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改口叫郁太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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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山讚同的點頭:“不管做什麽事,打實基礎最重要。”

陸韻萱嫣然一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臉關心地看著宋傾城:“對了傾城,你那天說要跟郁先生結婚,婚期定了沒有?”

“……”

此言一出,酒桌上的氣氛發生微妙的變化。

陸韻萱自知說錯話,看向一旁神色平和的郁庭川,試圖補救:“郁先生,可能是我會錯意了,傾城倒沒直接這麽說過。”

沒有直接說,那就是間接暗示。

在男方不知曉的情況下,女方已經高調放出自己要嫁入豪門的消息。

這種行為,不是挾子逼婚是什麽?

就是普通男人,也容忍不了女人的自作聰明。

更何況這種生意人,哪個不是狠角色?

宋傾城捏著調羹的力道加重,正想著如何拆招,卻突然聽到郁庭川開腔:“本來打算等過幾日親自登門,既然現在提到了,不如趁著今晚先作商量。”

同樣的話,不同身份的人說出來,分量也是天差地別。

郁庭川的語調如常,在他口中,婚事似乎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葛家這邊是驚詫,至於陸家這邊,心思各異。

最高興的要數陸錫山,他整個人如釋重負一般,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倒也沒什麽要商量的,傾城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既然是她決定的事,我這個當叔叔的,肯定支持到底。”

宋傾城轉頭,去看身邊的郁庭川。

他正拿起高腳杯喝酒,喉結輕輕聳動,男人成熟穩重的側臉,在晃眼的燈光下越發不真切。

“原來是真的。”陸韻萱眉眼彎彎,說話間,單手挽上沈摯的臂彎:“咱們家唯一的女丁也要出嫁了,以後對著傾城,大家可都得改口喊郁太太。”

宋傾城對上陸韻萱的視線,也淺淺勾起唇角。

陸韻萱放開沈摯,舉著酒杯站起來,對著郁庭川道:“郁先生,這一杯我敬你,也是替傾城敬的。”說著,她看了眼宋傾城,眼神親切:“我就這一個堂妹,你們結婚後,希望您能夠多多包容她,傾城年紀小,可能以前有過些不好的事情,但她一直是個不錯的女孩兒,這點我可以保證。”

陸錫山卻忽然站起來:“這一杯,該我敬郁先生才是。”

有意不讓陸韻萱繼續說下去。

陸韻萱神色尷尬,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立刻微笑道:“不提以前的事了,借用一句話,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話未說完,旁邊傳來酒杯打翻的動靜。

宴桌上,有人發出低呼:“有沒有灑在衣服上?”

“我喝的有些多,去外面透透氣。”沈摯已經站起來。

這也是他今晚說的第二句話。

陸韻萱扭頭,看向襯衫上染了紅酒的沈摯:“有沒有事?”

“你們慢慢吃。”說完,沈摯把濕毛巾放回餐桌,朝宴會廳門口走去。

從宴會廳出來,沈摯走到附近露臺上。

有些涼意的夜風拂過臉頰,他雙手握著雕花的黑漆護欄,也知道自己那樣離開很沒風度,酒氣陣陣上湧,腦海裏盡是宋傾城安靜坐在郁庭川身邊的模樣。

曾幾何時,被她這樣依賴相望的人是自己。

是他自己硬生生把她推開去。



因為沈摯的打岔,有些話題截然而止。

婚宴結束,晚上十點半。

在葛家人跟陸錫山的相送下,傾城很自然地跟著郁庭川走,從酒店出來,一輛勞斯萊斯已經在等待。

上車後,郁庭川就靠在座椅上閉目休息。

在宴席上,他沒有喝多少。

司機發動車子後,郁庭川說了一句:“去帝都花園。”

轎車行駛在闌珊夜色中,宋傾城望著外面的流光溢彩,也從車窗玻璃上看到郁庭川的影子,他的神色裏帶著風塵仆仆的倦意,原本打算在上車後詢問的話,在這一刻又被她咽了回去。

陸錫山問他什麽時候回的南城,他說傍晚,不知為何,宋傾城不太相信這個答案。

車子開出大概二十分鐘。

郁庭川睜了眼,對著司機說:“在路邊停車。”

然後,他讓司機下車先走,自己坐進了駕駛室。

司機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離開。

宋傾城看著郁庭川熟練地發動引擎,他開車,確實比剛才的司機要穩,勞斯萊斯很快重新駛入車道,又過去十幾分鐘,轎車開進帝都花園的地庫,郁庭川在C區選了個車位,緩緩倒車停進去。

轎車熄火後,他開口:“下車吧。”

宋傾城坐在車裏,卻沒有動。

“今晚的事——”她終於忍不住問。

這時,郁庭川已經下車,聽到宋傾城喊他,他拉開後排車門,左手撐著車門上方邊緣,稍稍俯身,看向車裏的人兒問:“什麽事?”

宋傾城揣摩不到他的心思,只能直白的說出來:“就是,結婚的事,你剛才跟我叔叔說的。”

“想問什麽?”

“……”

宋傾城也不知道,究竟能問什麽,心裏卻是形容不出的感受。

就像,看到他突然出現在婚宴現場一樣。

郁庭川眼神專註地望著女孩有些恍神的小臉,不知是不是連日操勞的原因,他的聲線又溫和幾分:“下車,送你上樓。”

宋傾城租的房子在十三層。

從電梯出來,用鑰匙打開公寓的門。

宋傾城走進屋,站在玄關處,她又轉頭去看門外的郁庭川,他在車上脫了西裝,現在只穿著襯衫西褲,襯衫袖口摞起,露出精壯的小臂,過道燈光暈開他的肩頭,他雙手插進西褲褲袋裏,也正在目送她:“進去吧。”

鬼使神差的,她突然問:“要不要進來坐會兒?”

……

真把人請進公寓,站在廚房的流理臺前,宋傾城倒有些心神恍惚,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麽會說出邀請的話。

但再想想,快要結婚的兩個人,這樣或許才是正常的。

公寓裏沒有茶葉,水燒開後,她只倒了一杯白開。

等她端著馬克杯出來,看到郁庭川坐在客廳裏,走近才發現,他雙目閉合,半靠在沙發上,呼吸沈穩。

茶幾上,手機又震動起來。

是他的手機。

宋傾城又瞅向沙發,見郁庭川沒醒過來,她遲疑片刻,彎腰放下杯子,改為拿起手機,發現是許東的來電。

握著手機,宋傾城走去廚房。

怕有什麽急事,當電話再次打來,她接了起來。

許東聽到宋傾城的聲音,先是怔了一怔,倒也沒多問,只說:“郁總剛才走的太急,項目文件還在我這,我不確定郁總晚上用不用,所以打電話過來問問。”

“他現在睡著了。”宋傾城往客廳看了一眼:“要不,你明天帶去公司。”

許東也是這個打算,準備掛電話,聽筒裏響起女孩的聲音:“許助理,郁總是什麽時候回南城的?”

許東沒做隱瞞:“大概晚上七點半,怎麽了?”

“沒什麽,就問一下。”宋傾城低著聲道。

許東說:“那行,你也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又過了會兒,宋傾城才返回客廳。

將手機放回茶幾,她轉頭,盯著郁庭川看了許久,三十而立,其實一點都不老,想起陸韻萱說的話,視線忍不住流連在男人線條分明的五官上。

公寓裏還開著中央空調。

漸漸的,涼意襲來。

宋傾城擡手,搓了搓手臂,然後放輕腳步離開客廳。

她進臥室,拿了自己的薄毯出來。

再回到沙發前,宋傾城將對疊的毛毯展開來,蓋在熟睡的人身上。

只不過,她的手還沒收回,已經被握住。

宋傾城看到,郁庭川已經睜開眼,正註視著自己。

她的心跳有些加快,手腕不著痕跡地掙紮,隨即又道:“剛才許助理給你打電話,我看未接來電有些多,就幫你接了。”

“現在幾點了?”郁庭川緩緩松開她。

手腕處,還有男人掌心的溫熱。

宋傾城說:“快十二點。”

郁庭川捏了捏眉頭,然後站起身,宋傾城以為他要走,緊跟了兩步,打算把人送到門口,郁庭川卻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她,嗓音低得性感:“上洗手間也想跟著?”

“……”宋傾城臉頰發熱,沒再跟過去。

洗手間的門,是半毛玻璃的。

溫暖的燈光透出來,也將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在玻璃門上。

“沒有擦手用的毛巾?”郁庭川的聲音傳來。

宋傾城從超市袋裏拿了塊新毛巾,走到洗手間門口:“昨天剛買的,還沒來得及掛上去。”

等到門開,她把毛巾遞過去。

郁庭川卻沒接毛巾,徑直把人拉到懷裏,宋傾城的心跳怦怦,為了穩住身形,雙手揪緊郁庭川的襯衫。

映入視線,是男人成熟的五官。

下一刻,郁庭川已經低頭吻上來。

呼吸間充斥著酒氣跟煙草味,宋傾城卻不覺得難聞,男人的唇溫熱又柔韌,當他的大舌探進來,那感覺,就像生活在缺氧的高原上,僅靠著男人的給予才能呼吸。

不受控制地,宋傾城踮起雙腳,纖白手指滑過男人的脖頸交疊。

不知這樣過了多久——

郁庭川忽然打橫抱起她,去了主臥室。

倒進海藍的被子裏,男人的身軀虛虛壓在她身上,宋傾城的呼吸有些急促,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她只覺喉嚨幹得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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