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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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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當然不可能當著整個監牢裏關押犯人的面,吵個不停,趁著這個當口,他們已經走出了京兆尹的監牢。

外面陽光正好,一掃先前的陰霾,整個人的精氣神,似乎都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著。

“嫌疑人的接觸對象,通常都會有範圍的局限性。比如說久居宮中的宮女,其實很難接觸到街頭的市井人員。深居侯門的夫人,幾乎不可能和菜的商販,有過直接而近距離的接觸。”梅長歌放緩了語速,冷靜的分析道,“據此,我們可以適當的排除一部分人員,作案的可能性。”

“至於終日游走於街頭巷尾的販夫走卒,因為其接觸的範圍比較廣,屬於高危險人群,所以不能作為判斷推理的依據。”梅長歌長長吐一口氣,低聲道,“我看還是先從官鹽的商行入手,或許會是一條不錯的捷徑。”

“也好。”姚木眸中的亮光閃動了一下,沈聲答應道。

連續兩日的調查問訊,已經讓這些常年吃皇糧的紅頂商人們,感到十分的不耐煩了。他們見到姚木進來,紛紛圍上前去,想要打探一下消息。

“姚大人,我們可都是奉公守法的商人,你讓我們來京兆尹配合調查,我們也老老實實的來了。我這都兩天沒做生意了,府上一大家子人,都還等著我開張賺錢吃飯呢。”

“姚大人,咱們這做的都是官家的買,你不讓我們回去做生意,那些食肆、百姓啊,還不都得亂套,這如何使得啊,你總不能逼他們去買私鹽吧。姚大人,我看你此等行徑,和逼良為娼,又有何區別啊?”

雖然梅長歌對大秦民風之彪悍,言論之自由,早有耳聞,但當她親眼看見這群商人,堂而皇之的質疑朝中從三品的大員時,心中的驚詫之意,仍是溢於言表。

“諸位請先稍安勿躁。”梅長歌的唇邊,浮起一抹恬淡的笑意,“既然來了,總要有始有終,如果能早日為在場的諸位洗清嫌疑,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你是什麽人?”一人冷冰冰的問道。

“審訊你的人。”梅長歌毫不示弱的答道。

“行了,話不多說,請諸位先互相傳閱一下這張嫌疑人的畫像,看看有沒有人見過吧?”

這兩天,這張畫像的使用率,那是相當的高,他們當中的絕大多數,已經不止一次的見過這張畫像,因此神色間,難免有些不耐煩。

“沒有。”

“我也沒有。”

“沒有見過。”

此起彼伏的應答聲,聽得姚木眉頭緊鎖,心中隱約有些後悔。

梅長歌此人,果真言過其實了。

“你呢,你也沒有見過嗎?”梅長歌越過人群,徑直走到一人面前,冷靜的問道。

“沒,沒有。”那人偏過頭,似是嫌惡的不願再看。

“既然沒有見過,那你為什麽想跑呢?”梅長歌的神色突然凜冽了起來,方才柔柔的目光瞬間凝結成冰,便連說話的語調,也都沁出了幽幽的寒氣。

“我沒有。”那人擡起頭,弱弱的分辯道。

“你看看你的腳。”梅長歌的話,成功的將那人的腳部動作,定格在前一秒,下意識的行為中。

只見那人平放在地上的靜止腳,正轉換到一種預備起跑者的姿勢,即腳後跟蹺起,重心全部轉移到腳掌上。

這個動作告訴梅長歌,眼前的這個人,準備好要做一些肢體動作了,而這種肢體動作需要腳的配合,它表示他想離梅長歌遠一點,或者幹脆想要離開。

“如果你從未見過此人,那麽請你告訴我,為什麽當你看到這副畫像的時候,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想要逃跑呢?”梅長歌目光灼灼的望著那人,眼眸中滿是狠戾。

“我交代,我坦白。”那人撲通一聲跪倒,哆哆嗦嗦的說道,“我確實見過畫像上的這個人。”

“大概是七八天以前吧,我剛出院門,便遇到了這個人。”那人顫巍巍的說道,似乎很有些後怕的意思。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致命稻草,不是梅長歌發現了他,而是梅長歌準確無誤的說出了他的心理活動。這種被人看穿一切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恐怖,瞬間擊垮了他的內心防線。

“不知怎的,他竟然避過轎夫,鉆進了我的轎子,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讓我給他遠超規定數量的食鹽。”

“我並不想招惹這個麻煩,但是我實在是太怕被殺了,所以告訴他,說官辦商行,每日配給有限,完全沒有辦法在不驚動上峰的情況下,調取過量的食鹽。”

“後來呢?”梅長歌緊逼不舍的追問道。

“我給他了一處能買到足額食鹽的地方,他問清了地址,就走了。”那人垂著頭,始終不敢擡起來,正視梅長歌的目光。

“那私鹽販子,現在何處?”姚木上前一步,站到那人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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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眼睛好疼,估計角膜炎又犯了,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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