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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的有點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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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同和的死,無疑是大秦法制向皇權的又一次無條件的傾斜,但對梅長歌而言,這件事的倉促發生,卻足以讓她將嫌疑人,大致鎖定在一定的範圍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梅長歌陸陸續續的走訪了一些她所能夠探訪到的死亡對象,可惜一無所獲。

很多事情,不知不覺中,隨著胡太醫的離世,而變得撲朔迷離。

梅清柔母子,在梅長歌以極端強硬手段,處決掉拿錢辦事,坑主子毫不手軟的乳娘之後,銷聲匿跡了好一段時間,令梅長歌感到頗為意外。

不僅如此,歷經此事的梅清柔,就像是突然被打通任督二脈的武學白癡一樣,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她居然開始吃齋念佛,擺出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太子見她性子平和了不少,也松口允許她每月十五,去太子妃院中,探望自己的親生兒子。不料梅清柔卻說,孩子交由太子妃親自撫養,比跟在她這個罪人母親身邊,要更加的合適,婉拒了太子的好意。

消息傳到梅府,不僅梅思遠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就連梅思慎,也不免對梅清柔刮目相看。

到底是梅家嫁出去的正經小姐,即便不是個“能征善戰”的,做個乖巧伶俐的好孩子,不給家裏人拖後腿,總還是好的。

葉缺對梅清柔很是不放心,時不時便要往太子府跑上一趟,好確認一下,這個梅家二小姐,是不是真的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已經改過自新了。

去了幾回,葉缺專挑了夜半無人的好時間,但見梅清柔一襲素衣,跪在佛祖面前敲著木魚,噠噠的做著懺悔,似乎真的是幡然醒悟了。

待過了春至日,國子監的春試,便如約舉行了。

從報名到初試,再到最後的正式考試,無一不是大浪淘沙,覆雜繁瑣。

據梅思遠從幾位老朋友那裏得來的消息,今年報考國子監的學生人數,較之往年,又有很大程度的增加,心中不免長長嘆息一聲,覺得梅長歌恐怕是沒什麽希望了。

蕭良弼是國子祭酒,也是鼎鼎大名的老學究,慣以教學嚴厲,一絲不茍而著稱,曾擔任過十六次主考官,此次由他再次出馬,想來定能為大秦選出不少德才兼備的棟梁之才。

等到報名的時候,梅長歌才驚覺,國子監原不是自己想象當中的那麽一回事。

國子監劃分六學,一為國子學,受教者為三品以上官員子孫;二為太學,受教者為五品以上官員子孫;三為四門學,受教者為七品以上官員子孫。四為律學,五為書學,六為算學,受教者均為八品以下及庶人子孫。

考試難度逐層遞減,國子學最難,而律學、書學、算學最易。

這樣設置的目的,主要是考慮到金錢在教育資源上發揮的不均衡作用。

比如像三大世族這種級別的大家族,有條件給每一個孩子請先生,先生甚至可以根據孩子們的學習程度,制定不同的學習計劃,但八品官員,俸祿有限,孩子們想讀書,恐怕就只能盡量靠自己領悟了。

梅長歌身為尚書令府上的千金,從理論上,只能報考國子學,但她向來是個喜歡不走尋常路的,一口氣從上到下,報到了四門學。她才不管什麽臉面不臉面,能考進國子監,最是要緊。

參加考試的當天,梅長歌在國子監門口,“一不小心”偶遇了盧琳,兩個人客氣寒暄一番,順便吐槽了一下覆習備考的郁悶情緒,也就散了,並沒有發生圍觀群眾喜聞樂見的撕逼環節。

策論是梅長歌的強項,她交卷的時候,場上的絕大多數考生,還在冥神苦思呢。

至於詩賦,更是簡單,梅長歌將李白的《將進酒》抄了上去,自我感覺極佳,覺得沒理由不合格。

明經科的卷子,難度也還算適中,除了幾個相當冷僻的高難度填空,梅長歌基本上可以保證正確率。不過卷子簡單,大家也都簡單,分數自然水漲船高,對於能否通過,梅長歌沒有太大的把握。

梅長歌之於騎射,那簡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練習了這麽久,臨上場的時候,她整個人幾乎都是在顫抖的。

戰戰兢兢的搭弓射箭,帶著誠惶誠恐的心祈禱,最後成績也就十分一般,根本看不到任何通過的希望和可能,只能寄希望於別人的集體發揮失常了。

因為梅長歌連報三學的緣故,這樣的煎熬和折磨,足足持續了長達半月。等到她終於考完全部學科,國子學的考生錄取名單,都已經出來了。

梅長歌站在榜前,愁眉苦臉的看了半晌,也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當然,很快梅長歌就發現,比自己沒考上更糟糕的是,盧琳不僅考上了,而且排名很靠前。

啊,這真的有點尷尬了。

不過好在,讓梅長歌倍感欣慰的是,除了騎射科拖了她的後腿,其他科的成績,還算不錯,起碼都合格了。這意味著,她有極大的可能,能通過四門學的考試。

事已至此,梅長歌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只有漫長的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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