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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砌詞狡辯(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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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鬧了這麽一出,辯論會自然是辦不成了,蕭良弼只得無奈宣布,本次大會無限期延後,直到抓住真兇,方可重開大會。

以身犯險的梅長歌,僥幸逃出生天,胳膊紫了一塊,腰部亦是倍感酸痛,但好歹性命無憂,勉強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等禁軍好不容易恢覆了場上的秩序,葉缺那邊,也有好消息傳來,說是抓住了石榮,此刻正關在刑部監牢,就等著梅長歌這邊完事,好過去審訊呢。

梅長歌顯然被氣得不輕,當下一刻不肯耽誤,直奔刑部而去,一門心思想為自己報仇。

“你讓我查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葉缺細細打量了梅長歌一眼,見她似乎並無大礙,心中稍安,這才正色說道。

“石榮的母親,原是杭州教坊,排名數一數二的舞娘,因她極其擅長編舞,而在教坊中地位頗高,很早就從教坊中脫離出來,不再拋頭露面,轉而靠給教坊女子編舞為生。”

“據推斷,白荷的收入,應該還算可以。畢竟在寸土寸金的京都,能買得起獨門獨院的宅子,又肯花大價錢,自幼給石榮請了好幾位水平相當不錯的私塾先生,悉心教導,可見還是很有錢的。”

“大概是二十年前吧,白荷接受京中教坊邀請,來為當時名氣正盛的一家教坊排練新舞,因此認識了石榮的父親,聽說是一名沒有通過國子監春試的落第學子。然而不知為何,白荷最終孤身一人回到杭州,生下了一個兒子,並取名石榮。”

“一年前,或許是為了完成心愛之人當年未完成的心願,白荷舉家搬至京都,並在京都購置房產,以供石榮安心備考。”

“葉缺,我問你,白荷如今,是否仍是靠著編舞,維持生計?”梅長歌蹙著眉,冷冷的問道。

“這是自然。”葉缺點點頭,很肯定的說道,“雖然白荷年紀大了,身段早已不比當年,容貌更是今非昔比,但編舞的技藝,不僅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下降,反而愈發爐火純青。據教坊的人說,來京都的這五年,白荷的身價一年比一年更高。從前請她出山,只需三十金,如今五十金也難讓她移步。”

“這都是相互的,如果白荷編的舞,不值那麽多錢,他們定然也不會下這般血本。”梅長歌語意涼薄的說道。

“是的。”葉缺點點頭,讚同的說道,“聽說經由白荷親自指導的教坊女子,身價總能翻上幾番,所以,他們應該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關系。”

“行了,石榮的家庭情況,我已經大致知曉了,現在可以去會一會石榮本人了。”梅長歌站起身,想了想,不放心的說道,“你還是跟我一起來吧,我現在怕死的很,免得石榮到時候投鼠忌器,把我劫持做人質,繼而要挾刑部尚書,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石榮,你可知罪?”梅長歌笑意微微,不動聲色的問道。

“草民不知。”石榮正襟危坐,臉色淡然,不覆先前的癲狂,“請恕我孤陋寡聞,我竟不知,大秦何時修改了律法,允許未有官職之人,行這斷案執法之事?”

“這就不勞石公子費心了。”梅長歌歪著頭,看了看他,臉上突然浮起了一絲笑容,明明是溫婉和氣的樣子,卻無端讓人心頭發寒,“眼下石公子身處刑部監牢,恐怕不是逞口舌之勇的好時機。”

“倘若公子有罪,還是盡早認了,免得受那皮肉之苦。若是公子無罪,踏踏實實的把事情說清楚,講明白了,也能早點回家不是?”

“可我聽梅小姐的意思,似乎已經給我石某人定了罪啊。”石榮語意如冰,“既然如此,我說與不說,辯與不辯,又有什麽不同,不過為刑部官吏,平添一些笑料罷了。”

“梅小姐,我承認,我方才在國子監的會場上,確實稍微激動了一些,但我只是像其他人那樣,當眾表達自己的觀點。即便有些偏激,但你憑什麽據此說我殺了人呢?”

梅長歌聽了這話,竟然一時無語凝噎。

審訊從開始到現在,梅長歌只字未提辯論之事,反倒是石榮搶先提及,顯然急於澄清自己的失誤。

如果不是心中有鬼,他又何需出此下策呢?

可惜話雖如此,梅長歌卻又不得不承認,她現在當真是拿石榮一點辦法也沒有。

心理側寫向來在偵破案件的過程中,不具有決定性的意義。它為警方鎖定搜尋範圍,而證據,則是警方判定此人是否是嫌疑人的唯一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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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如約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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