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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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死了,一切都可以歸於原位了呢。」

「我知道的,炸藥想困住他們,不可能, 可是你,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呵呵」

沒有聽眾, 沒有回話, 蓮看著屏幕自顧自得發笑。

「自作聰明的話,該付出代價的,對不對? 不管是想送貝爾離開你,還是想讓你們離開的骸和入江??????」

「不過是????把自己和對方推進地獄而已??????」

「我不想你死的,可是boss說你和k只能活一個呢,桔梗大人說,如果你不在的話, 我的k就會回來了呢」

「會回來的?????????」

刻意得重覆了一遍, 蓮把臉埋進膝蓋, 溫熱的液體滴落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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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實驗室第一眼看到的是刺眼的鮮紅,夕陽和地面上的殘缺連接成了一條線。

弗蘭的青蛙帽成了一片狼藉裏面最好認的東西, 骸慢慢得走過去,蹲下身體。

該死的, 原來以為最欠扁的是你這個不可愛的徒弟笑著的時候.

現在才發現, 你失去表情的時候,才最欠扁.

弗蘭的右手被貝爾扣住, 扣得很緊.

沒有看到白蘭的屍體, 入江正一應該笑的.

可是看著眼前2個人扣緊的雙手和冰冷的身體, 他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孤獨,寂寞,絕望。

me一次次把它們們丟棄,拾起,再丟棄。

弗蘭清醒的時候, 貝爾坐在窗臺上看著逐漸被夕陽染成血紅的天空。

右手沒有知覺, 被纏上了厚厚的紗布, 包得很好看。

「你的右手被炸斷了,膝蓋粉碎性骨折」

貝爾從窗臺上跳下來, 拿著杯子和止疼藥靠近弗蘭。

「這裏是-------?」 弗蘭看著陌生的屋子,用左手接過止疼藥。

「一個死人的屋子。」

弗蘭啞然失笑,意料之中的答案 .

作為殺手就不應該對任何人留情, 哪怕是上一秒救了自己命的人。

床單是幹凈的,粘著血漬和黑色藥水的那個已經被丟棄。

那麽, me可不可以把昨天那個自己丟棄 ?

把那個骯臟的,卑微的,自以為是的自己丟棄。

「吶 貝爾前輩」 弗蘭轉動了一下腦袋,偏著頭看向貝爾。

「不合格的東西,始終是不合格的,對吧?」

他試圖移動右手,卻沒有沒有感覺。

「如果不是me的話,入江君他們就不會死在那種地方。」

他刻意避開了骸的名字,卻沒有讓自己好過一些。

「me現在可是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了呢, 廢物一樣」

他扯起嘴角微笑, 取笑了自己的無能。

「前輩那個時候沒有留下來的話,在那裏的屍體,就不是幻覺了吧?」

他垂下了頭,努力和平時一樣笑著。

只是心裏的某個地方難過得不得了, 無法克制的酸楚。

手背傳來溫熱的感覺, 弗蘭的手被貝爾握緊。

眼淚是一開始就被舍棄的東西, 弗蘭卻在這一天撿起了它。

不安,恐懼, 迷茫。

me小心翼翼地將它們一一拾起, 不再偽裝。

把隱忍著的傷痛暴露出來, 在這個人的面前。

弗蘭看著貝爾的目光裏,透著一點最本能的欲望。

渴望著對方身體的熱度。

貼合在一起的時候貝爾不敢太用力得擁抱弗蘭。

帶著傷口如同殘缺的玩偶。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弗蘭和自己一起買的玩偶。

想起那個時候弗蘭所說的話。

【我們像是玩偶】

【 欺騙自己的玩偶 在得到擁抱以後 期待擁有到永久】

「訥,弗蘭」 貝爾突然停下,擡起弗蘭的臉,強迫對方看著自己

「你聽著,王子給你的東西,都會是永久的。包括擁抱」

弗蘭的眼裏映出貝爾好看的側臉, 他把額頭貼到貝爾的下巴上方。

心臟跳動的地方貼合在一起, 貝爾看到了弗蘭嘴角的弧度。

他們曾經用沈默去回應對方的不安。

會傷害自己來填補渴望彼此的空白。

他們曾經緊緊擁抱,肌膚滾燙著心卻冷得發顫。

他們曾經嘗試過愛別人或被別人去愛, 他們笑著面對對方的床伴。

心裏的某一塊, 疼得發顫。

他們以為戰鬥時候的默契足夠讓對方明白。

現實卻告訴他們,你們之前存在著大片的空白。

too many lies , too much pain

曾經的信任已經不再, 他們卻包著自己的驕傲不肯真正相互依賴。

直到害怕看不到彼此的存在。

用自己的生命換取對方活下去, 那個時候才明白, 你真的不可以不在。

承諾就像是枷鎖,做不到的話, 就會綁著彼此一直痛苦下去。

貝爾在情事結束之後抱住了昏昏欲睡的弗蘭。

「嘻嘻嘻,王子不可能去天堂,所以要綁著小青蛙你一起去地獄,只是在沒有我允許之前,你不許離開我一步。」

弗蘭往熱源的方向又貼進了一些, 蹭進了貝爾的懷抱。

------------- 他們的關系暧昧不定, 要愛,不愛。

他們不願承認對方只是床伴,卻也不明確,他們之前,是否是愛。

他們在這場情愛中險些失去所有,包括所謂的愛。

可是除了彼此以外的空白, 都不可以去依賴。

現在的話,只要擁抱就足夠了吧?

我們慢慢學會愛

不完美床伴。

骸走進彭格列十代目的辦公室的時候,褐發的少年一臉的驚愕。

輕笑著看著對方試探性得發出 「骸???君?」的聲音。

六道骸壞笑著俯下身體, 貼著首領的耳邊吹氣。

「kufufufu,首領是不是太想念我了~~~才露出這樣的表情?」

綱楞了幾秒之後笑著推開了骸湊近的身體。

超直感告訴他,六道骸不一樣了,卻不知道,錯在哪裏。

直到六道骸拿著霧守的房間鑰匙離開他的辦公室。

路過雲雀和他曾經的臥室的時候,骸停下了腳步。

備用鑰匙插進了鎖孔卻沒有勇氣轉動它。

帶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僵硬在門把上。

雲雀在聽到鑰匙發出的輕微聲響的時候一下子站了起來。

站在自己的門前, 雲雀把手貼到門上。

只是相隔了一扇門而已,他們相對而立著。

最終骸還是放棄了, 鑰匙還插在門上。

轉身離開的時候, 骸習慣性得回頭看了一眼。

「 恭 彌 」 骸輕輕得動了動唇,默念那個名字。

只有他可以把那個名字念得那麽好聽,直觸心底。

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時候,雲雀打開了門。

他們永遠,只差一步。

而那一步, 他們花一輩子, 都補不回來。

門把上殘留著骸的體溫, 備用鑰匙被留在了這裏。

備 用 鑰 匙, 該死的東西。

雲雀靠著門,看著曾經屬於他們的房間。

他突然開始改變所有的擺設, 把它們恢覆到最初的樣子。

恢覆到他們在一起時候的樣子。

只是現在的他們, 無論怎麽改變, 都只是徒勞。

----------------- 他們比任何人都熟悉對方的體溫和擁抱。

哪怕在別人的懷抱,他們也記得對方的味道

他們是最適合彼此的止疼藥。

只是,他們都走錯過一步。

而這一步,足夠毀掉他們所有的幸福。

所以痛的話,就忍耐著。

因為屬於你的藥, 被你親手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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