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 總有刁民想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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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梅長歌身處平州的這些天,京中死了好幾個人。

他們當中,有久居宮中的老嬤嬤,也有富貴人家的夫人;有游走街頭的販夫走卒,也有六部聘請的官吏。

將他們緊密在一起的,不是身份,而是死因。

一樣的身染重病,清一色的暴斃而亡。

前一刻還活蹦亂跳的下河摸魚,轉頭便死在了河灘上。

所謂詭異離奇,不過如此。

集體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太過巧合,那就是別有隱情。

依梅長歌所見,自然更傾向於後者。

只是,如兇手這般毫不掩飾的殺人手法,還當真是自信的有些過了。

“屍體現在何處?”梅長歌緊鎖眉頭,淡淡發問道。

“灰飛煙滅。”葉缺攤著手,無奈的說道。

“燒了?”梅長歌疑惑不解的問道,“我竟不知,京中何時流行起火葬來了?”

“對外的解釋,一律說是得了傳染病,不燒不行。”為了能及時準確的回答梅長歌可能提出的各種問題,葉缺在早些時候,已經獨自完成了部分案件調查的前期工作。

“有沒有盤問過死者家屬?”梅長歌再次詢問道。

“沒有。”葉缺搖了搖頭,嘆息道,“因為是生病死亡的緣故,所以無論是京兆尹,亦或是刑部,都沒有收到家屬要求參與調查的請求,反倒是太醫院那邊,有人見過這幾具屍體。”

“你想個穩妥的法子,帶他過來見我。”梅長歌眼睛微瞇,冷冷的說道,“不要驚動其他人。”

葉缺領命而去,梅長歌一個人,默默的坐在昏黃的油燈下,讀完了箱子裏裝著的全部情報冊子,最後一臉沈重的合上了蓋子。

長樂的事情,暫且宣告一段落,梅長歌決定,趁著天還沒亮,稍微溫習一下明經科的考試內容。

沒成想,這一看就看到了天亮。

當梅長歌慵懶的伸著懶腰,站在窗前,望著天邊那一抹淡淡的魚肚白,不知怎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這樣一句話,“你看過淩晨四點的洛杉磯嗎?”

“啊,我看過,因為我還沒睡。”梅長歌喃喃自語的說道,說完嘴角微揚,輕笑出聲。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有點苦中作樂的意思,明明心情這般沈痛,卻依然能被很久之前,不經意讀到的小段子給逗樂,真是挺不容易的。

又站了一會,葉缺突然來報,說已經查到了晉王安排在梅清柔身邊的釘子。

“既然查到了,殺了便是,還來報我做什麽?”經過了整整**的煎熬洗禮,梅長歌對梅清柔的耐心,已然降至冰點,她非常不耐煩的說道。

“是梅清柔身邊的乳娘。”葉缺認真的解釋道,“事情並不難查,我們在晉王和太子身邊,都安插了人手,因此一問便知。”

梅長歌聞言,猛地扭頭看他,似在無聲質問,早些時候,為什麽會無所作為,任由梅清柔胡來,以至於害她現在要跟在後面給人收場子。

“乳娘也是最近才搭上晉王這條線的。”葉缺停頓片刻,方道,“我們人手有限,實在沒有辦法面面俱到。”

梅長歌對梅清柔,雖然打從心底裏感到厭惡,但到底和她共用了同一個爹。她丟人現眼,鬧得滿城風雨,梅長歌只會覺得面上無光,是萬萬幹不出躲在暗處拍手叫好的事情來的。

“梅清柔怎麽說?”梅長歌用手掐著眉心,強忍倦意,語氣生硬的問道。

“她說我們是騙子,想害她。”葉缺憤憤不平的說道,顯然先前在梅清柔那裏,受了不少閑氣。

“我昨夜過去的時候,還未知曉乳娘的事情,只當她是梅清柔心腹,因此並沒有刻意回避。”葉缺目光微動,有些懊惱的說道,“也不知她究竟使了什麽手段,將梅清柔哄得神魂顛倒的,死活不讓我們抓人。”

“哄梅清柔,還需要什麽手段?”梅長歌冷哼一聲,不屑說道,“她整天一副總有刁民想害朕的架勢,旁人隨便說上兩句,她便什麽都信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葉缺猶猶豫豫的說道,“畢竟對絕大多數人而言,梅清柔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過陌生,他們通常只會說梅家出了個瘋子,可不會指名道姓的說這個人究竟是誰?”

“這樣,你一會把何氏叫來,我同她好好聊一聊這個事情。”梅長歌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覺得自己簡直是倒黴透了,怎麽什麽破事,都要她親自去辦。

葉缺答應一聲,剛要過去找人,卻聽梅長歌在他身後叫道,“你等等,我還是先去睡一個時辰吧。早上我還約了教習先生學騎射,別回頭從馬上一頭栽下來,那可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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