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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兩小無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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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倆遲到啊。”蘇晴夏走進酒吧,就看見鄭棱在吧臺旁挑酒。

蘇晴夏毫不客氣,“拿81年的那瓶。”

鄭棱肉疼“貴……”

蘇晴夏不看他,裝,繼續裝!

鄭棱到不會真的心疼酒,很利索地拿了蘇晴夏選中的,“他們還在老包廂。”

洛夏辰晃著車鑰匙。“怎麽今天想到請客了?”

鄭棱心塞。“韓澤宣和蘇冬寒威脅我,不請的話,他們倆打擾我洞房花燭夜。”

洛夏辰:“……”

蘇晴夏說出心聲“慫!”

鄭棱捂心“夏夏,你是不懂戀愛中人的心酸的。”

洛夏辰:“……”他怎麽就那麽想笑呢?

蘇晴夏“……”當年怎麽就眼挫的覺得這廝帥呢?!

站在包廂門口,就聽到裏面的鬼哭狼嚎。

蘇晴夏轉頭,對洛夏辰說。“我可以不進去嗎?”

鄭棱這下反應極快,動作極其敏捷,上前一步,把蘇晴夏推了進去。

洛夏辰:“……”

走進包廂,果不其然,韓澤宣和蘇冬寒處於半醉狀態。

一個在沙發上裝死,一個拿著麥在哪兒嚎叫。

蘇晴夏一腳踹到蘇冬寒屁股上,“一邊挪挪,給你妹騰點地兒坐。”

蘇冬寒還真挪了挪,但依舊處在裝死狀態。

蘇晴夏一邊示意洛夏辰坐,一邊走到韓澤宣身邊。一巴掌拍在大少頭上。“分貝小點,小心腎虛。”

洛夏辰:“……”他覺得,他就是來無語的。

洛夏辰挨著蘇晴夏坐好,看了看蘇冬寒,又看看韓澤宣。

鄭棱說。“夏夏,你家老太太確定了蘇冬寒的結婚日期了?”

蘇晴夏接過洛夏辰遞來的紅酒,看了一眼裝死的蘇冬寒,勾唇。“如果確定了,你覺得你會在這裏看到他麽?”說著,蘇晴夏踢了踢蘇冬寒。“起來。”

蘇冬寒暈頭暈腦,晃晃悠悠坐起來。“誰拍的本少爺?!”

蘇晴夏斜他。“本姑娘踢的。”

蘇冬寒一見蘇晴夏,看見親人了啊!那叫一個激動啊。

一把撲上去,鼻涕眼淚一把一把的。“妹啊!我嫡親嫡親的妹啊!我的命怎麽那麽苦啊!”

蘇晴夏象征性的摸摸他的頭。“我嫡親嫡親的哥,老太太又怎麽虐你了?”

“她讓你嫂子3個月內賺10萬,不然不讓我們結婚!”

“難度不大啊。”洛夏辰接話。

“你滾遠點兒好不好。”蘇冬寒隨手拿個抱枕摔過去。“你不要以咱們的程度去想。”

洛夏辰聳肩,他又不知道別人什麽程度。

蘇晴夏挑眉,“沒猜錯的話,老太太肯定交代葉闌不許告訴你這件事吧?”

蘇冬寒憂傷。“我媳婦兒就是這麽單純,老太太不讓說她就真不說,要不是我看她太拼命想讓她休息把她灌醉,估計我這會兒都不知道這事兒。”

洛夏辰:“你確定你灌醉她僅僅是因為她看上去太累?”

蘇冬寒握拳,“這不是重點。”

蘇晴夏點頭,伸手把洛夏辰身上的抱枕拿過,砸向韓澤宣。“韓澤宣,你嚎一會兒得了啊,每星期失一次戀,用得著這麽悲傷嗎?”

韓澤宣中招,捂心躺著沙發上。

鄭棱想了想。“現在冬寒的賬戶肯定被密切關註中,搞不好連夏夏的也在監控範圍。葉闌的不用說,絕對是第一關鍵。”

洛夏辰抿一口紅酒。“要不,我先劃10萬給你。”

韓澤宣抱著枕頭坐起。“得了吧,突然之間賬戶上多10萬塊錢,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麽?”

奶奶的,不得嚇死!

鄭棱說,“當然是踩著狗屎了,不花白不花啊!”

韓澤宣,“這麽多年,我居然沒發現,我身邊竟有你這般惡俗的人!”

鄭棱笑的陽光燦爛。“你高尚。你難道會拿十萬塊錢去交給警察叔叔啊。”

韓澤宣大少爺揮手。“十萬塊錢還沒小爺我一根汗毛金貴。”

蘇冬寒哀怨。“你們不是在給我出主意嗎?”

思路太開闊了吧。

蘇晴夏和洛夏辰不知道在竊竊私語什麽,鄭棱坐過去,當那顆閃亮的燈泡。“你們倆天天膩在一起,好不容易聚個會,恩愛秀的我們都不想搭理你們了。怎麽著,欺負我們這會兒媳婦兒都不在啊!”

韓澤宣吐槽。“夏夏今年才13,洛夏辰你悠著點。”

蘇晴夏一人送他們一個白眼。“你,我就欺負你老婆不在怎麽滴了。還有你,自己是種馬不要覺得阿辰腦子裏跟你一樣是裝廢料的好不好。”

說著,她的目光又移到自己哥哥身上。“你……”嘆了口氣,似乎沒有可以說的欲望了。

蘇冬寒默默地淚流滿面:“……”他就這麽木有存在感啊!

“冬寒,我和夏夏可以幫忙給葉闌介紹工作輕松薪水不錯的職位,但前提是,你決定好要和蘇奶奶長期抗戰嗎?”

韓澤宣吊兒郎當。“就算葉闌弄出10萬來,蘇奶奶也不會那麽輕易讓她進蘇家。”

蘇冬寒抓頭,半晌看向蘇晴夏。“妹,你有想過篡位嗎?”

鄭棱:“……好主意”

韓澤宣:“……真機智”

洛夏辰:“……我給你點讚!”

這麽……喪心病狂的主意都想得出,蘇冬寒,你真是太強大了。

蘇晴夏很直接:“想過啊!”

鄭棱,韓澤宣,洛夏辰:“……”

你們兄妹都得看病吧!

蘇冬寒感動,淚眼汪汪。“妹,哥支持你!”

蘇晴夏不冷不熱。“謝謝你啊,但是,蘇冬寒,你要怎麽支持我呢?是幫我和老太太拼錢,還是拼人?又或者,拼命?”

說罷,蘇晴夏拍拍蘇冬寒的臉。“所以啊,想想是可以的。”做做是不行滴。

蘇冬寒默默離蘇晴夏五米遠。

三少:“……”

洛夏辰想了想,說:“那就這樣,我和夏夏找人幫忙介紹工作,你就繼續裝不知道,阿宣阿棱就提前想好跑路的地方,以防最後結果的多樣性。”

蘇晴夏敲敲桌子,幾人圍成一圈。“這麽麻煩幹什麽。要我說,我們家下有一個…哦對,娛樂企業最近招人,開個後門讓葉闌進去不就得了。老太太問起來就說是我想試試嫂子能力,月薪7萬哎。”

蘇冬寒。“這麽好?”他妹不會又想陰他吧!

蘇晴夏點頭:愛信不信。

蘇冬寒又一次撲上去。“妹,我嫡親嫡親的妹,你真是哥的恩人,以後用到哥就直說,你就是要星星,哥也幫你弄一個下來。”

蘇晴夏嫌棄擦臉,蘇冬寒這貨敢親她?不想混了!

總算解決一個問題。

洛夏辰突然想起什麽,轉頭問蘇晴夏。“是不是又快到你見父母的時間了。”

蘇晴夏面無表情。

鄭棱拍拍她的肩膀。“叔叔走了,你也不在身邊,阿姨找個依靠是可以理解的,你也別太難過。”

蘇晴夏挑眉。“都那麽多年了,還能怎麽了她不成?擔心什麽。”

韓澤宣吐槽。“你宰了她我們倒不擔心,你這樣去見她,我們才擔心。”

洛夏辰想想。“我陪你?”

鄭棱打趣。“喲呵,不賴啊。見家長呢?”

蘇晴夏瞪他。“果然和韓澤宣物以類聚。”

鄭棱瀟灑地和韓澤宣碰杯。“我們倆是一樣帥吧。”

韓澤宣豎拇指。“正解。”

洛夏辰當沒看見,蘇晴夏冷艷地閉上眼睛。

蘇冬寒看看這邊,瞅瞅那邊,最終配合他妹,躺下裝死。

瞬間冷場。

幸虧韓澤宣手機響了。

他和鄭棱默默對視一眼,收回勾肩搭背的手。拿出手機,看了看屏幕。突然就收起了吊兒郎當,打開包廂門走了出去,依稀聽到一句。“阮阮。”

鄭棱和洛夏辰面面相覷,蘇晴夏依舊閉眸不語,只是唇角勾起笑容。

“韓澤宣不是認真的吧?”鄭棱猶豫的開口。

這可是私人的手機號啊,他居然敢告訴他那個女朋友?

洛夏辰看著包廂門。“多半。”

蘇晴夏緩緩睜開眼,做總結性表示。“18歲果然是男性荷爾蒙發達的時期。”

一個兩個的,都開始談戀愛啊!

鄭棱:“……”他什麽都不知道。

正在裝死蘇冬寒下意識縮了縮。

洛夏辰坦蕩蕩,他可是清白的!

當時的少年少女,都沒有想到,他們的感情路會那麽坎坷。

彼時認定的人,或許,並不是對的人。

蘇晴夏永遠忘不了她15歲的那年。

那一年,整個京城的洗牌,正式開始。

那一年,鄭棱和女友私奔時被捕,為救女友落下山崖,腿部受傷,可能一輩子站不起來了。

而他的女朋友,收了鄭老爺子的錢,再無音信。

那一年,蘇冬寒為葉闌與蘇家主發生爭執,紛亂中,葉闌幫他當了一槍,至今還躺著床上,了無知覺。蘇冬寒從此沈默京城。

那一年,阮歌移情別戀,與一男子舉行婚禮,悄無聲息離開韓澤宣。韓澤宣從此流連花叢。

那一年,洛夏辰被強制送出國,再無消息。

又是春天,京城的環城路上,一輛冰藍色的車,孤獨地飛馳。

蘇晴夏把車停在路邊,摘下眼鏡。

一年了,時間又過了一年。

原來,她又孤獨了一年。

再沒有一個洛夏辰,在她傷心時默默陪著她發呆。

再沒有隨時的聚會,任他們胡侃。

再沒有一個瀟灑的韓澤宣,逗比的蘇冬寒,會調戲她,保護她。

再沒有一個開朗的鄭棱,時不時電話關心她。

京城四少,似乎成了曾經的一個神話,從此,沈寂京城。

蘇晴夏緩緩地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

匆匆掛掉電話,眼眶微紅。

下一個號碼撥通,冰冷的女音再次傳來。

第三個,還是!

眼淚就流了出來。

混蛋!

一群混蛋!

說的都冠冕堂皇,什麽哥們兒,什麽弟兄!行動之前一個通知都沒有!

什麽她是他們的小妹妹,什麽會好好保護她!

都他媽是扯淡!扯淡……

蘇晴夏把臉埋在膝間,哭了出來。

印象中,第一次流淚,就是為了他們,那些可以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良久,蘇晴夏撿起地上的手機,手指微顫地,撥出了最後一個號碼。

“夏夏?”

這個,是通的。

韓澤宣稍有些醉意的聲音傳來,背景依舊吵鬧。

蘇晴夏吸了吸氣,盡量讓自己正常。“阿宣……”

她想他們了。

沒有人知道,四少消失這段時間,蘇晴夏的哀傷。

她幾乎把自己封鎖在心裏,不與人交流。

變得冷血,冷漠。

這兩年,蘇晴夏手下,不知結束了多少人。

那些擋路的,礙眼的,她都毫不留情,斬草除根。

很多人都害怕這樣的蘇晴夏,在她第一名媛名號的背後,不知有過多少鮮血。

而蘇老家主,很滿意這樣的她。

對蘇晴夏,甚至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

她不快樂,真的,很不快樂。

她這樣虐待自己,就是在恨自己,恨自己當年沒有能力,不能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所以,她用幾乎變態的方式,清掃了京城。

韓澤宣還是聽出來了。“夏夏,你乖,我們見面說。”

年少時,蘇晴夏和韓澤宣都沒有想過,他們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情形見面。

韓澤宣本光潔的兩頰上有了一些胡渣,頭發也長了,整個人籠罩一種,頹廢的流浪藝術家的氣息。

蘇晴夏又高了些,長發染成了金色,松松的挽在腦後,發尾掃著白皙的頸。穿著一身紫色的長款紗裙,搭著紫色棉紡外套,踩著黑色高跟細帶涼鞋,步步生風的走來。臉上有著超乎年紀的冷靜,只是那雙微微發紅的眼睛,暴露了她剛剛哭過的事實。

看到韓澤宣的目光,蘇晴夏咳了咳,把自己的墨鏡戴上。

韓澤宣幾乎認不出這樣的蘇晴夏。

當年會笑會鬧會損人的蘇晴夏,如今周身環繞著死寂。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就會讓他有一種,熟悉的蕭殺。

這種感覺,他懂。

他猜的到,她手上肯定沾了不少血。

當年這些事情,他們不舍得她沾染,總是讓她在背後出謀獻策。

尤其是蘇冬寒這個大妹控,甚至不願意蘇晴夏知道這些。

而現在,他們四個下意識護著的小公主,終於成了合格的掌權人。

經歷了離別,經歷了血腥。

“夏夏。”

韓澤宣輕輕喊了一聲。

蘇晴夏靜靜地看著韓澤宣,似乎在尋求一個答案。

韓澤宣靜靜地看著蘇晴夏,似乎在無聲抱歉。

蘇晴夏在韓澤宣的驚訝中,突然伸手抱著他,狠狠捶著他的肩。“你舍得出來了?你舍得來看我一眼了?他媽的我們絕交!”

說著,狠狠咬上他的肩膀。韓澤宣倒吸一口氣,忍著肩膀上的痛。

他知道,他們四個一起消失對她的打擊會多大。

卻沒想過,是自己忽略了他們在她心裏的重要,也沒想到,他們離開的打擊會如此之大。

沈默著,擡手回抱著蘇晴夏。

氣氛正好。

可偏偏有人不識趣。

伴隨著濃烈的香水混著淡淡的煙草的味道,一個顯得柔媚的聲音,出現在他們耳側。

“韓少,怎麽一個人出來……”

聲音戛然而止。

蘇晴夏緩緩用力,推開韓澤宣,看著身邊的女人。

目光在韓澤宣和那女人之間打轉。

那女人開始惶恐,以為自己打擾了韓澤宣的好事。

蘇晴夏伸手,看了看韓澤宣衣領上的唇印,扯了扯他的領子,把自己弄得折痕扯平。

韓澤宣眸中不自覺的帶上了抱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又或者,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韓澤宣,你要頹廢到什麽時候?”

蘇晴夏環胸,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韓澤宣。

緩緩問道。

韓澤宣低頭,不語。

蘇晴夏面露狠冷,狠狠地揮手,給了韓澤宣一巴掌。

“你說啊!韓澤宣,你他媽什麽時候會清醒?!”

一旁站著的女人尖叫。“韓少!”

蘇晴夏厲眸一掃,即使戴著墨鏡,也把女人嚇得捂住唇。

“夏夏!”韓澤宣提高了聲音,又緩緩放柔。“你乖,這和你沒關系。”

蘇晴夏摘下自己的墨鏡,狠狠地摔向一邊。

她一步步逼近韓澤宣,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她隱忍的淚水。

“那好,韓澤宣,你是不是要告訴我,你頹廢和我沒關系,鄭棱沈寂和我沒關系,洛夏辰出國和我沒關系,蘇冬寒消失也和我沒關系?”蘇晴夏直直看著韓澤宣,“韓澤宣,你們做什麽都要把我丟下,你們的什麽都和我沒關系,是不是?”

韓澤宣手足無措了,他有些手忙腳亂地把蘇晴夏抱在懷裏。“夏夏,我們沒有把你排斥在外的意思,我們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不想讓你受到傷害。

這些事情,即便是告訴你,又能如何呢?

只不過徒增你的煩惱罷了,讓你為我們擔心。

也就是蘇晴夏的眼淚和巴掌,讓韓澤宣覺得,他原來還有人如此在乎,讓他有了重新挑戰的勇氣。

但是,在韓澤宣出現的一年後,蘇晴夏消失在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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