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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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話只是苦澀的笑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飄雪懂事乖巧地為他們盛好飯,並認真仔細地觀察著老爸的臉色。

“李老師,真不好意思!還勞您幫忙做飯,來!隨便吃吧。”張宇為李安琪夾菜。

李安琪看他臉□□緒都不太好,“你剛才到哪兒去了?家裏怎麽打碎了杯子”

“出去轉了轉。”張宇沒什麽多餘的話埋著頭向嘴裏扒著飯。

“爸!我想我媽了!您沒去她單位問一下,她什麽時候辦案結束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飄雪望著僵住沒動的張宇問道。

“快了!”張宇給女兒碗裏夾了一道菜。他和李安琪都沒胃口,只是為了飄雪才勉強向嘴裏扒著毫無味道的飯菜。

廳裏電話響了。張宇接過聽筒,臉一下子陰沈下來,沒有一句話。他全神貫註地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擱下電話,他放下筷子,不好意思地看了李安琪一眼。“對不起,我差不多了,剛才在外面隨便吃了幾口。您慢慢用!!飄雪陪老師吃好!”

“我也差不多了,飄雪你慢慢吃。”李安琪放下碗筷。

“飄雪,你一人吃好後把碗筷洗凈收好。我和李老師出去辦點事,你在家看看書哪兒也不許去。今天特許你上兩小時的網,註意關好門窗。”張宇向飄雪交待詳細後和李安琪出了門。

古城墻上五顏六色的燈光相互輝映,絢麗多彩,照在張宇身上立即呈現紅、黃、藍、綠、橙。他步子沈重地在城墻上來回踱動,一句話沒有。

怎麽會這樣?一切來得那麽突然。我們維持了幾個月的夫妻生活就在此刻不存在了?我們十四年的感情三口之家就這麽散了?即使是婚外情也沒有這麽快這麽突然。難道是邊東儀從一開始就沒愛上我?這幾個月無非是她對我們十幾年的三口之家一個終點的註解?還是前段日子為了攢錢購房把她逼得無法容忍相處?她現在是要真正的擺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絕不是那種人?張宇在心裏不斷地問自己,又不斷地否定自己。是啊!她是那麽漂亮那麽優秀,應該找個條件好的男人。我是不配的。我是癩□□想吃天鵝肉,專選美的想。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呀,傷害的只能是自己……可……她為何不能向我表明了?這樣不是讓我生不如死嗎?太殘忍了、讓我撕心裂肺。……她不是這種人嘛。要問她……可她家的門不是一般的門,進不去呀!張宇在矛盾痛苦中淚流滿面。……剛才的一個電話他知道母親已經扣響了地獄的大門。母親在他十歲時開始守寡,含辛茹苦地把他拉大,不希望他有多大出息,只要能娶妻生子過著平安平淡的老百姓的日子就行。可他現在三十幾的男人啦,還讓母親放心不下,還在理不清的感情漩渦中打轉,搞成現在這樣。怎麽對得起即將撒手西去的母親啊!……唉!……這兩種難以割舍的痛折磨得他死去活來。

李安琪看他樣兒自己都忍不了,“你下午是不是去了邊東儀的家?見到她人了嗎?”

“見到了,穿著婚紗比以前漂亮多了,我和她說了幾句話,她好像不認識我了,也不知道十四年前後所發生的事,更不知道飄雪,她連雪都不知道為何物?唉!……我特悲傷?……被她媽趕出來的。”張宇看著被燈光拉得老長的身影心裏特淒涼。“我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他們結婚是肯定的事。如果這樣邊東儀真正能幸福……我決定……放棄。就當那張結婚證是張廢紙。你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多好,多幸福,笑得很燦爛,很開心,眼神很無邪,沒有憂郁,一副享受美好生活的幸福樣子。看著她那麽開心、幸福,我真不忍心去攪亂她,跟我在一起只能委屈她。我不能給予她高質量的生活,我心裏會內疚一輩子。與她結婚曾是我的一個幻想,一份奢望,根本沒想到會成真,既然她想離開我能有什麽話說了?只能隱藏那份愛默默地祝福她……”張宇眼睛濕潤了,“可我……真的喜歡她……愛她!”

“你還是個男人嗎?自己的女人,自己的愛都守不住,還說這樣的話,還有沒有男人的一點尊嚴?”

“可我有什麽辦法?她現在已裝的不認識我了。”張宇痛苦地蹲在地上用手使勁地揪著頭發。“我愛她,可我卻一無所有,怕辜負她的愛。現在看到她那麽幸福,我……我……”。

“拿著結婚證到法院起訴她重婚,她不就回到你身邊了嗎?”

“算了,我不想把她架在兩個男人中間,讓她難堪。她會難受死的。”

“唉!……”李安琪上前給他一條紙巾。“我能理解,憑我對邊東儀這近二十年的了解,她不是那種輕易放棄情感的人。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我也覺得是,我們畢竟十四年感情呀!”張宇望著李安琪。“我明天要回老家去了。剛才吃飯時老家的人打電話說我媽病重,可能……可能不行了……。我必須趕回去。邊東儀結婚那天請代表我和飄雪為她買點什麽東西。關於邊東儀的事暫時隱瞞著飄雪。這幾天麻煩你幫忙照料一下飄雪。我和飄雪還有邊東儀會感激你一輩子。說實話,你一直是我值得信賴和尊重的朋友,長期以來一直默默地無私地幫助著我們,真的謝謝你!”

“說什麽呢?見外了不是,你這人就是客氣,不像邊東儀像吩咐下人似的,我喜歡她那樣。”她看著可憐的張宇說:“邊東儀結婚的事,你可要想好。”

“不想好又怎麽樣?我又有什麽辦法?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農民工而矣。……”張宇滿臉悲傷和無耐。

李安琪看著可憐兮兮的張宇自己也一籌莫展不知所措。

兩人離開城墻後張宇獨自一人向家走,到一半的路程時他突然折了方向向邊東儀家走去。到那大院後他那長期愛好並從未間斷的好武專長得到淋漓盡致的發揮。翻墻越院筋鬥測滾,輕盈嫻熟,只差飛檐走壁了。他摸到邊東儀家的一扇窗戶下輕推窗戶,單臂用力一躍而入像一只大鵬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裏面一片漆黑。

“誰!”一句不大的聲音同時房間驟然光明。

張宇和床上半坐起的漂亮女人都睜大驚恐的眼睛探視著對方。

邊東儀!張宇驚喜但他馬上反應過來猛地撲上去用手捂住她正準備叫嚷的嘴。邊東儀柔弱的像十八歲的少女跟過去判若兩人。他坐在她身側在她耳邊輕聲道:“別出聲!最好別喊叫,我只想和你談談,我們能一塊出去嗎?”

邊東儀睜著一雙大而驚恐的眼睛看著他半響才勉強點點頭但馬上又搖搖頭。

張宇仍不放心地用手捂著她,小聲說,“不出去也好我們就在這兒談。我,你不陌生吧,恐怕我倆化成灰兒彼此都認識。我就納悶了,我哪兒得罪傷害你了?不就為了攢錢買房,日子過得緊巴些嗎?至於嗎?不理我們父女了,跟那個有錢的無賴結婚?我們可是有十幾年的感情基礎,熟得連各自身上幾根毛都清楚,都拿過結婚證同居幾個月啦?咱可是合法夫妻,你有沒有一點法律常識呀,邊警官?”張宇說著說著就松開了手配合自己的情感、語言揮動著。

邊東儀像個不涉世事的少女般模樣看著他,也同樣小聲的回答,“不懂!”

“行了!我們別在這兒扯淡了。走!我們回家!飄雪不能沒有媽,我也不能沒有你。”張宇拉起她的手準備越窗。

“不行!我又不認識你。”邊東儀在床上一動不動兩眼平靜地望著張宇小聲地說,”你剛才說的我都不懂。”

“瞧你那樣兒,裝得多像!我答應你從今以後我不那樣苛扣了,行不?”

“我還是不懂!”

張宇拉著她的手僵在那兒遲疑地看著她半響,“你……你是不是已經決定離開我們了?不再愛我們那個家啦?不再愛我和飄雪了?打算全身而退過新的生活?”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邊東儀仍那樣看著他,一臉茫然。

張宇看她那無邪困惑樣兒不象是裝出來的,失望而又極其痛苦地自言自語,“我……我知道了……知道了……是我錯了,一開始就錯了,不該奢求那份愛。你……沒錯……。是我……錯了!……我是個農民、農民工啊!”然後無助地松開抓邊東儀的那只手向窗戶慢慢走去。那份無助、絕望之情就像賭徒輸掉自己最後那份唯一的財產一樣。

“邊東儀,你在跟誰說話呢還沒睡”有人向她房間走來。

邊東儀緊張地看著張宇。

張宇回頭很深情地看了一眼他深愛的女人無比痛苦地拉窗躍出。他的動作沒有來時的嫻熟與敏捷,從窗外傳來很沈悶的“嗵!”的摔倒聲。

張宇不再躲人側滾翻筋鬥,不再翻墻越院。他帶著滿腔悲涼和失落以及落窗摔倒的傷痛象個無故挨打可憐兮兮的委屈孩子歪歪岔岔地直接經過崗亭出了大院。

崗亭的執勤戰士不斷地打量著他但始終沒張口。

張宇稀裏糊塗地向前走,心象是被誰偷去似的空蕩蕩的,腦子一片空白。身後有一小車不斷地按著刺耳的喇叭,他像聾子一樣仍在路中央慢悠悠地晃著,活像個精神受了極大刺激的病人。

終於激起司機的不滿,停下車鉆出車身沖向路中央的張宇,“你他媽耳朵多長時間沒掏了,被耳屎堵死了,聾了,那麽大聲音沒聽見?”

張宇慢慢回頭就像電視中慢鏡頭一樣,怒視著對方。兩人一下子都驚訝起來。幾乎同時都認出了對方。那人竟是汪洋。

“我當誰呢?失魂落魄的。怎麽沒去為佳人買衛生巾了?”汪洋用手推推鼻梁上的眼鏡一副得意的權勢貴人戲弄下人的語態。”哼,哼……嘿嘿……怎麽上這兒來?……想看看誰?進去沒有?……唉呀!多可惜呀!來了幹嘛不進去呢?在大門外徘徊,多淒涼呀!”

張宇看著他一句話沒有,任由他戲諾。

汪洋走近張宇在他面前用手指著他的鼻子,“我求過你,也警告過你,可你不聽,不但吃盡了苦頭結果還是失去了女人。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凡是我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你呀,去死吧!……”他用手惡狠狠地指著張宇恨不得馬上化成一只老虎把他給吞掉。

張宇死盯著他,看著對方囂張的面孔,他決定要做點什麽來擺脫這種氣氛。他突然向對方猛撲過去。

汪洋沒想到張宇會這麽冷不丁地向他突襲,在完全沒有準備和意識的情況下被張宇給拱翻在地。

張宇沒有像電視和書裏描述武打場景一樣,擺什麽架用什麽招,就人的本能沖撞,然後就像農婦打架一樣騎在汪洋身上掄起經常搬鐵塊的拳頭向他臉上打去。眼鏡飛掉後很快就眼黑鼻青、臉腫、血水模糊起來。張宇一邊不惜餘力地掄起拳頭一邊不解恨地說道著:“我讓你們結婚……結婚……結婚……有錢了不起……了不起……我打花你的臉……打花你的臉……讓你們結婚…… ”等他完全解恨起身時發現汪洋面目全非地在他小車邊的地上嚎叫不止。他撒腿猛跑起來,一股氣鉆進自己家裏,坐在黑暗的廳裏張著大嘴喘著粗氣。一會兒平靜下來後,他才開燈喝了杯涼茶,用毛巾擦了把汗,向女兒房間走去。站在床前看著熟睡的女兒,他悲從心起,一股失落悲涼的淒涼感油然而住。他俯下身在女兒光潔溫暖的額頭上輕吻了一口,為她蓋好毛毯後,又回到廳裏一人呆坐了一會兒,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飄雪半夜的時候隱約聽到爸爸的房間裏傳來了哭咽聲,是那種想哭又壓抑著不出聲的痛苦聲。她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但肯定跟媽媽有關,憑她的直覺家裏一定出了什麽事,要不然爸爸和李安琪神色那麽凝重,行為也很奇怪。他們是很少一塊兒出門的而且還那麽長時間。她也搞不懂媽媽為什麽那麽久沒回來,看來是媽媽出事了,是不是在辦案過程中受傷了?還是出了其它意外

☆、突然冒出個孫子.....

飄雪放學後沒有參加補課,而是一直尾隨著李安琪。她坐著出租車一直跟到軍屬大院,見她下了車走進其中一家。開門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天啦!那不是我媽邊東儀嗎?她看上去比過去漂亮很多,那她怎麽會在這兒

她下了車想溜進大院,靠近那別墅似的小樓,可又有威嚴的警衛把守。她調整好狀態,裝著若無其事鎮靜自如地向裏走。警衛看了她幾眼沒有去攔她,以為她是哪家首長的孫女。她大著膽子靠近那幢樓房在一扇開著的大窗戶下停下側身細聽,是李安琪和媽媽的聲音,她驚喜若狂,想聽聽她們究竟在談什麽她向四周看了看把身子靠在墻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本“口袋書”打開拿在手裏作個掩示。她忽然想到自己就像電視中的地下工作者一樣,不覺啞笑起來。屋裏傳出兩個女人的談話。

“邊東儀,你記得中學的那個汪洋嗎”

“不認識!我只知道我的丈夫也叫汪洋。說實話,連你我也不認識。”

“那張宇、飄雪呢?”

“不認識!昨天有個男人到我家像你一樣說了一堆奇怪的話,我什麽都不知道。他說他叫張宇,還說我是他老婆……真可笑!……”

飄雪在外面驚嚇的張大嘴巴。媽媽怎麽啦?連李安琪老師、老爸和我都不認識呢怎麽會這樣還要和別的男人結婚,天啦!太可怕了!怪不得老爸那麽傷心。她繼續聽著。

“我是你高中同學,最要好的朋友。你爸媽都認識我,你怎麽就忘了?我想知道這半個月來發生了什麽事?你能詳細地告訴我嗎?”

“過去的事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只知道我當時躺在醫院裏,頭很疼,被白紗布包得像個大足球。我睜開眼就看見我媽和我的丈夫汪洋守在床邊,一副驚喜的樣子。後來傷勢恢覆的很快,所以我們就按計劃舉行婚禮……對了,你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那你有沒有收到我丈夫代我發出的請帖?他說我的朋友他全認識都會替我發出請帖的……”

“你想不想知道你過去的事?你過去是個警察,嫉惡如仇的刑警,你有丈夫有孩子?……”

“你騙人?我媽說的跟你不一樣。”

“你們倆出來吃點點心吧?”好像是一個老年女人的聲音。

飄雪聽到媽媽叫那個女人媽,應該是自己的外婆了。她聽不到她們的說話了。媽媽怎麽成這樣?跟失去記憶似的。嗯!她眼睛忽然一亮,媽媽是不是在執行任務中不幸失去記憶,被另一個男人乘機給搶走了。那我和我爸不慘了,被別人活活的把家給拆散了。她越想越不是味,爸爸幹嘛這個節骨眼上回老家?是不是不知內情,誤以為媽媽跟了別的男人,受不了打擊,到老家回避去了。老爸真自卑沒用,明明是別人在拆散我們家嘛?她氣沖沖地出了大院在外面的公用電話裏撥了爸爸張宇的手機,電話裏傳來出了服務區的提示,她才想起他用的是本地卡;她又撥了媽媽邊東儀電話,是關機。她很失望。這時她看到李安琪出來,一臉的困惑和失望。她知道李安琪老師長期以來一直支持幫助著她們一家,她一直很敬重她。看著她傷心的背影她心裏很難受。老師畢竟在為她們一家在奔忙著,傷心著。她要去見自己的母親,要讓她跟自己回去,回到爸爸的身邊,回到屬於自己的家中。

飄雪又重新進了大院扣開她盯了好久的那扇門,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幾歲的女人,“閨女,你找誰?”

飄雪伸長脖子向裏望,“找我媽……!”

“找錯地方了吧?這是軍屬大院……”她話還沒說完就見她從身邊擠了進去,“我說,……嗳……閨女……”

飄雪已走到客廳站在邊東儀、王立寒和老邊的面前。他們一家三人看著眼前的黃毛丫頭不由的樂了。找媽,找到這兒來了!老邊向那中年女人揮了一下手。她下去了。

“小朋友,坐!你媽是誰呀?怎麽走錯地方啦?”老邊一臉的和藹。

“我媽叫邊東儀,我叫邊塞雪,我爸叫張宇。我應該叫您們外婆、外公。”飄雪緊貼在邊東儀身邊坐下。

……啥?……啥?……天啦!……兩老一下子楞住了,滿臉的震撼、疑惑。邊東儀也莫名其妙。

飄雪抱著邊東儀的腰,眼淚一下子滾落出來,“媽,我好想你,這半個月你哪去了?為什麽不回家?爸爸天天都盼著你,人都瘦了。”

“你……你……你認錯人了吧?我……我還沒結婚了,怎麽有這麽大的女兒!”邊東儀想努力擺脫飄雪,卻始終被她抱得很緊。

飄雪一下子哭出聲來,“媽!你究竟怎麽啦!我是飄雪呀。你不要我和我爸爸了嗎?媽!爸和我做錯了什麽事?你不要我們了!媽……媽……”她哭咽起來。

邊東儀被她糾纏的不知怎麽應付,坐在那兒很不自然。

王玉寒和老邊則覺得這事太離譜。邊東儀一直在自己身邊長大怎麽會突然冒出這麽大個女兒?即使有孩子也只有幾歲而矣。怎麽會……不可思議。

“閨女,你今年多大?在哪兒讀書?”老邊問著滿臉淚水的飄雪。

“我有名字,是我媽起的。”飄雪擦著淚水沒有好氣地說著,她認為就是他們不讓媽媽回家。

“對、對、邊……邊塞雪,那你今年多大?在哪兒讀書?”老邊仍是一副和藹的語氣,在他眼裏她確實是個可愛的小不點。

“我在李安琪的那所中學念高中,今年十四歲。”

“十四歲!……天啦!兩老瞪大各自的眼睛,如果是真的話,那邊東儀十六七歲時就有了她,可能嗎?他們相互望望。

“別把眼睛瞪得像燈籠似的,我的好多同學跟您們一樣,可這是千真萬切。我爸媽他們是早戀,在十六七歲時沒註意就有了我……,不跟您們說了。媽,我們回家去。”飄雪用手使勁地拉著邊東儀向外走。

兩個老人聽得一楞一楞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真不可思議。他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甚至一點跡象都沒發現呢?他們在努力地回憶著邊東儀在十六七歲時的身體變化,仍舊一頭霧水。

邊東儀坐在那兒不動任由飄雪使勁地拉著。“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媽。你說得莫名其妙?”邊東儀在自己父母面前被一個孩子說得渾身不自在。

“你說謊,你就是我媽!十四年來是你和爸爸一直在照顧養育我。”飄雪眼淚又出來了。“您怎麽說不是就不是呢?這能改變得了嗎?”她看著邊東儀傷心的嘴唇發抖。“媽,你是不是在執行任務中出現意外,喪失記憶了?你告訴我,是不是?媽……你別這樣!”

邊東儀渾身不自在,她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傷心過度的女孩,還被她一聲媽長媽短的。“吳媽,吳媽,趕快讓她走吧。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簡直荒謬!”汪洋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了,看著小女孩不以為然道。他的臉上不知為什麽有很明顯的傷痕。他走到邊東儀身邊使勁地掰開飄雪緊抓邊東儀的雙手。

“媽-----”飄雪傷心地大聲哭著,被叫著吳媽的中年女人過來拽著她向外拉。

“你們為什麽要硬生生地拆散別人的家庭?有錢就了不起媽?就可以任意妄為嗎?我媽她有老公、孩子、有家庭。你們在她喪失記憶的時候任意妄為不道德,藐視法律,將會犯重婚罪的……”飄雪被趕出了大院。她在街上一個人邊走邊傷心地“嗚嗚”地哭著,哭得天昏地暗可憐的讓路人心痛。

老邊和王玉寒被飄雪的最後幾句話驚得背心發涼,邊東儀仍然不知所以一副茫然。汪洋則無所謂地笑著。老邊則對飄雪有幾分側癮之心,尤其是最後幾句話讓他心顫。以他對女兒的了解,她很有可能已經結婚,組建了家庭。他搞不懂女兒為什麽突然患病,喪失記憶?還辭了她所喜愛的工作跟一個十幾年來一直厭惡的男人結婚。他有很多不解之處,可王玉寒硬是讓他們拿了結婚證,以後她如果能恢覆記憶怎麽辦?他覺得很對不起女兒。只可惜這一切都是王玉寒和汪洋在操辦,他只是最後兩三天才知道要結婚的事,雖然他一直以來就十分討厭那個不學無術的汪洋,可看著女兒現在高興,幸福的樣子。他又不忍心,顯得很無奈。他走進自己的書房,悄悄地打了一個電話讓人幫忙查一下女兒邊東儀是不是在這之前在單位開過結婚證明或者介紹信之類的東西。他並不知道邊東儀和張宇的結婚證明是在她現在住房的居委會開的,她把自己和女兒的戶口都悄悄地轉到了那裏。她的單位還是按照習慣做法並沒有詳查她的戶口資料,就開具了與汪洋的結婚證明,所以老邊得到的回答當然是沒有。他也松了一口氣,看來婚禮還是照計劃進行了。

汪洋和邊東儀的婚禮並沒有因張宇在他臉上練拳留下的傷而有所推遲。他不知用了什麽靈丹妙藥,臉上的傷竟奇跡般地好起來,又恢覆了昔日的光潔。他們的婚禮在本市的最豪華的大酒店裏舉行,異常的奢華和熱鬧。出席婚禮的大都是些社會名流。李安琪也在受邀之中,她除了認識邊東儀和她的父母及汪洋外其他都不認識。她端著一杯紅酒臉上掛滿偽裝起來的笑容在大廳裏朝一個個陌生的面孔點頭致意。她站在一個角落裏望著今天倍受矚目的邊東儀,她燦爛美麗的笑容,優美的身段,忽然間她覺得那麽陌生,就像這廳裏不斷晃動的陌生人一樣。她抿了一口紅酒把目光移向別處,她為張宇感到難受,憋屈。大廳裏的一個大屏幕電視正在熱播本市電臺的點播金曲。其中有兩首是她幫張宇為邊東儀點的《萍聚》和《大海》。“不必費心地彼此約束……也不必言語的承諾……只要我們曾經相識過……對你我來講已經足夠……”李安琪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掉進面前裝酒的杯裏,心裏有種難抑的悲狀。她猛地一仰把那杯紅酒一幹而盡,然後勿勿離去。街上電桿上的廣播繼續播放著那精典的歌曲。“如果大海能夠喚回曾經的愛……所有受過的傷,所有流過的淚……就讓它隨風飄遠……”李安琪擦幹淚水攔了一輛出租車向飄雪家趕去。她今天在來的時候去過她家,她還在睡覺就沒打擾她,現在得去看看她。她覺得這個可憐的孩子一旦知道從此失去母親,失去母愛心裏一定難受的要死。

李安琪走進飄雪的家,屋子裏亂七八糟,像是被小偷剛剛光顧過一樣。書本、衣服、家具全無擺設亂了章法,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飄雪頭發蓬亂地坐在地板上抱著一家三人合影的放大像發呆。李安琪趕緊把她弄到沙發上關切地問:“飄雪怎麽啦?家裏出什麽事啦?怎麽亂成這樣”

飄雪擡起頭可憐兮兮地望著李安琪,“老師……!”她的眼淚唰流下來,“我想我爸!好想我爸!”

“爸爸回老家去了,老家出了點事他必須回去處理。過幾天就回來了。”李安琪安慰著她。“還沒吃飯吧!老師把屋子收拾好以後給你做。”李安琪開始忙碌。飄雪抱著鏡框坐在沙發上看著老師忙碌的身影。

“李老師,我媽她今天漂亮嗎?我聽同學說,女人最漂亮的時刻就結婚的時候。”她淚眼朦朧地望著李安琪。

李安琪看著她那盈滿淚水的眼睛,心裏特難受,她抱住飄雪,“你現在還小,有些事還不懂,長大了就知道了!”

“前幾天我去了我外婆外公家裏……”

“你……你跟在我後面……”

飄雪沒有回答她的話繼續說著,“我看見我媽了……她變了,變得漂亮了,也變得陌生了。她不認識我和我爸了,也忘了我們這個家。我心裏好難受……。聽說她今天結婚……。”她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哭出聲來,眼淚卻流個不停,聲音也在打顫發抖,“我真想去看看……她是我媽呀!……現在突然沒有了,……我……我……老師……!”

李安琪把她攬在懷裏,“想哭就哭吧!別憋著自己!”她的淚水也不知不覺地流了出來。

飄雪“哇”地一聲大聲哭起來,在李安琪懷裏淚水打濕了一大片衣服。

“今天我們到外面下館子,到老師那兒睡,直到你爸回來。”

“我還是在家住習慣!我等我爸的電話,我想聽他的聲音……”

李安琪把飄雪抱得緊緊的。

☆、染上毒品

新婚的洞房裏,汪洋撫摸著躺在懷裏的邊東儀那光潔柔滑的肌膚陶醉著,這麽美的女人,這麽好的身段,他想了十幾年了,如今終於如願以償。他親吻著邊東儀,兩人裸著身子在床上纏綿。汪洋突然想,她這麽好的身子是不是已經被張宇給占用了多年?還生過一個孩子!噢!天!他曾親耳聽到那個被自稱為是邊東儀女兒的邊塞雪在邊東儀家所說的話。他讓人在李安琪的學校裏作過調查,確有此事。他像大冷的天掉進冰窟窿一樣心一下子涼到了底。這麽多年來他所追求的女人原來早已為人qi母。十幾年都在自己眼皮下晃悠竟沒一點察覺……噢!真是失敗!丟人!要了個殘花敗柳!……想想他汪洋玩過多少漂亮的女人,哪個不是初身,哪個不被他變為殘花敗柳。可如今,他費盡心思輾轉十幾年得到手的卻是……。她媽的!他一下子沒興趣。頭脹脹的昏昏的,想嘔吐,可能是婚禮上太興奮酒灌多了,他暈暈糊糊地趴在邊東儀光潔的身上睡著了。

汪洋把邊東儀不完美的身子視為不完美的婚姻,心裏留下很深的陰影揮之不去。他不但沒有改掉婚前對異性發洩的習慣而且是越來越變本加厲,他現在又在醞釀一個計劃,一個讓邊東儀恢覆記憶後痛不欲生的計劃,來報覆張宇,報覆邊東儀。

李安琪的學校裏出現了汪洋的轎車,他的身影。他在等邊塞雪,他打算把她帶回家。他知道李安琪肯定不會允許,所以他把邊東儀也帶了出來,現在就坐在車裏。與邊塞雪和邊東儀十幾年的母女感情,邊塞雪肯定會乖乖就範,他靠在車裏陰陰地笑著。

李安琪在學校的辦公室裏看見了汪洋,她知道他的出現肯定沒好事,一定在打邊塞雪的主意。這幾天邊塞雪感冒了,一直在打針吃藥,她真怕那惡棍會對她不軌就匆匆地走出去直接到汪洋的面前。

“噢!……李安琪老師!您好!我是來看邊塞雪的。她什麽時間放學?”他仍那副玩世不恭人畜無害的笑容。

“這跟你沒關系,我必須對她的安全負責。”

“你說的什麽話,我也不是黑社會?大兇大惡的人。”他笑著取下眼鏡用嘴哈了口氣用手帕使勁地擦著。

邊東儀從車裏鉆了出來滿面微笑,“李老師!您好!”

“邊東儀……”李安琪吃驚地看著她。

“我那位說,上次到我家叫我媽的那個女孩挺可愛的,失去了母親挺可憐!他讓我跟他一塊來看看她。她現在過得怎麽樣?”邊東儀十分禮貌地跟李安琪說著,“沒打擾麻煩您吧?”

李安琪不知怎麽回答。她憤怒地望著汪洋那得意的笑臉,輕吐一句話,“卑鄙!”

汪洋帶上眼鏡陰陰地笑著。

學校放學了,一大群人向外湧。有人眼尖認出了邊東儀對邊塞雪高聲叫道:“邊塞雪,你媽來接你來了!哇!她長得好漂亮!”

飄雪向那邊望去,邊東儀真的站在那邊向這裏張望。她向她跑去,依在邊東儀身邊。卻被李安琪用力地拉了過去攬在自己的懷裏。飄雪莫名其妙地望望老師又望望邊東儀她想她們一定發生了爭吵,站一邊的男人有點幸災樂禍地笑著。

“老師!我想到我媽那邊去!”飄雪望著李安琪小聲地說著。

李安琪極不情願地松開手,飄雪走到邊東儀的身邊用手環抱著她輕輕地叫了聲“媽”!眼淚就不爭氣地在眼裏打滾起來。

邊東儀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我不是你媽,可能跟你媽長得太像了,才被你誤認為是,今天跟我們一塊兒到我家去吃頓飯好不好?”

“不行!”李安琪不等飄雪回答就斷然拒絕,“我對她的一切負責,你們不值的我信任。”她不是不相信邊東儀,而是不相信這個好像沒有記憶面貌酷似邊東儀的人,更何況還有一個陰險無比的汪洋。她怎能信任他們。要是出了什麽問題,她怎麽對得起張宇的托付。所以她態度堅決。

“這丫頭好像感冒了,我們把她帶出去看看醫生,吃頓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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