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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所謂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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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蘇晴夏拍了拍依舊抱著她的韓澤宣,微微喘息著,臉頰緋紅。

韓澤宣埋首在她頸上,滾燙的氣息撫在蘇晴夏耳側,有些悶悶的說,“等會兒……”

蘇晴夏努力平覆氣息,盡量平常地挪俞韓澤宣,“韓澤宣,春天到了,發情的季節。記得多喝點菊花水去去火氣。”

話雖諷刺,卻並未動手推開他。

韓澤宣也未出口反駁,只是靜靜的抱著蘇晴夏,努力壓下心中不該有的想法。

蘇晴夏背抵著紅木書櫃,環抱著韓澤宣的腰。待他體溫低了一些,才用力推開韓澤宣。

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擡眸看著他。

韓澤宣發絲微亂,額頭上的發被汗水浸濕。雙眸泛紅,帶著隱約的情欲,呼吸還微微不穩。目光一瞬不瞬的跟隨著蘇晴夏。

蘇晴夏有些無語地摸摸自己胸前被扯落扣子的地方。無奈的說到:“韓澤宣,你吃我豆腐吃得挺熟門熟路的啊。”

韓澤宣的目光轉向那顆扣子的線腳,下意識地吞吞口水。

蘇晴夏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有撫額的沖動了,“你眼往哪兒看呢!”

韓澤宣尷尬地咳了咳,別開了目光。

蘇晴夏也不介意,翻了個白眼就繞過韓澤宣進了與辦公室相連的內間。

韓澤宣被關門聲打醒,搖了搖頭,用力拍拍自己的俊臉。韓澤宣,你弱爆了!吃豆腐要一鼓作氣啊!那是你媳婦你臉紅個毛害羞個毛啊!

蘇晴夏換了一身紫色紡紗中袖裙,走出來就看見韓澤宣渾身上下冒著“我很頹廢,請勿打擾”的氣息。有些無語,眨眨眼,再眨眨眼……貌似,被吃豆腐的是她吧,這貨郁悶毛啊郁悶!

韓澤宣上下打量蘇晴夏,問,“夏夏,你不冷?”

蘇晴夏一邊把粥倒進餐盒放入微波爐裏,一邊回答,“不冷啊。”

韓澤宣清清嗓子,不自在地“哦”了一聲。

蘇晴夏也不再說話,盯著微波爐上變化的數字發怔。

韓澤宣偷偷看她一下,又迅速別過臉……然後不到兩秒,再偷偷看她一下……這樣反覆折騰幾次,終於發現,蘇晴夏這廝目前沒在地球上……

站起身,走到蘇晴夏身邊,“你沒吃東西麽?”

蘇晴夏回神,有些疑惑,“你剛剛,說什麽?”

韓澤宣嘆氣,走回桌邊。將食品盒裏的蘆筍倒入盤子,“我是問,你怎麽叫了外賣,中午沒吃飯?”

蘇晴夏沒有回答,只是突然從背後抱著他的腰,將頭靠在他背上。

韓澤宣手下的動作一頓,“怎麽了這是,向我撒嬌呢?”

蘇晴夏悶悶地搖頭,“韓澤宣,今天晚上的手術我去幫你做。”

韓澤宣失笑,擡手握住蘇晴夏的手“傻瓜,你又不是手術科。”

蘇晴夏擡頭,“可是我是醫院的內科專家啊,有主刀權力的。再說,你也不是手術科,為什麽你能去,我就不能呢?”

韓澤宣轉過身,將蘇晴夏攬入懷中,“夏夏,一昧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蘇晴夏的聲音中帶了少許不滿,“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聽到微波爐的聲音,韓澤宣放開蘇晴夏一邊戴上棉手套一邊看她一眼,“夏夏,換位想一想。如果今天是她回來了,你也會千方百計的讓我去見她。”端了粥放在桌上,在桌側坐下,“你不去見見他,怎麽可能會忘了他呢?”

蘇晴夏坐在他對面,用手撐著下巴,小聲嘟囔,“你還真是放心,讓自己的未婚妻去見舊情人。”

韓澤宣把勺子擦幹凈,試了試粥的溫度,這才將粥碗推到蘇晴夏面前。“哪裏來的舊情人,你自己都不會相信你出軌。再說,放著我這種極品不要去找他,絕對是你有問題。我看你能吃能睡會損人,也不像有問題的呀。”

蘇晴夏虎著臉,死死瞪他。

韓澤宣風騷一笑,“不是餓了麽?還不快吃。”

蘇晴夏眨眼,換了換表情,“我吃過午飯來的,這會兒怎麽可能餓,倒是你,不是說十二小時不眠不休了麽?”

說著,把粥推了回去。“給你買的。快吃。”

韓澤宣驚訝地看看粥,又把目光投在蘇晴夏身上,“這麽好。”看著蘇晴夏的面無表情,他也不介意。拿起筷子開吃,“不過說真的,我餓的不輕。剛還覺得你這女人忒狠心,不知道買我的,結果一瞬間我就從地獄飛到了天堂。還好我心臟強大,一般人還真受不了這跨越速度。”

蘇晴夏哼哼,表明不想搭理他。

韓澤宣咬筷子,“話說,什麽時候領證?你家那位說沒?”

蘇晴夏冷艷地說,“隨便。她說不說,跟我們有關系麽?我怎麽覺得你挺期待的啊?”

韓澤宣咽下蘆筍,轉移話題,“你居然願意嫁給我?”

蘇晴夏冷笑,“願意又怎麽樣?不願意又怎麽樣?結果不都是一樣嗎?不嫁給你,絕對還有第二個,第三個。與其找個不知道什麽玩意兒的男人,還不如嫁給你。好歹認識這麽多年,覺得你還挺人模狗樣的。”

韓澤宣:“……人模狗樣?”

蘇晴夏挑眉,“不然呢?”

韓澤宣,“……”好吧,他認了。反正這貨到時候還要嫁給他,不就是標準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麽?

韓澤宣陰暗的想,這話,是要把自己罵進去的節奏啊!

蘇晴夏拿著水杯喝了一口,“對了,我問你,她現在什麽情況?”

“還能什麽情況,一般人救不了的情況唄。”

蘇晴夏瞪他,說跟沒說一樣。“目前怎麽吊命的?”

韓澤宣喝粥,“能怎麽弄,她家屬還沒同意手術,化療唄。”

“輔助中藥不行?”

“我沒敲準哪種中藥對她沒傷害。”

“哦”蘇晴夏點點頭,不再提問。安靜的喝完水,從一旁拿起剛剛脫下的白大褂穿好。“那我先去巡房,然後,去看看她。”

韓澤宣“恩”了一聲,“那我吃過飯去找你。”

蘇晴夏搖頭,徑直向門外走去,“吃過飯你就去睡一覺,屋裏的床單被罩都是剛換的。晚上我給你電話。”

韓澤宣站起身,在蘇晴夏身後喊,“你自己可以?”

蘇晴夏頭也不回,“可以。”

直到蘇晴夏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韓澤宣才坐下,喃喃自語,“希望你這個大傻瓜,真的可以……”

嘆了一口氣,他才重新坐下吃飯。

蘇晴夏踩著高跟鞋,穿行在醫院長廊。微微低頭,看著手中的檔案病歷。

不少病人和家屬側目。

實在是……太騷包了——蘇晴夏換了一件至小腿處的紡紗裙,襯著她那張白皙美艷的臉,怎麽看都像是明星,不該作為醫生出現在這兒,即使,她穿著白大褂。

“1529房……1527房……”一遍念著一邊在病歷上做標記。“1517……這裏。”蘇晴夏小聲說了一句,駐步在一間病房門口。

1517……

蘇晴夏目光微閃,終於,要見了呢……

她有些好奇,那些人會是什麽表情。

整理一下儀容,深籲一口氣,這才推門而入……

蘇晴夏沒有料到,她會一次性見到所有人——蘇晴天靠在病床上,一臉蒼白卻笑得溫暖。楚懌澤握著她的手,不知在說些什麽。兩人之間,彌漫著濃濃的溫情。

樊明珠在一旁削著水果,蘇天倫在落地窗前打著電話。

還有一群她不認識的人,似乎是蘇天倫的兄弟姐妹。

聽到開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門口,兩兩對視,瞬間,一片安靜。

蘇晴夏將病歷夾合上,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禮貌點頭,“你們好。”

一個她不認識的女人開口,“你好,請問一下,韓醫生去哪裏了?還有,你是……”

蘇晴夏似笑非笑,“今天高速車禍,韓醫生臨時被安排到手術科。我叫蘇晴夏,是醫院腫瘤內科的坐診醫師,從今天起,1517號房便是我的直轄區域。”

“哦。”那女子點點頭,又問到,“那麽韓醫生……”

不待她說完,蘇晴夏便開口打斷,“他是我丈夫。”

這句話落下,樊明珠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楚懌澤目光覆雜,深沈地投射在她身上。蘇晴天張了張唇,卻終歸閉上。

“是這樣啊,你好你好,蘇醫生。”

蘇晴夏“嗯”了一聲,走到床頭掛著的電話前,點了幾下。“美美,把我的診箱拿到1517”

“好的蘇醫生,請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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