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子跟王燦就這麽在兩輛小轎車，一輛面包車的護送下回了辦公大樓。沒進公司，而是進了下一層，這裏是君威物業保安公司一眾保安駐守的地方。

整個樓層被改成了健身房、訓練室、食堂、公共淋浴間與廁所，還有集體宿舍。外人不允許進入這裏，電梯門口24小時至少有兩名保安守著。

到了這裏，王燦微微一笑，這裏才像是黑社會老大待的地方。一個個手下兇神惡煞，普通小弟清一色的平頭，有身份的小頭目才允許留長頭發或者光頭。不少人身上有紋身，臉上有傷疤，穿著背心出去，找個地方雖然那麽一站，保證普通人躲得遠遠滴。

軍子的司機、近身的確是被人耽擱了，出事後負責阻攔他們的人就消失了，逃得很快，其中一個還是孕婦！按照公司的規章制度，司機、近身都要受到嚴厲處罰。

“扣除全年獎金，只保留基本工資，一人十棍繼續留用！你們服嗎？”

兩人低下頭，接受懲罰。當場就被人帶到行刑室，脫去上衣用棍子在背後狠抽十下，軍法如山！

處理了失職的兩人，接著就是拷問殺手，一定要問出幕後主使。八名殺手都在軍子的手上，警方沒有出面，酒店與會所也沒有報警，這是共同商議的結果。

軍子給所有人發出了戰備的短信，很多手下都回來待命，一房間的煙味，很多人都在討論是誰動的手，誰的嫌疑最大。這種地方，王燦躲得遠遠的，不抽煙的人，一輩子就只能抽別人的二手煙，傷不起。

在兩名手下的護衛下，王燦回了辦公室，打開燈空蕩蕩的，沒有人留下來加班或者守夜。開了臺電腦，王燦上網等著，軍子的手下幫王燦在會議室鋪好了臨時床鋪。

上一會玩，玩一會游戲，王燦去會議室微微的睡一覺，醒來時軍子正坐在辦公室裏抽煙，王燦是被煙味給弄醒的。

起來看下手機，淩晨三點半，喝上一口準備好的礦泉水，王燦問道：“問出來了嗎？”

“沒有！嘴很硬！你繼續睡！”

王燦點點頭，要是問出什麽來，軍子也不會來這裏抽煙了。

“睡個毛線，跑到我這裏抽煙還讓我繼續睡，你怎麽看？”

王燦不睡了，走到軍子的身邊站著。

“處心積慮的對付我，一次失手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到了我這個位置，敢於向我宣戰的都是勢力不弱於我的人，不將那個人挖出來，徹底擊敗他，戰爭就不會停止！”

“那就把那個人找出來，收拾掉他，吞掉他的地盤不就行了。問不出來，我去試試！”

“好！”

軍子也不廢話，掐滅煙頭帶著王燦又回到了刑室。八個殺手都很硬氣，一個個渾身是血地綁在椅子上，就是不將幕後主使說出來。軍子的手下正用棍棒毆打一個人，大聲質問道：“說不說？說不說！”

都沒戴頭套了，王燦反而認不出來了。軍子指著正被打的那個人說道：“他就是那個用武士刀的！家夥上沒線索，至少都是保存一年以上的。”

另外一邊，還有一個人在受刑。軍子的手下也不簡單，拿一把剪刀在審問。拿剪刀怎用刑？不是用來紮人的，是將殺手的肉慢慢地剪下來，血噴得到處都是！

受刑的殺手疼得快暈過去，還是一句話不說。王燦打了個響指說道：“大家都暫停一下吧！”

軍子拍拍手，刑訊逼供停了下來。王燦緩步在八名只剩下一口氣的殺手面前走了一圈，一點都不著急，又說道：“麻煩找醫生過來，處理一下這些人的傷口，被就這樣死了！”

王燦的話說了沒用，所有人看向軍子，軍子也煩了，拍板說道：“現在都聽他的，他說什麽，你們就做什麽。”

公司的專業醫生很快就來了，出來混的怎麽能沒有專業的密醫，手下受傷不能送醫院，靠的全部都是這些密醫。一名五十多歲的醫生，兩名三十多歲的護士協助，都是保安公司正規聘用的。眼前的場面三人也見多了，熟練地對八名進行簡單治療，死不了也好不了。

王燦在等、軍子也在等。王燦還讓人拿來了平板電腦，一邊玩《植物大戰僵屍》一邊等。醫生又是包紮，又是打針註射，最後弄完都快淩晨五點了。

打了個哈欠，八名殺手都清醒著，王燦站起來在他們的面前打個響指吸引註意力，輕松無比地說道：“身為殺手，最講究的就是職業原則，不光要完成客戶交代的任務，更要將誓死保守客戶身份這個秘密，你們都是一群有職業操守的人，我佩服你們。”

王燦的一番恭維，換來了殺手們的一聲聲冷哼。在殺手看來，王燦討好他們的話是多麽的幼稚，多麽的可笑。

“哈哈，我是真心佩服你們啊。”

說著，王燦還拍拍手掌，繼續說道：“甘願為了雇主去死，一條命換八條命，太讓人感動了。軍子哥，如果他們什麽都不說，你會怎麽處置他們？”

軍子哥忙著手機對話聯絡呢，一分多鐘後給了個答案：“給他們一個痛快，或者折磨死他們。死了，丟到海裏去，有專門的漁船做這事！”

王燦笑了，依舊是那副很佩服與感動的笑容，如此的笑容在殺手與軍子手下人的眼中不再是可笑，而是一種恐怖。將八人的死看成一件很感動的事，完全就沒把人命放在眼裏。

“哼！要殺就殺！”

終於是有殺手忍不住開口，任務失敗全怪王燦，他現在只求一死！

王燦豎起了大拇指，誇獎道：“嗯，嗯。不說，會殺的。看各位這覺悟，肯定不是新手，既然是老手，那就有蛛絲馬跡。”

“你什麽都找不到！”

王燦搖搖頭，糾正殺手的錯誤理解。

“我說的不是找幕後主使，你們不說，那個人也不會就此躲起來，他一定會再出手的，到那時，我們將得到更多的線索，最終將他挖出來！你們現在不說，也就是給我們制造了一點小小的麻煩而已。八名殺手，連一下都沒傷到我們，都不知道該說你們專業好呢？還是該說你們菜！”

在一旁看著的軍子笑了，軍子的手下也笑了。面對八名職業殺手的襲擊，王燦與軍子毫發無傷，這是一件很自豪的事。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殺手頭目艱難地開口了，恨不得將眼前的王燦撲倒，用牙齒撕咬成碎肉。

“我說要找的，是你們的身份。我說過了，是老手就會有線索，也許有人在殺手這行有點小名聲，也許有人是通緝犯，也許有認識你們。要調查這些其實並不難，軍子哥，你說要多久？”

“黑白兩道都有我的朋友，五十萬的線索懸賞，最遲一個月就會有消息的！”

有了軍子的承諾，王燦越發自信了，笑容也越發詭異。似乎想到了什麽，肩膀受傷的殺手在椅子上掙紮著，大聲咆哮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肩膀受傷的地方一看就是那名弩手，掙紮得太厲害，軍子的手下很不客氣地對著胸口就是一棍，直接給打了回去，打吐血了。

王燦微微示意，讓軍子的手下下手輕點，動手的人表示無奈，不是他的問題。

“不做什麽啊？我這人無聊的時候喜歡看歷史書籍，古代的刑法真是殘酷啊，動不動滿門抄斬，夷滅三族，株連九族，實在是太酷了，你們說是吧？”

王燦的手指一一指向了眼前的八名殺手，無需再說什麽了，殺手們明白了王燦話中的含義，軍子手下最沒腦子的人也明白了，有人忍不住吞咽口水，紛紛看向軍子。

軍子的回答更幹脆：“這是戰爭！挖不出幕後主使我們會很被動，在重重保護下，我或許會沒事。但是，我的兄弟們，你們呢？”

軍子的問題，給了所有人答案。別人死，總比自己死好。軍子不會出事，手下人就危險了，為了自己的安全，沒什麽不可以的！在場的小弟眼神都變了，那是一種狼一般的眼神。

“你們會有報應的，報應的！”

有一個殺手的精神崩潰了，大聲咆哮著，用來詛咒在場的人，掩蓋他內心的恐懼。王燦無需做什麽，軍子的手下很不客氣地用棍子教訓了那個人。

剩下的七個殺手，有三個人面如死灰，剩下的四個還在硬撐。王燦很滿意地說道：“希望，你們千萬要挺住，不要說出來。因為軍子哥他需要典型，一個敢伏擊他的典型。我也希望看到硬氣的你們，為了花錢雇傭你們的人，願意用全家的性命陪葬，一群令人感動的，有原則的殺手。好了，我也累了，天都快亮了還沒辦法好好睡覺，真是浪費時間。軍子哥，後面就交給你了，一個都不放過！”

王燦說完，打著哈欠轉身要走，所有人的感覺中，這家夥根本就是來施虐，幾句話要這八個人死全家的。至於什麽幕後主使，跟他完全一點關系都沒有。

就在王燦跨出門的一霎那，背後傳來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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