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朵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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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游小希的“全能大哥”在,妞妞的戶口很容易就能夠辦下來,門衛大爺當然是答應了游小希以後不會再扮鬼影,雖然仍舊為歐禾的事情感到悲痛,但活著的人還得努力過好自己的人生,所以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游小希沒有告訴陳校長具體情況,只說鬼影的事自己查到了,是有學生私下惡作劇,已經答應不再犯,希望學校也別再追究,以後這事也不會再發生了。陳校長盼著這件事快點結束,連連答應說解決了就好絕對不追究。

樓千與原本以為這件事結束了,游小希自然也就不會再假扮學生,沒想到游探長演戲上癮,又似乎是為了彌補自己沒怎麽好好在學校裏呆的遺憾,決定繼續去上學。

“你看,我做插班生還不到一個月,突然又走了,不是很奇怪麽?”游小希解釋道。

“誰會關心這個啊!”樓千與扶額,不要給自己的玩心找這麽爛的借口。

“反正最近也沒案子嘛,閑著也是無聊。”游小希摟著樓千與的脖子,不停的蹭他的下巴,“除非你不做警察,天天陪我!”

樓千與徹底無語了,好吧,讓他去玩兒,看他還能再玩兒出朵花來!

可沒想到的是,游小希這個繼續上學的決定,還真給他招來了不止一朵花——桃花!

這天中午,照例在食堂吃難吃的飯菜,雖然鬼影的事情解決了,但關於連羌和梁雨森、歐禾之間的關系還是讓游小希很好奇,所以跟連羌的“午餐時間”也就這麽保持了下來。兩個人都在安靜的吃飯,忽然有個柔柔的、怯怯的聲音在旁邊道:“打擾一下……”

連羌和游小希同時擡頭,看到旁邊站了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可愛女生。女生一只手拿著一個粉紅格子信封,一只手拿著一個巴掌大心形的紙盒子。

游小希挑了挑眉毛,在猜想這女生接下來要說什麽。連羌似乎是見慣了這種情況,很不屑的重新低下頭,冷冷的說道:“走開,別煩我。”

女生臉紅了,抿了抿嘴,鼓起勇氣說道:“席佑學長,這是我自己做的餅幹,送給你!”女生說完,把信封和盒子一起放在游小希面前,然後邁著小內八跑開了。

飯桌上兩個人都楞住了。連羌是因為尷尬,游小希是因為驚訝。

看著連羌一臉不痛快的表情,游小希趕緊打哈哈道:“這姑娘原本肯定是給你的啦但是你兇了人家她又不想把東西帶回去那麽沒面子所以就順手給我啦!”一邊這麽說著,游小希一邊好奇的打開了信封,拿出信紙展開。

印滿粉紅小心的、帶著香味的卡通信紙,開頭明明確確寫著“席佑學長,展信歡顏!”游小希頓時啞口無言。

這是游小希此生第一次收到情書,即使並不喜歡這姑娘也必然不會和這姑娘有什麽,但收到情書的這種感覺真的太飄飄欲仙曼妙無比了,游探長無視了樓千與可能會吃醋這件事,心情美好的蕩漾了一個下午,放學後不僅把情書和餅幹帶了回去,還不知死活的在樓千與面前炫耀一番,甚至帶打電話給游墨和李晨,過了一把“校園明星”癮。

當然,游探長當天晚上也被樓警官“收拾”的很慘,以至於第二天一天都開心不起來。

隨後約見學妹,委婉告訴人家自己在國外有個女朋友,下學期自己就要去國外上學,看著可愛的小學妹淚汪汪的樣子,游小希終於覺得這不是一件好玩兒的事,學校是個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

太陽暖暖的照在玻璃窗上,梁雨森翻了個身,被一本書硌到了肚子,繼而感受到了強烈的尿意,抓抓頭發坐起來,從被子裏摸出書一看,是昨晚睡前看的《怪誕心理學》。大腦停滯了片刻,想起來今天是周日,從枕頭下翻出手機,居然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昨晚看書看得興奮,淩晨五點才睡覺,結果一覺就睡了這麽久。

慣性般揭開被子跳下床,沖出臥室看到餐桌上小舅舅留下的早餐和紙條,來不及去看紙條內容,洗漱完畢就往門外沖,一邊系鞋帶一邊想:以前就不該把秘密基地選的這麽遠,今天趕過去肯定遲到,連羌又要擺臭臉了……連羌……

想到這裏,梁雨森停住了手,自嘲般笑了笑。

連羌。差點兒忘了,自己可是打了他一巴掌啊。還有他說的那些話:惡心的同性戀……

梁雨森垂下眼睛,重新換回拖鞋,走到餐桌前,抓起涼透了的包子機械的咬起來。眼睛瞥過紙條,上面是梁涼飄逸飛揚的字:阿森,我去游探長哪兒了,晚上回來,有事call我!後面還畫了一個卡通娃娃頭。

小舅舅真是,幸福。如果藍大哥和他真的是一對兒,那也挺好的,回想起來藍大哥看小舅舅的眼神,溫柔、包容、寵愛。而自己,默默喜歡著連羌,卻被當事人在觀念裏就定位成了惡心和骯臟。

梁雨森又喝了一口豆漿,冰涼的感覺滲透在胃裏,也直擊著心臟。

連羌最近心情也不太好,上次自己“辱罵”梁涼挨了一巴掌之後,梁雨森再也沒去過他們的“秘密基地”,連羌很想道歉,但奇怪的自尊心讓他開不了口。

周日下午,連羌又來到了景秀公園的秘密基地,一個人靜靜躺著,直到夕陽下沈,夜幕降臨,“洞穴”裏已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他才慢悠悠的起身,騎著自行車緩緩離開。

回到自家院子,看到屋子裏黑漆漆的,連羌覺得有些奇怪。家裏雖然又窮又破,但媽媽對他還是很好,起碼每天這個時候都是做好了晚飯在等他,只要那個人沒在飯點兒醉醺醺的回來,他和媽媽還是能吃上一頓還算溫情的晚餐。但是今天怎麽好像媽媽不在家的樣子……按理說媽媽身體一直不好,常年不會出門的。

他把自行車在院子角落的簡易車棚下放好,伸手推開了平房的門,一邊按下開關,一邊喊道:“媽?”

燈光大亮的瞬間,連羌看清了屋子裏的情形,頓時全身血液都沖到了頭頂。

他那個常年病弱的媽媽,此時正軟軟的躺在桌子旁邊,臉上布滿淤青,額頭上還有一小股凝固了的褐紅色的血。

連羌趕緊過去扶起媽媽,可憐的女人早就昏厥過去。連羌咬咬牙,將媽媽抱了起來,卻發現原本預備的力氣根本沒用上,媽媽的身體是那麽輕,如同十來歲的小姑娘。在家附近的診所包紮好額頭上的傷口,又吊了一瓶鹽水,連羌才看到媽媽慢慢睜開了眼睛。

“豆豆你回來了,媽今晚沒做晚飯……”聽著媽媽醒來的第一句話,一項自詡冷酷的連羌眼睛頓時濕了。

“他打你了?”連羌問道。

“沒事……”連羌媽媽轉了轉頭,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診所:“豆豆,咱們回去吧,我真的沒事了。”

連羌搖搖頭,給他拉高了被子:“你今晚就在這兒休息,我跟劉大夫說好了。明天我來接你回去。還有作業要寫,我先回去了。”

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連羌媽媽只得點點頭,她也想好好睡一覺啊。那人今天已經回來一次,也打了自己出氣,今晚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兒子一個人也能好好休息一晚。這麽想著,連羌媽媽疲倦的閉上了眼睛。

連羌拜托診所裏的值班護士照顧媽媽,隨後在夜風裏大步奔跑起來。

梁雨森,今天你又沒來,來不及當面給你道歉了,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啊親們我回來了~跑去南京杭州香港玩兒了一圈,回來繼續面對可怕的生活,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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