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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做人,真的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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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長歌得了具體位置,又用帕子包了手掌,蹲下身,開始在地上專心致志的翻找起來,完全無視身後眾人註視的目光。

“就是那裏。”

做人,真的好難。

可憐見的,這種活計,梅長歌還真的是第一次幹,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是很好了。

“你們昨天是在哪裏找到死者的?”無奈之下,梅長歌決定親自動手。

“況且,暴露在外的傷口,和未加掩飾的血腥味,比起那些高度腐爛的屍體,更容易吸引動物的註意。”

此情此景,縱使梅長歌見多了屍體,也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兇手既已毀了死者的面目,又將屍體扔在這種地方,想必定是覺得萬無一失,無需再花費時間掩埋。”就在梅長歌說話的時候,一只野狗晃悠悠的走過來,叼起一塊骨頭,扭頭就走,看起來動作非常熟練。

“兇手倒不是傻。”梅長歌還是頭一回見到數量如此龐大的露天安葬地,心中多少還是有些觸動的。

這進一步佐證了梅長歌的觀點,趙平發現屍體,絕非偶然,而是有意為之。

葉缺帶著衙役們,翻遍了整個亂葬崗,也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具體到這起城南拋屍案,那就表現在,屍體是被兇手隨意丟棄在亂葬崗的。

但很少有人會將籌劃的重心,放在如何妥善的處理屍體這件事上。

他們會想好,在哪裏下手比較不容易被人發現,選用什麽工具比較適合自己,甚至有些人,還會挑選某些特定的犯罪對象。

大部分的犯人,會花費大量的時間,來思考如何能夠成功的殺掉一個人。

通俗來說,諸如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這樣的刑事案件,就屬於激情殺人的範疇。與之相對的,自然是蓄意謀殺。

雖然激情殺人這四個字,在某位教授某次不合時宜的訪談中,無辜躺,變得更像是一個貶義詞,但不可否認的是,絕大多數的現代案件,通常都符合這四個字。

“嗯,就是趙平。”梅長歌放下碗,拍了拍吃得圓滾滾的肚子,寬慰道,“能找到固然好,起碼能給我們節省點時間,但是這並不代表,抓不到這個人,我們就沒辦法破案了,你說對不對?”

“趙平。”葉缺接口道。

“接著查下去唄,還能怎麽辦?”梅長歌不以為意的說道,“那個人,對了,到底叫啥名來著?”

“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葉缺忍不住問道。

葉缺展顏一笑,雖說心中仍放不下,但臉色還是緩和了不少。

“什麽屬下?”梅長歌板著一張臉,氣鼓鼓的說道,“你好歹還是有品級的,官位再小,那也是個官。我有什麽啊,我什麽都沒有,如今你們肯帶著我玩兒,已是幸運,可別再折我的壽了。”

“屬下讓人給跑了。”葉缺局促的說道。

“來,葉缺,過來吃飯。”梅長歌沖葉缺招了招手,示意他坐過來,“不把肚子填飽了,怎麽幹活啊?”

前線失敗消息傳來的時候,梅長歌正抱著一碗香甜軟糯的小米粥,喝得高興,擡頭見葉缺哭喪著一張臉,惴惴不安的神情,噗嗤一聲笑了。

一連三個無人,完美的展現了葉缺心中的無奈,到底還是遲了一步,實在是太可惜了。

“無人。”

“無人。”

“無人。”

此時月黑風高,屋門露出一條窄窄的縫隙,被風一吹,哐當一聲,恐怖氣息十足。

葉缺的行動,不可謂不迅速,不過短短一刻鐘的功夫,便帶人包圍了那位獄卒租住的小屋。

可正因為此,梅長歌的一舉一動,便落入了梅思遠的掌握中,這讓她心中很是不快,卻又無法可想。陡然見楚青瀾在梅府來去自如,就想借鑒一下他的法子,不料仍是失算了。

自從梅長歌和梅思遠達成協議以來,最大的好處,莫過於能夠隨時出府了。

“哦,原來如此。”梅長歌並不在意,隨口說道,“我還以為有什麽捷徑,可以參考一二,沒想到是這種學不來的法子,還是算了吧。”

從前和梅長歌不是很熟,說話做事,無遮無攔,也不太在意對方的感受,現下共事久了,倒覺得此人可以交心,難免有些束手束腳起來。

楚青瀾話音剛落,立時覺得有些不妥,這不是在“嘲笑”梅長歌又是什麽。

“梅長歌,你是不是傻啊。”楚青瀾呵呵一笑,調侃道,“幽蘭院又不是梅府書房,只要小心一點,哪裏會有人發現?”

“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你今夜究竟是怎麽混進去的,能不能教教我?”梅長歌一臉諂媚的問道。

“你還真是誠實的可以。”楚青瀾聳了聳肩,抱以同樣真摯的笑意,“我要早知道梅府有像你這麽有意思的人,我便是多當幾回梁上君子,又如何?”

“當然後悔過。”梅長歌並不掩飾自己的無奈,坦誠說道,“據我所知,我後悔的次數,可能比一般人,要多的多。”

“梅小姐,那你後悔過嗎?”楚青瀾問的小心翼翼。

“人永遠不要為那些已經發生,並且無力改變的事情感到抱歉。只有珍惜當下,才有改變未來的希望。”

梅長歌摸了摸鼻子,隨手拍了拍楚青瀾的胳膊,悶悶的說道,“五公子,有句話,請你一定要記住。”

葉缺擡腳便走,楚青瀾卻是擠眉弄眼的說道,“我看梅小姐,倒不是很懊惱。”

“那還等什麽,趕緊去抓人吧,晚了怕是就跑了。”梅長歌急忙說道。

“梅小姐這是在說笑嗎?”楚青瀾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臉的望著梅長歌,“你都說那是太子殿下了,沒有幾個像樣的競爭對手,那還算是皇家嗎?”

“我問問你,太子殿下有沒有什麽仇家?”梅長歌凝住目光,冷冷的問道。

這兩者放在平日裏,絲毫不起眼,無關緊要到讓人想不起它們的存在,但在這種關鍵性的時刻,便會冷不丁的怒刷存在感。

“大秦是有朝堂和江湖的。”梅長歌幾乎是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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