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察言觀色

關燈
此秦朝非彼秦朝,本文中所用官制和地圖,均為作者君,參考唐朝制度後所設,細節因情節需要,而有所改動。

------題外話------

一旦聽梅思遠提起了事情的經過,梅長歌便迅速收斂了心神,進入了“戰鬥”狀態。

“可我還是不明白,父親為何這般肯定,尚書令大人確實已經死了,而不是別人的玩笑之詞?”

“我不能去找府上的那位醫師,因為我無法解釋,我匆忙歸家的原因。這會讓人將父親的死,和我在一起,我只能帶上葉缺。他是我的屬下,出身貧寒,與梅府中人全無交集,也只有他,才能第一時間,斷定父親的死因,查明真相。”

“當時我的內心很忐忑,我感到非常不安,我總覺得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但又不敢相信,早上離家時還好端端的父親,竟然已經與世長辭了。於是,我當下決定,立即回府查看,以確定真假。”

“今日午後,我照例在府衙中處理公事,沒想到突然收到了一張不知何時夾在奏折中的字條。上面說,父親已死,讓我早做打算。”梅思遠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看的出來,他正在努力還原事情的整個經過。

沒頭沒腦的,梅思遠開始向著梅長歌,說起了今日早些時候的遭遇。

想到長樂,梅思遠不禁心神有些動蕩,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怨恨是有的,可感情也是有的。此番再看梅長歌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樣子,心中倒也有些淡淡的歉疚。

說她天生喜靜,眉眼長開後像極了長樂,脾氣秉性也有幾分相似,現下看來,果真所言非虛。

自長樂死後這麽多年,梅思遠從未踏入幽蘭院一步,只從下人口中,隱隱約約的,聽過一些關於梅長歌的消息。

況且那一年,京都亂成那個樣子,世家首當其沖,誰又敢說,自家的妻女,都平安無事的避過了那場動亂,大家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天下太平罷了。

梅思遠對長樂公主,還是很有幾分感情的,這一點,從他對梅知本的態度上,便能窺見一斑。如果不是因為,當年長樂執意生下梅長歌,他其實對那件事,並不是很在意。

梅長歌在揣摩人心一道,向來頗有見地,此刻牛刀小試,就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獲。

“我在梅府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若是還學不會察言觀色,那恐怕是活不到今時今日的。”

“我為什麽會知道?”梅長歌微微低頭,臉上稍稍露出一點淡淡的淒然,“這些年,我的日子過得並不是很好,父親你是知道的。”

“你怎麽會知道?”梅思遠雖被梅長歌一語道破心中所想,但他並未將這一次試圖掩飾內心失敗的經歷,和某項特殊的技能在一起。

“你到底在緊張什麽?”梅長歌指了指梅思遠的手掌,冷冷的笑道,“父親恐怕不知道,人的身體,往往比你說出口的話,更能表現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梅長歌,你竟敢威脅我。”梅思遠顯然已是氣急,言語間身體顫抖不止,尤其是手指,表現的更為明顯,就像是突然之間,得了什麽怪病,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做出一些令人感到詫異的動作來。

“不過我想,父親應該也是讚同我方才所說的那番話的。畢竟,這才是父親紆尊降貴,造訪我這間小小的,棲身之所的主要原因。”梅長歌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惹梅思遠不快,可她當年的地位擺在那裏,驕縱慣了,一時不適,也是有的。

之所以是悶氣,不過是因為梅長歌說的這些話,雖然難聽,但並不是空穴來風的胡言亂語,反而頗有幾分道理,由不得他不細細思索。

“你……”梅思遠已經記不清楚,這是他邁進這間閉塞狹窄的柴房中,生的第幾回悶氣了。

“任誰都知道,我只是一個不會絲毫武功的柔弱女子,是不可能有能力一次性誅殺兩名虎衛的。而我久居梅府,身份低下,只可能聽命於人,卻絕不可能讓人為我所用。”梅長歌上前一步,逼迫道,“真到了那個時候,若是長歌受刑不過,胡亂攀咬,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還請父親原諒。”

“父親是想說,唯獨沒有殺人的手段嗎?”梅長歌冷笑道,“對於這一點,我倒是有一些小小的看法。”

梅思遠說到這裏,頓了頓,眉頭緊鎖,似是記起了什麽。

“不是你,還能是誰?”梅思遠反問道,“你不僅有殺人動機,而且還異常巧合的出現在空無一人的案發現場。說你和此事全無關系,換了誰,誰都是不信的。”

“父親,我也沒有做這樣的事情。”梅長歌突然正色道。

“我沒有做這樣不忠不孝的事情。”

梅長歌擺擺手,不以為然的說道,“總之,這樣的話,還是不要再提了吧。即便勉強說出來,也不過是徒增笑料罷了。”

“說到底,手術刀和解剖刀還是不大一樣的。除非,父親是想趁著尚書令還沒死,搶先剖一剖他的胸膛?”

“況且,據我所知,梅知本自幼體弱多病,為了讓他能夠獲得及時有效的治療,梅家重金聘請了江湖上最頂尖的醫師,常年居於梅府。”

“父親不必說些連傻子都騙不了的話來搪塞與我。”梅長歌說到這裏,神色間難免有些輕蔑,“若非父親早已得知,書房之中,已經發生了一起無法挽回的命案,陪同父親一起出現在書房中的,便不會是那位仵作,而是一位手回春的醫師。”

“我……”

“書房,乃我梅家重地,非我梅家嫡系不得進入。父親……”梅長歌輕喚一聲,臉上再次露出那般清清淡淡的笑意,“敢問父親,你究竟是如何得知,尚書令大人早已身亡的?”

“不,我沒有。”梅思遠倉惶分辨道,只是那惶急的神情,分明更像是一位被人逮了現行的嫌疑人。

梅長歌微微低頭,眉梢清揚,看起來,像是一位歷經滄桑的老者,眼底滿是洞察一切的笑意,“父親,是你殺了尚書令大人嗎?”

“可是,他為什麽會在那個微的時間,出現在尚書令大人的書房裏呢?”

畢竟此刻梅長歌命懸一線,能活不能活,與眼前這人,大有幹系,於是放緩了語氣,溫言說道,“父親,我認得那人的聲音,他一直跟在你的身邊,聽說驗屍的水平很不錯,算得上是大秦數一數二的巧手仵作。”

梅思遠顯然氣得不輕,作勢欲走,梅長歌卻是冷靜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