通話。由於距離相隔過遠，魔法念話是不可能的，只有借助移動通訊工具。這樣的話，零等於在單手騎摩托。

“潛入成功，明天將作為驗證人出現，零。”黛的回答還是那麽簡潔明了。不過，這次她有些擔心，因為在她看來，零的這次計劃太冒險了，或者說，就是在挑戰極限。

“零……確定計劃不作變動嗎？”

“當然，只有那個地方，他才會相信交易是安全的。”零毫不猶豫地肯定道，同時摩托的速度又在飆升，道路兩旁的燈景全部化作流光飛逝。視野越來越狹窄，風灌進了他的衣領、衣袖，吹得他整個外套鼓脹了起來。

他開這麽快就為了一件事情——確保孫博士的貨是真的。

※※

零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孫博士的書房，孫蓀已經熟睡，零便更加小心翼翼地上下樓。

“你有裏世界的過去作為背景不是嗎？”孫博士開門見山。

“的確，我當時向您毛遂自薦的原因就是我屬於現在共同體內排名第三的協會‘飄翎’的一員，並且向您出示了我的徽標。我相信我的能力足以保證您和您女兒的安危。”零為了給孫博士以可以信任的印象，所以說話的語氣和姿態都發生了變化。

“我不會讓我女兒跟去的，你也別打她的主意，要知道，我可是很傳統的家長。”顯然，孫博士已經察覺到零和孫蓀之間的“小秘密”了。

“我不跟你廢話了，你隨我來，我給你展示一下我的偉大創造，拯救人類於潘多拉魔盒之災的解藥——伯克斯（BOX）！”孫博士可真是個人物，家裏居然還有暗道密室。

零在跟隨孫博士進去的同時瞄了一眼剛才他啟動門閥的地方，發現有一個紅色的按鈕靜靜地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看來是用於銷毀這裏一切的爆炸物啊……既然如此的話……可以利用一下。】零給了明天的計劃一個更加完善的補充。

密室不大，但裏面關的東西卻不少。小白鼠、果蠅一類的都可忽略不計，最令人難以相信的是，這裏關押著兩三個人類！

“他們都是感染了瘟疫的人類，普通的砍傷、槍傷對他們而言都是撓癢癢；他們全身的細胞都有了自己的思維，我這麽說，不清楚你能否明白。”孫博士在每個籠子外都放著一塊肉，讓他們保持著不停向前撲的活性。

“非常奇怪的是，這些感染了瘟疫的人類，他們就算沒有了大腦的思考力，不需要心臟進行供血，但他們的生理機能還是保留地相當完全。就仿佛每個細胞都在思考自己應該做什麽，體內某個地方的器官缺少了運作的機能，其他地方會立刻衍生出替代品進行補足，這種生存性簡直比病毒的進化力還要可怕。他們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喪屍’，而是一種全新的，可自給自足的東西！”孫博士越來越激動了，零故意不去打斷他。

“你看這個籠子裏的，這個人死於兩年前，是高墻修建好三米高臺前的那天夜晚，從裏面逃出來的一個人，不過……他被槍殺了！是沙漠之鷹射出的子彈，直接把他的頭顱給打爆。隨後，為了有可以進食的器官保證它‘活下去’，它本能地找到了郊區菜市上的豬頭安上，於是便成了現在這副人身豬首的模樣。”

零對著這豬八戒額外地關照了幾眼。同時對這種合成型再生性能有了自己的考慮：【索拉納穆，那次布依君‘代理’的十字架就是以這樣一種模式來壯大其自身的……我的父母也……】

零果斷退出了回憶，他怕一個激動毀掉了這裏，那這幾個月的努力就白搭了……

“現在你看，我把這劑解藥註射進它的靜脈中，等兩分鐘後——”孫博士選了其中那個豬頭做了示範，“它們就會喪失細胞活性，陷入真正的死亡。”

“這只是讓它死去而已，裏世界的做法不光華麗，而且更加有效。”零知道如果不激將孫博士的話，以他的性子，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只會展現到這裏。

“呵，那是本該死掉的，沒救的家夥。接下來你看這具完整、未受傷害的‘病人’吧。”孫博士將伯克斯註射入另一籠子裏的，一年輕貌美女子的手臂上。

過了五分鐘，女子原本那灰暗的雙瞳又散發出智慧與仁愛的神采。

“哈，看來我救了一位天生具有母性的女孩呢！”孫博士炫耀似的大聲喝彩，但是零卻把全部的註意力集中於這剛恢覆意識的女子身上。

在孫博士看來，零似乎是消失了一瞬，但隨即，他再一眨眼時發現零還停留在原地。

【難道我真老了？唉，不管了，搞了一輩子醫藥，終於，這下賺夠錢就帶著女兒遠離共同體，遠離塵世，過一過逍遙自在的富人生活。】

“的確是上帝的救助、人類的曙光，孫博士，我太佩服您了！”零要是個女孩子，那麽他必然選擇讓自己的雙眼閃出小星星。

“哈哈哈，這個發明的估值，我覺得十個億是不是有點少了？”

“確實少了，但是，正因為少了，這趟交易才顯得安全，如果應價而沽，那麽博士，這次交易的地點就不會是在飛往北京的客機上了……”零提出了中肯的意見。

“的確的確，你說得對，比起貪那多出來的一些，倒不如確保能拿在手裏的放心，我是知足的人。”孫博士不敢過於忘形的得意。

“相信交易會成功的。”零給了孫博士一個帶有鼓勁意味的微笑。

※※

又是一次風馳電掣，零跑到機場繞了一圈才在淩晨兩點半回到賓館。

“零大哥……”

“奈奈！你怎麽還不睡覺？”零只需要三個小時的睡眠就足矣，但奈奈不同，她是明星，是公眾人物，零給她的安排就是“像公主一樣善待自己”。

奈奈站起身幫零脫下外套，小聲地訴說道：“我在等您……”

“睡晚了對嗓子、皮膚等等都不好。”零溫柔地對著奈奈耳語：“早點睡，過段時間你的任務會更多的，好好保養才是。你可是我最重要的隊友之一啊。”

【開什麽玩笑，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傳媒道具！你不愛惜你自己，我還怕你壞了呢！】

“嗯……奈奈今晚很開心，過了明天，我們就能放松了吧……”花澤奈奈一步三回首，斷斷續續地把心裏面憋了許久的話說出，“這樣……也就不用再和那個孫蓀……呆在一起了吧……”

“嗯！但是很快我們就要進到高墻裏面，拯救那些人們於水生火熱之中了呢，解藥明天會到手，所以要盡快才是，畢竟我們可是要以拯救蒼生為己任吶！”零摸著奈奈的頭，故意弄亂了她那一頭秀發，“好了，別多想，早點睡～”

【休息？真是在四院這個溫室裏呆久了的花朵呢……梵逆薙一日不歸還於我，‘祈願’一日不被我得到，景陌一日不回到我身邊，我就一日不會休息，誰也阻擋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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