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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不聽我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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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楚青瀾所預見的那樣,陛下這一生,恐怕將自己全部的善意,都用在原諒問題官員的身上了。

他僅僅象征性的,懲處了平州一案中的幾位首惡官員,餘下的,竟只是貶謫了事。

最荒唐可笑的,莫過於陛下對待董建,那諱莫如深的態度。

這個態度,甚至讓梅長歌有了一個錯覺,董建說不準是陛下流落民間的親兒子,而楚青瀾則是撿回來的可憐蟲。

分明董建在平州一案中,是主謀之一,陛下卻只是罰了幾年俸祿,貶了幾級,仍然將其放到平州,說是讓他自己悔過贖罪。

陛下一系列的舉動,不光梅長歌這個朝堂菜鳥直呼看不懂,便連梅思慎這般久經沙場的老臣,也不明白陛下究竟意欲何為。

梅鳴首當其沖,被陛下拿來做了典型,死得很慘。沒了頭的屍體,被掛在城樓上,放了好些天。直到屍體散發出陣陣腐臭味,開始成片成片的往下掉蛆蟲,才由京兆尹姚木,奏請陛下,將梅鳴的屍首,放了下來。

自打雪竹從昏迷中醒轉過來,身體一天比一天恢覆的更好,如今也能下地,在旁人的攙扶下,慢慢的走兩步了。

葉缺得了梅思遠肯定的答覆之後,火速辭掉了刑部的差事,即刻搬進了幽蘭院,過起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苦日子”。

幽蘭院還是原先那個幽蘭院,只漸漸有了些許煙火氣,規模也較從前,稍稍擴大了些。多了幾處下人房,又設了小廚房,變得更適宜居住了。

期間,何氏造訪,求梅長歌給她想想辦法,拿個主意。

一把年紀的人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一直說梅清柔知道錯了,不該不聽梅長歌的話,求她念在姐妹情深的份上,救救她。

梅長歌見她著實淒慘可憐,到底也還念著幾分血脈情誼,於是命葉缺悄悄潛入太子府,打算先探探虛實,才好制定“營救”計劃。

不料葉缺連夜跑了一趟,回來沖梅長歌直搖頭,顯然氣得不輕。

問後方知,梅清柔這回果真還是自己作死,怨不得旁人。

想當初梅清柔把太子害得那般慘,幾乎成了全京城茶餘飯後的笑料。太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也沒怎麽虐待她,好吃好喝的供著。除了不去看她,吃穿用度,那是完全照著太子良娣的標準來的,一點沒摻水分。

不得不說,梅清柔的運氣,一貫還是好的。

先是如願做了太子良娣,而後又開開心心的為太子添了個大胖小子。

不光太子神清氣爽,就連陛下,似乎也被太子府終於添丁的喜訊,沖昏了頭腦,忘記了梅清柔當日在勤政殿上,石破天驚的“壯舉”,命人送了賞賜過來。

正所謂母憑子貴,梅清柔眼瞅著有了覆**的跡象,到她面前溜須拍馬的下人,自然就多了起來。

這一來二去的,梅清柔的心思,便愈發活絡了,竟得隴望蜀的,打起了太子妃的主意。

要依梅長歌的意思吧,這事也不是完全不能想。

俗話說的好,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嘛。

再者說,放眼整個太子府,除了極個別幾個清心寡欲的,誰不想當太子妃呢?

太子畢竟是一國儲君,若真得了太子妃的位子,到時候太子一登基,她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了。

多好的事情呢,想想咋了?不能剝奪別人做夢的權利麽。

可像梅清柔這樣,什麽事情還沒做成呢,便自己到處嚷嚷著,我要當太子妃啦,我是未來的皇後啦,你們這群小啰啰,都要對我好一點,否則我日後一定會整死你們的人,還當真是世所罕見的。

所以,理所應當的,太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不但強行奪了梅清柔的孩子,轉交他人撫養,而且抹了她太子良娣的封號,關在院子裏閉門思過去了。

嗯,沒錯,這個時候,她梅清柔終於想起一直被她嫌棄厭惡著的梅長歌來了。

梅清柔絞盡腦汁的托人往梅府送了句話,要何氏幫她想想辦法。何氏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麽辦法,況且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讓梅思遠知道的,於是便有了早些時候,何氏跪地苦求梅長歌救命的那一幕。

“你見到人沒有?”梅長歌細細聽完整件事情的經過,沈吟片刻,正色道,“梅清柔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我真覺得正常人幹不出來這事。”

“要真是毀了,咱合著也別和瘋子較勁了,幹脆想法子弄回府,好好養著,也就是了。”

“見到了。”葉缺喝了口水,方道,“不瞞你說,我第一眼看到她,也覺得她腦子可能有點不對付。”

葉缺用指尖戳了戳太陽穴的位置,輕聲說道,“所以我把她打暈了,給把了個脈。”

“這腦子不好,脈象上能看得出來?”梅長歌瞬間瞪大了眼睛,瞠目結舌的問道。

“我說了你懂嗎?”葉缺頗有些傲嬌的說道。

“我不懂,我哪裏懂這個?”梅長歌坐直了身子,悻悻的說道,“我唯一知道的醫學常識,就是生病了,要去看大夫,不要迷信偏方。”

“梅清柔身體好著呢,啥事沒有,我看養的比你還好些。”葉缺上下打量了梅長歌一眼,突然提議道,“要不我給你開個食療的方子,你給好好補補?”

“別介。”梅長歌連連推拒道,“人生在世,如白駒過隙,不過匆匆數十年。趁著能吃能喝的時候,吃遍天下美味,是我至高無上的人生追求。”

“求你高擡貴手,放過我這一回吧,小的再也不敢質疑你的專業水平了。”

葉缺笑了笑,溫言說道,“她腦子沒問題,恐怕身邊的人有問題。”

“這話怎麽說?”一聽這話,梅長歌瞬間來了興致,抓細作好啊,這事她在行。

“此等小事,還不用勞煩你親自出馬,我自己就能給辦了。”葉缺摩拳擦掌的說道,“等我得了確切的消息,再來報你。”

“沒勁。”梅長歌趴在桌上,氣鼓鼓的說道,“最討厭關子的人了。”

“梅長歌,不是我說你,你天天操心這個,擔心那個,我且問問你,你功課覆習的怎麽樣了?考試又有幾分把握啊?”葉缺屈起手指,在梅長歌額頭上,輕輕彈了兩下,溫柔的調侃道。

“討厭討厭,我不聽我不聽,你們都是壞人,故意來欺負我。”梅長歌扭來扭去的抱怨道,“真是一群不解風情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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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晚上,會盡量早一點的,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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