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周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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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萍猛地擡頭，只見一抹白閃在窗後。躲？他不知道他額際的一點朱砂實在顯眼？
呂鑒峰，她親愛的表哥，果然不簡單呢。
阮萍一個飛身下了馬。她沒興趣呆在這裏看她前世的夫君和別的女人上演“英雄救美”！
只是奇怪的是，白馬看起來似乎不是那幾個意圖刺殺的黑衣人驚的，因為她在車夫手裏看到了來不及收走的銀針－－馬背上有疑似被銀針紮過的痕跡，雖小，卻逃不過精通銀針的阮萍的眼。
空馬車，玉兔馬，刺殺的黑衣人，救人的神秘人，忽驚的白馬，看戲的呂鑒峰－－這當中究竟有何乾坤？
“公子，事已辦妥。”廣德樓二樓的雅間裏，紅玉在重新關上的窗前匯報著情況。
“辦妥？”軒轅奎緊緊地捏著手中的茶杯，眼裏透著寒厲，“確定？”
“行刺的幾名黑衣人都已斃命，受驚的馬車已被制服，馬車和人都很安全。”紅玉低著頭，不敢看軒轅奎的眼睛。
“你出手了嗎？”軒轅奎將茶杯摁在桌上，語氣裏透著濃濃的寒意，特別是那個“你”字，咬得格外用力。
“紅玉……”紅玉渾身一緊，看來還是瞞不過公子的眼睛，“沒有出手。”
當時的場面太過混亂，她根本沒來得及靠近就發現黑衣人已經都死了……
“看清楚是誰了嗎？”軒轅奎捏著茶杯的手一松，語氣稍稍緩了些下來。
“看清楚了，”紅玉低著頭，暗暗松了口氣， “是一個布衣男子。”
“布衣男子？”軒轅奎的語氣變得森然。
他也註意到了那個制服白馬的布衣，站在馬背上英姿卓卓，不過身法似乎輕盈了些，竟……
不大像個男子。
紅玉點點頭：“是。”那個布衣男子是如何上馬的，其實她也沒有看清。不過有一點很奇怪，馬車受驚的時候，那些襲擊馬車的黑衣人其實已經死了，除了車夫並沒人靠近那輛馬車，馬車是怎麽受驚的？
軒轅奎卻輕哼一聲，語氣直下冰點：“本宮問的是馬車裏的人！”
“沒……沒有。”紅玉再一次緊張起來。
當時的場面太過混亂，黑衣人們是怎麽死的，馬是怎麽受驚的，布衣男子是如何制服玉兔馬的，她都不清楚。
現在被主子這麽一問，她竟連馬車裏的人是不是惠妃她都不確定了！
軒轅奎滿臉凝重，紅玉沒有看清馬車裏的人，是因為馬車裏根本就沒人！
軒轅奎急速旋轉著左手拇指上的玉綠扳指，看來連他都被惠妃擺了一道。他早該想到，只要是姓阮的，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主人，紅玉辦事不利，甘願受罰！”紅玉趕緊跪地，額際的紅玉都跟著顫了顫。她從來沒覺得自己如此沒用過。
“今日得去阮府，留你還有大用，暫記著。下不為例！”
軒轅奎冷冷的聲音響起在門邊，然而話音未落，玄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門口。
“是！”紅玉恭敬地低頭，利索地應了。
“到了。”
阮萍擡頭看著不遠處的一塊藍底金字牌匾，“聽雨閣”三個大字剛勁有力，是難得的好字，只是其中帶著幾分玉潤似的秀氣，看起來美中不足。
不過……想想這是什麽地方，反而覺得更加合適了。
“到了？”
凡煙狐疑地問著，順阮萍的目光望去，只見數名衣著鮮亮的女子扭著腰肢，正向過路的客人揮著絲帕，進進出出的男男女女全都笑得奇奇怪怪，凡煙一時語塞起來。
半晌，凡煙才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來：“少爺，您，您不會，要去這種地方吧……”
“想找人，就跟著。”阮萍輕笑著，朝凡煙最不希望前往的方向走去。
“少，少爺，您真的要進這種地方？”凡煙緊跟幾步，緊緊地拽住阮萍的衣袖，面露為難之色。
“怕什麽？又不會吃了你！”阮萍反手一拽，將凡煙半拖半拽著進了聽雨閣。
見阮萍二人生得白白嫩嫩的，眼尖的姑娘們“呼啦啦”就圍上來。
“這位公子，您長得真俊……”
“這位公子是新客吧，以前從沒見您來過……”
“公子，奴家今日新練習了一首曲子，公子有沒有興致聽一聽呢……”
凡煙瞬間慌了神，伸手想拽阮萍，馬上就有爪子順勢握住了她的手：“這位小哥，奴家在這裏呢，您可不要亂摸啊……”
阮萍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長這麽大，她還從沒見過這麽如狼似虎的女子，周圍滿滿的胭脂俗粉味，嗆得她連連打噴嚏。還有更打大膽的，直接在她身上上下其手，搔得她直癢癢。可恨她又不能動用內力將這些人震開，畢竟是煙花之地，人多眼睛也多。
“周琛來了！”
突然，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本來還圍在凡煙和阮萍周圍的姑娘們竟如退潮一樣去得一個不剩！
凡煙如臨大赦，狠狠地拍著身上的脂粉，捋直皺了的衣服，皺緊的眉頭可以夾死好幾只蒼蠅。下次，不，沒有下次了！她絕不會再來這等鬼地方！
周琛何許人也？阮萍回眼，一個滿是雜草的頭被一群鶯鶯燕燕簇擁著慢慢遠去。
阮萍忍不住眨眨眼，原來他叫周琛啊！不過這個流浪漢越來越有意思了。他竟然堂而皇之地頂著雜草頭來逛青樓，而且這些姑娘似乎都很喜歡他的樣子。
他有錢付費麽？
扭頭，阮萍看到了倚在二樓欄上風情萬種的李三娘。差點把正事給忘了。撣了撣身上的俗粉，阮萍擡步往樓上走去。
“怎麽？今天不是一個人來？”李三娘仍舊斜斜地倚著欄桿，將一身曲線不遺餘力地展現出來。隨即瞟了眼凡煙，語氣裏的不滿顯而易見。
“這丫頭說她認識你。”阮萍將低著頭還沈浸在方才的羞惱情緒裏的凡煙從樓梯的倒數第二級拽了上來。
“笑話，”李三娘“嗤”得笑出聲來，拉了拉紅狐領子，語氣滿滿道，“桐安城這麽大，認識我李三娘的人多了。”
“蕓姐姐……”凡煙驚喜地叫出聲。
李三娘鳳眸仔細往凡煙面上一溜，臉上的傲慢瞬間凝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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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萍一個飛身下了馬。她沒興趣呆在這裏看她前世的夫君和別的女人上演“英雄救美”！
只是奇怪的是，白馬看起來似乎不是那幾個意圖刺殺的黑衣人驚的，因為她在車夫手裏看到了來不及收走的銀針－－馬背上有疑似被銀針紮過的痕跡，雖小，卻逃不過精通銀針的阮萍的眼。
空馬車，玉兔馬，刺殺的黑衣人，救人的神秘人，忽驚的白馬，看戲的呂鑒峰－－這當中究竟有何乾坤？
“公子，事已辦妥。”廣德樓二樓的雅間裏，紅玉在重新關上的窗前匯報著情況。
“辦妥？”軒轅奎緊緊地捏著手中的茶杯，眼裏透著寒厲，“確定？”
“行刺的幾名黑衣人都已斃命，受驚的馬車已被制服，馬車和人都很安全。”紅玉低著頭，不敢看軒轅奎的眼睛。
“你出手了嗎？”軒轅奎將茶杯摁在桌上，語氣裏透著濃濃的寒意，特別是那個“你”字，咬得格外用力。
“紅玉……”紅玉渾身一緊，看來還是瞞不過公子的眼睛，“沒有出手。”
當時的場面太過混亂，她根本沒來得及靠近就發現黑衣人已經都死了……
“看清楚是誰了嗎？”軒轅奎捏著茶杯的手一松，語氣稍稍緩了些下來。
“看清楚了，”紅玉低著頭，暗暗松了口氣， “是一個布衣男子。”
“布衣男子？”軒轅奎的語氣變得森然。
他也註意到了那個制服白馬的布衣，站在馬背上英姿卓卓，不過身法似乎輕盈了些，竟……
不大像個男子。
紅玉點點頭：“是。”那個布衣男子是如何上馬的，其實她也沒有看清。不過有一點很奇怪，馬車受驚的時候，那些襲擊馬車的黑衣人其實已經死了，除了車夫並沒人靠近那輛馬車，馬車是怎麽受驚的？
軒轅奎卻輕哼一聲，語氣直下冰點：“本宮問的是馬車裏的人！”
“沒……沒有。”紅玉再一次緊張起來。
當時的場面太過混亂，黑衣人們是怎麽死的，馬是怎麽受驚的，布衣男子是如何制服玉兔馬的，她都不清楚。
現在被主子這麽一問，她竟連馬車裏的人是不是惠妃她都不確定了！
軒轅奎滿臉凝重，紅玉沒有看清馬車裏的人，是因為馬車裏根本就沒人！
軒轅奎急速旋轉著左手拇指上的玉綠扳指，看來連他都被惠妃擺了一道。他早該想到，只要是姓阮的，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主人，紅玉辦事不利，甘願受罰！”紅玉趕緊跪地，額際的紅玉都跟著顫了顫。她從來沒覺得自己如此沒用過。
“今日得去阮府，留你還有大用，暫記著。下不為例！”
軒轅奎冷冷的聲音響起在門邊，然而話音未落，玄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門口。
“是！”紅玉恭敬地低頭，利索地應了。
“到了。”
阮萍擡頭看著不遠處的一塊藍底金字牌匾，“聽雨閣”三個大字剛勁有力，是難得的好字，只是其中帶著幾分玉潤似的秀氣，看起來美中不足。
不過……想想這是什麽地方，反而覺得更加合適了。
“到了？”
凡煙狐疑地問著，順阮萍的目光望去，只見數名衣著鮮亮的女子扭著腰肢，正向過路的客人揮著絲帕，進進出出的男男女女全都笑得奇奇怪怪，凡煙一時語塞起來。
半晌，凡煙才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來：“少爺，您，您不會，要去這種地方吧……”
“想找人，就跟著。”阮萍輕笑著，朝凡煙最不希望前往的方向走去。
“少，少爺，您真的要進這種地方？”凡煙緊跟幾步，緊緊地拽住阮萍的衣袖，面露為難之色。
“怕什麽？又不會吃了你！”阮萍反手一拽，將凡煙半拖半拽著進了聽雨閣。
見阮萍二人生得白白嫩嫩的，眼尖的姑娘們“呼啦啦”就圍上來。
“這位公子，您長得真俊……”
“這位公子是新客吧，以前從沒見您來過……”
“公子，奴家今日新練習了一首曲子，公子有沒有興致聽一聽呢……”
凡煙瞬間慌了神，伸手想拽阮萍，馬上就有爪子順勢握住了她的手：“這位小哥，奴家在這裏呢，您可不要亂摸啊……”
阮萍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長這麽大，她還從沒見過這麽如狼似虎的女子，周圍滿滿的胭脂俗粉味，嗆得她連連打噴嚏。還有更打大膽的，直接在她身上上下其手，搔得她直癢癢。可恨她又不能動用內力將這些人震開，畢竟是煙花之地，人多眼睛也多。
“周琛來了！”
突然，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本來還圍在凡煙和阮萍周圍的姑娘們竟如退潮一樣去得一個不剩！
凡煙如臨大赦，狠狠地拍著身上的脂粉，捋直皺了的衣服，皺緊的眉頭可以夾死好幾只蒼蠅。下次，不，沒有下次了！她絕不會再來這等鬼地方！
周琛何許人也？阮萍回眼，一個滿是雜草的頭被一群鶯鶯燕燕簇擁著慢慢遠去。
阮萍忍不住眨眨眼，原來他叫周琛啊！不過這個流浪漢越來越有意思了。他竟然堂而皇之地頂著雜草頭來逛青樓，而且這些姑娘似乎都很喜歡他的樣子。
他有錢付費麽？
扭頭，阮萍看到了倚在二樓欄上風情萬種的李三娘。差點把正事給忘了。撣了撣身上的俗粉，阮萍擡步往樓上走去。
“怎麽？今天不是一個人來？”李三娘仍舊斜斜地倚著欄桿，將一身曲線不遺餘力地展現出來。隨即瞟了眼凡煙，語氣裏的不滿顯而易見。
“這丫頭說她認識你。”阮萍將低著頭還沈浸在方才的羞惱情緒裏的凡煙從樓梯的倒數第二級拽了上來。
“笑話，”李三娘“嗤”得笑出聲來，拉了拉紅狐領子，語氣滿滿道，“桐安城這麽大，認識我李三娘的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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