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5章 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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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這麽回答王爺,王爺可滿意”

蕭臨看著步涼嘴角的諷意,忽然一滯。

“王爺切莫忘了您我之間的三年之約。別為這麽幼稚的游戲傷了您與未來大舅子的情分。”姜國陽州時,官家子弟們為了面子,常常拿哪個風塵女子為由頭,掙破頭撕破臉,言辭激烈的諷刺再加各種下三濫的手段,她都見過;那時她樂意當個看客,如今倒淪落成了這般由頭,可謂滿滿的恥辱。

步涼心裏不痛快,蕭臨又何來的舒暢。

這下子兩人算是徹底鬧掰了,回府後分開時都沒了往日的表面功夫,步涼更是甩頭就走了人。

那一夜,步涼不知蕭臨是如果過的,但她卻沒睡好,整夜的夢裏都是墜崖時傅景淵一直拉著不放手的情形;她在水裏浮浮沈沈,傅景淵拉著她往上游,她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難受,無法呼吸忽然一個激流,傅景淵不見了,她的身體一直往下沈,她想叫救命,一張嘴卻發現不那麽難受了;她小心地睜開眼,水裏湛藍一片,很安靜很溫暖,可身子依舊往下落,就在她揮動著手往上劃的時候,在水底的深處出現黑影。她好奇,探手伸去,黑影卻遠去了她拼命追趕,朝著深處游,越往前水底的顏色越加的紅艷,像是草地邊際的晚霞,她怔在原地的片刻卻突然被人從後抱住



西荷趕到床榻邊,看到滿頭冷汗的步涼,著急問道,“主子,做噩夢了”

步涼疲倦地點了點頭,回了半晌的神才朝外看了看日頭,“什麽時辰了”

“快到未時了。”

她竟睡了這麽久,接過西荷遞來的錦帕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忽然憶起夢裏的人,“傅景淵已經離城了。”

“嗯。已有兩個時辰。”西荷不解,“主子擔心他”

擔心傅景淵,她像嗎。

“你給昆侖說,派個人找機會完成傅景淵的心願戰死沙場。”

西荷陡然一驚,直言,“主子,會不會太狠了點。”

步涼撩著袖口利落起身,揚著眉梢回首看向她,“狠姜國與大周遲早會鬥得你死我活,死是早晚的事兒。再說,若讓我爹知道他就是那個男人”未盡的話不用點破就已心知肚明。

如此,西荷也不好再說什麽,但她頓了頓又道,“碎玉一早聽門房的人說,睿王去了奉松寺。”

聞言,拿上木梳的步涼忽然一滯,想了想,道,“自古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但這個蕭臨似乎就想江山美人共享,野心也忒大了點吧。”將木梳往西荷身上一扔,“翹楚呢,那廝還沒找到嗎。”

西荷癟癟嘴算是回答。

“讓昆侖盡快查到誅炎訣的位置,然後找到翹楚我們就回去。”

“回去那平安侯怎麽辦”

“走之前安頓好,步文儆從旁協助,應該能保命。”

雖說西荷早就想回去了,但步涼的決定著實突然,不得不讓她多了一層擔憂;然而,看著步涼深鎖的眉間,她卻什麽都不能說。

沒有蕭臨的睿王府顯得格外的平靜,女人們不用爭寵,步涼不用想著應付,各家各院相安無事,可偏偏這竟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多時未見的蕭彧忽然闖進了奈何苑,著急的神情滿頭的大汗體現了他的匆忙。

步涼慌忙見禮,卻被蕭彧一把攔下,“九嫂您聽我說,千萬莫急。”

這樣的開場白讓她的心無端揪了一下。

“太子送了個人到父皇面前彈劾九哥勾結商賈私屯米鹽左右大周糧價,我已派人去奉松寺通知九哥,不知能否趕得及。但,太子卻帶著羽林軍在趕往睿王府的路上,說是要全府搜查證據。”

步涼反手抓住蕭彧的手臂問道,“彈劾王爺的人是否叫董子東”

“九嫂知道”蕭彧也是一驚。

這會兒可沒時間跟蕭彧解釋,她只問,“在此之前董子東在做什麽”

“他只是個地方小城的縣令,前些日子因辦事不利被判流放邊關。”蕭彧疑惑,睨著眼問,“九嫂您是不是知道什麽”

蕭臨竟然沒有殺董子東,還留了他一條命

步涼擺擺手,當務之急是要將府裏可能存在的證據給處理掉。

然而,當步涼剛一邁出奈何苑的院,孫二貴就急匆匆地趕來說太子到了。

步涼沈聲之後,立馬轉身求助,“煩請十殿下到臨意齋的書房,將王爺所有的手書都帶走,我先去府前稍稍阻撓下太子拖延時間。”

“好。”

對於蕭臨勾結商賈一事兒,蕭彧其實是不清楚的,但他自小就佩服這位皇兄,無論對錯他都以他馬首是瞻。所以得到步涼的吩咐,蕭彧不敢耽擱趕緊奔向了臨意齋。

因著步涼這路癡的毛病,趕到府門前時水彎彎、秦晴連著有身孕的葉冰兒都已經到了,眾人臉上神色都很是茫然無知的緊張,也瞧不出到底誰才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也就是前後腳的時差,蕭彧駕著白馬帶著羽林軍雄赳赳氣昂昂地齊齊堵在了睿王府前。

步涼彎著嘴角揚起笑來,走到石階邊緣,緩緩朝蕭胥屈膝福禮,“妾身步氏領睿王府家眷恭迎太子大駕。”

蕭胥今日得意,看著步涼那張賞心悅目的小臉更是眉飛色舞,他跳下馬背走到步涼的跟前捂著步涼的白滑細嫩的手給扶了起來,“睿王妃多禮了。”

掃著緊拽自己不松的那兩只豬蹄,步涼差點沒惡心地直接給拿刀剁下去,但擡首笑看密密麻麻的羽林軍,她僵著臉道,“太子到訪,是睿王府的榮光。妾身已命人為太子備了好茶和可口的點心,太子請。”

旁人的臉上都是戰戰兢兢,倒是睿王妃居然這麽鎮定自若,連著自己做著僭越的事兒她都依然笑著。

到底是跟蕭臨明裏暗裏鬥了多年的人,顯然猜到步涼打的主意。

蕭胥意猶未盡地松了手,面帶無奈地說,“父皇有旨,搜查睿王府巧立名目私拉商賈的證據。搜”

“這”既然裝了索性就裝到底,步涼像才聽到消息似的驚訝無比,更把那些想要入府的羽林軍給擋了下來,端著王妃的架子,“等等,太子殿下莫不是說笑吧,我家王爺怎會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手下的人給蕭胥遞來明黃色的聖旨,他揚在手裏,“睿王妃,您說本宮是在開玩笑嗎”

“那。”步涼仍是不讓,“可王爺現在不在平都,府中又多為女眷,太子殿下您看這麽多的羽林軍進去搜查恐有不妥啊。”

蕭胥摸著上顎小胡子笑笑,“睿王妃還是往旁站一站,免得傷著了您。”說完,蕭胥再不耽擱手一揮,當頭的羽林軍則毫無顧忌地將步涼往旁推進了人堆裏。

眼見著黑壓壓的人群湧進府裏,她只怕臨意齋裏的事兒還未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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