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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兇手的行為軌跡3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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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缺別了梅長歌,站在路口,略微想了想,終於決定,還是先去蘇雪松家,探個究竟。

雖然蘇家並不是第一個報案的,但從失蹤日期上看,卻是第一個失蹤的。通常來說,一個連環兇手的第一起案子,往往是不成熟的,也是破綻最多的,追溯本源,當然是較為明智的選擇。

蘇家家境一般,蘇父靠做泥瓦工為,整體收入還算可以,但不是很穩定,因此蘇母偶爾也會接點零活,補貼家用。除了蘇雪松,蘇家還有一個幼子,今年剛滿歲,正是活潑好玩的時候。

葉缺抵達蘇家的時候,他們家正在為蘇雪松辦祈福的法事,他站在門口,等法事結束後,這才邁進了蘇家的大門。

“你們便是蘇雪松的父母嗎?”葉缺沈聲問道。

“是,我們就是。”蘇母搓著手,局促不安的說道,“你是?”

“我是刑部的。”葉缺自報家門道,“是刑部侍郎,梅長歌大人的副手,奉命前來詢問蘇雪松失蹤一案的情況,希望你們能夠配合。”

“梅大人?”蘇母喃喃自語道,“是那個梅大人嗎?”

“正是。”葉缺點點頭,沈聲應道,心中想著,看樣子,梅長歌在京中,口碑亦是不錯,也不枉費她這一年多來,四處奔走,累得幾近虛脫。

“梅大人昨日剛剛回京述職,晚上便開始查案了。”葉缺不遺餘力的為梅長歌宣傳道。

“有梅大人幫忙,我們自然是信得過的。”蘇母的眼眸中,有一閃而過的欣喜和激動,“其實,我們早有心理準備,雪松那孩子,很可能已經不在了,我們做父母的,只是希望能盡早讓孩子入土為安罷了。”

“大人屋裏請。”蘇母擦了擦眼角的淚痕,面上稍稍擠出一點極難看的笑意,招呼道。

葉缺邊走邊道,“怎麽不見蘇雪松的父親?”

“哎。”蘇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苦笑道,“他打小最**雪松,見她出了事,一時心神恍惚,從屋頂上摔了下來,摔斷了腿,如今正和雪松的弟弟,一同搬到我娘家去住了。”

葉缺聞言,神情覆雜的低著頭,遲疑道,“先說說案情吧。”

蘇母端了杯熱茶過來,放到葉缺身前,卻是不坐,站著說道,“那還是去年年底的事情了,他爹老家那邊,突然托人送來口信,說是我公公眼瞅著要不好了,讓我們趕緊回去看看,說不定還能看上最後一眼。為人子女,不能長伴父親左右,已是不孝,因此我們隨即收拾好了行裝,準備回家奔喪。”

“我雪松弟弟的時候,已經三十二歲了,大夫原本說我是不能的,可我想著,到底是一條命,既然有了,還是應該下來,是病是殘,總是我身上的一塊肉。他自幼身體不好,後來又得了肺癆,那陣子病情反覆,經不得長途遠行,我和孩子他爹商量以後,決定讓雪松帶著他,呆在家中,等我們回來。”

“沒成想,這一去,連頭帶尾,大概走了將近三個月,遠遠超出我們的預期。”蘇母緊緊扯著衣服一角,苦笑道,“如此一來,我們留給雪松的錢,便不夠用了。都是我的錯,我是想著,我們這次,既是準備回家奔喪的,當然要多帶點錢,所以,所以”

蘇母泣不成聲的說道,“要不是為了賺錢給她弟弟看病,她也不會跑出去賺錢,更不會失蹤。”

“那她為什麽不去找你的母親求助?”葉缺不解道,“畢竟是親人,你們又不是不回來了,沒理由不幫忙吧。”

“我母親,在我父親死後,改嫁了。”蘇母斷斷續續的說道,“我那個繼父,眼裏只有錢,我們一般是不來往的,這次是萬不得已,才會拜托我母親幫著照料他們父子的。就這樣,那個男人,還收了我們不少銀子,這兩天一直暗示我,說給孩子看病,花了不少錢,讓我把家裏房子了給他,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們報案時說,你們回到家,發現雪松不見了,詢問令郎後得知,她已經有七八天沒有回家了,於是立刻去京兆尹報案,是這樣的嗎?”葉缺詢問道。

“是的。”蘇母點點頭,回憶道,“我們一路上很著急,緊趕慢趕的往回走,心裏怕極了,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

“我聽蘇安說,哦,就是蘇雪松的弟弟,他說,雪松走的時候,還說晚上回來,會給他帶街口的麻油雞吃,結果便一去不回了。蘇安年紀小,才八歲,身體又不好,行動不便,所以只央著左鄰右舍幫著找了兩天,實在沒找到,便想著去京兆尹府報案了。”

說到此處,蘇母明顯有些義憤難平,悶悶的說道,“可是京兆尹府的那些官老爺們,說我兒胡鬧,還說京中案子繁多,區區一樁失蹤案,哪裏有功夫幫著找人。又說什麽,說蘇雪松失蹤才一兩天,說不定是自己貪玩,不願意回來,隨意敷衍了兩句,便將蘇安趕了出去。”

“可憐蘇安,身體本就孱弱,如此一折騰,蘇雪松沒找到,他自己反倒病倒了,到現在都還不能下**。”

“額。”蘇母這番話,聽得葉缺頗有幾分汗顏,以他對京兆尹府的了解,這種情況,確實像是他們那些人的辦事風格。

“那你是否知道,蘇雪松到底接了什麽活?”

“是替別人洗衣服,打掃衛的活計。”蘇母很肯定的說道,“我以前也是在接這些活的,那時候剛好年底嘛,有些家裏比較富裕,又不是特別有錢的人家,便會請我們這些人幫著打掃打掃,然後付給我們工錢,自己圖個省事。”

“我不在家,所以吳媽就要蘇雪松去幫忙了。”蘇母沈吟片刻,解釋道,“這種活,一般一天就能幹完,按照正常情況,雪松是完全不需要在外過夜的。”

“蘇雪松失蹤以後,你沒去找吳媽問問情況?”葉缺追問道。

“當然問了。”蘇母皺著眉頭,無奈說道,“我和吳媽認識很多年了,她剛開始聽說雪松失蹤的事情,還是很熱心的,甚至領著我,幫著去雇主家中詢問情況。可是,我後來去的次數多了,再加上雇主堅稱,說蘇雪松早就回去了,她見雪松幹活勤快,還多給了一點錢,讓我們不要再去找她麻煩。如此,吳媽的態度,也就慢慢變了,我現在再去,她都躲著不見了。”

“可是,可是我一個婦道人家,我不去問她們,我還能去找誰呢?”蘇母雙手緊握成拳,竭力隱忍道,“畢竟,她們很可能,是最後見過我女兒的人,我當然要向她們打聽情況了。”

“大人,您說是不是?”

葉缺從蘇母口中,問清了那吳媽和雇主的下落,倒並不忙著去見她們。

蘇母尋女心切,有些事情,的確考慮的很不周全。

首先,蘇雪松的失蹤地點,便不一定是在雇主家中,若是在回家途中出了事,那雇主自然是不知道的。再有,如果蘇母誤打誤撞,當真發現了蘇雪松的確切失蹤地點,那她這麽一鬧,豈不是打草驚蛇?

果然,問話這種事情,還是得要梅長歌親自來辦,他一個學藝不精的吊子,真的對自己測謊的水平,不是很有信心。

葉缺順著街道,慢慢的走著,他在估算從蘇家到雇主家中,可能經過的巷道和路口,以此尋找到可能的目擊證人。可問題是,蘇雪松相貌一般,算不得驚艷,打扮也很普通。換句話說,這樣一個普普通通,毫無亮點可言的少女,即便曾經從你的眼前走過,你也不太會記得她的存在,尤其是,從案發到現在,已經過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

看樣子,還是得再另辟蹊徑了,葉缺默默的在心中盤算道。

這一路上,途徑的路口共有五個,小巷道三處,大巷道處,總用時約在個時辰以內。

已知綁架或者誘拐蘇雪松的,是一位初次作案的連環兇手,那麽雇主是兇手的嫌疑,是基本可以排除的。因為就目前刑部的調查情況來看,這名雇主,與其他那些失蹤少女之間,並沒有什麽。

但兇手和這名雇主之間,又肯定會有一些千絲萬縷的,比如說鄰居,訪客,有可能路過雇主家的陌人。

這些,都是潛在的犯罪嫌疑人。

依照大秦律法,單單知道兇手是誰,是不足以定罪的,就好比那次在平州,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兇手就是那個人,況且兇手自己也已經認罪了,可惜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只能灰頭土臉的將他又放了回去。好在最後,蒼天不負有心人,還是讓梅長歌尋到了破綻,才將那人繩之於法。

“案發當日,正逢年節,大街上非常熱鬧,也非常擁擠。”葉缺站在街道上,目光灼灼的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透過他們,望見了當日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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