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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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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文武百官都在,是個好日子。”說著他端起自己旁邊的茶盞飲了起來,金鑾大殿上也萬分閑適。

皇帝面龐陰沈,卻最終揮手示意太監宣讀聖旨。

“宣楚懷仁及其家眷上殿聽旨——”

楚王爺並沒有正式的受封,他和她的家眷直到現在也都是降俘的身份。太監拉長的嗓音宣稟完之後,楚王爺圓滾虛胖的身影上前走了幾步,就跪在九十九層臺階之下,林約和楚母緊跟他身後跪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扶桑楚家恭謹天命,臣服於朕,賜官邸一棟,良田千傾。特賜扶桑國君楚懷仁外姓王稱謂,賜親王朝服,其妻林氏正品王妃,其女楚細,特賜正一品康安公主,欽此。”那太監從頂層臺階上緩緩走了下來,臉上帶著親和的笑意,“王妃娘娘和公主娘娘都是有品級的,具體的俸祿以及朝服過幾日內務府會辦下來,咱家在這裏先恭喜王爺一家。”說著,微微彎腰將明黃的聖旨遞了下來。

楚王爺一開始還有些震驚,他沒想到竟然連女兒也有封號,還是從一品的公主。但他要是個有心有肺的人早在亡國時估計都抑郁成疾了,短暫震驚後很快便興奮著臉接了那道聖旨,“多謝公公,多謝公公。”一邊的楚母也連忙從袖口中取出一個精致的荷包,“大熱天公公也不容易——”荷包還沒有給出去,那一身紅袍的掌事太監便笑著推諉,“咱家可不敢拿王妃的貼身之物,日後還得仰仗著您討生活呢?”

楚母並不理解他的意思,圓滑的老太監在宣完了第一道聖旨後很快便拿著拂塵回了自己的位置。

公卿大夫,文武百官都列於臺階之下,前方太後垂簾聽政。太監呈上的奏折卻只堆放在攝政王面前,由他看過之後,才交由皇帝朱筆批改——

“該第二道聖旨了,皇上。”攝政王手裏舉著奏折,目光卻盯著臺階下方的少女,勢在必得。

“皇叔!”皇帝腦袋上的冕旒輕搖,手不由自主的捏成拳頭。

“臣在。”攝政王回頭看了眼皇帝,他時年二十九,正處男人的最好年紀,比起皇帝的陰柔之氣更平添幾分帝王的霸道,兩人對視幾眼後,終究皇帝先落了下乘,“頒旨吧——”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了出來,他垂頭,頗為無力的靠在自己的九龍禦座上。

前天夜裏他本正在禦書房寫聖旨,要將扶桑的楚細納入宮中做皇妃,沒料到劉狩這廝卻突然從殿外闖了進來。

“皇上?微臣以為,這聖旨寫的不妥——”那亂臣賊子直接將他的聖旨壓了下來,他當時氣極,只怒道,“皇叔?你這是要造反嗎?!”

攝政王只看了他一眼,便用狼毫將聖旨上寫的東西全都換了一遍,“皇帝年幼無知,不懂事的地方也有,還需要我們這些長輩提點一二。”聖旨全部謄寫完畢之後,他竟堂而皇之的拿起了自己的玉璽蓋上,“臣謝過陛下賜婚。”

做完這一系列事他便想要退下,“劉狩!你站住!”

留給他的只是一個猖狂無比的背影!

其心可見,其心可誅!劉狩,不需多久,朕便要將碎!屍!萬!段!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書曰:楚——”

聖旨宣才剛剛宣讀,林約突然跪了出來,大聲朝上面喊道,“臣女康安公主有事啟奏!”說完之後深深三個俯首,宣旨的太監看了眼皇帝,皇帝有無不可的揮了揮手。

林約擡頭,從她這兒隱約瞧見上方座位的三個人影。主位的皇帝,旁邊輔位的太後和攝政王,結合自己得來的背景以及父母的態度她很輕易就能明白,如今主位上的不過是個傀儡,莊弱想讓他娶自己為妃?

她爹已經投靠了攝政王,想來攝政王也不一定想他入宮為妃——林約瞇起眼睛,只瞧見左側那人下巴上一圈微黑的胡茬,臉卻是瞧不見的。

“稟皇上,臣女戀慕六王爺,臣女願嫁他為妻。”說到這兒林約看了眼劉祀。

一旁劉祀被當眾被美人表白,心中的蕩漾自是無法比擬,便也站出來,一身的體態風流無比,撩起袍角挺直了後背跪下道,“稟皇兄,臣與公主情投意合,還望皇兄成全。”說完,他便與林約跪在一處,沖上方狠狠三個叩首。

太監宣讀了一半兒的聖旨停了下來,上方三人的臉黑的黑,白的白,紅的紅。

“公主,請你再說一便,你要嫁的人,是誰?”皇帝撩起腦袋上的冕旒,上方角度比下方視野寬闊,他盯著底下林約的身影,“來人,筆墨伺候!”

☆、74.第 74 章

“臣女與六王爺劉祀情投意合,臣女要嫁他。”林約擡頭,毫不畏懼的對上當朝皇帝的視線。

九龍禦座離百官站立之處距離甚遠,有時帝王說話甚至要太監代為通傳。皇帝聽完林約的話之後,連聲兒說了句好好好!滿朝文武都聽見公主所言,他劉狩再厚的臉皮怕也說不出什麽了!此刻皇帝怎麽也不想,只想讓那賊子不能得償所願。

“既然如此,朕便賜你們擇日完婚。”飛速的寫完了聖旨,很快交由身邊的太監宣讀——文武公卿皆在,劉狩這賊子即便做出什麽那也是笑話。

身後楚王爺和楚母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要拐走自己親閨女的劉祀,而前面林約和劉祀已經接了聖旨。擡身的瞬間,只聽見上方有瓷器碎落的聲音傳來——

林約瞇起眼睛,看見殿上有人揮袖而走。

——

入了夜,攝政王換上了純白的睡袍,半撐著頭聽著幕僚們匯報今日的事情。

“王爺,如今你還要再忍下去?”宋由看他還是那副樣子,忍不住上跳下竄,“您把他當侄子,讓他安安穩穩的坐在那個位置上?他把你當叔叔了嗎?先是搶您看中的女人,導致您您如今都二十有九了,大業雖成,卻連子嗣也未留下!如今又夥同外人來謀害你,其心可誅啊王爺!”

他右手握著自己的扳指,只望著窗外那輪明月。

“王爺!”宋由繼續道,“您忘了扶桑那小公主嗎?小皇帝知道您看上她,便專程為了堵您的心。即便是劉祀這樣一個沒實權的,那也是皇室宗親,成個親他需要想趕兔子一樣嗎?你可看好了,下月初一他讓您去邊關,而初一您看中的女人可就要嫁給旁人,您還是要忍著?”

他說到這兒,攝政王突然阻了他的話,雙手探入夜空,“宋由,你看天上那輪月,她圓嗎?”

“王爺——”

“如此美妙的事物,這樣溫和的光芒”,他閉上眼睛,原本攤開的手掌握緊,仿佛抓住了冷月的的皎皎光輝,不僅僅是為了她——他要做的事,他想要的人,都應該,全部應該在他的掌握之中。

半晌後,他突然睜開眼睛,眸色一片冷然,“宋由,劉玨(皇帝)那邊有什麽動作?”

宋由正色,“他聯合了三王爺四王爺,還有朝中的孫將軍”,說道這兒他便又一陣嘲諷,“連劉祀的幾十個府兵他都借走了,只等著邊關再起戰事,將您伏殺在城外。”

“他預備怎麽讓邊關再起戰事?”他嗓音沈沈,聽上去很平靜。

“他許了趙季將軍,陳平將軍兩個人世襲王位。”

“倒是挺舍得,就是太蠢了。”男人嗓音仿若燒窯裏上好古舊的瓷器,透著骨的涼,“他已成年多年,翅膀硬了也再所難免。”

他再次打磨起了手中的玉石扳指,宋由聽到了瓷器碎裂的聲音,“你聯系趙季陳平二人,讓他們照劉玨(皇帝)的做,再把本王的私兵調過來,等候吩咐。”

“是”,宋由眼光突然爆亮。

府中幕僚又密切商談各種事宜,直到結束後,激動了半天的宋由才有些狐疑的問道,“屬下心裏有個疑問,不知該不該說?”

攝政王垂眸看他,“本王知道你想問什麽?”

“原先是本王想岔了。無論我怎樣輔佐著劉玨那小兒,那些迂腐的老東西照樣以為我要竊國逼宮!”他眸中迸射出冷光,“倒不如徹底如了他們的意,讓他們能正經的罵出來!”

宋由垂頭退下,心中卻在想——皇帝聖旨以下,王爺您急著成事,難道沒有讓聖旨作廢的意思?

美人關,英雄冢。

宋由以往對禍國紅顏不屑,又想著扶桑公主那張國色天香的臉,不怪勾的人蠢蠢欲動——倘若是個好的以後收入王爺宮中當個庶妃也未嘗不可。

——

莊弱沒曾想到,她千般算計,萬種謀劃,所有人的路還和上輩子一樣,楚細最終還是嫁給了劉郎,還比上輩子多了個所謂公主的稱號——而她卻註定在宮中沈淪。

事實已定,她卻要為自己謀劃。如今楚王爺倒戈攝政王,她必須牢牢的抱緊這艘大船。她身為貴妃,將楚細留在宮中出嫁,便是賜給她無上的光榮,又怎麽會不感恩戴德。

“細細今日真美,這樣的傾國傾城的容顏,嫁給了六王爺當真是他占了大便宜”,她手中拿著蓋頭,面含秋風。楚母笑著將她擠過,又拿過她手上的蓋頭,慢慢拍著林約的手,“細細,母親只圖你一生平安。日後有什麽委屈的,就回府裏來——”林約反握著她的手,“母親,我會的。”

林約對這一世的父母非常喜歡,虛擬世界中的一切都可做的假,唯獨感情是真。他和她是真,楚王爺兩人對她的權權愛女之心也是

楚母邊笑邊流淚的替她蓋上蓋頭,“吉時到了,讓明夏扶你出去。”

宮內成婚,由帝後這對兒最尊貴的夫妻做主婚人。皇後趙嫣然一身明黃色的朝服,端坐其位,雍容又華貴,皇帝在她身側,比起新郎官來說今日他倒是格外的春風得意,“今日邊關又起戰事,攝政王遠戰邊關?你不曾和你父親為他送行?”

趙嫣然豈能不知自己枕邊人是什麽樣的心思,“您將我四重宮門鎖的死死的,我如何替他送行?”宮中旁的女人怕他,趙嫣然卻一點也不。當年若不是他占了皇位,她豈能嫁給這麽一個慫蛋,到如今攝政王總攬攝政大全,卻再也不看她一眼。

皇帝聽她這話卻也不生氣,仍舊笑容滿面,“倒是朕忘了,忘了讓皇後見他最後一面。”

趙嫣然眸光微動,剛想問他何意。一對兒新人卻已經互相攙扶而來,女的姿容窈窕,男的玉樹臨風,遠處望著十分登對。外頭鑼鼓吹響,她再說什麽話他也置若罔聞,只能暗自捏著自己的手帕。

很快旁邊的司禮開始唱起儀式,明夏扶著林約跪下,正要完成第一項禮儀——

“老六成親,怎麽也不知會本王一聲?”由遠及近的聲音讓原本熱鬧的喜堂突然安靜了下來。正坐在主婚位上的皇帝臉上原本還掛著笑容,聽見這聲音後臉上的笑容突僵,讓他整個人表情也顯得分外滑稽。

“劉狩?!”他終於看清了外面的人影,一個不穩從椅子上滑下,又連忙穩定自己,再看那人的時候目齜欲裂,“你怎麽,怎麽會在這裏?”

“怎麽本王不該出現在這裏?”,攝政王身穿鎧甲,面容上一層短短的胡須,他端著手裏的盔甲,慢慢踱步往裏走。自他身後竄出宋由等人,包括已經被他收買的趙季和陳平,皇帝一個個看過去,只覺得心頭的一口血快要噴出來,“你們合夥誆騙朕!”

他指著面前這些人,說出來的話都打著哆嗦,“來人,來人!護駕!”

“誆騙你又如何?”身後有人搬了凳子,攝政王就坐在那裏,很快有太監拿了帕子幫他擦拭幹凈手上的血液,“皇帝再喊微臣嗎?不用喊了,您現在非常安全,微臣已經將孫峰一幹謀逆人等全部緝拿歸案——”

皇帝胸口發緊,後退了兩步,趙嫣然扶著他,以免他摔倒太過丟人。

“還有別的賬目未曾清算,你和老三老四,連同老六,動用府兵襲擊本王。本王一朝統帥,這筆賬如何算?”

“朕是一國天子!”他面目猙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攝政王低頭輕笑,覆又擡頭,“很快就不是了。”他拿起一卷聖旨,“禪位書本王已替你擬好,只等你蓋上玉璽。”

“亂臣賊子!你休想!”

“皇叔知道侄兒一時三刻還想不開,但我給你時間。”他伸了伸手,外殿很快湧進一大批侍衛,其中就有幾人架著三王爺和四王爺,包括兩人府中所有的姬妾和子女,各個衣衫狼狽,攝政王則眸色冷然。

外面氣氛越發嚴峻,三王爺四王爺忍不住垂頭求饒,直說以後再也不敢了。

楚王爺和楚母走到林約跟前,將女兒護到身後,楚王爺又道“細細,你不用擔心——爹如今在攝政王麾下,劉祀又是個沒實權的王爺,牽扯不到你頭上。”

原本沈寂許久未開口的攝政王突然大聲道,“劉氏宗族數百萬裏疆土,王朝無主時,是誰在外敵入侵不分晝夜孤寒只身泛入險境!是誰數十年征戰在外,擴我疆土,震我國威,使我朝聲螻蟻可知?!”

“是皇叔,都是皇叔!”三王爺四王爺瑟瑟發抖,只求現在的場景早日過去。

“好!”攝政王點頭,“那你們能否再告訴本王,當本王在外替你們抵禦外敵,保你們平安享樂,生兒育女時候——你們在暗地裏謀劃什麽?”

兩人垂頭不說話。

“你們想要我死。”他突然舉起手中長劍,“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本王與你們有情,你們卻一心想至我於死地——”他手起刀落,熱血濺了前面的皇帝一臉,陰謀詭計玩慣了,但他卻從未看見過攝政王在戰場上的英姿,尤其是殺人時的,眼珠子一番便軟倒在了地上。

旁邊幾個將軍看見軟腳蝦一樣的皇帝不由輕笑出聲,很快又處理起了這次參與其中的其它幹系人等。

血洗大殿之後,攝政王的容色也越發迫人,看的一旁趙嫣然雙眸爍爍。

殿內一幹人等早跪成了一團,林約被楚母和楚王爺雙重夾在中間,身前是瑟瑟發抖的劉祀,身後是抖若篩糠的莊弱。

見血之後難免令人心頭血流加快,攝政王看著前排慫人一個的風流親王劉祀也越來越不順眼,“清太妃這幾日在家廟似乎睡的不怎麽安穩?”他有意無意的說了這麽一句。

劉祀千求萬盼,沒想到還是落到了自己頭上——他只有幾十個親兵牽扯進去,沒想到攝政王連這也要清算,他忙磕頭道,“求叔叔放過我母親!求攝政王放過我母親!”

“你求我,你拿什麽來求?”他問。

“只要您能放過我母親,什麽都可以。”

“好——”攝政王一手摸著下巴,迂尊的屁股也從椅子上擡起來,緩緩走到跪成一團的人群中,“本王要她”,他指著頭上仍蓋著蓋頭的新娘子,“你願意嗎?”楚王爺和楚母大吸一口涼氣,楚母的指甲甚至因為緊張嵌入了林約的手臂,殺人的攝政王在楚母心中好比一個魔鬼!

劉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攝政王,後者笑了笑,“若你願意,就讓她自願來我府中為妾。”

他回頭,抖著嗓子,“細細——我與你,還未曾成親,非是我不願娶你。而是咱們有緣無分,只當你為了我,救救我母親?”

林約心中被怒氣填滿,猛然掀開蓋頭站了起來,想指著面前的攝政王罵上一句無恥之尤!順便一腳踹死這個軟蛋一樣的男人!

但掀開蓋頭之後,她看見劉祀痛哭流涕的一張臉——看著這樣一張臉做出這樣的表情,林約像嗶了仙人掌一樣。這不是自己要找的人,絕對不是!她腦海中前所未有的清醒。他不會以任何理由將她讓給任何人,只怪她還在沒有與他接觸時單單因為他的臉便先入為主。

“你——”,突然一道人影晃到自己面前,和劉祀長得非常像,只多了一圈胡茬。但又全然不像,比起劉祀那個只會靠女人的軟蛋,他渾身殺伐之氣,體格也比他健壯百倍。

“攝政王?”林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她覺得上天開了一個極大的玩笑。

怪不得!怪不得兩人相像,劉祀的父親和攝政王劉狩一母同胞,劉祀是他的親侄子,長相類似本就尋常。林約眼睛幾乎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靠近自己的男人。

“公主?”攝政王走進林約,手挑起她的下巴,“你聽見了嗎,你未來的丈夫說要把你讓給我,今兒個你是我的——”是他的戰利品,她用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一眨不眨的,攝政王突然踢翻了椅子,一把攔腰抱起了林約,直直的往後面的新房裏沖。

“混蛋!”這個荒*淫無恥的混蛋!楚王爺突然沖了出來,卻很快被宋由攔住,“老王爺,慎言。”

☆、75.第 75 章

劉祀成婚的喜房按照宗室親王的規制,上好的紅色綾羅交纏綁覆在穹頂,與其同色大紅宮燈高高懸擺在上面——攝政王一腳踹開了房門,巨大的聲音將裏面端著各種禮節器物的宮女婆子瞬間嚇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器物也落了一地。

“滾出去!”攝政王看都沒看幾人,直直壓著懷中的人上了塌。

那婆子從地上爬了起來,只看見攝政王橫跨在床上——而那今兒剛被她開了臉兒的公主則被他牢牢霸占在身子底下,他眼珠子牢牢鎖著公主,像兇猛的野獸鎖住了自己的獵物。婆子慌忙帶著兩個腿軟的宮女逃一樣逃走,出去的時候也沒忘了幫攝政王把門拉上。

“王爺——”,林約被他壓在塌上,因為呼吸急促而胸口起伏不定,他側跨在她身上,手牢牢掣住她的手腕。

“果真是扶桑寶地走出來的嬌人,一身的冰肌玉骨”,他舉起她的手,貼向自己的臉,眼神聚精的看著她,他看起來慢條斯理的,眼神卻像要將人剝皮入肚一樣。

他下顎有許多未曾清理幹凈的胡茬,有些紮手。

林約想從他手裏掙開,卻突然被他整個人提了起來,他用胳膊勾住她的腰,眼神霸道的鎖住她整張臉,“你一心戀慕老六,可惜他是個軟蛋,消受不起,這般就將你讓了我做侍妾。”說道這兒的時候他語氣並不痛快,她既把心都交給了別人,憑什麽又讓他對她好!

“公主還年幼,想必也未曾見過幾個男人,不懂其中滋味選了老六這樣中看不中用的也情有可原——”他眸色危險,越發將林約的腰錮的緊——這個世界她簡直就跟個碰不得的瓷娃娃一樣,疼的不行,只能軟語哀求道,“求王爺輕點,我疼。”

攝政王眉頭一皺,又勾起一抹嘲諷,“在本王懷中不適?可惜你已經是本王的侍妾,日後也只能在本王懷中。”說到這兒他眸色突然變深,突然大聲問道,“你一個扶桑的公主,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緣何對劉祀動了心?他是不是也像我今日這樣摟著你?你和他做過什麽?!”

林約被他摟的極緊,兩個人的鼻尖兒相貼。她細致的眉頭撇起,一邊因為他的粗魯難受,但也因為這樣,她看見他臉上的已經淡化的爪痕——沒聽說攝政王有養貓的習慣?她狐疑的看了他兩眼,很快腦海中想起了另外一個身形高大的人。

“上月宮中夜宴那天,王爺可曾去了禦花園?”她問道。

“是又如何?”攝政王一笑,輕輕剝落她最外面那層鮮紅的嫁衣——她還想怒斥他占她便宜不成?

她裏面穿了件兒水紅色的裏衣,肩膀處極其開闊,只要脫了嫁衣便可一覽胸口處的美景——想著今兒要沒他這層意外,或許劉祀那廝就能看到他今天所看到的——攝政王只覺目齜欲裂,便狠下心在她白嫩的肩頭咬了一口。

“我那日,以為那人是六王爺——”林約被他咬的聚了一眼眶的淚珠子,卻還得在心裏編著瞎話,這男人醋心極重,要是他真以為她看上了旁人,現在她的身子可不夠他折騰的,“那日隱約看見了王爺的臉,卻不知曉,你們長得如此相似——”

攝政王擡頭,狐疑的看著她,“你說什麽?”

林約咬著唇,又略微低頭做出一副羞澀樣子,“那日離別時,那人的臉龐便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我從未見過攝政王,只是在大公主壽宴上見了六王爺,便以為……”

“你便以為我是他?”攝政王瞇著眼睛看她,鼻尖兒緊緊的貼著她的,“這麽說你戀慕的人是本王?你對本王一見鐘情?”他慢慢松開了她腰,林約剛緩出一口氣兒就聽他突然道,“你當本王是二傻子嗎?”

他突然將大紅色的床幔扯了下來,又飛快的扯下她身上的衣服,一副要動粗的樣子。林約嚇得從床上跳起來很快又被他摟著腰扔了回去,“你若是乖乖順從我便能讓你少受些苦”,他眸色加深,手裏不知何時起多了一捆紅綢——林約渾身一個激靈,猛地順著他的腰摟了上去,而後又捧著他的腦袋,狠狠的吻了下去。

攝政王沒防備這個,唇齒和她撞個正著——他有些不可置信,但回神之後便立刻反客為主,一條舌頭在口腔中也像打仗一樣,所到之處片甲不留。他提起懷中佳人的臀,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任由她抱著自己的腦袋,兩個人吻的難舍難分。

直到呼吸不過來,林約才從放開抱著他的腦袋,卻又被那人叼著舌頭不放,憋的她眼睛都快流淚的時候,他才總算讓她呼吸。

“王爺現在可信我了?”林約覺得自己的嘴唇大概已經腫了。

“還不夠”,他看著面前的女人,兩個人四目相對,他突然用手指遮住她的唇,“說,你心中戀慕的人是誰?”一見鐘情他不信,可這樣說他心裏舒坦。

她看著他,十分真誠的,“我心中戀慕的,自始至終也只有王爺罷了。”

這句話落了,他將她整個人抱的更緊了,大手壓在她肩膀上,瞧著面前這個如花似玉的扶桑小公主,“你說你戀慕我,可願意把自己給我?”

林約掙開他——攝政王面目陡轉陰寒,卻見面前精致漂亮的女娃娃背對著自己,開始褪最上面的衣裳,而後是肚兜。他能看見她腰後的腰窩,還有脖子上鮮紅的肚兜帶子,更映襯肌膚白的觸目驚心。

喜服褪去,她渾身上下便只剩下肚兜和底下一條透明的水紅色燈籠褲。

林約抱著自己的胳膊,將自己藏在被子裏,用一雙勾畫過的曼妙雙目看他,“我身子弱,還望王王爺疼惜——”

聖人都忍不了!攝政王一把將自己身上多餘的衣物都扔到了床帳外,林約看見他精壯的腰身——自然也不可避免的看見他褲襠間懸掛著的那一坨碩大物件,她用被子掩蓋著自己的臉,臉上羞澀了,手腳上也萬分羞澀的掩住了四個被角。

攝政王鉆被子也是一手好功夫,嘲她,“遮了臉兒卻不遮眼睛?讓你瞧瞧你夫君的英偉……”

說著,他的手往她腿上爬,“為夫幫你褪了褲子——”話才說到一半兒他就停了下來,手順著那個地方繼續摸索,竟摸到了一片軟玉溫香,再往後探,是一道淺淺的勾,唇角勾起,“這褲子不錯——”林約這次真有點羞澀了,這是楚母摸出來的開襠褲,朝中貴族女子成親當晚,褻褲都被換成了這個。

他的手又往裏頭勾了勾,“怎麽濕漉漉的?”

林約瞪了他一眼,很快他將她翻了個身,讓她撅起屁股跪坐在床上,“乖,讓我看看——”

“我……”林約話沒說出來他突然又並進指頭,緊接著將兩人身上的被子扔到了一邊兒,一雙手覆蓋上她的臀,很快林約就哼哼唧唧的說不出話來,原本梳理的整整齊齊的發髻也從腦袋上垂落,整個人仿佛飄在霧中一樣。

“細細,我要進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轉過她的腦袋,親吻她。

林約眉頭痛苦的皺著,好像被極鈍的刀打磨嫩肉一樣,“疼——”她額頭汗濕,整個人眉目緊閉,臉上濃厚的妝容已經掉的差不多,他突然咬著她的脖子,滾燙的大手摸著她小腹突起的地方,“感覺到了嗎?這是我——”

林約仰著脖子,像缺水的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抱著她從床上起來,林約緊張的摟住他的脖子,“合巹酒還沒喝”,他將她抵在墻上,很快自己對著壺灌了一大口,而後一滴不剩的哺進了她嘴裏。本來還喊累喊疼的女人只暈暈乎乎的將胳膊掛在他脖子上——

林約迷迷茫茫的,只覺得自己魂兒都快被頂出來了……她好困……

——

血洗之後的大殿被清理的異常幹凈,也異常冷肅。

閑雜人等被趕走,帝後二人收押進了冷宮,三王爺四王爺的家眷犯了事兒的直接拖到宮門口砍頭,對旁的情況一概不知的便都貶為庶人送了回去。

原本喜氣洋洋的為新人做喜的大殿被一排身著鎧甲的兵將包圍,宋由本急著去接手宮裏別的事宜,卻被楚王爺和楚母歪纏著怎麽也走不了。

楚王爺一雙眸子充血,楚母則拿著帕子不停的擦淚,正爭執不下,緊閉了一整夜的房門卻在這時打開。撲鼻就是一股子那事兒之後的味道,楚母的眼淚掉的更厲害了,她可憐的閨女,而後便見衣衫不整的攝政王懷裏抱著穿著整齊的新娘子,“宋由,快去找太醫!”

“細細,我的細細——”楚母一雙眼睛都哭腫了。

☆、76.第 76 章

前一天的宮變並沒有讓這座王城產生任何的變化,蕭條的地方蕭條,繁華之處也依舊繁華。

作為一個傀儡皇帝,劉玨縱有一片向上之心,可無論怎麽玩弄陰謀詭計,他這個人,他所作的任何是都沒有給這個朝廷帶來任何的影響,以至如今他被關押起來,除了幾個迂腐的只剩下一張嘴的閣老諫臣還在誓死抗爭,朝局一片風平浪靜。

“你還在聯系你那幾個將軍?”

趙嫣然在貼身侍女的攙扶下,低著頭看著冷宮裏扔忙碌的太後和皇帝,“何苦呢?”

“皇後!”原本雍容萬千的太後一夜仿佛衰老了無數年歲,她看著皇後,一雙眼睛仇恨無比,“如今你的丈夫被奸臣所害,你不幫著你的丈夫反倒在這裏說些風涼話,是何意?”

“我的丈夫?”趙嫣然一笑,“我是趙家的女兒。我的丈夫只會是廟堂上的皇帝——”說著她又看了眼劉玨,“以前我真是瞎了眼,還指著你讓我成為世上最尊貴的女人,早知道——”早知如此她寧願當攝政王妃都不願做這皇後!

劉玨站起來,曾經的皇帝現在已成為了階下囚,他語氣陰寒,“你以為劉狩那廝現在還看的上你?醒醒吧趙嫣然,你已經人老珠黃了,他現在身旁有更鮮亮更冒昧的扶桑小公主?你算什麽——還是你覺得你一個先皇後配嫁他?”

“我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趙嫣然擡起下巴,她身後有趙家,還有往日的情分做底兒,扶桑公主算什麽——幾日的露水情緣能做什麽真?他貪圖的也只不過是她的顏色。

——

劉玨被關押,趙嫣然求了仍在朝中為相,亦是攝政王劉狩外公的爺爺趙寅,這才被放返家。頭一日回家她就卸掉了頭上的婦人發髻,二十好幾快三十的人仍做起了少女時候的裝扮——她對著碩大的鏡臺觀察自己的臉。

趙嫣然年輕時是名動京都的才女兼美女,這個年齡更兼風韻,但再傲氣的女人,騙的了別人也無法欺騙自己。

“賢妃,你覺得本宮的臉,比起你妹妹來如何?”她問站在一邊的莊弱,很快卻又變口,“應當是莊小姐?本宮不是皇後,你亦不是什麽賢妃了。”

莊弱陡然經了宮變,下來又是和上輩子完全不同的軌跡,重生之後的運籌帷幄全然沒有了,“細細美則美矣,但年紀太小,終究無甚風骨。”上輩子與皇後鬥了數載,她對她到了解的很。

趙嫣然一笑,從盒裏取出一面鑲玉的小鏡,“這面銅是去年我哥哥去西域時帶回來的。諾大個皇宮,能與我一起出來的也就只剩下莊小姐了,銅鏡意喻美滿,待我得嘗所願,你必會得到你想要的美滿人生。”

莊弱垂頭,“歸了家之後我自當照您的身份辦事。”

趙嫣然滿意的將銅鏡塞到她手裏,“攝政王總攬兵權,而我父親卻統管朝中文臣。這幾日皇帝剛寫下禪位詔書,文臣免不得要鬧上一番,我自是要幫著他處理這些事兒,等這幾日忙碌過去,我便送你返家。”

——

再度睜開眼睛,林約有種自己得了骨質疏松的錯覺。

“細細,你醒來了?”映入眼簾的是楚母一雙哭紅的眼睛,看著女兒慢慢轉醒後她忙著端著碗泛著糖香和熱氣的湯來,“是不是嗓子疼,快喝上碗銀耳蓮子羹。”說著又往她背後墊了個枕頭,將人扶了起來。

林約剛坐起來就痛的臉部猙獰,頭也昏沈的不行。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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