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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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木然的往前走,沒走兩步,腳下的高跟鞋細跟卡在了一個窄小的縫隙裏,動彈不得,我有些惱怒,用盡全力掙脫。一個趔戧,失重的我狠狠栽在在的馬路牙邊,膝蓋好像是磕到了尖石,疼痛慢慢開始蔓延,我坐在地面上,看著自己的膝蓋和手肘處蔓延出一道血紅色的痕跡。骯臟的積水已經深至半米之高,在我的腰間湧蕩著。

我努力想要站起來,但是腳腕那裏的腫痛讓我再次跌回原地,剛才的用力掙脫讓我扭了腳腕。

我抱著膝蓋坐在馬路旁,看著皮包悠悠蕩蕩在水裏漂著,我猛然想起剛才給方大齊只是打通了電話就匆匆掛斷。

皮包裏早已滲進了不少的雨水,所有的物品都已浸濕,手機也是黑屏開不了機。求救最後一個火苗已經熄滅了,現在一切的一切好像都至我千裏之遠。

突然一雙長臂分別搭在我的肩膀和膝灣,在我未來得及驚慌之時,將我從水中抱起。“我送你回去。。。”

我蜷縮著,也可說是躲閃著,我知道只要我一擡眸就可能瞥見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是那樣讓我沈迷的俊朗剛毅,只要我輕輕一靠我就可以貼近他結實堅硬的胸膛,是那樣讓我貪戀沈醉。

但我都沒有,我只是緊繃著自己,躲閃著。

林浩良小心翼翼把我放到副駕駛的位置上,然後遞給我一套幹爽的衣服。“你的衣服已經濕透了,而且長裙擺塌濕之後太笨重,換上這套會比較舒服”。說完,他就走到旁邊街道門市的屋檐下站著。

我想這身衣服應該是林浩良放在車後背箱裏的運動裝,他和方大齊都喜歡運動,所以經常在車裏預備出一套衣裝。

我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脫掉這件早已看不出本色的禮服,林浩良的衣服對於我來說寬松肥大,很好穿著。換好之後,我便按響了車笛提醒到林浩良。

林浩良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緩緩的啟動車子,整個過程他都是非常的小心謹慎,積水如此之深,如果排氣管壓力不夠,容易發生倒灌,出現進氣口進水,造成發動機損壞,汽車就無法行駛。

車裏的暖風徐徐,透過幹爽的衣服,絲絲入肌膚,異樣的舒適感緩解了膝蓋和腳腕的疼痛。我有些昏沈,側眼看到林浩良不斷滴水的襯衣,皺褶沾在身上。西褲也是濕塔塔的,皺卷著。

突然一個顛簸,我和林浩良雖然綁著安全帶,但也向前慫恿了一下,這是一個積水深坑,因為暗藏在水面之中,不易察覺。

車子已經熄火,林浩良謹慎的再次啟動車子,卻只是陣陣怪異的聲響。他氣惱的錘了一下方向盤。低聲說“還是進水了,開不了了。。。”

水壓很大,連車門都無法打開,連林浩良的手機都已經淹濕壞掉。車子熄火,困在車裏,沒有任何與外界聯系的工具,應該來說我和林浩良已經是陷入了困境。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車廂裏的暖氣和氧氣都已經消耗得所剩無幾,我感覺到現在壓下來的也許是死亡的威脅。

我開始恐慌,“我們會死在這裏嗎?。。。”我是怕死的,我承認。

林浩良緊抓住我的手,語氣平靜的說“不會,我已經答應了我的媽媽,我不會死在她的前面,我答應的事情,從來都不會食言。剛才我已經答應我自己,不會讓你出現任何的意外”

我不再說話,閉著眼睛努力平息自己的惶恐與緊張,因為越是激動的情緒,越是耗費車廂裏的氧氣。

水已經淹到車窗處,滲進來的雨水也早已淹沒了座椅。即使我盤腿坐在座椅上,但下半身還是被浸濕了,我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害怕的緣故,我竟然開始顫抖了起來,甚至連牙齒都開始打顫。

林浩良放低自己的座椅,重新攔腰抱起我,把我擱置在他自己的雙腿上。

我依舊沒有睜開眼睛,但身體已經情不自禁貼上了他的胸膛,他的胸膛炙熱寬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緩解了我恐懼。

水還是在漲高,就像是一個幽靈一般不斷在靠近著。我的手緊緊攥住林浩良的襯衣衣襟,就像是抓住生命中最後的一束稻草。

“林浩良,你愛我嗎?你愛過我嗎?。。。我怕死,可是我更怕你在臨死之前還要騙我,即使不愛你都不要騙我好不好”

“我愛你。。。十二年前我就已經愛上你了。。。”

這句話讓所有的一切都塵埃落定了一般,幸運,悲傷,痛苦,摯愛,絕望都被林浩良的這句話沖銷得煙消雲散。我緊抱住林浩良,肆無忌憚的抱著她,努力貼近他的胸膛,林浩良也順勢手臂慢慢往下滑,擁住我的後背。

我開始吻他,吻他的鎖骨,吻他的喉結,吻他的臉頰。最後火熱的雙唇貼上他的薄唇上,涼薄的觸感,我輾轉吸允。

我邊哭邊吻邊呢喃著說“浩良。。。我早該知道,你留我在身邊,我就該知道你是愛我的”

林浩良幕地吻了下去,我把頭靠在他的胸前,“咚咚咚,,,”很有力的心跳聲隔著他的胸膛闖進我的耳朵。我真想就被他這麽抱著,我抱緊他,他也抱緊我,像兩顆風中相依的樹,土壤下的根部枝盤錯節纏繞在一起。

好像沈睡了很久,一場昏暗的夢境,沒有畫面,也沒有聲響。我努力睜開眼睛,依舊還是一個昏暗的世界,這是地獄嗎?我暗暗的想。

目光從失焦緩緩得聚焦,接著一點點的光源,我依稀看到了熟悉的東西,天花板,水晶燈,墻上的掛鐘,梳妝臺,難道我又回到梅苑了?

我看到我的手背上正在打著點滴,針頭被白色橡皮條固定住,身上的傷口也已經做了處理,進行了包紮。

我慢慢側過臉,竟然看到了林浩良躺在我的身旁,他平靜安然的閉著眼睛。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情緒,如此安靜無爭。

目光流轉到落地窗,窗簾未拉上,天色已暗,極其寂靜的夜空,只能看見半輪殘缺的月亮。

喉嚨發緊,我忍不住淺咳了一聲。

如此輕淺的聲響卻驚醒了林浩良,或者他也許就沒有睡著。林浩良睜開眼睛,兩只手交叉伏在小腹上,眼睛盯著天花板。默默的說道“我說過,我已經答應了我自己,不會讓你有任何意外的”

他的聲音幹澀沙啞,我瞥到他蠕動的雙唇上盡是幹裂的裂口,想來當時的他也是淋到了雨水。忍受著渾身的冰冷。

我的喉嚨開始刺痛,腦袋還昏昏沈沈的,我側過頭看著他,張了張嘴也沒有說什麽。

“閆涵,我們躺在這張床上躺了兩天,你因為高燒一直昏睡著,而我也是因為藥物反應,迷迷糊糊,可是我只要一睜開眼,看到你如此安寧的睡在我的身旁,沒有哀傷與委屈,而我也不用裝作冷酷著面對你,這兩天就是我一輩子最輕松踏實的時刻”

我忍著疼痛啞著聲音說“能不能吻我?。。。”

林浩良翻身過來,隨即他的唇也印了上來,我的唇上是他粗糙炙熱的焊烙,他漆黑無垠眸子,深深攝入我的目光之中,我能看到他眸裏的激情與熱情,一團火熱的燃燒著。

我瘋狂的回應著,吸允噬咬,他的裂口被我允出了鮮血,充斥在兩個人的嘴裏腥甜的味道。

我們兩個人就像是兩個人嗜血如命的猛獸一般,嘗進這種如火激情的味道,一瞬間就不可遏制的瘋狂的撕扯。

衣物撲朔撲朔落地,幾乎同一時間我們兩個人就□□著面對著對方,林浩良的身軀異常炙熱,而我也滾燙著灼人,我像是失去了理智了一般,一口咬在了林浩良的肩甲上。

林浩良深吸了一口氣,強摁著我的肩膀,把我深深的埋入床被之中,然後壓下來蠻狠用力吸允著我的雙唇,脖頸,胸口,一路緩緩向下,我感覺著他幾乎要允暴我肌膚的血管,吸走我遍體的鮮血。

林浩良的手掌撐開我的雙腿,眼神堅定,不容知否的看著我,一寸一寸將他深埋進我的體內,並不溫柔。

我情不自禁的拱起自己的身體,雙手緊攥著身下的絲綢被褥,嘶啞幹澀的□□,眼前盡是五彩斑斕的煙花。

林浩良越來越激烈的在我身體裏瘋狂的馳騁,像是一個脫韁的野馬在廣袤無垠的草原上盡情的奔馳。

針孔在緩緩回血,膝蓋手臂的傷口在紗布上滲出妖艷的紅色,知覺在慢慢恢覆,疼痛感正在肆無忌憚的蔓延到全身。

我咬緊著下唇,這是怎樣纏綿的眷戀,疼痛和激情兩種不同的氣流一瞬間竄進我的身體裏,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的結合。我想要嘶吼,我想要叫喊。

林浩良猛然撲過來,封住了我的唇,吞噬了我所有的聲音。

我們兩個就像是兩個貪食的孩子般,一次一次不厭不懈的纏綿,好像沒有疲憊和乏累,只有黏濕的汗水浸濕了頭發和皮膚。他貫穿著我的靈魂,我吞噬著他的思想,這個世界只有黑夜,無盡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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