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個影帝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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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在迷宮似得走廊裏走了兩圈,梁涼又走到了儲存室。

儲存室的大叔聽他解釋過之後,笑著說帶他去房間。

“您是我們老板的朋友呀,呵呵,您看起來年紀可真小,跟高中生似得。”大叔一邊帶路一邊寒暄。

“我大學畢業一年了。”梁涼不好意思的說道。

“真不錯,對了,考大學很難吧?就剛才送野菜過來的小夥子,說明年要考大學了,很擔心啊……”大叔嘮叨著:“小心腳下臺階,從這邊過來。”

梁涼跟上去,好奇的問道:“那孩子一直負責送菜嗎?”

大叔趕緊否認道:“沒有沒有,我們的菜大部分是跟農場長期合作,有專人送來的,這孩子的奶奶是我一個遠房姨媽,一個人住在山腳的村子裏,我看她可憐,就答應從她那兒收購一些野菜和柴雞蛋,也算貼補她一下。這孩子有空的話經常來看望他奶奶,順道就幫著送菜過來了。他有時候在山裏摘了野果子之類的也送過來,我們這兒正好給客人嘗個鮮。”

“這樣啊……”梁涼了然。

“哦,這事兒我跟我們老板匯報過,老板同意了的。您可別以為是我在謀私利啊哈哈。”大叔不好意思的笑了。

梁涼也笑道:“您是做好事,應該的。”

大叔順利的將梁涼帶到了房間門口,梁涼正要道謝,房間門從裏面打開了,就看到藍蒼旻一臉焦急。

“呃……藍大哥,我剛才出去了一下,迷路了……”梁涼覺得好丟臉。

藍蒼旻的表情頓時放松下來。

大叔看到藍蒼旻,立刻語氣恭敬道:“老板。”

“這位大叔送我過來的。”梁涼指了指身後的大叔。

藍蒼旻認得這是儲存室的老鄭,點了點頭道:“這個月多發一倍獎金。”

大叔頓時眼角都是笑意,道過謝後迅速離開了。

梁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自己迷一次路,害藍蒼旻多給員工一個月獎金吶。

藍蒼旻知道他在想什麽,推開門讓他進去道:“老鄭一個月的獎金沒多少,別亂替我心疼。”

梁涼小聲嘟囔了一句:“資本家。”

“你說什麽?”藍蒼旻走到餐桌前,沒聽清梁涼說什麽。

“沒什麽。”梁涼趕緊走進衛生間洗手。

餐桌上擺了五菜一湯,兩葷兩素,一個涼菜。

食材取自新鮮野菜、風幹野味、農場專供蛋奶制品,再加上梁涼本來就已經餓了,這些菜簡直鮮美的讓他差點吞掉自己的舌頭。

“好吃嗎?”藍蒼旻笑著盛了一碗湯放在他面前。

“太好吃了。藍大哥,難怪你的餐館有名呢,比那些大酒店裏的菜好吃多了。”梁涼毫不吝嗇的讚美道。

藍蒼旻笑的眼睛瞇了起來,忽然放低聲音道:“今天的菜可不是人人都能吃到的哦。你覺得我下午真的開了一下午會麽?”

“啊……”梁涼看著藍蒼旻細長的眼睛裏有狡黠在流轉,忽然就明白了:“這,這是你做的?”

藍蒼旻微笑,伸手摸了摸梁涼的頭發:“好吃就多吃點,也不枉費我在廚房悶了三個小時。”

梁涼被這只大手在頭上輕輕撫摸,頓時心裏有種滿滿的要溢出來的情緒。他此時已經忘了藍蒼旻對他抱有別樣心思這件事,只想到這人是自己的親表哥,這人對自己的種種好。今天是他的生日,反而要他下廚來做飯給自己吃。

想到這裏,梁涼忽然站了起來:“藍大哥,我還準備了生日禮物給你呢。”

“哦?”藍蒼旻來了興致,梁涼準備的生日禮物啊,好期待。

梁涼拿過自己的大雙肩包,從裏面取出一個長長扁扁的盒子。

“藍大哥,生日快樂。”梁涼遞過盒子。

藍蒼旻接過後,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包裝。

是一幅已經裝裱進畫框的油畫:迷霧森森的樹林,有著深深淺淺的綠,陽光穿過霧氣和樹葉到達地面,形成了極綿柔的金色霧團,一只通體純白的鹿優雅的轉頭,光線在它線條流暢的軀體上微微反光。鹿的眼神和藹安詳,晶瑩剔透,猶如藏著令人心安的秘密。

藍蒼旻看到這幅畫的第一眼就特別喜歡,更何況這是他的小梁涼送給自己的,頓時眼角眉梢都寫滿了“我好喜歡”四個大字。

“聽說,很多繪畫大師會把自己的名字隱藏在畫作中,梁大師,你這幅呢?”藍蒼旻含笑問道。

“你怎麽知道一定是我畫的,說不定我買別人的啊。”梁涼道。

“我一直想讓你畫幅畫送我,可能這就是心有靈犀吧。”藍蒼旻眨眨眼,逗他。

梁涼一低頭,繼續吃飯。

藍蒼旻小心的收好畫,心裏那叫一個美啊。慢慢來,不著急,感覺前方一片形勢光明啊!

“小希啊,這次真是要請你多幫忙了!”頭發有些灰白的中年人對著面前嚼著泡泡糖的游探長誠懇的說道。

“據我所知,歐禾在學校經常受欺負?”游小希吹了個泡泡,“叭”的一聲又弄破了。

“這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都是孩子,不懂事,言語上有沖撞也是很正常的。這女生性格比較內向,心思敏感脆弱,所以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差……”中年人絮絮叨叨。

“陳校長,話可不能這麽說,現在的孩子都早熟,十六七歲並不是能夠推卸責任的年紀了。欺負人就是欺負人,怎麽能怪到被欺負人心理承受能力差上呢?”游小希語氣有點兒嚴肅。

中年人推了推眼鏡,趕緊賠笑道:“是是是,這事情之後我已經開過會,讓全校老師引以為戒,班主任也加大了對班上情況的關心力度,努力解決和杜絕這類問題了。”被叫陳校長的中年人打著官腔。

游小希甩甩頭,這個陳校長和伯父是舊識,這次找上自己,實在不好拒絕。而且,他本人也對歐禾這件事很有興趣,不如就趁機去學校查查看,說不定有意外收獲呢。

陳校長帶來的這個案子,其實客觀的說還不能算作案子。

歐禾自殺到現在快一個月,原本學校裏已經漸漸在淡化這件事了,可最近一周頻繁有人在晚上看到據說是歐禾的“鬼影”,還有些學生的座位常常在晚上被人用血寫上一些威脅的話。於是,學校裏開始有了傳言,說歐禾的鬼魂回來報仇了,專門找那些曾經欺負過她的人。

這種帶有校園靈異氛圍的謠傳是最容易傳開的,短短一周,不僅全校都在談論這件事,甚至外校的學生也知道了,一時間人心惶惶,歐禾班上有幾個女生甚至要求請假不來學校了。

為了趕快平息這件事,減少學校的負面影響,陳校長通過老朋友找到了游小希。

鬼,是游小希不相信的東西。這個世界上,用鬼魂之說來作為借口的,往往都是心裏有鬼的人。

游小希堅信,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

傍晚,游小希一個電話,把梁涼召來了事務所。

“要我去假扮美術班老師?”梁涼有點兒驚詫。

“什麽假扮,去代替一段時間。你本來就是畫畫的,談何假扮呢。”游小希翹著腿。

“可是,我怕我……”梁涼有些擔心自己演不好戲,他可從來都是個誠實的乖孩子啊。

“我也去,晨兒不在,只能我去扮演插班生了。咱倆見機行事,怕什麽。”游小希滿不在乎的說道。

樓千與一邊翻雜志,一邊揉額頭:游探長才不是對案子有興趣,而是對親自出馬扮演學生這件事情有興趣吧。

再看看游小希,眼睛裏已經寫滿了“青春校園元氣滿滿”幾個大字了。結成正義聯盟,智鬥校園黑勢力,拯救靈魂潔白的壞學生,和清純的學妹/學弟、帥氣優秀的學姐/學長來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什麽的,這種事情想想就很熱血很帶感嘛!

果然偵探什麽的,都是巨愛演戲的影帝。

“怎麽,樓警官你有意見嗎?”游小希送了個白眼給樓千與。

“去了收斂點兒,別給我沾花惹草,高中小姑娘什麽的,還有高中小男生什麽的……”樓千與嘴角一挑,邪邪的說道。

“呀!小姑娘,小男生,想想都流口水,年輕鮮嫩的肉體啊……”游小希轉了轉大眼睛,努力做出一臉猥瑣的表情,惹得梁涼也笑了起來。

樓千與無奈的搖頭,抓過游小希按在懷裏咯吱他的腰。游小希立刻笑的花枝亂顫,在樓千與懷裏縮來弓去如同一只扔進油鍋的大蝦。

梁涼看著兩人鬧騰,眼前浮現出自己被藍蒼旻咯吱的情景,頓時嚇了一跳。打住,先不說藍蒼旻整天一副彬彬有禮溫柔紳士的樣子作出這種事情違和感太強,最重要的是,怎麽會用自己和藍蒼旻替換游小希和樓千與呢,明明關系就不一樣嘛!打住,不能想了!

游小希在樓千與懷裏笑鬧著,就看到梁涼癡癡地看著窗口,臉紅微笑忽然又開始甩頭,心裏不禁想到:梁涼這是怎麽了,精神病人好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 喵,來一發~要麽這個案子寫完就完結吧……開新文的欲望在燃燒啊在燃燒……重生穿越生子什麽的都好想寫啊不知道大家喜歡看哪種捏……

第一次翻臉

梁涼並沒有提前告訴梁雨森,自己要去他們學校的美術班代課一段時間,所以在梁雨森照例逃了課鉆進畫室結果一擡頭看到梁涼的時候,他整個人瞬間都石化了。

梁涼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別說話。梁雨森別扭的走到自己的畫板前,差點同手同腳。

這節課他一直垂著頭,在感覺梁涼走到身後看他的畫的時候,他簡直都有種沖動想要整個人撲上去遮住自己的畫。

梁涼知道梁雨森害羞,所以在上次得知他在學畫畫後,並沒有主動要求看梁雨森的畫,今天碰到了,作為老師的身份肯定是要看看,自家外甥到底是不是這塊料。

梁雨森開始正式學畫並不是很久,所以還能看出稚嫩的筆觸,但造型和色彩能力已經超出同班同學很多了,梁涼有種欣慰的感覺,他拍拍梁雨森的肩膀,輕聲說:“很不錯。”然後又給他指出了幾處需要改動的地方。

梁涼僵著脖子,一一改過,心裏掀起驚天巨浪:不是吧,小舅舅以後是自己的美術老師了麽?有種不敢放開手腳去畫的羞射感啊!

梁涼在指導梁雨森的時候,就覺得脖子後面有種被人狠狠盯著的註視感,轉頭一看,只看到一個高瘦的人影在門口晃了晃,離開了。

是誰?逃課的學生?梁涼沒多想,又走到別的學生跟前去指導。畫畫這件事對他來說輕車熟路,指導學生們也得心應手,不過,不知道游探長今天的插班生體驗怎麽樣呢?

如!魚!得!水!

這就是游探長今天的插班生首日體驗之感。

一大早穿著校服拎著書包被班主任介紹完之後,游小希收到了全班同學的目光洗禮。

男生的好奇,女生的花癡。全部都在游小希預料之中。

席佑,男,17歲,之前在美國上學,最近因為父母工作地點變動所以回國,成為本班插班生。喜歡電影、吉他、滑板、背包游,性格陽光、開朗、隨和,目前沒有女朋友。

這是游小希的自我介紹,引來了全班嘩然一片,老師一走,坐在游小希周圍的幾個同學就把他團團圍住了。

“聽說美國高中的數學特別簡單是麽?”

“你喜歡背包游啊,都去過哪兒啊”

“你英語肯定特別好吧?”

游小希好脾氣的一一回答了諸如此類的問題,他長得多好啊,一笑跟朵花兒似得,卻又難得的不娘,反而有種少年的清澈和英氣,男生女生都對他有了超級良好的第一印象。

就這樣熱熱鬧鬧三天下來,收獲頗多。

比如這個這個班裏女生比男生多,女生普遍有著很強的虛榮心和攀比心理,之前歐禾在這個班裏,確實受到了很多排擠,而這個排擠的原因,追根溯源的話,居然是因為……

“歐禾從來不參加班級在課外的集體活動,因為她的父母規定她放學必須立刻回家,周末必須在家或和家人一起出游,歐禾幾乎沒有零花錢,同學過生日邀請她她也不會去,久而久之大家就不願意和她打交道了。再加上她不會收拾打扮,也不愛說話,充當班級‘寵物’的角色漸漸固定在了她身上,男生女生都敢欺負她,大家似乎覺得調侃嘲笑她是十分正常和自然的事情。”游小希坐在沙發上說著他打聽到的情況。

“那鬼影呢?”樓千與問道。

“這個班沒人看到,大家都是聽說,但班裏有兩個女生的座位上被寫了血字。校醫過來看過,證實是雞血。內容就是類似‘去死吧’之類的話。”游小希皺了皺眉,“那兩個女生據說是這個班裏女生中的核心人物,家裏有錢,愛打扮也和大方,也是班裏排擠和欺負歐禾的帶頭者。”

“看起來確實像是在為歐禾打抱不平的舉動。”樓千與道,“不過,據說她沒有朋友,那麽誰會為她做這種事情呢。”

“我準備明天下午留下來,到了晚上在學校轉轉,不管是誰,肯定不會是所謂的歐禾的鬼魂就對了。”游小希看看梁涼,“你那邊呢?”

梁涼的表情有些苦惱:“阿森自從第一天去畫室見到我之後,這兩天都沒去了,晚上我回去問他為什麽不去,他說功課沒做完,其實我知道他是在躲我,覺得不好意思。這孩子真是……”

“說不定他喜歡畫畫是受了你影響,你不是說他小時候在你家住的時候你教過他畫畫麽。可能碰到你是老師,覺得害羞吧。別的呢?我才知道歐禾之前也在美術班上課,你外甥可沒告訴我們。”梁涼挑了挑眉毛。

“恩,我也是今天聽到學生閑聊才知道歐禾之前在美術班上課,不過,情況是這樣的。”梁涼解釋道:“美術班從一開始是為專門報名選擇藝術類的學生開設的,他們基本是半天上文化課,半天上美術課,歐禾就是這種學生。班裏另外一部分學生,是基於自己的興趣愛好而去的,一周挑自己的閑暇時間去個三兩節課,阿森就是這種。這種情況的特別少,因為老師們都會怕耽誤了學生文化課學習,而阿森是因為成績好,才被老師默許偶爾逃個自習課去畫畫。 ”

“美術班的學生們一般都集中坐在畫室前面和中間,阿森這種通常從後門進來在角落裏,我想他可能根本就沒註意到歐禾也在美術班上課。畢竟畫室那麽大,每次上課都有三四十個學生,畫架畫板擋著,都是獨立作畫,不太容易有認識所有人的機會。”梁涼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這樣的話,倒不是沒可能。只是,我總覺得你這個外甥,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游小希撓了撓鼻子。

梁涼知道游小希的觀察分析能力很強,所以對於他對梁雨森的懷疑,或許並不是空穴來風。但在自己看來,阿森從小就很乖很聽話,又內向又膽小,他能做出什麽事情,讓游小希覺得他不簡單呢?

到底是游小希做慣了偵探所以懷疑心太重呢,還是自己觀察力不夠忽略了阿森的生活?梁涼有點兒糊塗了。

景秀公園的“秘密洞穴”裏,連羌無所事事的看著頭頂密密麻麻的樹葉,中午放學後他就逃課了,一個人騎著車子跑來這裏躺著。

太陽漸漸下沈,早春的傍晚微涼,連羌把原本鋪在身下的校服撿起來穿好。只聽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後,梁雨森鉆了進來。

“怎麽這麽慢?”連羌的聲音不太高興,說完才看到梁雨森的校服褲子上蹭了好大一塊兒泥,頭發也是濕的,“怎麽搞的?”

“路上碰到一塊兒地方消防栓漏水,地滑,摔了一跤,沒事兒。”梁雨森狼狽的撥了撥濕漉漉的頭發,“今天周四誒,怎麽突然叫我來這邊?”他們平常都是周末過來啊。

“我下午逃課了。無聊。”連羌給梁雨森讓出一塊兒地方示意他坐下來。

“整個下午都沒去畫室?我這兩天也沒去。對了,周一下午我看到你在畫室外面了,怎麽也沒進去?”梁雨森從包裏掏出紙巾擦臉擦手。

“哼。煩那個新老師……”連羌語氣中帶著鄙視。

梁雨森有點兒驚訝,新老師不是自己小舅舅麽,小舅舅什麽時候得罪過連羌了?

“你認識新老師?”梁雨森試探的問道。

“死基佬。”連羌嘴角輕佻,說出了這三個字,讓梁雨森頓時從頭冷到了腳。

看著梁雨森臉上覆雜的表情,連羌難得的解釋起來:“上次我去山裏幫奶奶送菜給一個私房菜餐館,碰到那個新老師了,他說是和哪兒的老板一起去的。那個老板我早就聽底下員工說過,是個有名的gay,當天我送菜的時候還聽到有員工說,老板當天過生日,專門帶了新歡去慶生,還親自下廚做菜。”

梁雨森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麽。他想到上周末梁涼告訴自己,藍大哥生日,要陪他去吃飯。

難道說,藍大哥和小舅舅……

梁雨森苦笑著搖搖頭,連羌繼續不屑的道:“同性戀,真惡心。”

梁雨森臉色蒼白,濕頭發垂在額頭上,令他看起來脆弱的不堪一擊,他抖動著嘴唇說道:“他是我小舅舅。你說的新老師,是我小舅舅。”

連羌顯然被這個消息震了一下,隨即他臉上露出了一絲壞笑:“就是哪個讓你熱愛美術的啟蒙老師?”

梁雨森低著頭,沒說話。

“那現在你知道他是個gay,還是個被人玩弄的,心情如何?”連羌話一出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這麽令人厭惡的話。

梁雨森猛地擡頭,睜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相信和憤怒。

“你……你不許這麽說他,他是我小舅舅!”梁雨森提高了聲音。

連羌想控制自己,但嘴巴卻先大腦一步說道:“我說的是事實,你這麽激動幹嘛?難道你也是基佬,暗戀你的小舅舅不成?”

少年英俊而冷漠的臉上此刻混合著嘲諷和厭惡,讓梁雨森大腦都燒了起來。連羌,連羌他怎麽能說出這種話!

“暗戀你的小舅舅,可是亂-倫-哦……”連羌話沒說完,臉上被輕飄飄的扇了一個巴掌。

梁雨森舉著手,有點兒不可思議自己打了連羌,但心裏又被羞憤的怒火燒的不知所措,他哆哆嗦嗦的說了一句:“小舅舅是我的家人,你不準侮辱他。”隨後提起書包落荒而逃。

哈,梁雨森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是溫順靦腆的樣子,今天可是第一次跟自己翻臉發狠,雖然他那一巴掌根本沒什麽力度。連羌摸著臉,眼裏閃過一絲落寞。

家人麽?呵呵。自己還真是夠蠢的,看看自己,都說了些什麽混賬話。

想到梁雨森逃走前那張蒼白的臉,連羌感到心口隱隱作痛。

或許,通往地獄的路上,永遠都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估計沒有第二發了,下午要出門~如果最近勤奮更新完結,會不會有人賜個長評呢呵呵呵呵~^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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