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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我真的是梅長歌(三更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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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長聞言,一把搶過來人手裏的畫像,和眼前這位,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仔細的做著比對。

“別看了,我真的是梅長歌。”

梅長歌冷靜的如同堅冰般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你是在想怎麽殺我嗎?”

“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來害我?”老村長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老村長的這種說法,荒謬的令梅長歌當場笑出聲來,“怎麽?就許你害人?不許別人害你?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況且,我是來和你談生意的,並沒有想害你什麽。”梅長歌將略略有些紅腫的手腕沖著老村長晃了晃,笑著說道,“莫非,這就是你說的待我不薄?”

“你究竟想要什麽?”老村長望著梅長歌那張笑意盈盈的臉,不由自主的退後一步,惶急的說道。

“錢,很多很多的錢。”梅長歌微微一哂,攤開手,說道,“你看,我並沒有騙你。”

“方才你父親可不是這樣說的。”老村長深吸一口氣,滿腹疑慮的說道,“這你又打算怎麽解釋?”

“他對你們說了些什麽?”梅長歌的身子,向後靠了靠,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說……”

“他說,我們是來葉家村查案子的,讓你們把他綁了,好和五皇子證物,是也不是?”不等老村長開口告知,梅長歌便呵呵一笑,搶先說道。

“你怎麽會知道?”聽到不一樣的聲音,梅長歌擡眼看了,說話的,仍是那名皮膚黝黑的漢子,倒不知此人究竟是何來路,竟敢隨意打斷老村長的話,想來,應是平州方面駐紮在此的代表,很有些地位。

“當然是我讓他這麽說的。”梅長歌有些嫌惡的說道,“否則,單憑梅思遠自己,如何能想出這般精的點子。”

從外表上看,梅長歌表現的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內心深處,實則暗道一聲僥幸。

脫困的手段,無非就那幾種,她不過是尋了最可能的一種,拿到臺面上說了。

幸好,蒙對了,這還真的是上天眷顧,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這種事情,終究是不光彩的。”梅長歌不置可否的說道,“總不好鬧得天下皆知,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此番來葉家村,梅小姐代表的到底是誰?”老村長安靜了片刻,呆呆的看著梅長歌。

不管怎麽看,老村長都覺得梅長歌說得不像是真話,她不代表梅家,那就只能代表楚青瀾了,這怎麽可能。

可梅長歌的一舉一動,實在是太過從容,太過平淡,要據此斷言是謊話,老村長又不能拍著胸脯打包票。

萬一錯了怎麽辦?

畢竟,他們葉家村,僅僅只是想輕輕松松的發點財,並不想背上叛軍的罪名。

這種擺明了要找人當炮灰的事情,誰都不想落到自己的頭上。

“先把他們關到地牢裏吧。”老村長眉頭一皺,向梅長歌揚了揚下巴,後者立即自覺自發的站了起來,倒叫人沒了脾氣。

“我去問問上面的意思。”

這回,梅長歌看得真真切切的,老村長說這話的時候,是對著那個“黑人”說的。

看來此人真的大有來頭,至少在葉家村,是有話語權的。

“這就走吧。”梅長歌微微欠身行禮,催促對方將她帶到地牢,真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主。

那漢子脾氣其實很不錯,無論梅長歌怎麽逗弄,他始終一言不發的在前面帶路。看到梅長歌氣鼓鼓的踢著腳下的石子,也只是默默的換個角度,避過攻擊,並不催促。

關上地牢大門的時候,那人還捎帶手的,把雪竹也扔了進來,然後語調悠悠的說道,“梅小姐如果有任何需要,我都會盡力滿足的。”

那人指了指掛在墻上的鈴鐺,示意道,“拉這個就成。”

“你……”

明明對方什麽都沒說,梅長歌一向素淡清冷的眼眸,此時卻顯得十分灼熱。可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對你客客氣氣的,連衣角都沒碰一下,你怎好沖他發火?

“梅小姐,你我各為其主,希望你不要介意。”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的,讓梅長歌猶如丈二和尚似的,摸不著半點頭緒,她來來回回的踱了兩步,到底還是坐到了雪竹身邊。

“既來之,則安之。”梅長歌喃喃自語的安慰著自己。

雪竹傷的不輕,梅長歌想幫著給治一治,奈何一竅不通,最終也只能用幹凈的麻布沾了水,一點一點的為她清洗傷口。

等到梅長歌好不容易忙完,見到雪竹裸露在外的傷口,心中不禁一陣感傷。

人的生命力,終究是頑強的。

那傷口遠比梅長歌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除了早已愈合的陳年舊傷以外,新添的幾道傷口,俱是貫穿傷,傷口早已潰爛。

梅長歌坐在一旁看了許久,除了連聲嘆息以外,其餘的,什麽都做不了。

“哎,我還沒死呢,你不要用看死人的眼神來看我好不好?”雪竹奮力拉了拉梅長歌的衣角,努力沖她笑了笑。

“你不會死的。”梅長歌壓低了聲音,冷靜的說道,“只要你能熬過今晚,我保你不死。”

“可我殺了人呢。”雪竹挪了挪身子,斷斷續續的說道,“殺人償命,誰也幫不了我。”

“你叫什麽名字?”梅長歌小心的替她掖了掖被子,輕聲說道,“既然你我有緣相見,日後為你立個墓碑,總是要的。”

“我就不必了。”雪竹滋滋啦啦的咳嗽了兩聲,又帶出一大片血水,“幫我的孩子立一個吧。”

“也好。”梅長歌點點頭,隔著被子,試圖安撫雪竹的情緒。

“不用寫名字,那混賬起的名字,不要也罷。”雪竹眼神迷離的望著頭頂,口齒不清的說道。

“好,你說不寫,咱就不寫。”

“不過不要緊,我反正已經把他殺了。”雪竹渾渾噩噩的說道,眼看著確實要不行了。

梅長歌見她昏迷了大半天,這會“興致勃勃”的來了精神,恐怕有回光返照之嫌,當下也不說話,只聽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自己生平瑣事。

“我是易州人士,對了,你好像說你也是易州的。”雪竹呢喃道。

“是啊,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梅長歌笑著調侃道。

“緣分啊,緣分。”雪竹嘟囔了一會,接著說道,“小時候,家裏窮,姐妹好幾個,總是吃不飽,後來娘親添了弟弟,寶貝的不得了,就把我們都給了。”

雪竹指著自己的鼻子,小聲說道,“我是最小的一個……好久沒見過她們了……”

“後來我去了周家,還不錯,能吃飽飯。”雪竹滿足的笑了笑,似乎想起了年幼的自己,“就是夫人特別兇。”

“夫人其實挺好的,給了我不少錢,有十兩銀子呢。”雪竹傻兮兮的笑道,“夫人說我長得漂亮,讓我不要呆在周家了,還說我有本事,去哪都能養活自己。”

“是我自己不爭氣,所托非人。”

梅長歌眼波輕閃,心道,這孩子已然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居然不是滿腹牢騷,而是各種感恩,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反正依了梅長歌那“錙銖必較”的性子,是萬萬不能做到這一步的。

“他搞我,我能忍。”

說著說著,雪竹的身體似有不適,不斷的打著寒顫,梅長歌將她抱在懷中,想要溫暖她的身體,卻發現,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仍是越來越涼。

“可他要搞我的女兒,我實在忍不了。”這些事情,憋在雪竹心中許久,始終無法宣洩,如今眼看著要一命嗚呼了,索性不管不顧的,說了個幹凈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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