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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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六比三，傑思敏勝！哈哈哈！”傑思敏宣布完，仰天大笑。
越前在球場那一側，緊握著拍，不甘地盯著傑思敏，說：“再來！”。
“不，不。”傑思敏搖搖手指，“今天太晚了，明天吧。”
“好。”
“你還差得遠呢。”
“輸的是你小子吧。”傑思敏仗著身高優勢□□越前的頭發，“濕漉漉全是汗。”傑思敏嘖了兩聲。
越前打掉傑思敏的手，看向她說：“明天可不要逃。”
“才不會呢。”傑思敏帶著興奮地笑意說，“等著你。”
☆、第 5 章
第二天，網球場，本來信心滿滿的傑思敏，十幾分鐘過去後，突然對勝負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又一個球飛快地砸在她身後的球場，而她尚為來得及動作。
“怎麽分心了啊，藤田？”越前挑釁地問。
“真是找打，臭小子。比分多少了？”
“三比三。”
“哼，可不能讓你再囂張下去了。”
最後傑思敏終於以六比五險勝，但她不得不說，如果真的進入搶七，她還能不能贏就很難說了。四元空間對越前的壓制越來越小，同時越前也以驚人的速度進步著。
她坐在地上，渾身大汗，喘著粗氣，看向越前，他也坐在地上，兩人對視，良久，傑思敏憤憤地說：“臭小子。”
越前回敬道：“暴走女。”
傑思敏故意笑嘻嘻地接下了：“謝謝誇獎。”
氣惱的越前語塞。
……兩天後，網球場。
“呼，呼……幾比幾了？”傑思敏覺得這次搶七搶了有一個世紀那麽長。她脫力地躺在地上穿著粗氣，渾身都是酸軟的。
“藤田你輸了。”越前站在她旁邊，俯視著她。
“靠。”傑思敏望著淹上天空的夕陽，舒出一口郁氣，感嘆道：“好久沒這樣打過球了。”
“藤田，你的體力太差了。”越前在她身邊坐下，遞給她一瓶水。
“哼，我要是變成肌肉男你就永遠打不過我了，是這個意思嗎？”
“你還差得遠呢。”
“……果然只有這句話不管聽多少次都覺得必須打你一頓才能解氣。”傑思敏笑得像是牙疼。
“回去嗎？”
“混蛋，你拉我啊。”
越前站起來，伸出手，傑思敏抓緊他，勉力坐了起來，可想站起來的時候雙腿怎麽也不聽使喚。越前架住傑思敏的胳膊，往上一提，終於幫她站了起來。
“叫人來接嗎？那個叫……呃，什麽巴的。”越前右邊背著兩個人的網球包，左邊扶著傑思敏，問道。
“巴斯？為什麽？叫他幹嘛？”傑思敏皺起眉。
“你太重了，我可不想擡著你。那不是藤田的男友嗎。”
“太失禮了！我哪裏重了？！算了，跟你爭這個沒意義。還有，男友什麽的，才不是。”傑思敏一口否認，接著不滿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越前，說：“對了，別叫我藤田了，聽得難受死了。”
“我隨便，”越前說，“傑思敏。”
“嘿，終於能讓我舒服點了。”
一個星期過去，傑思敏再也沒有贏過越前。讓他不得不懷疑先前那第一次對戰中的勝利是否只是她的錯覺。
這一天也是這般——“你還差得遠呢。”只聽那人勾著肆意的笑容，朗聲宣布道。接著，他帶著得意的壞笑，報覆地大聲說：“比賽結束，六比四，越前龍馬勝。”
“靠……”聽到自己原先用來嘲諷越前的話被原樣奉還，傑思敏放下球拍，抹抹汗，咬牙切齒地說：“早晚有一天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隨時恭候。”
收拾之後，兩人背著包協同離開球場。
“餵，龍馬，陪我去玩會兒。”
“玩？”
“是啊，玩。”傑思敏不容分說地勾上越前的脖子，臉上的笑意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走，帶你見識見識。”
“游戲中心？”越前仰頭看著門口的招牌，游疑地說：“……我沒什麽興趣。”
“我有。”傑思敏滿不在乎地笑著，將越前推了進去。
傑思敏熟門熟路地走向收銀臺，拿出卡，取了一袋子的硬幣，在手裏顛了顛，興奮地對越前說：“走吧。”
她領著越前到了一個打槍游戲，興奮地看著越前說：“試試。”
“哦。”
投入硬幣，傑思敏拿起仿真□□，扣下扳機，游戲開始。傑思敏飛快地開始射擊，“龍馬你打右邊！左邊我來！”
“靠，那個大家夥的血太厚了龍馬你快來幫忙啊！啊，我要死了啊！靠！”
“女孩少說點臟話。”越前滿臉鎮靜地說，但眼中的光芒暴露了他的興奮。
“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你快過來啊！”傑思敏只剩一點血皮了，焦急地喊道。
越前解決了眼前的幾個小嘍啰之後過去幫傑思敏，幾槍打死被傑思敏打得差不多了的大怪，屏幕上爆出金光，出現大大的“ｙｏｕ ｗｉｎ！”
傑思敏用手肘撞了一下越前。哀怨地看著他：“你來那麽晚害我死得好慘。”
“反正我們通關了。”越前把帽子取下來放進包裏。
“嗯哼，放你一馬。去玩賽車。”
這一次，傑思敏故意沒有選合作模式，而選了對戰模式。
傑思敏欺負新手欺負得毫無愧疚感，沖著越前喊道：“看好了，等著被本小姐甩下幾圈吧！哈哈哈！”
“玩完了再說吧。”越前撇撇嘴，專註地盯著眼前的屏幕回道。
結果自然是傑思敏大比分贏了沒有任何經驗的越前，在終點等了他好幾分鐘。
“怎麽樣？”傑思敏囂張地問越前。
“……再來一次。”
“哦？好啊。”傑思敏哈哈大笑著說：“沈醉在本小姐的美技之下吧！”
第二盤的越前緊跟在傑思敏的後面到了終點。
“再來。”越前指著傑思敏手裏的游戲幣。
“你贏不了我的！哈哈！”傑思敏張狂地大笑。在球場上被碾壓多日，終於有東西可以嘲笑越前，讓她怎麽不開心。
這一次越前以微弱的優勢超過了傑思敏率先到達終點。
“靠！”傑思敏氣得破口大罵，蹬了一腳游戲機。
“你還差得遠呢！”越前毫不示弱地看著傑思敏，勾著得意的笑容說。
“再來！”傑思敏憤怒地往機器裏塞了一大把幣。
兩人直到把手上的幣都玩玩也沒有分出勝負。
“幾比幾了？”傑思敏陰沈地問。
“十六比十八。”越前撇開臉不情願地回答。
“哈哈哈！你還差得非——常遠呢！”傑思敏仰天大笑。
“你還差得遠呢！”
“你才差得遠！”傑思敏氣不過。
“你差得遠！”
“明明是你！”
離開了賽車，傑思敏又去取了十幾個幣，拉著越前往游戲中心深處走。“本小姐讓你看看什麽叫大神。”她自得地笑著，領著和越前站在了跳舞機前。投好了幣，傑思敏站上舞臺，選了最難的五級，熟練地點開一首歌。
她回頭朝越前一笑，高聲道：“沈醉在本小姐的美技之下吧！”
音樂響起，傑思敏飛快地動起了腳步，每一個鍵都能恰到好處地猜中，屏幕上五顏六色的特效讓人眼花繚亂。
越前在傑思敏身後看著她飛舞的身軀，不知不覺就一曲終了。
游戲機發出一聲：“太棒了！”，屏幕上出現了兩個巨大的Ｓ。
“哦！天哪！”
“太厲害了！”
不知什麽時候跳舞機周圍已圍滿了人，他們全都用驚訝和欽佩地目光看著舞臺上的傑思敏。
傑思敏朝臺下的人一笑，走到越前身邊，得意地問：“有沒有崇拜我？”
“也沒什麽難的嘛。”越前掃了幾眼地上幾個方向的箭頭。
“唔，對運動神經好的人來說的確不算難。”傑思敏偏偏腦袋，中肯地說，“玩一次吧？”
“好。”越前說著把包和傑思敏的並排放在一起，脫下外套，站上舞臺。
圍觀的人們一看，再次爆出一陣歡呼。
傑思敏選了四級的合作模式，音樂響起後，兩人同時動了起來。
傑思敏並沒有看錯，對於反應力和運動神經遠遠優於常人的越前來說，這種程度難不倒他。雖然一開始有些生疏，掌握不好動作的時機，但過了一會兒就很快上手了。
傑思敏開心地笑著，一邊動作不停一邊看向龍馬，在嘈雜的音樂聲中喊道：“龍馬，你好帥！”
龍馬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弧度揚起了些許。
“你還差得遠呢。”震耳欲聾的音樂中，這句話似真似幻地，如一縷沁人心脾的幽香，飄入傑思敏心中。
☆、第 6 章
“龍馬！你的郵箱是多少？”麥當勞裏，傑思舉著手機，緊張地盯著越前，有些急促地問道。
“沒怎麽用過，不記得了。”
“那你電話號碼是多少？”
越前把手機掏出來遞給傑思敏，“不記得了，你撥一下看看吧。”
傑思敏興致勃勃地拿來越前的手機，給自己打了個電話，忙不疊地記下他的號碼，再自作主張地用越前的手機存下了自己的號碼。
“給。”傑思敏狡黠地笑著把手機還給越前。
越前專心致志地埋頭看著網球雜志，無知無覺地拿過手機放進口袋。
“龍馬，這周六不打球了吧。”
“唔。”他盯著桌上的書頁，應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在聽。
“陪我去做社會實踐活動吧。”
“哇哦，不賴嘛。”他從雜志上看到了什麽，自言自語地感嘆道。
傑思敏看著明顯心不在焉的越前，有些惱怒地輕哼一聲，“反正你這就算是答應了。”
星期六上午九點半，傑思敏按響了越前宅的門鈴。
“誰啊。”沒多久，越前睡眼惺忪地打開門有些怨氣地問。
“早啊，龍馬。”傑思敏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說，“今天說好要跟我一起去社會實踐的，還記得嗎？”
“社會實踐？”越前明顯剛剛起床還不生清楚，對傑思敏的話反應遲鈍。他不解地看著傑思敏。
“是啊。”傑思敏不滿地嘟起嘴，“你不會要反悔吧。”
“龍馬，是誰啊？”門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怎麽聽到了女孩的聲音，女朋友嗎？”
“老頭子別啰嗦，不是！”越前暴躁地轉過身吼道。
傑思敏揚揚眉，問：“令尊嗎？”
“糟糕的大叔，成天這麽無聊。”越前皺著眉看起來很煩惱地說。
“喵。”一聲貓叫傳來，傑思敏低頭看去，驚喜地叫出聲來：“哦，上帝！貓咪！他太可愛了！你的嗎？”
“是啊。”越前抱起腳邊毛茸茸的小貓，臉上是少見的溫柔。
“他叫什麽？”傑思敏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貓咪的毛問。
“卡魯賓。”
“你好，卡魯賓。”傑思敏笑著跟卡魯賓打招呼。
“什麽啊，你這小子居然能交到這麽漂亮的女朋友！”一個穿著前開衫的大叔來到門前，看到傑思敏，帶著不正經的笑說，“不過不愧是我的兒子，哈哈！”
“老頭子你煩不煩！”越前瞪向他。
越前的父親有著一頭刺刺的短發，滿面胡渣，黝黑的皮膚，精壯的身材，造型看起來和越前八竿子打不到一塊，五官上乍一看卻是很龍馬十分相似。
傑思敏為女朋友這個說法開心不已，用日語打招呼道：“越前先生你好，我是傑思敏。”
“也是日本人嗎？你好啊，傑西！”
“是的，我是日本人。我是小學時才來到美國的，請您多多指教。”
“哪裏，”越前父親重重地拍著越前的背，笑咪咪地問：“這小子沒給你添麻煩吧？”
“怎麽會？”傑思敏閃著燦爛的笑容說，“龍馬非常友好，他還教我打網球。”
“友好嗎？哈哈！原來你也打網球啊，難怪。”越前父親想扶著越前的肩，被他不耐地甩開了。
“是的，不過打得不好。”傑思敏保持微著親和的笑說，“越前先生，龍馬跟我約好了今天一起去社會實踐，希望您沒有跟他有其他的預約吧？”
“沒有沒有。”越前父親擺擺手，又推推越前說：“你小子，還不快去準備。”
“可是……”越前郁結地準備辯解。
傑思敏打斷他，滿臉哀怨地說：“龍馬，你不會放我鴿子的，對吧？”
龍馬不情不願地被傑思敏拉著一起去做學校要求的社會實踐。具傑思敏稱他是答應了這件事的，雖然本人一點印象也沒有，只嘆傑思敏言之鑿鑿，再加上越前父親的推波助瀾，越前最終還是被動地跟了過來。
兩人吃了頓麥當勞，權當早午餐，接著傑思敏領著越前到了和克萊爾約定好的集合地點。
“早！克萊爾。”
“早。”克萊爾朝傑思敏揮揮手，然後疑惑地看向龍馬，“你朋友？”
“這是龍馬，”傑思敏比越前高五六厘米，輕松地攬著越前的肩膀說，“龍馬，這位是克萊爾。還有克萊爾的男朋友科林。”
“龍馬，你好，聽傑思敏說過你很多次。”克萊爾用意味不明地眼神掃向傑思敏，笑容中帶著暧昧。
“你好，龍馬。”科林說。
“你們好。”
一行四人坐上一輛的士，科林個子大，坐在副駕駛，剩下三人坐在後排。
“我們要去哪兒？”越前問。
“你還不知道？傑思敏沒跟你說嗎。”克萊爾訝異地看向傑思敏。
傑思敏尷尬地笑笑，“還沒來得及說。”
克萊爾彈了一下傑思敏的額頭，接著對越前說：“我們要去一個教育中心，面對一群有生理障礙的小屁孩。”她滿臉不願地說：“我得說，小孩真的很煩，一堆小孩我怕我會瘋掉。我只想拍幾張照用上報告就走。說真的，我並不是歧視他們，但我也沒有什麽愛心去當媽媽一樣照顧他們。我真不明白學校為什麽要布置這種東西，而我們怎麽就這麽倒黴抽到這麽個苦差事。如果我等會兒抓狂了，傑思敏，你一定要救我。”
傑思敏說：“找科林。”
“親愛的，別擔心，我會幫你的。”科林回過頭對克萊爾笑著說。
“哦，你真是個天使。”克萊爾獎勵寵物一般地親了口科林的臉頰，然後回過身，滿臉憂愁，繼續說：“傑思敏，我真的有些擔心。他們不會攻擊我吧。”
傑思敏眼珠轉向上方，思考了一會兒，說：“那也沒辦法了，或許你可以護住臉。”
“天哪，”克萊爾捂住臉哀嚎，似乎已經被可怕的怪獸圍攻了，“我該怎麽辦！”
“放心吧。”越前突然冷冷地說，“小孩都不喜歡巫婆，他們不會找你的。”
車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第 7 章
“餵，你小子，亂說什麽呢！”科林轉過頭瞪向越前。
越前拉了拉鴨舌帽，正準備開口，傑思敏撲上來捂住越前的嘴，堆著笑攔住科林的視線：“嘿，科林，他只是開玩笑，這家夥沒幽默感，別當真。”
安撫了科林，傑思敏歉意地看向克萊爾，克萊爾瞪了傑思敏一眼，偏過頭不再看她。
一路尷尬，下了車之後，克萊爾拉著科林不顧傑思敏就先走了進去。傑思敏無奈地和越前跟在後面。
四個人見到了負責人，她親切地笑著說：“我是安迪庫克，非常開心你們的到來。今天孩子們要上課，你們並不需要做什麽覆雜的事情，不要緊張。孩子們雖然不尋常，但都是很可愛的。”
四個人被領到了一間教室，透過窗戶可以看見裏面有六個孩子，兩個教師。
庫克小姐小聲地對他們解釋道：“我們只是希望孩子們通過和年齡相近的孩子接觸可以更加開朗，老師帶著他們做什麽你們一起就行了，就像助教一樣。”她打開門看著四人進入教室，關上門，在窗外朝四人笑笑便離開了。
四個人安靜地坐下，傑思敏和越前，克萊爾和科林，分別坐在兩張桌子，每邊各有三個小孩。
傑思敏悄悄觀察了一圈，幾個小孩看起來有四五歲的，也有七八歲的，大都偏向沈靜，不比大多這個年紀的其他小孩好動。
兩個老師一男一女，他們把四個少年向小朋友們介紹了一番，說是來拜訪他們的朋友。接著，兩個教師開始講課，因為小孩的特殊性，講的都是極其簡單的單詞。
家庭這一個單詞，老師就在上面孜孜不倦地講了大半個小時，接著要求小朋友們寫下來的時候就更加困難重重了。有幾個楞楞地看著眼前的老師，張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有個小孩呆楞地看著手中的蠟筆，完全不理睬面前的老師。
四個人也在幫忙。
“家——庭。”傑思敏蹲下身平視坐在小凳子上的一個金發小女孩，輕聲說。小女孩看了她良久，傑思敏才反應過來，這孩子盯著的是自己的頭發。小女孩伸出手，摸了摸傑思敏的辮子，傑思敏靜靜地蹲著，只聽小女孩輕聲說：“春……天、葉子。”傑思敏楞了片刻。她猶豫著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又耐心地多重覆了幾遍，小女孩有些笨拙地模仿著一張寫著家庭的卡片，乖巧地用蠟筆，臨摹一般在白紙上寫了下來。
傑思敏欣慰的同時，抽出空看了看周圍的同伴，頓時覺得驚訝不已。克萊爾正跪在地上，攬著一個小女孩的肩，溫柔地一點點地教她寫。越前舉著寫了單詞的卡片，身邊的小女孩正一本正經地照著它寫在紙上。科林那裏，一個小男孩正拿著寫好了的白紙，貼在科林的臉上，只見科林的五官輪廓都透出來了，他也只是扶著小男孩生怕他摔倒，一動不動。
繪畫時間，小朋友一人一張紙，傑思敏他們四人也被給了紙，教師說要畫自己最喜歡的東西。
一時間，教室內就只剩下刷刷的紙聲。
傑思敏這才想起來要拍照，拿起相機，去被一旁的女老師阻止了。她搖搖頭，對傑思敏輕聲解釋說：“這會引起他們對陌生事物的緊張和抗拒，最好不要打擾他們。”
傑思敏點點頭，安靜地放下了相機。
自上照射下來的陽光穿過窗戶，溫柔地裹著每個人。看著埋頭認真畫著畫的一圈小腦袋，傑思敏不自覺掛上一絲微笑，也準備開始畫。
最喜歡的東西？她托著腮沈思。她並沒有看向越前，但她篤定這家夥畫的就是網球。
該畫網球嗎？傑思敏凝視著畫紙，最喜歡的東西……並不是吧，她只是被別人帶著一起打，又剛好打得還行，因此剛好堅持了下來，也並不是多麽的喜歡。至少遠不像越前那樣。他對於網球的熱情永遠如此旺盛，就像恒星一般，傑思敏聽他說他兩三歲時就開始揮舞球拍了，而他對網球的堅持也持續到現在，時光經年卻從不消逝。
傑思敏註視著雪白的畫紙，裏面是空無。她就這麽呆楞著一直到所有人畫完。
小朋友們開始在兩位老師的引導下相互出示自己的畫。傑思敏驚訝地發現他們都畫的意外的好。非比尋常的大膽用色讓她聯想到梵高，剛剛觸摸她頭發的那個金發小女孩畫了一個古舊的時鐘，上面的紋理和花紋細致得讓傑思敏震驚了很久。
他們那不為外人所知的世界是五彩繽紛的，夢幻而壯闊。
之後是自由活動時間。在室外不大的操場上，幾個小朋友輪流穿過由傑思敏他們四人打著肩膀搭起的山洞，傑思敏驚喜地在一直沒有表情的金發小女孩臉上，看見幾次一閃而過的笑容。
金發小女孩隨後靜靜地跑到傑思敏身邊，傑思敏試著和她打招呼，但女孩只會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傑思敏放棄交流之後，猶豫了一會兒，緩緩低下身子，問：“我可以坐在你身邊嗎？”
女孩依舊安靜地看著她。
傑思敏坐下，她看見不遠處的越前正抱著一個小女孩摘樹枝上的花，女孩觸碰到花之後發出清脆的笑聲；另一邊，克萊爾周圍正有三個小朋友圍著，聽著她唱歌；高大強壯的科林將一個小男孩扛在肩頭，男孩發出興奮的叫聲，兩個老師緊張地圍在科林旁邊時刻防止男孩掉下來。她感受到有什麽輕輕地握住了她的發尾。而她並沒有動。她不知道哪裏來的一種直覺，料定小女孩不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她甚至不擔心女孩扯她的頭發。
“你叫什麽？”傑思敏問道，“我是傑思敏。”
女孩沒有回答。
傑思敏感受到發梢被纏繞著：傑思敏能想象到那根細嫩的手指纏繞著她的頭發，轉了一圈，頭發脫手，於是又是一圈，脫手……周而覆始。
莫名地，她有種女孩在和她對話的感覺。
她伸出手，想環住女孩的肩膀，卻被她退一步躲開了。傑思敏有些無措地看向遠離自己了的女孩，懊惱而緊張地說：“抱歉……”
傑思敏歉疚地看著女孩，女孩警惕地審視著她，兩人對視著。終於，幾分鐘過去後，女孩重新靠在傑思敏身邊，繼續纏繞她的頭發。
傑思敏放下心，也不再嘗試和女孩做進一步的接觸。她頭靠著身後的滑梯，放松地享受拂過臉頰的微風。
☆、第 8 章
傑思敏看到科林舉起和他玩的小男孩，帶著他旋轉起來。
她朝他喊道：“哇哦，不賴嘛科林！”
科林臉上的興奮和他懷中男孩表現出的一模一樣，科林喊道：“飛飛！”
雙腳離地、飛速轉動的感覺讓男孩開心地大喊大叫，他臉上是孩童特有的純摯的喜悅。克萊爾身邊的幾個小孩註意到，被完全吸引了註意力，盯著自己飛翔的同伴眼神再也離不開。直到科林放下男孩，拂去臉上的汗珠，而一個女孩機敏地跑到科林身邊，仰視著高大的他：“我也要，飛飛！”
科林呆楞楞地保持擦汗的動作，看著接二連三的小朋友往他身邊靠過來，興高采烈地向他伸出雙臂，叫著：“飛飛！飛飛！”
克萊爾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
原本纏著越前的女孩也跳出他的懷抱跑向科林，越前於是站在一邊抱著胳膊饒有興趣地看著不知所措的巴斯。
除了專心致志玩傑思敏頭發的金發女孩，科林把每一個小朋友都“飛”了一遍，可這之後又有人不知足於僅僅一次的“飛飛”，還想玩第二遍。科林一副想要跪地哀嚎，大喊求饒的樣子，他突然指向越前，喊道：“去找那個哥哥！他也會飛飛！”
本來在看好戲的越前突然一下被眾小朋友的視線捕捉，他連忙說：“等，等等，我……”
“飛飛！飛飛！”幾個小家夥立刻就轉移陣地圍到了越前周圍。
越前捂住額頭，呻－吟了一聲。終於還是認命地抱起了一個小家夥，他把帽子摘下來掛在樹枝上，同時低下頭警告剩下的說：“每個人只有一次哦！”
他們閃著眼睛仰望著越前，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在科林和越前都累得半死的時候，來接孩子的家長們拯救了他們。
金發女孩從始至終都安然地在傑思敏身邊。傑思敏坐在地上，攬著女孩，女孩則專心致志地擺弄著傑思敏的頭發。老師來帶女孩去家長身邊的時候，傑思敏站起身，覆又蹲下，揉揉女孩柔軟的頭發，又忍不住捏捏她肉呼呼的小臉蛋。女孩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似乎是探尋地看著傑思敏的動作，也不做回應。
“拜拜。”傑思敏輕聲說。
女孩還是用不明了的眼神看著她。
女老師牽著女孩的手逐漸遠去，傑思敏在他們身後目送。女孩回身，嘴形作出：“拜拜。”
傑思敏笑著朝她揮揮手。
和安迪道了謝後，幾人離開教育中心。
克萊爾抱著科林的手臂感嘆地說：“上帝啊，他們實在太可愛了，真是一群天使。”
科林活動著他用力過度的肌肉，扯出一抹疲憊的笑，說：“我同意。”
傑思敏和越前走在兩人身後。越前插著口袋不知道在想什麽，傑思敏靠到他身邊，小聲說：“看到了嗎，克萊爾想的並不是她說的那種意思。她之前只是太緊張了。”
“啊。”
“所以，不要討厭她哦。”傑思敏小心地看著越前的眼睛說。
“知道了，不會的。”
“謝謝龍馬！你最可愛了！”傑思敏搭著越前的肩膀，靠在他身上笑著說。
“啰嗦。”他臉色微紅，“放開我，傑思敏。你好重。”
“我才不重！”
“這種事情本人沒有資格評論，你也不是自己撐著自己走路。”
“我不放！我累了，你要支著我走。”
“不要！”越前閃身跳開。
“龍馬！”
“誒，你們兩個！”克萊爾喊道，“來合照！”
“來了。”傑思敏拉著越前跑過去。
“麻煩你了。”克萊爾將相機交給路人，四人在教育中心門口童趣的風車標志前照了張相。
克萊爾拿回相機，看了看照片，“都拍得挺好。”接著她突然嘆了口氣說，“我有點擔心報告。我們都沒有照相，光有這張在門口的，不知道能不能通過。”
“沒事的，老師可以找這邊的工作人員確認我們的活動細節的。”傑思敏想了想說。
“最好如此。”克萊爾舒了口氣，接著把相機遞給傑思敏，笑著說：“幫我和科林照一張。”
“行啊。”傑思敏接過相機，照好了之後，她靈光一現地拉起越前，朝克萊爾說：“幫我和龍馬也照幾張！”
龍馬被傑思敏拽到風車標志前，傑思敏站上花壇，比越前高了一個頭。她環著越前，齜牙笑著喊道：“一、二、三，笑！”
“再來一張！”傑思敏朝克萊爾說。
“行。”克萊爾應了一聲，再次舉起相機，“一、二、三！”
“怎麽樣？”傑思敏跑過來看照片。
克萊爾拿著相機用覆雜的眼神看向傑思敏。
傑思敏頓住，和克萊爾對視。
“……先走吧。”片刻，克萊爾挪開視線，放棄一般地說。
在回程的的士上，四個人的氣氛比來時融洽了不少。
“傑思敏，”科林回頭問道，“你和龍馬都是日本人吧，你怎麽不跟他說日語呢？”
“我日語反而沒有英語說得好啦，”傑思敏解釋道，“來美國之前大部分時間都在英國，也是說英語，我日語反而就用得很少。不過，龍馬，”傑思敏看向越前，“你想說日語的話，我沒問題的哦。”
“我無所謂。”
“傑思敏，”克萊爾看著手機說，“安珀的生日邀請收到了吧？”
傑思敏想了想，“安珀？沒……”說著她的手機就響了，她拿起來一看，“啊呀，現在收到了。”
“科林，一起去哦！”克萊爾把手機遞給前排的科林。
科林看了看，欣然回答：“好啊。”
傑思敏咬著唇，看著望著窗外的越前，喚道：“龍馬！”
“嗯？”他回過頭看向傑思敏。
“陪我一起去吧？我朋友的生日派對，”傑思敏笑著說，“去海上游輪哦！而且超適合龍馬乖寶寶的喲！晚上七點多就結束，零酒精的牛奶派對，超健康的！下周末，怎麽樣？”
“是嗎，可以啊。”他一如既往地平淡地回答，然後糾結地抗議道：“說起來，不要用那種奇怪的稱呼！”
“太好了！”傑思敏摟住越前的肩膀，“提前告訴我你穿什麽樣的衣服哦！”
越前推拒著傑思敏湊上來的臉，“放開我啊傑思敏！”
傑思敏毫不在意地繼續說：“誒，龍馬，做過船嗎？別到時候暈船從頭吐到尾啊！”
“我才不會呢！”
☆、第 9 章
克萊爾告別了科林，和傑思敏一起回了家。
“什麽啊，克萊爾，你想說什麽嗎？專門來我這裏。你不是說最討厭來我家了麽？”
“這麽亂的地方我才不想來啊，”克萊爾低聲說，她看著東一堆西一堆的雜物，只覺得混亂的思緒更加混亂，她揉揉太陽穴，開口說：“傑思敏……傑思、傑西——親愛的！告訴我，你對那個龍馬……認真的嗎？”
傑思敏皺皺眉，別開臉，不耐地說：“……你明知道。”
“我想聽你說。”
“是啊。我非常認真地喜歡他，我從來沒有對一個人有過這種感覺。”傑思敏坦蕩地說，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樣。
“跟巴斯講過沒有？你居然還想把他帶去安珀的派對，不怕巴斯知道嗎？”
“不想管他。”傑思敏蜷在沙發上，沒有焦距的眼睛看著上方的燈光，她邊做空中腳踏車邊慢慢地說：“那個臭小鬼，拽的要死，情商又低，不會說話，長得還矮。你要知道，他比我還矮一個高跟鞋鞋跟那麽多。除了一張還算可愛的臉，還有網球打得好之外，真不知道他有什麽好的。”傑思敏帶著怒氣砸了砸沙發。
“你真是我的先知，你把我想說的都說完了。”克萊爾無言地看著傑思敏。
“滾你的。”傑思敏抱起沙發上的抱枕，悶聲說，“但我現在有個最大的問題。”
“是的，我也發現了。”克萊爾聳聳肩，滿臉嫌棄地把傑思敏堆在沙發上的衣服推到一邊，坐在傑思敏身邊。
傑思敏擡起上身，蠕動般地挪了挪，將頭枕在克萊爾腿上。她蜷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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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在球場那一側，緊握著拍，不甘地盯著傑思敏，說：“再來！”。
“不，不。”傑思敏搖搖手指，“今天太晚了，明天吧。”
“好。”
“你還差得遠呢。”
“輸的是你小子吧。”傑思敏仗著身高優勢□□越前的頭發，“濕漉漉全是汗。”傑思敏嘖了兩聲。
越前打掉傑思敏的手，看向她說：“明天可不要逃。”
“才不會呢。”傑思敏帶著興奮地笑意說，“等著你。”
☆、第 5 章
第二天，網球場，本來信心滿滿的傑思敏，十幾分鐘過去後，突然對勝負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又一個球飛快地砸在她身後的球場，而她尚為來得及動作。
“怎麽分心了啊，藤田？”越前挑釁地問。
“真是找打，臭小子。比分多少了？”
“三比三。”
“哼，可不能讓你再囂張下去了。”
最後傑思敏終於以六比五險勝，但她不得不說，如果真的進入搶七，她還能不能贏就很難說了。四元空間對越前的壓制越來越小，同時越前也以驚人的速度進步著。
她坐在地上，渾身大汗，喘著粗氣，看向越前，他也坐在地上，兩人對視，良久，傑思敏憤憤地說：“臭小子。”
越前回敬道：“暴走女。”
傑思敏故意笑嘻嘻地接下了：“謝謝誇獎。”
氣惱的越前語塞。
……兩天後，網球場。
“呼，呼……幾比幾了？”傑思敏覺得這次搶七搶了有一個世紀那麽長。她脫力地躺在地上穿著粗氣，渾身都是酸軟的。
“藤田你輸了。”越前站在她旁邊，俯視著她。
“靠。”傑思敏望著淹上天空的夕陽，舒出一口郁氣，感嘆道：“好久沒這樣打過球了。”
“藤田，你的體力太差了。”越前在她身邊坐下，遞給她一瓶水。
“哼，我要是變成肌肉男你就永遠打不過我了，是這個意思嗎？”
“你還差得遠呢。”
“……果然只有這句話不管聽多少次都覺得必須打你一頓才能解氣。”傑思敏笑得像是牙疼。
“回去嗎？”
“混蛋，你拉我啊。”
越前站起來，伸出手，傑思敏抓緊他，勉力坐了起來，可想站起來的時候雙腿怎麽也不聽使喚。越前架住傑思敏的胳膊，往上一提，終於幫她站了起來。
“叫人來接嗎？那個叫……呃，什麽巴的。”越前右邊背著兩個人的網球包，左邊扶著傑思敏，問道。
“巴斯？為什麽？叫他幹嘛？”傑思敏皺起眉。
“你太重了，我可不想擡著你。那不是藤田的男友嗎。”
“太失禮了！我哪裏重了？！算了，跟你爭這個沒意義。還有，男友什麽的，才不是。”傑思敏一口否認，接著不滿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越前，說：“對了，別叫我藤田了，聽得難受死了。”
“我隨便，”越前說，“傑思敏。”
“嘿，終於能讓我舒服點了。”
一個星期過去，傑思敏再也沒有贏過越前。讓他不得不懷疑先前那第一次對戰中的勝利是否只是她的錯覺。
這一天也是這般——“你還差得遠呢。”只聽那人勾著肆意的笑容，朗聲宣布道。接著，他帶著得意的壞笑，報覆地大聲說：“比賽結束，六比四，越前龍馬勝。”
“靠……”聽到自己原先用來嘲諷越前的話被原樣奉還，傑思敏放下球拍，抹抹汗，咬牙切齒地說：“早晚有一天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隨時恭候。”
收拾之後，兩人背著包協同離開球場。
“餵，龍馬，陪我去玩會兒。”
“玩？”
“是啊，玩。”傑思敏不容分說地勾上越前的脖子，臉上的笑意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走，帶你見識見識。”
“游戲中心？”越前仰頭看著門口的招牌，游疑地說：“……我沒什麽興趣。”
“我有。”傑思敏滿不在乎地笑著，將越前推了進去。
傑思敏熟門熟路地走向收銀臺，拿出卡，取了一袋子的硬幣，在手裏顛了顛，興奮地對越前說：“走吧。”
她領著越前到了一個打槍游戲，興奮地看著越前說：“試試。”
“哦。”
投入硬幣，傑思敏拿起仿真□□，扣下扳機，游戲開始。傑思敏飛快地開始射擊，“龍馬你打右邊！左邊我來！”
“靠，那個大家夥的血太厚了龍馬你快來幫忙啊！啊，我要死了啊！靠！”
“女孩少說點臟話。”越前滿臉鎮靜地說，但眼中的光芒暴露了他的興奮。
“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你快過來啊！”傑思敏只剩一點血皮了，焦急地喊道。
越前解決了眼前的幾個小嘍啰之後過去幫傑思敏，幾槍打死被傑思敏打得差不多了的大怪，屏幕上爆出金光，出現大大的“ｙｏｕ ｗｉｎ！”
傑思敏用手肘撞了一下越前。哀怨地看著他：“你來那麽晚害我死得好慘。”
“反正我們通關了。”越前把帽子取下來放進包裏。
“嗯哼，放你一馬。去玩賽車。”
這一次，傑思敏故意沒有選合作模式，而選了對戰模式。
傑思敏欺負新手欺負得毫無愧疚感，沖著越前喊道：“看好了，等著被本小姐甩下幾圈吧！哈哈哈！”
“玩完了再說吧。”越前撇撇嘴，專註地盯著眼前的屏幕回道。
結果自然是傑思敏大比分贏了沒有任何經驗的越前，在終點等了他好幾分鐘。
“怎麽樣？”傑思敏囂張地問越前。
“……再來一次。”
“哦？好啊。”傑思敏哈哈大笑著說：“沈醉在本小姐的美技之下吧！”
第二盤的越前緊跟在傑思敏的後面到了終點。
“再來。”越前指著傑思敏手裏的游戲幣。
“你贏不了我的！哈哈！”傑思敏張狂地大笑。在球場上被碾壓多日，終於有東西可以嘲笑越前，讓她怎麽不開心。
這一次越前以微弱的優勢超過了傑思敏率先到達終點。
“靠！”傑思敏氣得破口大罵，蹬了一腳游戲機。
“你還差得遠呢！”越前毫不示弱地看著傑思敏，勾著得意的笑容說。
“再來！”傑思敏憤怒地往機器裏塞了一大把幣。
兩人直到把手上的幣都玩玩也沒有分出勝負。
“幾比幾了？”傑思敏陰沈地問。
“十六比十八。”越前撇開臉不情願地回答。
“哈哈哈！你還差得非——常遠呢！”傑思敏仰天大笑。
“你還差得遠呢！”
“你才差得遠！”傑思敏氣不過。
“你差得遠！”
“明明是你！”
離開了賽車，傑思敏又去取了十幾個幣，拉著越前往游戲中心深處走。“本小姐讓你看看什麽叫大神。”她自得地笑著，領著和越前站在了跳舞機前。投好了幣，傑思敏站上舞臺，選了最難的五級，熟練地點開一首歌。
她回頭朝越前一笑，高聲道：“沈醉在本小姐的美技之下吧！”
音樂響起，傑思敏飛快地動起了腳步，每一個鍵都能恰到好處地猜中，屏幕上五顏六色的特效讓人眼花繚亂。
越前在傑思敏身後看著她飛舞的身軀，不知不覺就一曲終了。
游戲機發出一聲：“太棒了！”，屏幕上出現了兩個巨大的Ｓ。
“哦！天哪！”
“太厲害了！”
不知什麽時候跳舞機周圍已圍滿了人，他們全都用驚訝和欽佩地目光看著舞臺上的傑思敏。
傑思敏朝臺下的人一笑，走到越前身邊，得意地問：“有沒有崇拜我？”
“也沒什麽難的嘛。”越前掃了幾眼地上幾個方向的箭頭。
“唔，對運動神經好的人來說的確不算難。”傑思敏偏偏腦袋，中肯地說，“玩一次吧？”
“好。”越前說著把包和傑思敏的並排放在一起，脫下外套，站上舞臺。
圍觀的人們一看，再次爆出一陣歡呼。
傑思敏選了四級的合作模式，音樂響起後，兩人同時動了起來。
傑思敏並沒有看錯，對於反應力和運動神經遠遠優於常人的越前來說，這種程度難不倒他。雖然一開始有些生疏，掌握不好動作的時機，但過了一會兒就很快上手了。
傑思敏開心地笑著，一邊動作不停一邊看向龍馬，在嘈雜的音樂聲中喊道：“龍馬，你好帥！”
龍馬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弧度揚起了些許。
“你還差得遠呢。”震耳欲聾的音樂中，這句話似真似幻地，如一縷沁人心脾的幽香，飄入傑思敏心中。
☆、第 6 章
“龍馬！你的郵箱是多少？”麥當勞裏，傑思舉著手機，緊張地盯著越前，有些急促地問道。
“沒怎麽用過，不記得了。”
“那你電話號碼是多少？”
越前把手機掏出來遞給傑思敏，“不記得了，你撥一下看看吧。”
傑思敏興致勃勃地拿來越前的手機，給自己打了個電話，忙不疊地記下他的號碼，再自作主張地用越前的手機存下了自己的號碼。
“給。”傑思敏狡黠地笑著把手機還給越前。
越前專心致志地埋頭看著網球雜志，無知無覺地拿過手機放進口袋。
“龍馬，這周六不打球了吧。”
“唔。”他盯著桌上的書頁，應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在聽。
“陪我去做社會實踐活動吧。”
“哇哦，不賴嘛。”他從雜志上看到了什麽，自言自語地感嘆道。
傑思敏看著明顯心不在焉的越前，有些惱怒地輕哼一聲，“反正你這就算是答應了。”
星期六上午九點半，傑思敏按響了越前宅的門鈴。
“誰啊。”沒多久，越前睡眼惺忪地打開門有些怨氣地問。
“早啊，龍馬。”傑思敏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說，“今天說好要跟我一起去社會實踐的，還記得嗎？”
“社會實踐？”越前明顯剛剛起床還不生清楚，對傑思敏的話反應遲鈍。他不解地看著傑思敏。
“是啊。”傑思敏不滿地嘟起嘴，“你不會要反悔吧。”
“龍馬，是誰啊？”門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怎麽聽到了女孩的聲音，女朋友嗎？”
“老頭子別啰嗦，不是！”越前暴躁地轉過身吼道。
傑思敏揚揚眉，問：“令尊嗎？”
“糟糕的大叔，成天這麽無聊。”越前皺著眉看起來很煩惱地說。
“喵。”一聲貓叫傳來，傑思敏低頭看去，驚喜地叫出聲來：“哦，上帝！貓咪！他太可愛了！你的嗎？”
“是啊。”越前抱起腳邊毛茸茸的小貓，臉上是少見的溫柔。
“他叫什麽？”傑思敏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貓咪的毛問。
“卡魯賓。”
“你好，卡魯賓。”傑思敏笑著跟卡魯賓打招呼。
“什麽啊，你這小子居然能交到這麽漂亮的女朋友！”一個穿著前開衫的大叔來到門前，看到傑思敏，帶著不正經的笑說，“不過不愧是我的兒子，哈哈！”
“老頭子你煩不煩！”越前瞪向他。
越前的父親有著一頭刺刺的短發，滿面胡渣，黝黑的皮膚，精壯的身材，造型看起來和越前八竿子打不到一塊，五官上乍一看卻是很龍馬十分相似。
傑思敏為女朋友這個說法開心不已，用日語打招呼道：“越前先生你好，我是傑思敏。”
“也是日本人嗎？你好啊，傑西！”
“是的，我是日本人。我是小學時才來到美國的，請您多多指教。”
“哪裏，”越前父親重重地拍著越前的背，笑咪咪地問：“這小子沒給你添麻煩吧？”
“怎麽會？”傑思敏閃著燦爛的笑容說，“龍馬非常友好，他還教我打網球。”
“友好嗎？哈哈！原來你也打網球啊，難怪。”越前父親想扶著越前的肩，被他不耐地甩開了。
“是的，不過打得不好。”傑思敏保持微著親和的笑說，“越前先生，龍馬跟我約好了今天一起去社會實踐，希望您沒有跟他有其他的預約吧？”
“沒有沒有。”越前父親擺擺手，又推推越前說：“你小子，還不快去準備。”
“可是……”越前郁結地準備辯解。
傑思敏打斷他，滿臉哀怨地說：“龍馬，你不會放我鴿子的，對吧？”
龍馬不情不願地被傑思敏拉著一起去做學校要求的社會實踐。具傑思敏稱他是答應了這件事的，雖然本人一點印象也沒有，只嘆傑思敏言之鑿鑿，再加上越前父親的推波助瀾，越前最終還是被動地跟了過來。
兩人吃了頓麥當勞，權當早午餐，接著傑思敏領著越前到了和克萊爾約定好的集合地點。
“早！克萊爾。”
“早。”克萊爾朝傑思敏揮揮手，然後疑惑地看向龍馬，“你朋友？”
“這是龍馬，”傑思敏比越前高五六厘米，輕松地攬著越前的肩膀說，“龍馬，這位是克萊爾。還有克萊爾的男朋友科林。”
“龍馬，你好，聽傑思敏說過你很多次。”克萊爾用意味不明地眼神掃向傑思敏，笑容中帶著暧昧。
“你好，龍馬。”科林說。
“你們好。”
一行四人坐上一輛的士，科林個子大，坐在副駕駛，剩下三人坐在後排。
“我們要去哪兒？”越前問。
“你還不知道？傑思敏沒跟你說嗎。”克萊爾訝異地看向傑思敏。
傑思敏尷尬地笑笑，“還沒來得及說。”
克萊爾彈了一下傑思敏的額頭，接著對越前說：“我們要去一個教育中心，面對一群有生理障礙的小屁孩。”她滿臉不願地說：“我得說，小孩真的很煩，一堆小孩我怕我會瘋掉。我只想拍幾張照用上報告就走。說真的，我並不是歧視他們，但我也沒有什麽愛心去當媽媽一樣照顧他們。我真不明白學校為什麽要布置這種東西，而我們怎麽就這麽倒黴抽到這麽個苦差事。如果我等會兒抓狂了，傑思敏，你一定要救我。”
傑思敏說：“找科林。”
“親愛的，別擔心，我會幫你的。”科林回過頭對克萊爾笑著說。
“哦，你真是個天使。”克萊爾獎勵寵物一般地親了口科林的臉頰，然後回過身，滿臉憂愁，繼續說：“傑思敏，我真的有些擔心。他們不會攻擊我吧。”
傑思敏眼珠轉向上方，思考了一會兒，說：“那也沒辦法了，或許你可以護住臉。”
“天哪，”克萊爾捂住臉哀嚎，似乎已經被可怕的怪獸圍攻了，“我該怎麽辦！”
“放心吧。”越前突然冷冷地說，“小孩都不喜歡巫婆，他們不會找你的。”
車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第 7 章
“餵，你小子，亂說什麽呢！”科林轉過頭瞪向越前。
越前拉了拉鴨舌帽，正準備開口，傑思敏撲上來捂住越前的嘴，堆著笑攔住科林的視線：“嘿，科林，他只是開玩笑，這家夥沒幽默感，別當真。”
安撫了科林，傑思敏歉意地看向克萊爾，克萊爾瞪了傑思敏一眼，偏過頭不再看她。
一路尷尬，下了車之後，克萊爾拉著科林不顧傑思敏就先走了進去。傑思敏無奈地和越前跟在後面。
四個人見到了負責人，她親切地笑著說：“我是安迪庫克，非常開心你們的到來。今天孩子們要上課，你們並不需要做什麽覆雜的事情，不要緊張。孩子們雖然不尋常，但都是很可愛的。”
四個人被領到了一間教室，透過窗戶可以看見裏面有六個孩子，兩個教師。
庫克小姐小聲地對他們解釋道：“我們只是希望孩子們通過和年齡相近的孩子接觸可以更加開朗，老師帶著他們做什麽你們一起就行了，就像助教一樣。”她打開門看著四人進入教室，關上門，在窗外朝四人笑笑便離開了。
四個人安靜地坐下，傑思敏和越前，克萊爾和科林，分別坐在兩張桌子，每邊各有三個小孩。
傑思敏悄悄觀察了一圈，幾個小孩看起來有四五歲的，也有七八歲的，大都偏向沈靜，不比大多這個年紀的其他小孩好動。
兩個老師一男一女，他們把四個少年向小朋友們介紹了一番，說是來拜訪他們的朋友。接著，兩個教師開始講課，因為小孩的特殊性，講的都是極其簡單的單詞。
家庭這一個單詞，老師就在上面孜孜不倦地講了大半個小時，接著要求小朋友們寫下來的時候就更加困難重重了。有幾個楞楞地看著眼前的老師，張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有個小孩呆楞地看著手中的蠟筆，完全不理睬面前的老師。
四個人也在幫忙。
“家——庭。”傑思敏蹲下身平視坐在小凳子上的一個金發小女孩，輕聲說。小女孩看了她良久，傑思敏才反應過來，這孩子盯著的是自己的頭發。小女孩伸出手，摸了摸傑思敏的辮子，傑思敏靜靜地蹲著，只聽小女孩輕聲說：“春……天、葉子。”傑思敏楞了片刻。她猶豫著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又耐心地多重覆了幾遍，小女孩有些笨拙地模仿著一張寫著家庭的卡片，乖巧地用蠟筆，臨摹一般在白紙上寫了下來。
傑思敏欣慰的同時，抽出空看了看周圍的同伴，頓時覺得驚訝不已。克萊爾正跪在地上，攬著一個小女孩的肩，溫柔地一點點地教她寫。越前舉著寫了單詞的卡片，身邊的小女孩正一本正經地照著它寫在紙上。科林那裏，一個小男孩正拿著寫好了的白紙，貼在科林的臉上，只見科林的五官輪廓都透出來了，他也只是扶著小男孩生怕他摔倒，一動不動。
繪畫時間，小朋友一人一張紙，傑思敏他們四人也被給了紙，教師說要畫自己最喜歡的東西。
一時間，教室內就只剩下刷刷的紙聲。
傑思敏這才想起來要拍照，拿起相機，去被一旁的女老師阻止了。她搖搖頭，對傑思敏輕聲解釋說：“這會引起他們對陌生事物的緊張和抗拒，最好不要打擾他們。”
傑思敏點點頭，安靜地放下了相機。
自上照射下來的陽光穿過窗戶，溫柔地裹著每個人。看著埋頭認真畫著畫的一圈小腦袋，傑思敏不自覺掛上一絲微笑，也準備開始畫。
最喜歡的東西？她托著腮沈思。她並沒有看向越前，但她篤定這家夥畫的就是網球。
該畫網球嗎？傑思敏凝視著畫紙，最喜歡的東西……並不是吧，她只是被別人帶著一起打，又剛好打得還行，因此剛好堅持了下來，也並不是多麽的喜歡。至少遠不像越前那樣。他對於網球的熱情永遠如此旺盛，就像恒星一般，傑思敏聽他說他兩三歲時就開始揮舞球拍了，而他對網球的堅持也持續到現在，時光經年卻從不消逝。
傑思敏註視著雪白的畫紙，裏面是空無。她就這麽呆楞著一直到所有人畫完。
小朋友們開始在兩位老師的引導下相互出示自己的畫。傑思敏驚訝地發現他們都畫的意外的好。非比尋常的大膽用色讓她聯想到梵高，剛剛觸摸她頭發的那個金發小女孩畫了一個古舊的時鐘，上面的紋理和花紋細致得讓傑思敏震驚了很久。
他們那不為外人所知的世界是五彩繽紛的，夢幻而壯闊。
之後是自由活動時間。在室外不大的操場上，幾個小朋友輪流穿過由傑思敏他們四人打著肩膀搭起的山洞，傑思敏驚喜地在一直沒有表情的金發小女孩臉上，看見幾次一閃而過的笑容。
金發小女孩隨後靜靜地跑到傑思敏身邊，傑思敏試著和她打招呼，但女孩只會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傑思敏放棄交流之後，猶豫了一會兒，緩緩低下身子，問：“我可以坐在你身邊嗎？”
女孩依舊安靜地看著她。
傑思敏坐下，她看見不遠處的越前正抱著一個小女孩摘樹枝上的花，女孩觸碰到花之後發出清脆的笑聲；另一邊，克萊爾周圍正有三個小朋友圍著，聽著她唱歌；高大強壯的科林將一個小男孩扛在肩頭，男孩發出興奮的叫聲，兩個老師緊張地圍在科林旁邊時刻防止男孩掉下來。她感受到有什麽輕輕地握住了她的發尾。而她並沒有動。她不知道哪裏來的一種直覺，料定小女孩不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她甚至不擔心女孩扯她的頭發。
“你叫什麽？”傑思敏問道，“我是傑思敏。”
女孩沒有回答。
傑思敏感受到發梢被纏繞著：傑思敏能想象到那根細嫩的手指纏繞著她的頭發，轉了一圈，頭發脫手，於是又是一圈，脫手……周而覆始。
莫名地，她有種女孩在和她對話的感覺。
她伸出手，想環住女孩的肩膀，卻被她退一步躲開了。傑思敏有些無措地看向遠離自己了的女孩，懊惱而緊張地說：“抱歉……”
傑思敏歉疚地看著女孩，女孩警惕地審視著她，兩人對視著。終於，幾分鐘過去後，女孩重新靠在傑思敏身邊，繼續纏繞她的頭發。
傑思敏放下心，也不再嘗試和女孩做進一步的接觸。她頭靠著身後的滑梯，放松地享受拂過臉頰的微風。
☆、第 8 章
傑思敏看到科林舉起和他玩的小男孩，帶著他旋轉起來。
她朝他喊道：“哇哦，不賴嘛科林！”
科林臉上的興奮和他懷中男孩表現出的一模一樣，科林喊道：“飛飛！”
雙腳離地、飛速轉動的感覺讓男孩開心地大喊大叫，他臉上是孩童特有的純摯的喜悅。克萊爾身邊的幾個小孩註意到，被完全吸引了註意力，盯著自己飛翔的同伴眼神再也離不開。直到科林放下男孩，拂去臉上的汗珠，而一個女孩機敏地跑到科林身邊，仰視著高大的他：“我也要，飛飛！”
科林呆楞楞地保持擦汗的動作，看著接二連三的小朋友往他身邊靠過來，興高采烈地向他伸出雙臂，叫著：“飛飛！飛飛！”
克萊爾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
原本纏著越前的女孩也跳出他的懷抱跑向科林，越前於是站在一邊抱著胳膊饒有興趣地看著不知所措的巴斯。
除了專心致志玩傑思敏頭發的金發女孩，科林把每一個小朋友都“飛”了一遍，可這之後又有人不知足於僅僅一次的“飛飛”，還想玩第二遍。科林一副想要跪地哀嚎，大喊求饒的樣子，他突然指向越前，喊道：“去找那個哥哥！他也會飛飛！”
本來在看好戲的越前突然一下被眾小朋友的視線捕捉，他連忙說：“等，等等，我……”
“飛飛！飛飛！”幾個小家夥立刻就轉移陣地圍到了越前周圍。
越前捂住額頭，呻－吟了一聲。終於還是認命地抱起了一個小家夥，他把帽子摘下來掛在樹枝上，同時低下頭警告剩下的說：“每個人只有一次哦！”
他們閃著眼睛仰望著越前，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在科林和越前都累得半死的時候，來接孩子的家長們拯救了他們。
金發女孩從始至終都安然地在傑思敏身邊。傑思敏坐在地上，攬著女孩，女孩則專心致志地擺弄著傑思敏的頭發。老師來帶女孩去家長身邊的時候，傑思敏站起身，覆又蹲下，揉揉女孩柔軟的頭發，又忍不住捏捏她肉呼呼的小臉蛋。女孩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似乎是探尋地看著傑思敏的動作，也不做回應。
“拜拜。”傑思敏輕聲說。
女孩還是用不明了的眼神看著她。
女老師牽著女孩的手逐漸遠去，傑思敏在他們身後目送。女孩回身，嘴形作出：“拜拜。”
傑思敏笑著朝她揮揮手。
和安迪道了謝後，幾人離開教育中心。
克萊爾抱著科林的手臂感嘆地說：“上帝啊，他們實在太可愛了，真是一群天使。”
科林活動著他用力過度的肌肉，扯出一抹疲憊的笑，說：“我同意。”
傑思敏和越前走在兩人身後。越前插著口袋不知道在想什麽，傑思敏靠到他身邊，小聲說：“看到了嗎，克萊爾想的並不是她說的那種意思。她之前只是太緊張了。”
“啊。”
“所以，不要討厭她哦。”傑思敏小心地看著越前的眼睛說。
“知道了，不會的。”
“謝謝龍馬！你最可愛了！”傑思敏搭著越前的肩膀，靠在他身上笑著說。
“啰嗦。”他臉色微紅，“放開我，傑思敏。你好重。”
“我才不重！”
“這種事情本人沒有資格評論，你也不是自己撐著自己走路。”
“我不放！我累了，你要支著我走。”
“不要！”越前閃身跳開。
“龍馬！”
“誒，你們兩個！”克萊爾喊道，“來合照！”
“來了。”傑思敏拉著越前跑過去。
“麻煩你了。”克萊爾將相機交給路人，四人在教育中心門口童趣的風車標志前照了張相。
克萊爾拿回相機，看了看照片，“都拍得挺好。”接著她突然嘆了口氣說，“我有點擔心報告。我們都沒有照相，光有這張在門口的，不知道能不能通過。”
“沒事的，老師可以找這邊的工作人員確認我們的活動細節的。”傑思敏想了想說。
“最好如此。”克萊爾舒了口氣，接著把相機遞給傑思敏，笑著說：“幫我和科林照一張。”
“行啊。”傑思敏接過相機，照好了之後，她靈光一現地拉起越前，朝克萊爾說：“幫我和龍馬也照幾張！”
龍馬被傑思敏拽到風車標志前，傑思敏站上花壇，比越前高了一個頭。她環著越前，齜牙笑著喊道：“一、二、三，笑！”
“再來一張！”傑思敏朝克萊爾說。
“行。”克萊爾應了一聲，再次舉起相機，“一、二、三！”
“怎麽樣？”傑思敏跑過來看照片。
克萊爾拿著相機用覆雜的眼神看向傑思敏。
傑思敏頓住，和克萊爾對視。
“……先走吧。”片刻，克萊爾挪開視線，放棄一般地說。
在回程的的士上，四個人的氣氛比來時融洽了不少。
“傑思敏，”科林回頭問道，“你和龍馬都是日本人吧，你怎麽不跟他說日語呢？”
“我日語反而沒有英語說得好啦，”傑思敏解釋道，“來美國之前大部分時間都在英國，也是說英語，我日語反而就用得很少。不過，龍馬，”傑思敏看向越前，“你想說日語的話，我沒問題的哦。”
“我無所謂。”
“傑思敏，”克萊爾看著手機說，“安珀的生日邀請收到了吧？”
傑思敏想了想，“安珀？沒……”說著她的手機就響了，她拿起來一看，“啊呀，現在收到了。”
“科林，一起去哦！”克萊爾把手機遞給前排的科林。
科林看了看，欣然回答：“好啊。”
傑思敏咬著唇，看著望著窗外的越前，喚道：“龍馬！”
“嗯？”他回過頭看向傑思敏。
“陪我一起去吧？我朋友的生日派對，”傑思敏笑著說，“去海上游輪哦！而且超適合龍馬乖寶寶的喲！晚上七點多就結束，零酒精的牛奶派對，超健康的！下周末，怎麽樣？”
“是嗎，可以啊。”他一如既往地平淡地回答，然後糾結地抗議道：“說起來，不要用那種奇怪的稱呼！”
“太好了！”傑思敏摟住越前的肩膀，“提前告訴我你穿什麽樣的衣服哦！”
越前推拒著傑思敏湊上來的臉，“放開我啊傑思敏！”
傑思敏毫不在意地繼續說：“誒，龍馬，做過船嗎？別到時候暈船從頭吐到尾啊！”
“我才不會呢！”
☆、第 9 章
克萊爾告別了科林，和傑思敏一起回了家。
“什麽啊，克萊爾，你想說什麽嗎？專門來我這裏。你不是說最討厭來我家了麽？”
“這麽亂的地方我才不想來啊，”克萊爾低聲說，她看著東一堆西一堆的雜物，只覺得混亂的思緒更加混亂，她揉揉太陽穴，開口說：“傑思敏……傑思、傑西——親愛的！告訴我，你對那個龍馬……認真的嗎？”
傑思敏皺皺眉，別開臉，不耐地說：“……你明知道。”
“我想聽你說。”
“是啊。我非常認真地喜歡他，我從來沒有對一個人有過這種感覺。”傑思敏坦蕩地說，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樣。
“跟巴斯講過沒有？你居然還想把他帶去安珀的派對，不怕巴斯知道嗎？”
“不想管他。”傑思敏蜷在沙發上，沒有焦距的眼睛看著上方的燈光，她邊做空中腳踏車邊慢慢地說：“那個臭小鬼，拽的要死，情商又低，不會說話，長得還矮。你要知道，他比我還矮一個高跟鞋鞋跟那麽多。除了一張還算可愛的臉，還有網球打得好之外，真不知道他有什麽好的。”傑思敏帶著怒氣砸了砸沙發。
“你真是我的先知，你把我想說的都說完了。”克萊爾無言地看著傑思敏。
“滾你的。”傑思敏抱起沙發上的抱枕，悶聲說，“但我現在有個最大的問題。”
“是的，我也發現了。”克萊爾聳聳肩，滿臉嫌棄地把傑思敏堆在沙發上的衣服推到一邊，坐在傑思敏身邊。
傑思敏擡起上身，蠕動般地挪了挪，將頭枕在克萊爾腿上。她蜷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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