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章 (6)
關燈
小
中
大
羞了，別在意。”
傑思敏和凱賓本來關系就不好，還被他這樣說，也惱了起來。她推開比利，毫不客氣地沖著凱賓反唇相譏，用蔑視的語氣說：“你的網球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吧？難道是怕被偷學？我勸你就放心吧！有這種愛好的人不常見。”
凱賓怒得要沖上來，被比利堪堪拉住。
“真是的，你們兩個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比利朝兩個一和對方碰面就會怒氣值瞬間滿點的家夥無奈地道。
“每次都是他先挑釁我！”
“這個瘋女人總是在挑釁！”兩個人同時喊道。話一起說出口之後，又默契地朝對方惡狠狠地瞪去。
比利邊搖頭邊嘆氣。
好容易分別平息了兩邊的人，比利拉著傑思敏坐到球場邊的長椅上，凱賓表情中還殘帶著隱隱的怒氣，一個人握著球拍走入球場和候場許久的對手開始對打。
兩人看了一段時間之後，比利開口，語氣態度不明地說：“還是那位龍馬的招式啊。”
傑思敏不滿地看著凱賓打出一記外旋發球，沒有說話。
“那位龍馬，是你們兩個共同的支柱啊。雖然沒有見過真人，不過這真是可怕的影響力。真是了不起。”
傑思敏看了一眼比利，皺著眉問：“為什麽提到他？”
“在你們兩人的面前提到他很不驚人才對吧。”比利在傑思敏的註視下摸摸後腦，大大咧咧地笑著說。
“但願如此。”傑思敏雙臂交疊在胸前，口氣不善地發問道：“那麽，比利，也許你能告訴我你把我帶來這裏的真正原因？”
比利連忙說：“絕對沒有什麽嫌惡的用心啊！”他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瓶還掛著水珠的果汁，打開，殷勤地遞給傑思敏，“來，喝一點，天氣很熱啊，再生氣就能著火了。”
傑思敏別別扭扭地接過來，喝了一口。炎熱的天氣下在室外能這樣喝上一口清涼的液體，哪怕是飲料，也像是甘露一般。傑思敏你臉色稍緩，輕聲道了聲謝。
“不客氣。”比利笑瞇瞇地說，不論是什麽樣的人，看到他這樣和善而輕松的笑顏都會不自覺洩了脾氣。
“我之前提問的回答？”
“啊，是的，回答。”比利點點頭，看起來十分脫線，“事實上，傑思敏，這是一個請求。”
“請求？”傑思敏疑惑地重覆。
“嗯，是的。怎麽說呢？我希望你能給予凱賓一些幫助。”
“幫助？！”傑思敏的語氣像是聽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聽起來可能會不可思議。”比利對於傑思敏的反應像是早已在預料之中，他聳聳肩，接著完成他駭人聽聞的話語：“傑思敏，凱賓和你很有共同點，你不覺得嗎？”
傑思敏立刻就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怒容升起。
“並不是和龍馬有關的方面。”比利緊跟著說道。
傑思敏一聽才消去了怒火，臉上寫著不耐，用眼神催促著比利繼續他磨人而討人厭，但讓人難以忽視的言論。
“凱賓那孩子的父親你可能多少有聽說，但我也不能細講，這是他的隱私。我只能說，大體上來講，他的家庭……並不幸福。甚至是……不幸。”比利輕慢的笑容早已失去蹤影，他臉上帶著繚繞不散的憂愁，語氣嚴肅，謹慎地斟酌著用詞說道：“他像是一個機器。雖然這樣的形容不是很準確，因為他偶爾的時候，從他給自己制造的牢籠漏出些許首尾的時候，你就能發現，他真的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可愛的人。”
傑思敏臉上露出懷疑的表情，比利微笑著，繼續說：“傑思敏，凱賓給自己負擔太大了。他把自己變成了靠動機行動的機器人，而機器人凱賓的電池是越前龍馬。這個人的父親對凱賓生活的不幸，可能會有或多或少的原因在裏面，但這絕對不是問題的根源。可惜凱賓不這麽想，他把自己繞進去了。他已經篤定了：龍馬的父親造成了凱賓父親的不幸，而如果越前龍馬無法為他所打敗，舊的不幸將延續下去，而且新的不幸將永無終結。”
傑思敏抿抿嘴唇，露出思索的表情，繼續推動比利的講述，問道：“那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做些什麽呢？”
“傑思敏，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很少有這種事情發生，畢竟你和凱賓認識才不過幾個照面，這誰也無法否認，而我作為他最好的朋友在請求一個對他來說並不太熟的人來……幫助他。但我有這種感覺：這件事情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做到，別無他法。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凱賓的生機。”比利沈靜的目光望向球場上的凱賓，“在遇到和你有關的事情時，我是第一次，看見凱賓如此像正常人的樣子，而促成這些的就是你。對我來說也很驚訝、不過也覺得在意料之中。我想你們之間有一種奇妙的紐帶，不論你是否承認，那是些特別的共同點。當你們聯系在一起的時候，互相拉扯，於是讓凱賓在那段時間之內，從名叫越前龍馬的桎梏中短暫地跳了出來。恕我直言，希望沒有冒犯你：你也能感受到同樣的心情，不是嗎？那是你在被禁錮的漫長時間中得以掙脫些許的時刻。”
傑思敏沈默。
“希望說這些沒有讓你難過，這並不是我的用意。”比利用平緩的嗓音說，“你並不需要強迫自己接受我說的話。”
傑思敏看著比利，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麽。良久之後，她說：“我並不能完全承認你的說法，至少現在還不能。我也不能對凱賓的人格等等，有什麽樣你期望我帶來的影響作出任何保證。但我能說的是，因為你的請求，我會幫一些忙。”
比利露出欣喜的笑容，說：“謝謝你，真的。會有什麽樣的結果我從來沒有要求，你不需要擔心。希望你接受凱賓，當然我知道這需要時間和契機，但你慢慢會發現，凱賓真的是個好孩子。甚至可以說是很溫柔的一個人。他只是太過於壓抑自己，也不懂得宣洩感情……總之，再次，非常謝謝你，傑思敏。”
傑思敏說：“凱賓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天賜的幸運。”
聽了這句話，比利笑了起來，有些憨憨的。
“唔，作為回報，不知道你對電視游戲有沒有興趣？”
“嗯哼？”傑思敏一下子被激起了興趣，用鼓勵的眼神看著比利等待他的下文。
“我前段時間得了一張絕境五周年典藏外傳——”比利帶著笑意看見傑思敏眼中逐漸閃出亮光，故意放緩語速，慢慢地說：“如果你願意，要不要來我家來玩一玩？”
“要要要！”
幾個小時之後，比利家裏。
“你這家夥技術這麽差不要瞎玩！”看著變成灰色了的代表人物死亡的屏幕，忍不住暴躁了的凱賓就差氣得跺腳。
傑思敏羞惱得雙頰通紅，“誰技術差了！剛剛那只是不小心的！”
“任何一個健全的人都不至於一個在沒有任何難度的地方跳都跳不上去！好容易跳上去自己還跳下來！”
“那是失誤……沒想到跳得上去，按順手了……”
“你的失誤害我們這個任務又得從頭開始，第四次了！”
“前幾次又不全怪我……也耽誤不了多久啊……”想著比利的話，傑思敏克制著脾氣盡量好言好語地說。
“很麻煩的啊！”凱賓滿臉嫌棄地說，“你別動了，把手柄給我！你的手指和沒知覺的土豆一樣。”
“你說什麽？！”傑思敏猛地站起來，她壓抑了一下滾燙的的怒息，看向一旁表情糾結的比利，對他嚴肅地說：“對不起，我做不到。”然後轉過頭抓起抱枕就按向凱賓的面門。
比利長聲一嘆。
☆、第 22 章
“這裏是傑思敏，比利！”傑思敏按著門鈴。
“吵死了！”意料之外的聲音傳來。
隨著門被粗魯地打開，凱賓的身影出現在傑思敏眼前，她一楞，“你怎麽在這裏？”
“奇怪的問題！我怎麽不能在這裏？”
傑思敏聳聳肩，“好吧，你們兩個好朋友看起來像是在同吃同住，和粘糊糊的女孩們一樣。”她指指凱賓穿的寬大的衣服，一看就是比利的，繼續道，“是的，這一點都不奇怪。”
“你這家夥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傑思敏忽略凱賓側身從他身旁穿過，進入房內。
“你來做什麽？”凱賓關上門，跟在她身後問。
“來找比利，這不是當然的嗎？”
“你們關系有這麽好？”凱賓訝然地問。
“我來找他一起看點東西，”傑思敏揮揮手上的碟盒。
“是什麽片子？”凱賓好奇地問。
“開心樹＊。”傑思敏遞給凱賓看。
“動畫？”凱賓帶著鄙夷地眼神看向傑思敏。
“動畫怎麽了！”傑思敏不爽地反問。
“看起來像是給幼兒園兒童看的。”
“這樣嗎？我還不知道原來它這麽適合你，那你要一起看嗎？”傑思敏表情譏諷地說。
“才不適合我！”凱賓惱怒地大聲說。
平息戰火的人此時適時地出現，比利的聲音傳來：“喲，傑思敏！抱歉，我剛剛在收拾，沒來得及開門。”
“晚上好，比利。”傑思敏打招呼道，“也許你應該告訴我你家裏有‘客人’，這樣我好提前避開。”她帶著暗示的目光飄向凱賓。
眼看著凱賓又要爆炸。
“哦，傑思敏，沒有事先告訴你，這是我的疏忽。但我想我並不會被多一個人的來訪而煩擾，請別在意。”比利表情毫無異色地說。
傑思敏揚著眉，聳聳肩，“那麽，就如你所說的。”
“想喝什麽？我這兒有可樂、橙汁、葡萄汁——”
“可樂，謝謝。”
“行，影碟機在那裏，凱賓會用，你們可以去放碟。我去給你拿可樂。”
“好的。”
隨著比利的離去，客廳裏只剩下了凱賓和傑思敏。
“……”兩人一起沈默。
“碟給我。”
“碟給你。”兩人同時開口，然後在對視的一瞬間同時把眼神挪開。
半晌，傑思敏默然地走向電視機，在地板上坐下，拿出碟，上面有著色彩鮮麗的圖案，一群可愛的動物開心地對它們的觀眾笑著。傑思敏端詳了一下，決定自己最喜歡的是其中一只黃色的兔子，它露出的兩顆長長的門牙讓她莫名地覺得可愛。
凱賓走了過來，看見盒子上的字樣，隨即奇怪地問道：“這個居然是12+？”
“不知道為什麽。”傑思敏看了看碟盒，對比一下童趣的封面，這個年齡限制分外讓人無法理解，她帶著和凱賓同樣的困惑說，“不過分級制度確實經常有這些讓人莫名其妙的時候。”
“嗯，我同意。”凱賓頓了一下，接著說，“我還是不知道這種東西有什麽好看的？你怎麽這麽幼稚。”他帶著難以理解地看著傑思敏。
傑思敏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不忿地翻了個白眼，懶懶地張口說：“事實上是同學強烈推薦給我的，好幾個人，都說非常好看，這片子也是其中一個主動借給我的。說實話，我也挺好奇的，到底好看在什麽地方。”
“強烈推薦嗎？”凱賓偏偏頭，“也許真的有特別之處，我有點好奇了。”
“來吧，”傑思敏按下播放鍵，“那就一起看看吧。”
凱賓站起來關掉了客廳的燈，傑思敏和他一起坐上了沙發。
這時比利從廚房裏出來說：“你們先看著，我弄個爆米花就來。”
“嗯，好！”傑思敏應道，“謝謝你，比利！”
“唔，這個又可以滿足我自己又可以獲得我在你心中好感的事情，我有什麽不願意做的呢？”比利眨眨眼。
傑思敏笑。
這時電視上的節目開始了。
伴隨著輕松的背景音樂和陽光明媚的背景，那只傑思敏在封面上看見的黃色小兔子一跳一跳地走在街上。她和她的同伴——一只粉色的獾類動物一起來到了游樂園。
小兔子買了一只冰淇淩，隨後她們兩個一起興高采烈地坐上過山車，滿臉期待和興奮。
凱賓無聊地打個哈欠。
傑思敏克制了一下，也打了個哈欠。
“太傻逼了。”凱賓評價道。
傑思敏堅持地看著屏幕，停了一會兒說：“至少很可愛，我喜歡那只兔子。”
“她也很傻。”
“滾吧你。”傑思敏頭也不回地反嘴。
結果，沙發上並排拌嘴的兩人突然發現，屏幕上事情的進展開始不對頭了。過山車開始啟動，小兔子拿著的冰淇淩脫手飛出去了，下一個轉彎，從天而降的冰淇淩筒錐子一般直直插入兔子的大腦，瞬間半個臉都沒了；粉色小獾見狀也毫無異色，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該玩玩。過山車開到高處，粉色小獾興奮地把手伸出，下一個瞬間過山車突然飛速啟動而同時小獾的胳膊也隨之消失，只剩一個平整的血色圓柱接在她的肩膀上，屏幕上一片腥紅。
傑思敏僵硬地張大嘴巴，被嚇得連尖叫都忘了。
“我靠……”凱賓滿臉驚愕，口中不自禁地感嘆，和傑思敏一樣楞楞地看著屏幕。
沒過多久，這一集便以主角那殘破身軀的慘狀結束了，下一集自動開始播放，安然無恙的可愛小兔再次出現在兩個可憐的被嚇慘的觀眾眼前。
沈默了良久，傑思敏敏捷地跳起來拿起遙控器果斷地按下了暫停。她青著臉說：“分級制度果然有問題。”
“12+實在是太輕了。”凱賓表情僵硬接道。
“我不得不同意你的說法。”傑思敏說。
“嘿，我錯過了什麽？”比利端著兩碗爆米花，頭上頂著一杯可樂，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我的天啊比利！”傑思敏連忙迎上去把比利頭上看起來讓人膽戰心驚的可樂拿下來。
“別擔心，”凱賓在一旁說，“這可是他吸引別人註意的絕活。”
“是的，傑思敏。”比利得意地說，“女士們都喜歡這個把戲。”
“唔，那看來我不得不把自己包括在裏面了。”
比利笑了兩聲，看見屏幕，說：“這是主角嗎？她是在太可愛了！”
傑思敏和凱賓的臉色一下子又變得不太好，如同聽見了什麽可怕的話語。
比利見狀疑惑地問：“怎麽了嗎？這只兔寶寶有什麽問題？”
凱賓把上一集的狀況和比利解釋了一遍。
比利露出無奈的表情，“看來這是部十分特別的動漫作品。”
“那我們還看嗎？”傑思敏表情糾結地說，“你有其它碟嗎？”
“前段時間都還給租碟店了。”比利說。
傑思敏咬咬牙，“那就看吧！”
沒過多久，“天啊！！”傑思敏驚聲尖叫，“這太可怕了！！”
“那就別看了啊。”凱賓不耐地起身去拿遙控器。
“不要！”傑思敏抓住凱賓的胳膊制止了他的動作。
“你什麽問題？明明怕成這樣。”
“不，不，不要關掉。”傑思敏抱著比利的胳膊，身體瑟瑟發抖但眼神萬分執著地盯著屏幕。
凱賓沖她翻了個白眼，重新坐回沙發上。
一張碟結束，回到初始頁面。
“呼，終於……”被迫全程陪同傑思敏的比利長籲了一口氣。
“天啊……我愛她！”傑思敏指著屏幕上黃色的兔子，聲音尖銳而沙啞，“她死得好慘啊……”她露出哭腔。
“這家夥已經瘋了。”凱賓端著爆米花陳述道。
☆、第 23 章
昨天晚上在比利家看碟看到十一點，回到家躺到床上都將近午夜了，傑思敏此時完全沒有睡醒，腦袋中鈍鈍的。她用這種昏沈沈的狀態憑著直覺進入學校大門，穿過走廊，來到儲物櫃。
她捂著嘴，克制地打了個哈欠，另一手隨意地拉開櫃門。
“嘩啦！”
從她的櫃子裏湧出一堆片狀物體，傑思敏被驚得大叫了一聲坐倒在地上，渾身都清醒了。
下一個瞬間，她就聽到周圍傳來陣陣竊笑，和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再下一個瞬間，當她意識到自己身上堆起的無數小片是無數個安全套時她心中湧起嚴重的不吉的預感，和無數種可能性；再再下一個瞬間，她擡頭，看見自己櫃門內側被油漆噴上了猩紅的字跡：傑思邦。旁邊還畫了一個簡易的傑士邦小人。
困倦、疑慮和羞窘此刻都無法克制傑思敏心中的怒火，她氣得咬牙切齒，雙拳緊攥。傑思敏撐著地板站起來，狼狽而強硬地瞪了一圈圍觀這場鬧劇甚至有些拿著手機興致勃勃錄像著的人們。
她扭曲著表情，站在一圈人的中央，但每個人都自動自發地離她空出半米的距離。“如此慷慨的一份大禮，”傑思敏扯著臉皮笑了一下，聲音陰沈，一字一句，放話道：“被我知道是誰這麽有閑心，她或他絕對要付出代價！連本帶利！”說完，她怒氣沖沖地推開人群，朝遠處走去。
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矮個子男生追過來，跟在傑思敏身邊，舉著一支錄音筆語速飛快地說：“傑思邦、哦不，抱歉。我的意思是，傑思敏小姐，請問你對這件事情有什麽評價呢，安全套的意義為何？對於這樣公然的挑釁你是否知道肇事者的身份？對方的動機是否有關情感糾紛？你準備采取什麽應對措施呢？”
“你給我……”傑思敏攥著拳頭，咬著牙，沖著眼鏡男大吼：“滾蛋！”
眼鏡男微仰著頭看著怒火沖天的傑思敏毫不畏怯，“傑思邦事件的當事人情緒激動，陷入暴怒，並且……”
傑思敏忍無可忍地無視眼鏡男負氣離去。
“你能相信嗎？！他媽的真的我被做了這種爛事！山一樣的安全套！”傑思敏的怒火讓她口齒不清，她激動得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真是大手筆啊，那麽多安全套，怎麽弄來的？”帶著他標志性草帽的比利輕松地笑著說。海邊炙熱的陽光被陽傘隔絕過濾，紅色的暗光鋪灑在他只穿著沙灘褲的身上。
“我的心情你怎麽不考慮一下！”傑思敏憤怒地看向比利。
“那麽犯人是誰你知道嗎？”
“那個表子絕對應該下地獄！是安吉拉！”傑思敏大聲控訴道，“她認為我搶了她的查理，別開玩笑了！後面我一追問才發現查理那個家夥根本沒有跟她斷幹凈，結果還來約我，也是個該死的臭男人，我他媽不知道就答應了！結果安吉拉以為是我翹了她的墻角，還來整我而不是去整查理，我靠！她是白癡吧！”
“的確是有些愚蠢。”比利抱著腦袋，隨意地看著一旁的傑思敏，“既然你願意跟我說，那麽我猜你讓她嘗到了覆仇的果實？”
“沒錯。”傑思敏得意地笑了起來，“我把她擠痘的視頻拍下來傳上油管了。”
“哦，天哪！”比利像是被嗆到了一樣笑了起來，“夠絕！”
“點擊量已經有幾千了。”傑思敏自得地躺會躺椅上，舒適得伸了個懶腰。
“不，點擊量有一萬了，傑思邦小公主！”另一個聲音傳來。
“你居然叫我……？！”傑思敏蹦起來，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了不遠處的凱賓。
凱賓全身濕透，走進傑思敏和比利兩人占據著的陰影，拿起毛巾擦擦臉，從容不迫地從盒子裏拿出墨鏡戴上，在和兩個同伴並排的沙灘上鋪上毯子，優哉游哉地躺下，扶扶墨鏡，張開尊貴的唇說：“拿出手機看看推特吧，傑思邦。”
傑思敏皺著眉看了凱賓一眼，依言忙亂地從包裏翻出手機打開推特一看。
“我靠……”傑思敏不可置信地盯著屏幕，聲音被卡在喉嚨裏，“啊啊！”她抓狂得尖叫。
“怎麽了到底？”比利連忙湊過來看。
屏幕上是推特，其中一條推中有一段視頻。
比利點播放，就見在一個走廊上，傑思敏懶懶散散地走進視界，掩著嘴忍耐地打了個哈欠，鏡頭這時還貼心地給了她扭曲的五官一個特寫。視頻裏睡眼惺忪的傑思敏搖搖晃晃地來到儲物櫃前，就在她隨便地拉開櫃門的那一瞬間——一大,波安全套從櫃門裏湧出，傑思敏滿臉驚恐地退了一步，左腳拌右腳，摔坐在地上。
“噗。”比利笑了一聲。
傑思敏惱怒地錘了他一下。
視頻的轉發量將近五千，播放次數已有一萬，內容寫得言簡意賅：傑思邦小公主。
“也沒什麽特別不好的事嘛。”比利拍拍傑思敏緊繃的肩，眼中是隱藏不住的笑意，說：“他們甚至叫你小公主，還不錯啊。”
“那是侮辱性的諷刺！”傑思敏瞪圓眼睛。
“怎麽了？為什麽這麽說？”
“你不明白！今年的情人節晚會上我被評成晚會公主！那是我的稱號！它象征著我的地位你懂嗎？！我本來應該是公主而不是什麽安全套小人！安吉拉個見鬼的表子，她怎麽可以這麽做！我靠她那個該死的醜女！天啊，我要瘋了！我要瘋了！”傑思敏再次尖叫了起來。
“是的，這很明顯。”凱賓在一旁笑著說。
“凱賓你他媽最好進了海裏再也不要出來！”
“哈，怒氣沖天了？變成這樣還不都是你自己濫,交的緣故……”
傑思敏在那一刻暴跳如雷，翻身離開躺椅上站起來，逼向一旁躺在毯子上的凱賓，“凱賓史密斯你他媽有本事再說一遍！”
“嘿，凱賓，收回你的話。”比利皺著眉說。
凱賓神色不自然地坐直了身，張了張嘴，但沒發出任何一個音節。
傑思敏不予理會，高聲道：“我希望你這家夥從來都打不過龍馬！再怎麽學他都一樣！”
“臭女人你說什麽？！”凱賓表情猙獰地瞪向傑思敏，脊背緊繃，猶如獸類的攻擊狀態。
“你聽得很清楚。”傑思敏俯視著凱賓諷刺地笑著說。
“我不會收回我的話！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濫,交女！交際花！”凱賓激動得站起來正對著傑思敏吼道。
“你個模仿龍馬但永遠也打敗不了他的可悲毛毛蟲！”
“嘿，嘿！女士，先生，友好點！都停下！”比利試圖挽回局面，但似乎並沒有任何效用。
“交際花！”
“卑微的爬蟲！”
緊張的氣氛沸騰，憤怒的泡沫由傑思敏率先打破。她撲到凱賓身上朝他的臉揮出拳頭，凱賓敏捷地偏頭避開，傑思敏緊接著朝凱賓的小腿掃去。
兩人在沙灘上摔倒，互相扭打著。
比利喟嘆，輕聲自語道：“我想我不能也不必要阻止他們。”隨後他拿出手機開始給兩人糾纏的模樣錄像。
☆、第 24 章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了(ノ_＜)
先是莫名其妙地被安全套淹沒，在全校丟盡了顏面；視頻又被上傳到社交平臺上供大眾娛樂；接著還和凱賓史密斯以這件事為導,火索在沙灘眾目睽睽之下打了起來。傑思敏覺得自己最近倒黴透了。
她走近克萊爾，開始醞釀詞句，準備來道歉。克萊爾周圍坐了幾個女生，幾個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麽。傑思敏刻意挑的這種時候，她怕她在單獨面對克萊爾的時候會什麽都說不出來。
越是走近，她越是覺得自己的決定錯得離譜：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感覺自己更加開不了口了。站在克萊爾身後，傑思敏鼓起勇氣，準備拍她的肩時——她發現克萊爾正在看的是一個讓她感到熟悉的視頻。
當屏幕上安全套如潮水一般湧出的時候，克萊爾的同伴們哈哈大笑。克萊爾的肩膀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沒有憋住笑意，加入了她的同伴們。
傑思敏默默地站在她們身後，表情逐漸凝上冰霜，泛著火光。她重重地哼了一聲甩頭離去。
她很生氣，也很不解。
和男生約會是她的自由，她做錯了什麽？
就像她的媽媽一樣，那位美麗的婦人不也是生活在這樣的狀態下，即便與此同時和父親的關系總是不清不楚得讓傑思敏費解無比。
她把自己的困惑告訴了比利。
比利溫柔地笑著，一如既往，面對這個滿心不解的少女，他從沒有表現出絲毫其他人常常帶有的鄙夷。
“你只需要做自己真正覺得正確的事情就夠了。”他這麽說道。
“真正的覺得正確的事情？”
比利的笑在傑思敏眼中有些高深莫測，“是啊。正確的事情。但是，沒有人會知道那到底是什麽。”
“那我到底該做什麽？”傑思敏更加疑惑了。
“尋找吧，”比利托著腮說，接著無賴地笑道：“其實我也不清楚啊，我也只是個初中生啊！”
傑思敏翻了個白眼，“多虧你的提醒。”
她不懂比利到底在說什麽，甚至想這家夥可能就是在胡扯。
一個偶然間，她讀到了王爾德的一句話，只是她看到這句話的下一秒，她就覺得自己像是懂了什麽，這句話是這樣的：
“所有女人都會變得像她們的母親一樣，這是女人的悲劇。但沒有男人變得像他們的父親，這是男人的悲劇。”
那一刻，不管這句話的原本含義究竟是如何，傑思敏默默下定決心要和這個著名的逝者對著幹，她絕對不要變得和她的母親一樣。
她不會是悲劇。
沒過多久，所有人都發現社交女王安分了起來，眾人對她的批評聲也漸漸減弱了。與此同時，傑思敏如願以償當上了啦啦隊隊長；原本永遠保持在A以上的她，在這幾個月長期的不學無術之下，期末考試還是勉強被她以全過的成績拿下；讓她哭笑不得的是，她各個社交平臺上的關註者數目似乎是因為傑思邦視頻的緣故飛漲到了幾萬。
事情的發展讓傑思敏覺得還不錯。即使她現在仍然拒絕和克萊爾說話；即使傑思邦和小公主這兩個稱號以合並的形式流傳了下來，而這也是讓傑思敏所痛心的。
事情總是在人們放松神經的時刻急轉直下。暑假到來才不足幾天，傑思敏就因為被牽連進了未成年人飲酒的事件而進了局子。
當天明明沒有沾一滴的傑思敏本來覺得事情沒什麽大不了，只是被牽扯，在警局辦公室沒待幾個小時就出來了。當時傑思敏還抱著輕松的僥幸心理，覺得幸好那天晚上沒喝，幸好那幾個家夥當天沒有用大麻片。結果就是這麽這麽個傑思敏覺得無關緊要的小插曲，不知道怎麽回事，被捅到了她母親那裏。
第一通電話打來的時候傑思敏還覺得稀奇，因為媽媽自從和爸爸覆婚之後兩人甜膩得讓人看不下去，把她這個女兒也像是忘得一幹二凈。她帶著新奇接通電話，結果一下子被那邊傳來的哭訴嚇得手抖。
大意就是美國這個危險又混亂的地方會玷汙她美好純真的女兒，整日整夜都如此這般憂心於自己乖巧的女兒在美國被糟糕的世界淹沒，而她身為母親無法再生活在這樣讓人痛苦的自責之中了。再加之這對夫婦的覆婚，也是時候順理成章地讓這個家庭實現完全的破鏡重圓，於是她執意想要把傑思敏接回日本。
傑思敏被哭得頭疼，然而被母親的聲淚俱下喚起的自責，卻在聽到母親最終的目的時煙消雲散。
“不要！我絕對不回去！”傑思敏果斷地說。開什麽玩笑，她怎麽會願意把自己送到別人手裏被管束。
不論電話那頭的母親再如何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勸說，傑思敏都堅決地拒絕。
“小陌，你別逼媽媽用最終手段。你再不聽話就把你的生活費停掉。”
傑思敏不耐地說：“成交！”讓後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跡部夫人果然說話算話，沒過幾天傑思敏就發現平時應該出現在她賬戶上的那筆生活費並沒有如期而至。不過傑思敏還稍稍心安於這位夫人的手軟，她歸根到底還是沒有做絕到把傑思敏的卡凍結。
作為提前準備好了的應對措施，傑思敏迅速地接了三個請她在INS上發廣告的商家，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於是她獲得了足夠多的酬勞，最多可以保障她接下來三個月的生活。傑思敏甚至開始沾沾自喜，為了這次對她母親的某種程度上的勝利。
將近一個月過去，跡部夫人再沒有打電話來催過傑思敏，這讓傑思敏在愜意的同時也感到了一絲不自然。
這天晚上，傑思敏睡得很早，還睡得格外深沈，一晚夢之國的迷亂旅行之後，傑思敏伸了個懶腰翻了個身。過了一會兒，意識逐漸恢覆到她的體內，她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身旁是一個穿著女仆裝的陌生人。傑思敏腦內被潑了一桶冰水一樣瞬間清明了起來，她瞪大眼睛，坐起身，發現更嚴重的事是，這裏全然不是她的房間。
“小姐，您醒了。夫人吩咐我轉告您，您的所有私人物品由下一架飛機送往日本，不出意外現在已經起飛了；並且您的私人財產也將由夫人親自保管一段時日。夫人希望您安心回到日本，她和老爺都向您表達深切的思念。請問小姐是否下床洗漱？”
傑思敏越聽臉色越黑，冷笑著說：“她就不怕我跳出去？”
“夫人也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傑思敏和凱賓本來關系就不好，還被他這樣說，也惱了起來。她推開比利，毫不客氣地沖著凱賓反唇相譏，用蔑視的語氣說：“你的網球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吧？難道是怕被偷學？我勸你就放心吧！有這種愛好的人不常見。”
凱賓怒得要沖上來，被比利堪堪拉住。
“真是的，你們兩個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比利朝兩個一和對方碰面就會怒氣值瞬間滿點的家夥無奈地道。
“每次都是他先挑釁我！”
“這個瘋女人總是在挑釁！”兩個人同時喊道。話一起說出口之後，又默契地朝對方惡狠狠地瞪去。
比利邊搖頭邊嘆氣。
好容易分別平息了兩邊的人，比利拉著傑思敏坐到球場邊的長椅上，凱賓表情中還殘帶著隱隱的怒氣，一個人握著球拍走入球場和候場許久的對手開始對打。
兩人看了一段時間之後，比利開口，語氣態度不明地說：“還是那位龍馬的招式啊。”
傑思敏不滿地看著凱賓打出一記外旋發球，沒有說話。
“那位龍馬，是你們兩個共同的支柱啊。雖然沒有見過真人，不過這真是可怕的影響力。真是了不起。”
傑思敏看了一眼比利，皺著眉問：“為什麽提到他？”
“在你們兩人的面前提到他很不驚人才對吧。”比利在傑思敏的註視下摸摸後腦，大大咧咧地笑著說。
“但願如此。”傑思敏雙臂交疊在胸前，口氣不善地發問道：“那麽，比利，也許你能告訴我你把我帶來這裏的真正原因？”
比利連忙說：“絕對沒有什麽嫌惡的用心啊！”他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瓶還掛著水珠的果汁，打開，殷勤地遞給傑思敏，“來，喝一點，天氣很熱啊，再生氣就能著火了。”
傑思敏別別扭扭地接過來，喝了一口。炎熱的天氣下在室外能這樣喝上一口清涼的液體，哪怕是飲料，也像是甘露一般。傑思敏你臉色稍緩，輕聲道了聲謝。
“不客氣。”比利笑瞇瞇地說，不論是什麽樣的人，看到他這樣和善而輕松的笑顏都會不自覺洩了脾氣。
“我之前提問的回答？”
“啊，是的，回答。”比利點點頭，看起來十分脫線，“事實上，傑思敏，這是一個請求。”
“請求？”傑思敏疑惑地重覆。
“嗯，是的。怎麽說呢？我希望你能給予凱賓一些幫助。”
“幫助？！”傑思敏的語氣像是聽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聽起來可能會不可思議。”比利對於傑思敏的反應像是早已在預料之中，他聳聳肩，接著完成他駭人聽聞的話語：“傑思敏，凱賓和你很有共同點，你不覺得嗎？”
傑思敏立刻就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怒容升起。
“並不是和龍馬有關的方面。”比利緊跟著說道。
傑思敏一聽才消去了怒火，臉上寫著不耐，用眼神催促著比利繼續他磨人而討人厭，但讓人難以忽視的言論。
“凱賓那孩子的父親你可能多少有聽說，但我也不能細講，這是他的隱私。我只能說，大體上來講，他的家庭……並不幸福。甚至是……不幸。”比利輕慢的笑容早已失去蹤影，他臉上帶著繚繞不散的憂愁，語氣嚴肅，謹慎地斟酌著用詞說道：“他像是一個機器。雖然這樣的形容不是很準確，因為他偶爾的時候，從他給自己制造的牢籠漏出些許首尾的時候，你就能發現，他真的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可愛的人。”
傑思敏臉上露出懷疑的表情，比利微笑著，繼續說：“傑思敏，凱賓給自己負擔太大了。他把自己變成了靠動機行動的機器人，而機器人凱賓的電池是越前龍馬。這個人的父親對凱賓生活的不幸，可能會有或多或少的原因在裏面，但這絕對不是問題的根源。可惜凱賓不這麽想，他把自己繞進去了。他已經篤定了：龍馬的父親造成了凱賓父親的不幸，而如果越前龍馬無法為他所打敗，舊的不幸將延續下去，而且新的不幸將永無終結。”
傑思敏抿抿嘴唇，露出思索的表情，繼續推動比利的講述，問道：“那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做些什麽呢？”
“傑思敏，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很少有這種事情發生，畢竟你和凱賓認識才不過幾個照面，這誰也無法否認，而我作為他最好的朋友在請求一個對他來說並不太熟的人來……幫助他。但我有這種感覺：這件事情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做到，別無他法。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凱賓的生機。”比利沈靜的目光望向球場上的凱賓，“在遇到和你有關的事情時，我是第一次，看見凱賓如此像正常人的樣子，而促成這些的就是你。對我來說也很驚訝、不過也覺得在意料之中。我想你們之間有一種奇妙的紐帶，不論你是否承認，那是些特別的共同點。當你們聯系在一起的時候，互相拉扯，於是讓凱賓在那段時間之內，從名叫越前龍馬的桎梏中短暫地跳了出來。恕我直言，希望沒有冒犯你：你也能感受到同樣的心情，不是嗎？那是你在被禁錮的漫長時間中得以掙脫些許的時刻。”
傑思敏沈默。
“希望說這些沒有讓你難過，這並不是我的用意。”比利用平緩的嗓音說，“你並不需要強迫自己接受我說的話。”
傑思敏看著比利，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麽。良久之後，她說：“我並不能完全承認你的說法，至少現在還不能。我也不能對凱賓的人格等等，有什麽樣你期望我帶來的影響作出任何保證。但我能說的是，因為你的請求，我會幫一些忙。”
比利露出欣喜的笑容，說：“謝謝你，真的。會有什麽樣的結果我從來沒有要求，你不需要擔心。希望你接受凱賓，當然我知道這需要時間和契機，但你慢慢會發現，凱賓真的是個好孩子。甚至可以說是很溫柔的一個人。他只是太過於壓抑自己，也不懂得宣洩感情……總之，再次，非常謝謝你，傑思敏。”
傑思敏說：“凱賓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天賜的幸運。”
聽了這句話，比利笑了起來，有些憨憨的。
“唔，作為回報，不知道你對電視游戲有沒有興趣？”
“嗯哼？”傑思敏一下子被激起了興趣，用鼓勵的眼神看著比利等待他的下文。
“我前段時間得了一張絕境五周年典藏外傳——”比利帶著笑意看見傑思敏眼中逐漸閃出亮光，故意放緩語速，慢慢地說：“如果你願意，要不要來我家來玩一玩？”
“要要要！”
幾個小時之後，比利家裏。
“你這家夥技術這麽差不要瞎玩！”看著變成灰色了的代表人物死亡的屏幕，忍不住暴躁了的凱賓就差氣得跺腳。
傑思敏羞惱得雙頰通紅，“誰技術差了！剛剛那只是不小心的！”
“任何一個健全的人都不至於一個在沒有任何難度的地方跳都跳不上去！好容易跳上去自己還跳下來！”
“那是失誤……沒想到跳得上去，按順手了……”
“你的失誤害我們這個任務又得從頭開始，第四次了！”
“前幾次又不全怪我……也耽誤不了多久啊……”想著比利的話，傑思敏克制著脾氣盡量好言好語地說。
“很麻煩的啊！”凱賓滿臉嫌棄地說，“你別動了，把手柄給我！你的手指和沒知覺的土豆一樣。”
“你說什麽？！”傑思敏猛地站起來，她壓抑了一下滾燙的的怒息，看向一旁表情糾結的比利，對他嚴肅地說：“對不起，我做不到。”然後轉過頭抓起抱枕就按向凱賓的面門。
比利長聲一嘆。
☆、第 22 章
“這裏是傑思敏，比利！”傑思敏按著門鈴。
“吵死了！”意料之外的聲音傳來。
隨著門被粗魯地打開，凱賓的身影出現在傑思敏眼前，她一楞，“你怎麽在這裏？”
“奇怪的問題！我怎麽不能在這裏？”
傑思敏聳聳肩，“好吧，你們兩個好朋友看起來像是在同吃同住，和粘糊糊的女孩們一樣。”她指指凱賓穿的寬大的衣服，一看就是比利的，繼續道，“是的，這一點都不奇怪。”
“你這家夥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傑思敏忽略凱賓側身從他身旁穿過，進入房內。
“你來做什麽？”凱賓關上門，跟在她身後問。
“來找比利，這不是當然的嗎？”
“你們關系有這麽好？”凱賓訝然地問。
“我來找他一起看點東西，”傑思敏揮揮手上的碟盒。
“是什麽片子？”凱賓好奇地問。
“開心樹＊。”傑思敏遞給凱賓看。
“動畫？”凱賓帶著鄙夷地眼神看向傑思敏。
“動畫怎麽了！”傑思敏不爽地反問。
“看起來像是給幼兒園兒童看的。”
“這樣嗎？我還不知道原來它這麽適合你，那你要一起看嗎？”傑思敏表情譏諷地說。
“才不適合我！”凱賓惱怒地大聲說。
平息戰火的人此時適時地出現，比利的聲音傳來：“喲，傑思敏！抱歉，我剛剛在收拾，沒來得及開門。”
“晚上好，比利。”傑思敏打招呼道，“也許你應該告訴我你家裏有‘客人’，這樣我好提前避開。”她帶著暗示的目光飄向凱賓。
眼看著凱賓又要爆炸。
“哦，傑思敏，沒有事先告訴你，這是我的疏忽。但我想我並不會被多一個人的來訪而煩擾，請別在意。”比利表情毫無異色地說。
傑思敏揚著眉，聳聳肩，“那麽，就如你所說的。”
“想喝什麽？我這兒有可樂、橙汁、葡萄汁——”
“可樂，謝謝。”
“行，影碟機在那裏，凱賓會用，你們可以去放碟。我去給你拿可樂。”
“好的。”
隨著比利的離去，客廳裏只剩下了凱賓和傑思敏。
“……”兩人一起沈默。
“碟給我。”
“碟給你。”兩人同時開口，然後在對視的一瞬間同時把眼神挪開。
半晌，傑思敏默然地走向電視機，在地板上坐下，拿出碟，上面有著色彩鮮麗的圖案，一群可愛的動物開心地對它們的觀眾笑著。傑思敏端詳了一下，決定自己最喜歡的是其中一只黃色的兔子，它露出的兩顆長長的門牙讓她莫名地覺得可愛。
凱賓走了過來，看見盒子上的字樣，隨即奇怪地問道：“這個居然是12+？”
“不知道為什麽。”傑思敏看了看碟盒，對比一下童趣的封面，這個年齡限制分外讓人無法理解，她帶著和凱賓同樣的困惑說，“不過分級制度確實經常有這些讓人莫名其妙的時候。”
“嗯，我同意。”凱賓頓了一下，接著說，“我還是不知道這種東西有什麽好看的？你怎麽這麽幼稚。”他帶著難以理解地看著傑思敏。
傑思敏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不忿地翻了個白眼，懶懶地張口說：“事實上是同學強烈推薦給我的，好幾個人，都說非常好看，這片子也是其中一個主動借給我的。說實話，我也挺好奇的，到底好看在什麽地方。”
“強烈推薦嗎？”凱賓偏偏頭，“也許真的有特別之處，我有點好奇了。”
“來吧，”傑思敏按下播放鍵，“那就一起看看吧。”
凱賓站起來關掉了客廳的燈，傑思敏和他一起坐上了沙發。
這時比利從廚房裏出來說：“你們先看著，我弄個爆米花就來。”
“嗯，好！”傑思敏應道，“謝謝你，比利！”
“唔，這個又可以滿足我自己又可以獲得我在你心中好感的事情，我有什麽不願意做的呢？”比利眨眨眼。
傑思敏笑。
這時電視上的節目開始了。
伴隨著輕松的背景音樂和陽光明媚的背景，那只傑思敏在封面上看見的黃色小兔子一跳一跳地走在街上。她和她的同伴——一只粉色的獾類動物一起來到了游樂園。
小兔子買了一只冰淇淩，隨後她們兩個一起興高采烈地坐上過山車，滿臉期待和興奮。
凱賓無聊地打個哈欠。
傑思敏克制了一下，也打了個哈欠。
“太傻逼了。”凱賓評價道。
傑思敏堅持地看著屏幕，停了一會兒說：“至少很可愛，我喜歡那只兔子。”
“她也很傻。”
“滾吧你。”傑思敏頭也不回地反嘴。
結果，沙發上並排拌嘴的兩人突然發現，屏幕上事情的進展開始不對頭了。過山車開始啟動，小兔子拿著的冰淇淩脫手飛出去了，下一個轉彎，從天而降的冰淇淩筒錐子一般直直插入兔子的大腦，瞬間半個臉都沒了；粉色小獾見狀也毫無異色，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該玩玩。過山車開到高處，粉色小獾興奮地把手伸出，下一個瞬間過山車突然飛速啟動而同時小獾的胳膊也隨之消失，只剩一個平整的血色圓柱接在她的肩膀上，屏幕上一片腥紅。
傑思敏僵硬地張大嘴巴，被嚇得連尖叫都忘了。
“我靠……”凱賓滿臉驚愕，口中不自禁地感嘆，和傑思敏一樣楞楞地看著屏幕。
沒過多久，這一集便以主角那殘破身軀的慘狀結束了，下一集自動開始播放，安然無恙的可愛小兔再次出現在兩個可憐的被嚇慘的觀眾眼前。
沈默了良久，傑思敏敏捷地跳起來拿起遙控器果斷地按下了暫停。她青著臉說：“分級制度果然有問題。”
“12+實在是太輕了。”凱賓表情僵硬接道。
“我不得不同意你的說法。”傑思敏說。
“嘿，我錯過了什麽？”比利端著兩碗爆米花，頭上頂著一杯可樂，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我的天啊比利！”傑思敏連忙迎上去把比利頭上看起來讓人膽戰心驚的可樂拿下來。
“別擔心，”凱賓在一旁說，“這可是他吸引別人註意的絕活。”
“是的，傑思敏。”比利得意地說，“女士們都喜歡這個把戲。”
“唔，那看來我不得不把自己包括在裏面了。”
比利笑了兩聲，看見屏幕，說：“這是主角嗎？她是在太可愛了！”
傑思敏和凱賓的臉色一下子又變得不太好，如同聽見了什麽可怕的話語。
比利見狀疑惑地問：“怎麽了嗎？這只兔寶寶有什麽問題？”
凱賓把上一集的狀況和比利解釋了一遍。
比利露出無奈的表情，“看來這是部十分特別的動漫作品。”
“那我們還看嗎？”傑思敏表情糾結地說，“你有其它碟嗎？”
“前段時間都還給租碟店了。”比利說。
傑思敏咬咬牙，“那就看吧！”
沒過多久，“天啊！！”傑思敏驚聲尖叫，“這太可怕了！！”
“那就別看了啊。”凱賓不耐地起身去拿遙控器。
“不要！”傑思敏抓住凱賓的胳膊制止了他的動作。
“你什麽問題？明明怕成這樣。”
“不，不，不要關掉。”傑思敏抱著比利的胳膊，身體瑟瑟發抖但眼神萬分執著地盯著屏幕。
凱賓沖她翻了個白眼，重新坐回沙發上。
一張碟結束，回到初始頁面。
“呼，終於……”被迫全程陪同傑思敏的比利長籲了一口氣。
“天啊……我愛她！”傑思敏指著屏幕上黃色的兔子，聲音尖銳而沙啞，“她死得好慘啊……”她露出哭腔。
“這家夥已經瘋了。”凱賓端著爆米花陳述道。
☆、第 23 章
昨天晚上在比利家看碟看到十一點，回到家躺到床上都將近午夜了，傑思敏此時完全沒有睡醒，腦袋中鈍鈍的。她用這種昏沈沈的狀態憑著直覺進入學校大門，穿過走廊，來到儲物櫃。
她捂著嘴，克制地打了個哈欠，另一手隨意地拉開櫃門。
“嘩啦！”
從她的櫃子裏湧出一堆片狀物體，傑思敏被驚得大叫了一聲坐倒在地上，渾身都清醒了。
下一個瞬間，她就聽到周圍傳來陣陣竊笑，和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再下一個瞬間，當她意識到自己身上堆起的無數小片是無數個安全套時她心中湧起嚴重的不吉的預感，和無數種可能性；再再下一個瞬間，她擡頭，看見自己櫃門內側被油漆噴上了猩紅的字跡：傑思邦。旁邊還畫了一個簡易的傑士邦小人。
困倦、疑慮和羞窘此刻都無法克制傑思敏心中的怒火，她氣得咬牙切齒，雙拳緊攥。傑思敏撐著地板站起來，狼狽而強硬地瞪了一圈圍觀這場鬧劇甚至有些拿著手機興致勃勃錄像著的人們。
她扭曲著表情，站在一圈人的中央，但每個人都自動自發地離她空出半米的距離。“如此慷慨的一份大禮，”傑思敏扯著臉皮笑了一下，聲音陰沈，一字一句，放話道：“被我知道是誰這麽有閑心，她或他絕對要付出代價！連本帶利！”說完，她怒氣沖沖地推開人群，朝遠處走去。
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矮個子男生追過來，跟在傑思敏身邊，舉著一支錄音筆語速飛快地說：“傑思邦、哦不，抱歉。我的意思是，傑思敏小姐，請問你對這件事情有什麽評價呢，安全套的意義為何？對於這樣公然的挑釁你是否知道肇事者的身份？對方的動機是否有關情感糾紛？你準備采取什麽應對措施呢？”
“你給我……”傑思敏攥著拳頭，咬著牙，沖著眼鏡男大吼：“滾蛋！”
眼鏡男微仰著頭看著怒火沖天的傑思敏毫不畏怯，“傑思邦事件的當事人情緒激動，陷入暴怒，並且……”
傑思敏忍無可忍地無視眼鏡男負氣離去。
“你能相信嗎？！他媽的真的我被做了這種爛事！山一樣的安全套！”傑思敏的怒火讓她口齒不清，她激動得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真是大手筆啊，那麽多安全套，怎麽弄來的？”帶著他標志性草帽的比利輕松地笑著說。海邊炙熱的陽光被陽傘隔絕過濾，紅色的暗光鋪灑在他只穿著沙灘褲的身上。
“我的心情你怎麽不考慮一下！”傑思敏憤怒地看向比利。
“那麽犯人是誰你知道嗎？”
“那個表子絕對應該下地獄！是安吉拉！”傑思敏大聲控訴道，“她認為我搶了她的查理，別開玩笑了！後面我一追問才發現查理那個家夥根本沒有跟她斷幹凈，結果還來約我，也是個該死的臭男人，我他媽不知道就答應了！結果安吉拉以為是我翹了她的墻角，還來整我而不是去整查理，我靠！她是白癡吧！”
“的確是有些愚蠢。”比利抱著腦袋，隨意地看著一旁的傑思敏，“既然你願意跟我說，那麽我猜你讓她嘗到了覆仇的果實？”
“沒錯。”傑思敏得意地笑了起來，“我把她擠痘的視頻拍下來傳上油管了。”
“哦，天哪！”比利像是被嗆到了一樣笑了起來，“夠絕！”
“點擊量已經有幾千了。”傑思敏自得地躺會躺椅上，舒適得伸了個懶腰。
“不，點擊量有一萬了，傑思邦小公主！”另一個聲音傳來。
“你居然叫我……？！”傑思敏蹦起來，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了不遠處的凱賓。
凱賓全身濕透，走進傑思敏和比利兩人占據著的陰影，拿起毛巾擦擦臉，從容不迫地從盒子裏拿出墨鏡戴上，在和兩個同伴並排的沙灘上鋪上毯子，優哉游哉地躺下，扶扶墨鏡，張開尊貴的唇說：“拿出手機看看推特吧，傑思邦。”
傑思敏皺著眉看了凱賓一眼，依言忙亂地從包裏翻出手機打開推特一看。
“我靠……”傑思敏不可置信地盯著屏幕，聲音被卡在喉嚨裏，“啊啊！”她抓狂得尖叫。
“怎麽了到底？”比利連忙湊過來看。
屏幕上是推特，其中一條推中有一段視頻。
比利點播放，就見在一個走廊上，傑思敏懶懶散散地走進視界，掩著嘴忍耐地打了個哈欠，鏡頭這時還貼心地給了她扭曲的五官一個特寫。視頻裏睡眼惺忪的傑思敏搖搖晃晃地來到儲物櫃前，就在她隨便地拉開櫃門的那一瞬間——一大,波安全套從櫃門裏湧出，傑思敏滿臉驚恐地退了一步，左腳拌右腳，摔坐在地上。
“噗。”比利笑了一聲。
傑思敏惱怒地錘了他一下。
視頻的轉發量將近五千，播放次數已有一萬，內容寫得言簡意賅：傑思邦小公主。
“也沒什麽特別不好的事嘛。”比利拍拍傑思敏緊繃的肩，眼中是隱藏不住的笑意，說：“他們甚至叫你小公主，還不錯啊。”
“那是侮辱性的諷刺！”傑思敏瞪圓眼睛。
“怎麽了？為什麽這麽說？”
“你不明白！今年的情人節晚會上我被評成晚會公主！那是我的稱號！它象征著我的地位你懂嗎？！我本來應該是公主而不是什麽安全套小人！安吉拉個見鬼的表子，她怎麽可以這麽做！我靠她那個該死的醜女！天啊，我要瘋了！我要瘋了！”傑思敏再次尖叫了起來。
“是的，這很明顯。”凱賓在一旁笑著說。
“凱賓你他媽最好進了海裏再也不要出來！”
“哈，怒氣沖天了？變成這樣還不都是你自己濫,交的緣故……”
傑思敏在那一刻暴跳如雷，翻身離開躺椅上站起來，逼向一旁躺在毯子上的凱賓，“凱賓史密斯你他媽有本事再說一遍！”
“嘿，凱賓，收回你的話。”比利皺著眉說。
凱賓神色不自然地坐直了身，張了張嘴，但沒發出任何一個音節。
傑思敏不予理會，高聲道：“我希望你這家夥從來都打不過龍馬！再怎麽學他都一樣！”
“臭女人你說什麽？！”凱賓表情猙獰地瞪向傑思敏，脊背緊繃，猶如獸類的攻擊狀態。
“你聽得很清楚。”傑思敏俯視著凱賓諷刺地笑著說。
“我不會收回我的話！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濫,交女！交際花！”凱賓激動得站起來正對著傑思敏吼道。
“你個模仿龍馬但永遠也打敗不了他的可悲毛毛蟲！”
“嘿，嘿！女士，先生，友好點！都停下！”比利試圖挽回局面，但似乎並沒有任何效用。
“交際花！”
“卑微的爬蟲！”
緊張的氣氛沸騰，憤怒的泡沫由傑思敏率先打破。她撲到凱賓身上朝他的臉揮出拳頭，凱賓敏捷地偏頭避開，傑思敏緊接著朝凱賓的小腿掃去。
兩人在沙灘上摔倒，互相扭打著。
比利喟嘆，輕聲自語道：“我想我不能也不必要阻止他們。”隨後他拿出手機開始給兩人糾纏的模樣錄像。
☆、第 24 章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了(ノ_＜)
先是莫名其妙地被安全套淹沒，在全校丟盡了顏面；視頻又被上傳到社交平臺上供大眾娛樂；接著還和凱賓史密斯以這件事為導,火索在沙灘眾目睽睽之下打了起來。傑思敏覺得自己最近倒黴透了。
她走近克萊爾，開始醞釀詞句，準備來道歉。克萊爾周圍坐了幾個女生，幾個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麽。傑思敏刻意挑的這種時候，她怕她在單獨面對克萊爾的時候會什麽都說不出來。
越是走近，她越是覺得自己的決定錯得離譜：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感覺自己更加開不了口了。站在克萊爾身後，傑思敏鼓起勇氣，準備拍她的肩時——她發現克萊爾正在看的是一個讓她感到熟悉的視頻。
當屏幕上安全套如潮水一般湧出的時候，克萊爾的同伴們哈哈大笑。克萊爾的肩膀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沒有憋住笑意，加入了她的同伴們。
傑思敏默默地站在她們身後，表情逐漸凝上冰霜，泛著火光。她重重地哼了一聲甩頭離去。
她很生氣，也很不解。
和男生約會是她的自由，她做錯了什麽？
就像她的媽媽一樣，那位美麗的婦人不也是生活在這樣的狀態下，即便與此同時和父親的關系總是不清不楚得讓傑思敏費解無比。
她把自己的困惑告訴了比利。
比利溫柔地笑著，一如既往，面對這個滿心不解的少女，他從沒有表現出絲毫其他人常常帶有的鄙夷。
“你只需要做自己真正覺得正確的事情就夠了。”他這麽說道。
“真正的覺得正確的事情？”
比利的笑在傑思敏眼中有些高深莫測，“是啊。正確的事情。但是，沒有人會知道那到底是什麽。”
“那我到底該做什麽？”傑思敏更加疑惑了。
“尋找吧，”比利托著腮說，接著無賴地笑道：“其實我也不清楚啊，我也只是個初中生啊！”
傑思敏翻了個白眼，“多虧你的提醒。”
她不懂比利到底在說什麽，甚至想這家夥可能就是在胡扯。
一個偶然間，她讀到了王爾德的一句話，只是她看到這句話的下一秒，她就覺得自己像是懂了什麽，這句話是這樣的：
“所有女人都會變得像她們的母親一樣，這是女人的悲劇。但沒有男人變得像他們的父親，這是男人的悲劇。”
那一刻，不管這句話的原本含義究竟是如何，傑思敏默默下定決心要和這個著名的逝者對著幹，她絕對不要變得和她的母親一樣。
她不會是悲劇。
沒過多久，所有人都發現社交女王安分了起來，眾人對她的批評聲也漸漸減弱了。與此同時，傑思敏如願以償當上了啦啦隊隊長；原本永遠保持在A以上的她，在這幾個月長期的不學無術之下，期末考試還是勉強被她以全過的成績拿下；讓她哭笑不得的是，她各個社交平臺上的關註者數目似乎是因為傑思邦視頻的緣故飛漲到了幾萬。
事情的發展讓傑思敏覺得還不錯。即使她現在仍然拒絕和克萊爾說話；即使傑思邦和小公主這兩個稱號以合並的形式流傳了下來，而這也是讓傑思敏所痛心的。
事情總是在人們放松神經的時刻急轉直下。暑假到來才不足幾天，傑思敏就因為被牽連進了未成年人飲酒的事件而進了局子。
當天明明沒有沾一滴的傑思敏本來覺得事情沒什麽大不了，只是被牽扯，在警局辦公室沒待幾個小時就出來了。當時傑思敏還抱著輕松的僥幸心理，覺得幸好那天晚上沒喝，幸好那幾個家夥當天沒有用大麻片。結果就是這麽這麽個傑思敏覺得無關緊要的小插曲，不知道怎麽回事，被捅到了她母親那裏。
第一通電話打來的時候傑思敏還覺得稀奇，因為媽媽自從和爸爸覆婚之後兩人甜膩得讓人看不下去，把她這個女兒也像是忘得一幹二凈。她帶著新奇接通電話，結果一下子被那邊傳來的哭訴嚇得手抖。
大意就是美國這個危險又混亂的地方會玷汙她美好純真的女兒，整日整夜都如此這般憂心於自己乖巧的女兒在美國被糟糕的世界淹沒，而她身為母親無法再生活在這樣讓人痛苦的自責之中了。再加之這對夫婦的覆婚，也是時候順理成章地讓這個家庭實現完全的破鏡重圓，於是她執意想要把傑思敏接回日本。
傑思敏被哭得頭疼，然而被母親的聲淚俱下喚起的自責，卻在聽到母親最終的目的時煙消雲散。
“不要！我絕對不回去！”傑思敏果斷地說。開什麽玩笑，她怎麽會願意把自己送到別人手裏被管束。
不論電話那頭的母親再如何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勸說，傑思敏都堅決地拒絕。
“小陌，你別逼媽媽用最終手段。你再不聽話就把你的生活費停掉。”
傑思敏不耐地說：“成交！”讓後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跡部夫人果然說話算話，沒過幾天傑思敏就發現平時應該出現在她賬戶上的那筆生活費並沒有如期而至。不過傑思敏還稍稍心安於這位夫人的手軟，她歸根到底還是沒有做絕到把傑思敏的卡凍結。
作為提前準備好了的應對措施，傑思敏迅速地接了三個請她在INS上發廣告的商家，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於是她獲得了足夠多的酬勞，最多可以保障她接下來三個月的生活。傑思敏甚至開始沾沾自喜，為了這次對她母親的某種程度上的勝利。
將近一個月過去，跡部夫人再沒有打電話來催過傑思敏，這讓傑思敏在愜意的同時也感到了一絲不自然。
這天晚上，傑思敏睡得很早，還睡得格外深沈，一晚夢之國的迷亂旅行之後，傑思敏伸了個懶腰翻了個身。過了一會兒，意識逐漸恢覆到她的體內，她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身旁是一個穿著女仆裝的陌生人。傑思敏腦內被潑了一桶冰水一樣瞬間清明了起來，她瞪大眼睛，坐起身，發現更嚴重的事是，這裏全然不是她的房間。
“小姐，您醒了。夫人吩咐我轉告您，您的所有私人物品由下一架飛機送往日本，不出意外現在已經起飛了；並且您的私人財產也將由夫人親自保管一段時日。夫人希望您安心回到日本，她和老爺都向您表達深切的思念。請問小姐是否下床洗漱？”
傑思敏越聽臉色越黑，冷笑著說：“她就不怕我跳出去？”
“夫人也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