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韓冰有同樣反應的人不少，五樓的高度正好可以看到對面一棟建築物發生的情況。一輛輛閃著紅燈的警車，大批警員下車，沖入了對面的一棟建築物內。

不光韓冰在看，在休息區的其他人也跟著站了起來，看向窗外。客人有點慌亂，畢竟他們是來賭錢的，賭錢是違法的，也是警察喜歡抓的。抓了，不光要沒收全部賭金，還要罰款。家人不拿錢來，人就不放出來。

“各位先生女士們請放心，我們這裏是私人會所，即便警方想檢查也必須經過市政府的同意。請大家無需擔心，警方的行動已事先通知我們，只是針對對面的無證場所。對面那家會所明顯沒有獲得許可，這是正規與非正規的區別。”

主動出現的男服務員這麽說了，客人們都笑了。正規與非正規的區別，的確相差極大。對面的也是一家地下賭場，王燦調查到的是中檔的存在，地點也不錯，就是沒打通某些關節，成了非正規的存在。

又叫了一盤新的哈根達斯冰激淩，王燦站到韓冰的身邊，一起看向窗外。警察的行動很快，那家地下賭場的反應也不小，這裏都能聽到某些東西的巨大撞擊聲。好幾扇玻璃破了，有人頭從窗戶上露出來，還在掙紮呢。

錢啊，無數的現金啊，一張張從樓上往下飄，也不知道樓內是什麽情況，天上真的下了錢雨，一張張紅紅的，強光燈照得真真切切的。

十幾分鐘後，警方將一名名聚眾賭博的嫌疑犯押下樓，門外有專門押送嫌疑犯的車輛，一個個乖乖進去，有敢反抗的，警察手中的警棍不是吃素的。

來去如風的行動中，王燦還遠遠發現，有人正在接受采訪與拍照，搗毀了一個地下賭場窩點，立功不宣揚出去又如何風光呢。

眼前的一切就如一場電影，不少賭客看得津津有味，一邊喝著手上的飲料或者吃著東西一邊欣賞。王燦更是端著盤子繼續吃著高檔冰激淩，直到落幕。

警方將對面的地下賭場搗毀後，嫌疑犯跟賭資都帶走了，將這裏作為了無需檢查的存在。警車一走，連人都沒留下，沒一會王燦就看到有幾個人緩步過去，保安的身份將建築物封鎖，進去不知道做什麽。

第二盤哈根達斯吃完了，一盤就是大大的六個球，這裏就提供六種口味，全部都是當天的手工冰激淩。王燦吃上癮了，又要了一盤，這回服務員似乎是為了向所有受到影響的客人賠禮，一盤就有十二個球。

坐回原來的位置，王燦問道：“要一起吃嗎？味道真心不錯。”

韓冰沒有回應，她繼續喝她的咖啡，有松餅跟曲奇餅。這裏的咖啡，韓冰覺得還不錯。

不回答，那就沒意思了。要是秋瀅，肯定是先將自己要吃的冰激淩劃拉幾個進她的盤裏，然後假裝不認識王燦，自己吃自己的。換了沈鈺雙，估計是客氣地吃上一口，再微微地勸上一句後，繼續坐在王燦的身邊，有說有笑的聊天。

韓冰，不一樣，那就不一樣好了。王燦也不想多說什麽了，專心吃著盤子裏的冰激淩，等待時間的過去。吃完了，上個廁所，差不多也就走了。

一路走出來，聽到的都是男女服務員彎腰鞠躬的送離聲：“先生、女士請慢走。”

這些聲音，一直到了外面才停止，門口還有聲音還在王燦的腦子裏回旋呢，太客氣也煩啊。

掏掏耳朵，王燦詢問道：“三家都看完了，具體什麽樣的條件總該告訴我了吧？”

韓冰人繼續向前，沒有打的的意思。王燦只能跟上，兩人並肩走向不遠處熱鬧的街道。當兩人離開酒店廣場時，一輛保時捷亮起了車燈，車上的人撥通了電話，收到消息後，在另外一邊立馬有人行動了。

“安全！牌九！有包廂！”

韓冰終於是說出了相應的條件，王燦幫著分析道：“哦，也就是說，必須要有牌九，還要安全，正規的不會被警察查的，更要有包廂。也就是說，那人身份比較特殊，不願意招惹警察，甚至是不能讓警察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喜歡玩牌九這個古老的玩法，我們來的這三家都沒牌九，那玩法算老古董了。還有就是那人玩上頭了就喜歡玩大的，跟專門的人賭大的，不知道賭品如何？”

“很爛！”

別看賭桌上的錢不少，要玩大錢的還是要進包廂，幾百萬、幾千萬的賭，輸到傾家蕩產的真不少，車子、房子、廠子什麽都能輸。王燦以前就聽過教賭術的人說了，有一個當地的億萬富翁，家裏開工廠，就是因為覺得內地玩不過癮，跑去澳門賭，賭到傾家蕩產，讓人押著回來，工廠當面交割。

“賭品爛還敢玩大的，還是在正規的場所裏所，還真是不怕死。你現在追蹤的還是小目標？”

“是的！”

韓冰到底要追蹤什麽大人物啊，紅燈區那是小目標，這邊又是小目標，牽連都不小，到底是多大的目標啊。懶得問了，王燦拍著胸膛保證道：“既然這樣，我就跟你把所有正規的賭場走一遍，一定會有所發現的！順便啊，找機會多賺點錢，我保證最後的結果一定是賺錢，絕對不會賠錢。”

韓冰點點頭，又不說話了。王燦感受得出那一絲絲的怨氣，被吃豆腐的怨氣。王燦也不好解釋，要解釋什麽呢？我是故意吃你豆腐的？韓冰不動手才怪。說我不是故意吃你豆腐的，那是在演戲？這話，王燦自己都不信。

兩人就這麽逛著逛著，漸漸走進了一條沒什麽人的街上。夜了，要玩的都去熱鬧的夜店街，商業街漸漸沒了人氣，很多店都關了。任何一座繁華的城市，總有那麽一兩條冷清的街道，到了晚上就越發安靜了。

摩托車的呼嘯聲從背後傳來，王燦擡起右手要去推韓冰，沒想到韓冰主動向街邊退了三步，伸出的手落空了，王燦訕訕看著落空的手，在身後棍棒襲來的一瞬間猛然低頭，摩托車後座上對準腦袋的棍棒襲擊落空了。襲擊者還沒扭過頭來就感覺後脖子一緊，整個人的身體失去控制，想抱住同伴已來不及，身體脫離摩托車往後飛去，摔落在地隨著慣性在堅硬的水泥地翻滾，幾下後趴在地上，全身不斷顫抖。

那一棍子，借助摩托車的沖力，結結實實打中腦袋人會死的！摩托車司機發覺同伴消失了，趕緊移動車頭要轉回來，轉到一半眼角出現了一片巨大的黑影，飛身而起的王燦一腳踹在他的腦袋上，整個人被踹飛了五米遠，落地時也站不起來了。

收拾了兩個人，韓冰沒回到王燦的身邊，王燦緩緩轉身向後，一輛面包車呼嘯而來。王燦笑了，腳下挑起摩托車安全帽，對著迎面沖來的面包車重重砸去！

巨大的力量，迎上面包車全速的沖力，正駕駛座上擋風玻璃完全破碎，飛濺的玻璃碎片割了駕駛員一身，整輛面包車失控，撞到了街邊的一面墻上，喇叭聲吵醒了整條街的人。

狼狽中，有人從裏面打開了面包車的車門，全身晃動地從車內出來，一把就被王燦拉住，一拉一扯人摔倒在地，王燦又是一拳將車內另外一個想沖出來的家夥給打了回去。打完了，再抓住腳拉出來，車頭變形被困的司機王燦沒心思去管，面包車內還有一個！

“出來！”

躲在最裏面，嚇壞的家夥死活不出來，王燦也不想進車。讓他出來，他還不出來，王燦指著他說道：“不出來，那就不用出來了，我把車燒了！”

致命的威脅，嚇壞的家夥不敢再反抗，大聲回答道：“別燒，別燒，我出來！”

哆嗦著從車內走出來，王燦什麽都不想問，一個手刀把人打暈了。該收拾的都收拾了，順便讓車喇叭不要再響了，司機滿臉的玻璃渣，血肉模糊好可憐啊。王燦毫無罪惡感，被面包車迎面撞上，可憐的就是自己了。

附近有些房間的燈亮了，動靜不小。王燦四處觀察一下，沒看到別的車，拿起手機撥通了軍子的電話：“軍子哥，我這有點小麻煩，你幫我收拾一下！”

接到電話的軍子一點都不意外，笑罵道：“你小子，放風了就不安分了。在哪呢？我這就派人去！”

“我哪裏不安分了，莫名其妙被人騎著摩托車要打腦袋，又莫名其妙地有人開面包車要撞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招誰惹誰了。這裏啊，這裏叫什麽路呢？你等下！”

韓冰在一邊指了下路牌，王燦終於是知道自己在哪了。

“你等著，我的人很快就到。哪個混蛋那麽大膽敢襲擊你，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嗯，我們就在旁邊等著。”

軍子哥的速度可比警察快多了，五分鐘內軍子哥的人就到了，接王燦的車也來了。幾分鐘後，警察才趕到，當王燦與韓冰坐著車離開時，軍子的人正跟趕來的警察有說有笑，很熟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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