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5)

關燈
,居然當著她的面。靠!簡直沒把她這個大美女當一回事。她斜著眼看著張宇因興奮而顯得神采飛揚的臉,詭詭地笑了幾下,得給他點事做做。她東張西望起來,很快發現學校禮堂外面的花園水池中有幾塊光滑的大鵝卵石,估計有十幾斤重。她看中那顆白色的,因為它在那幾塊石頭裏是唯一的白,並且在地燈的照射下映出很漂亮炫麗的光采。

邊東儀又看看身邊坐著的張宇,見他一雙眼睛沒離開舞場的男男女女,湊近他身邊。“沒見過美女呀?眼睛都直了!累不累呀留點精神呆會兒回家好好認認路,別走錯路進錯門”

“你啥意思”張宇故意不回頭不看她,“你不是一向美女自居麽?今兒咋不自信呢”

“少扯淡!”邊東儀沒好氣地一把把他扯了個方向指著她剛才的發現,“看見沒,那水池中的白色鵝卵石,多漂亮!你不覺得我們家客廳缺少點什麽?”

她眨巴了幾下眼看著張宇。

張宇也回看著她,“不覺得呀!”

“缺少一塊藝術品。一顆漂亮的石頭上刻上字,塗上色,放在客廳那個空蕩的角落。哇!多美!就那顆!我看上了。呆會兒回家的時候你別忘了帶回去。”

“哎,我說……”張宇看著邊東儀,“這是你家東西那麽隨便。”

“過幾天,我生日你記得吧!就當送我生日禮物啦。刻什麽字隨你,再說你不挺喜歡用銼刀刻來劃去的麽?你專長!好好表現!”邊東儀壞壞地笑著。

“哎,……這女人咋這樣”張宇為難的四下張望,見李安琪向這邊走來忍住了話。

李安琪用手使勁地拍打了一下邊東儀的大腿,“又在想啥壞主意難為你老公”

“有什麽事能難倒他你沒見他今晚多能耐”

“哈哈……我從來沒見過你有這麽大醋味。哈哈……太有意思了。”李安琪樂得大笑起來。

“笑個屁!丫頭,呆會兒回去我得向你要個東西帶回去。”邊東儀用手拍了一下李安琪的屁股,笑著說。

“啥”

“石頭!帶個石頭回去,在路上壯壯膽!安全!”

“行!不就一石頭,這學校到處是,你隨便拿。不過不要兩口子打架喲!嘿嘿……”

邊東儀向張宇笑著使勁地眨了幾下眼睛,故作少女調皮狀。

一路上張宇兩手捧著那塊十幾斤重的光滑石頭,拎也不是,扛也不是,難受死了。

女兒飄雪心痛爸爸,“媽,叫輛出租車吧!”

“叫什麽車!又沒多遠,走走就到了。再說這晚上夜景多好,你爸還沒看過了。我們陪你爸慢慢走回去不好嗎”

這女人心眼這麽小,不就多看了幾眼別的女人嗎不至於這樣吧。

“爸,你怎麽把我們學校的石頭給搬回家了這石頭我們學校一共只有兩顆。一顆被周暢給搬回家了,剩下這顆怎麽你給搬回家去了?學校知道不得了。”飄雪不懂爸爸怎麽跟同暢那丫頭一樣有共同的審美品味。

“你爸哪有這品味,是你媽我看上的。讓你爸出出力而矣。你們老師李安琪可是同意的,你別亂說。你爸媽是那種人嗎?”邊東儀和女兒飄雪聊著,根本不理身邊的張宇。

他們一家人一起向家走著。邊東儀好像在自言自語,“周暢是你同學嗎?看來她和我有著相同的品味。她也有一顆呀……”

張宇手捧著那塊石頭跟在邊東儀後面,心裏不是個滋味,累得他兩只胳膊發酸,更沒力氣跟她搭腔。這女人不好對付。

女兒飄雪接過張宇手中的石頭,光光的,滑滑的,沒地方拎,沒地方扛很費勁。張宇又重新接過石頭捧在手裏。

邊東儀鬼鬼地笑著。她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大叫起來。“壞了!晚上出門時只顧打扮了,好像晚飯的碗筷鍋瓢還沒洗。”

張宇一怔,“啊”該不會又讓我洗吧?

“我洗吧!”女兒飄雪主動開口。

“這麽晚了,你明天不上學嗎?”邊東儀斜眼看了看張宇,“還是讓我和你爸其中一個來處理。張宇,你看誰來呀?”

“我看猜拳最公平。”女兒飄雪一下子來了興趣。

“我才沒那麽笨了。你媽賊滑,出拳老慢半拍。”張宇抱著個石頭心不在焉地說道,並斜著眼看了邊東儀一眼。

“這樣,我倆比誰先到家。後到家的負責涮碗。”邊東儀沖張宇笑著。

“行啊!”

“不過,你是一個大男人比我跑得快,再說我還穿著高跟鞋了,這不公平。所以你除了要拿著你手中的石頭外,還要把我和飄雪的包背上。怎麽樣”

“行!”張宇爽快答應。這不是他強一項嗎

邊東儀把包給張宇挎上,兩人站在一起作預跑狀。只聽女兒一聲號令,兩人像賽跑運動員一樣撒腿就跑。張宇由於雙手捧著那塊石頭兩臂不能配合雙腿作有節奏的擺動,顯得吃力而笨拙,像老太太跑步一樣特滑稽。逗得飄雪在他們後面笑得先俯後仰。

張宇很快就發揮了他這方面的特長,漸漸超過了邊東儀並且是越來越快,把她遠遠地甩在後面。

邊東儀在後面狡猾地笑著,“你慢點,等等我。……”

哼哼,我才不笨了,等你就意味著涮碗。這女人今天涮定了。張宇反而加快腳步向家猛沖。終於先邊東儀到家。他放下那塊沈甸甸的石頭還有兩個小包後,氣喘籲籲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她們母女回來。可半小時後還不見影,就喝了杯涼開水,她們仍未回來。不對呀,就是走也該到家了。正納悶著,老婆邊東儀和女兒飄雪推門進來,手裏還拿著半瓶可樂。她們一臉的壞笑。

“傻冒,沒聽見我在後面讓你等一下嗎?”邊東儀用手戳了一下張宇的腦門。“我猛然又想起晚上好像涮過鍋瓢碗筷了。”

張宇氣得兩眼瞪得燈籠似的,差點暈過去,躺在沙發上長籲不已。

☆、飛來橫禍

張宇在為結婚的各種事情準備的差不多時候,決定到這座城市到處轉轉,熟悉一下這城市。以後要在這裏生活了,不了解不行。要不一個大男人哪天在大街上給迷路了,還真丟人。這也是邊東儀的意思,他想想也確實很有必要。所以這段時間他除了晚上回家外就一直在新城、老城轉悠。就像《紅樓夢》中的劉姥姥進大觀園,大開了眼界。他有時騎一輛自行車,有時是步行。今天他選擇的是步行,滿街溜噠,既像是漫步又像是無業游蕩,走過這條道晃過那條街,努力地記著一些固定的標志性建築。他會在有些獨特設計的建築下駐步端詳許久,在心裏分析著它的幾個重心著力點和幾何力的分布。當然他也會為路上遇到一個相貌身材絕佳的女子而尾隨跟蹤一段甚至數條街的路。……。此時他正在一個有紅綠燈的繁華十字路口的斑馬線上,被一個慌慌張張的男人撞了個滿懷,緊接著就聽到一聲大喊:“抓小偷啊!”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突然沖來七八條彪形大漢對他重拳出擊,甚至還有人拿著大木棒和鐵棍什麽的也在他身上發洩一番。大概是這個城市的小偷猖狂到讓每個市民憤恨到極點,要不怎麽會有這麽近似殘忍的屠殺。可憐的張宇在完全不知道什麽事情的狀況下被眾多疾惡如仇的良好市民打得血肉模糊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動不動。鼻子和嘴裏的血不斷地向外湧著,殘不忍睹。可憐的張宇自幼好武,中途從未間斷,如今竟未露一招半式就被眾人突然撂倒在一片血泊裏。唉!……可悲!當一大群人圍著觸目驚心的他時,個個心驚膽寒。剛才還義憤填膺,目睹如此殘狀個個默不作聲退退縮縮地在人群中東張西望。他們都知道小偷罪不至死啊!何況他並不一定就是小偷。當時斑馬線上那麽多人,誰看清楚了有人打了120,有人打了110。

離這十字路口不遠的地方一輛小車停在泊車位上,裏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白面男人。他抽著煙陰陰地笑著,發動汽車緩緩地離開了。他就是汪洋,自從他調離市政府後,心裏一直憋著氣,邊東儀又躲著他,讓他撲不到半點蹤影。張宇那小子居然軟硬不吃,他心裏越來越難受著,沒事只能在街上瞎轉悠,竟誤打誤撞地又碰上張宇這小子,那個與自己爭奪女人的農民工,他能輸給他嗎?所以他非要張宇長長記性,不弄個半死殘廢,他不知道厲害。於是他打了個電話招了七八個打手,借著市民對小偷的憎恨,利用公憤來合法化的打廢他。他目睹了全過程,還不錯,完全在他的預想之中。他得意地笑著駕駛著小車飛奔起來。

張宇不省人事地被送進了醫院的搶救室。警察從他兜裏摸出一部手機和幾百塊錢。用他的手機撥通了邊東儀的電話。邊東儀火急火了地奔向了醫院向同行出示自己的證件,並交換了對此案的看法,認為是一起栽贓或者是被不知真相的群眾的誤傷。她在搶救室門外的走廊上走來走去,一副萬分急迫的樣子。這個張宇他媽的天生一副倒黴相,竟從來沒走過幸。據她了解他小子在大街上從來沒撿到過超過一塊的人民幣。……唉……真不知被打成什麽樣了?如果她要是目睹那副殘樣兒,一定心痛的嚎然大哭……。搶救室的門開了,從裏面出來了幾位醫生,滿身血跡。她看得目瞪口呆,怎麽會有這麽多血她瘋了似的跑上去抓住醫生的手問:“怎麽樣了?究竟怎麽樣了醫生!”

醫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是她家屬吧。人暫時脫離了危險……”

“等等,醫生!你說什麽危險”邊東儀驚恐地望著醫生。

“你不知道他晚送來幾分鐘,就去閻王爺那兒報到了。”

“怎麽會這樣”

“他血肉模糊一片,太殘忍了。不知誰下了這麽狠的手。折斷了一條腿,折了一條脅骨,這些都好說接上就行了。關鍵是頭部受到多處純器的傷害,目前還不知道有什麽狀態和後遺癥,但肯定會昏迷一段時間,甚至會長期昏迷一直不醒,成為植物人。即使醒來也會有後遺癥。你要有思想準備。”

邊東儀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天啦!……怎麽會這樣可憐的張宇。她忍不住“嗚嗚”地大哭起來,而後她一下子從地上站起來向特護室跑去。張宇靜靜地躺在病床上,一只腿打著石膏支架在空中,渾身上下纏著繃帶,很多地方已泛出血紅。一顆腦袋被纏得像木乃伊似的只剩下一雙睛睛和一張嘴。鼻孔裏塞著氧氣管,幾瓶點滴正由塑管強力地註入到體內。邊東儀心痛地用力地捂著嘴淚水不斷向外湧,最後還是甸在病床上“哇哇”地大哭起來。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我們一家人真正團聚時出現這事老天爺不公平啦!“張宇,你醒醒,別睡過去呀。你睜開眼看看我吧,我是你老婆邊東儀呀!”她忍不住淚水謗沱,“我們十四年相互扶助都過來了。如今你可千萬別丟下我和飄雪呀。她不能沒有爸爸,我也不能沒有你。……你能聽見嗎?張宇,你聽見了就動一下頭或手可以嗎?”她馬上擦幹淚水註視著床上的張宇,希望他有所動作、有所回應。好半天過去後她失望的淚水又出來了。她手哆嗦地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安琪的電話泣不成聲地訴說了幾句,電話那邊傳來了李安琪驚慌的聲音。

半小時後,李安琪帶著飄雪慌慌張張地進了醫院,見人就打聽。當她們進入住院部張宇的特護室時,邊東儀正對著病床上被纏得像木乃伊的張宇說著話,滿臉淚水。飄雪圍著病床走了一圈歪著頭看了又看,“媽,怎麽啦?這麽傷心!這誰呀?纏得像木乃伊似的。”她並不知道此事,剛才李安琪帶她來時只是對她說去看一個人,並沒有詳細說明。

“飄雪,他是你爸!……”李安琪在她面前輕聲地說道,心裏像堵著什麽似的難受。她過去抱住邊東儀幫她擦著淚水。

飄雪瞪大驚慌地兩眼,“我爸……是我爸……怎麽可能早上還好好的,……不可能……難道……”她看母親哭得這麽認真、這麽傷心,一定假不了。“我爸出意外了?……天啦!……爸!……爸!……你別嚇我!”她一下子撲過去在病床上搖晃起來,“爸,你怎麽啦?”她“嗚嗚”地哭起來。“爸,你別嚇我,你快起長,……爸!”她推著沒有一點反應的張宇。

“你們不要這樣動他!”幾個醫生和兩個護士走了進來。“傷口剛上了藥不能這樣亂動。你們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但要尊重病人,要有助於他的身體狀況。其實他也沒什麽,只是些外傷,傷了一點筋動一點骨。只要遵照囑咐細心調養完全可以恢覆,大不必驚慌。有可能暫時昏迷,只要不超過一星期,就沒什麽大事。如果一個星期或者半個月內無法醒來的話……有可能成為植物人,但也不絕對。只要你們家人細心照料每天陪在他身邊說著你們曾經生活的點滴,和難忘的場景,興許有奇跡發生。建議你們將他放在醫院裏觀察一段時間,看他的身體恢覆的情況,如果可以的話半月後就可回家了,在家養著,那樣費用較低,也有利於你們家人的照料。……”於是他們開始給她做覆查,以及打針、餵藥、量體溫、測血壓等一些工作。

“醫生,我爸真沒什麽事吧?”飄雪拉著醫生的衣服問道。

“應該沒什麽事,放心吧!”

邊東儀、李安棋和飄雪相互看看,心中仍有一絲不詳之兆。萬一真的醒不來怎麽辦

這樣以來邊東儀和飄雪每天都要到醫院幾趟,陪著張宇說話聊天。每天都變著花樣地做著各種有利消化又有營養的湯,一勺一勺地餵進張宇的嘴裏。希望他身體的傷能早點恢覆,沈睡的大腦能早點醒來。可一天兩天過去,五天十天過去了,他就像一副長期辛苦、一眠不醒的樣子。這狀況邊東儀和飄雪的心情變得沈郁起來。她們甚至晚上作夢都能夢到他醒來時沖著她倆笑,夢醒時都淚流滿面。

張宇在住院二十天後仍無醒來的征兆。邊東儀征求醫生的意見以及自己的經濟承受能力決定把他接回家,那樣有利於各方面的照料。為此她特意在醫院跟著護士學習了一段時間的打針、換藥、推拿的技能,以便在家為張宇做這些事情。邊東儀這段時間憔悴不少瘦了許多,有了黑眼圈,也不愛說笑開玩笑了。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她沒有了多餘的時間,成了個大忙人,整天在家與單位間奔波忙碌。飄雪也同樣如此,她除了沒有瘦沒有黑眼圈外更多的是憂郁、沈悶。她同樣也奔波學校與家之間,照料著張宇陪他說話聊天。盡管他聽不到,但她每天早中晚三次必不可少。在兩人都不在家的時候,她們會把收音機打開放置適當的音量,讓收音機陪他說話聊天。

☆、邊東儀的生活開始改變

汪洋這段時間心情很好,幹什麽事都很順心。因為他除掉了心中的競爭者----是愛情的競爭者。什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對邊東儀是越來越有信心了。他相信女人是很實際、現實的,有時只是時機沒到而矣。現在他把全部的心思和精力都集中到邊東儀的身上,希望能攻下這十幾年來難以征服的堡壘。在這關鍵時刻她一定會有所轉變。他深信這一點。因為他研究的女人何止有幾個實踐經驗所得。他得意的笑容滿面開著小車到邊東儀的單位等著她下班。

邊東儀雖然近來憔悴不少但整體上來講還是姿色仍存光彩照人。她見到汪洋那副哈巴狗似的笑臉,心裏特惡心。現在她到了見他如見街上纏人不放的乞丐一樣厭惡。她準備繞道而走卻偏偏讓他給堵住了。

“Hi!下班了!上車吧,我們一塊兒。”汪洋從車窗裏探出頭滿臉堆笑。

“我還有別的事,你先走吧。”她又返身走回局裏。

汪洋兩眼悠悠地看著她,停下來放起了音樂,打算一直等下去。他不信她就一晚上呆在局裏,他要守株待兔。

大概一個小時後,邊東儀又走了出來,滿臉的怒氣。她必須趕回去給張宇掛點滴、餵藥。她走到汪洋面前兩眼露出兇光,“你到底想怎麽樣你的確很討人厭,知道嗎----”

汪洋仍滿臉微笑,“你生氣的樣子真漂亮,知道嗎?……我喜歡!”

“我討厭你這副嘴臉!”邊東儀氣沖沖地向前走。

汪洋開著車慢慢地跟上並沖她直笑,“別傻了,上車吧。我們到‘古城酒樓’去,聽說那裏的牛肉不錯!”

“沒興趣,我趕時間,你別纏著我了。”邊東儀大步地向前走,“我跟你說了多少遍,我們不會有結果的。因為我不愛你,而且還很討厭你!……請你自重!”

“那你喜歡誰愛誰那個要死的張宇嗎?他有哪點好帶有土氣的農民工,值得你去愛嗎”他氣極敗壞地停下車鉆出來,沖上前抓住邊東儀的胳膊。

邊東儀使勁的甩脫他,回過頭仍氣怒的樣子。 “不許你糟踏他,你沒有資格。你小子除了這身一百多斤的肉是你的外,什麽是你的全部是你老爸老媽的,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叫嚷有本事像張宇一樣一無所有地去闖一下,有膽量嗎到那時你再來跟我討論愛的問題”她轉過身大步地向前走。

“邊東儀,我就不信你會跟那個半死不活的植物人永遠廝守下去,你哪來的經濟去支撐他就憑你那點工資連他的藥費都不夠。”他站在原地氣急敗壞地大叫:“我相信你肯定會考慮我的。”

邊東儀站在原地怔在那裏一動未動。他怎麽知道張宇成植物人呢?這件事知道的就我和飄雪、李安琪。醫院裏用的是假名,怎麽會……”她猛然回轉身體兩眼死死地盯著他,並慢慢地向他走去。

汪洋被這目光盯著怯怔了一下,“你……你怎麽啦?”

“張宇他好的很,我正急著起去和他約會。你聽誰說他成植物人”邊東儀死盯著他,觀察他細微的表情變化,就像平日審訊狡猾地罪犯一樣。

“好……哼……哼哼……好個屁!被人打的渾身開了花,不死也是個植物人,起碼是個殘廢!跟這樣的人過日子,有病啦你……我哪兒比他差至少我現在還是個健康的人。像他……哼!那樣活著還不如早死。”他說得得意忘形。

邊東儀不露聲色地繞著他的話,“你他媽少扯淡,我們幾乎天天在一起。你瞎說啥少他媽給我咒。”

這回輪到汪洋吃驚了。他楞了一會兒,想不通覺得沒有道理。人被打成那樣了,怎麽會……他親自策劃親眼目睹的,不可能有這樣僥幸的機會,除非有奇跡發生。“你天天都跟他在一起……不可能……”

“那天,我親……”他看著邊東儀那副眼神,馬上把話強吞下去了。

“怎麽不說了。”邊東儀板著面孔死盯著他。“剛才你說請我到什麽地方來著我現在有興趣了。”

“啊!……”他吱唔著,他知道說露了嘴,心裏害怕起來。要知道如果真的查起來,他的罪名就是雇兇謀殺,他玩不起的。“你……你不是和張……張宇有約會嗎?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約你,再說我也有別的事情。……”他支支唔唔地鉆進汽車溜走了。

邊東儀想想他今天的神色和他所說的話有許多可疑之處,跟張宇的這次事件說不定有一定的關連。她這樣想著又忽然想起張宇來,立刻向家趕去,在路上順便買了枝玫瑰花。到家後要做的事就是跑到房裏插好玫瑰,然後觀察他,摸摸頭,再就是把他側個身看看下面為他特意準備的一塊厚棉墊上是不是有大小便。否則就立即更換再拿到外面去洗。就像她十幾年以前對還是嬰兒的飄雪那樣。等她忙完這些後就開始給他掛上點滴、給他餵藥、餵水,然後就風風火火地開始做飯,燉了兩碗雞湯乘熱端到他面前坐在他旁邊一勺一勺仔細地餵著,並跟他說著家常話。

邊東儀關了收音機,把飯菜做好等著飄雪放學。她看看時間還早就打了幾瓶熱水關了房門,扯上窗簾。把張宇的衣服脫光後一把一把地為她擦拭著身體。她為他穿好衣服後又為他幹洗著頭發,然後坐在他頭旁,把他的頭抱在懷裏做著頭部按摩。“張宇,你還記不記得你寫給我的第一封信。”她一邊為他做著按摩一邊陪著說著話。“你居然厚顏無恥地稱我是‘孩子他媽‘!占我的便宜,還讓我寄一張近期美麗容顏的像照,以培養小兒母性觀念,增強母性的視覺認識。其實我早就猜透了你那點花花腸子,不就想我沒辦法了,借咱女兒的名譽向我討照片。害得我打扮了好幾回,終於選中認為最美的樣子去照了像寄給你。你知不知道我當時好緊張,又迫切,心跳得自己就能聽見響,臉紅紅的。我知道那時已經喜歡上了你。”說到這兒,她臉仍紅紅的有些羞羞的樣子。並用手使勁地拉扯著張宇的兩只耳朵。“我記得第一次把我的愛意,明確地傳遞給你,是‘我愛你到永遠’這幾個字暗藏在三千多字的長信裏,心想你小子再聰明也不會看出的。沒想到你跟賊似的,心特細,眼特亮,一下子把我的心給偷走了。記得你的回信是短小精練,愛到永遠+攜手白頭=一生浪漫。把我給羞死了。到現在你還說我那時是太陽曬熟的瓜----早熟。還記不記得那時我們多大,應該是十七吧。”邊東儀兩手沒間斷有力度地在他臉上、頭上按動著,臉上一副幸福的樣子。“我記得我們有了飄雪後的第一次見面是在飄雪的一歲生日那天。我去的你那兒,也是下著雪。我們兩個人站在車站傻不拉嘰的,你望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不知道說什麽,怪怪的,挺別扭的,好像你當時臉還紅紅的,手不知放哪好像是多餘的,一會兒摸這兒,一會兒摸那兒。還是我主動上去用手挽著你的,把你嚇了一跳。這點我印象太深了。當時我倆心裏都很緊張。後來,因為有飄雪,我們就沒有那麽緊張了。我記得當時你們村裏人當著我的面戲弄你,叫我是張宇的媳婦。我當時裝著挺生氣的樣子,其實心裏特美的。後來我再去你那兒時他們也就這樣對我稱呼著,我也一直笑著應合著他們,我很滿意這種稱呼。知不知道我想做你的媳婦你醒醒!還睡起來陪我聊聊。”邊東儀撒嬌地拎著他的耳朵。“不知道為什麽近六七年來你變得越來越自卑起來。我很傷心,知道嗎?我從來不在乎你有多少錢、家境及工作。我只在乎你的為人,你的人品。而你卻因為這些越來越疏遠我。我們十幾年的相知、相依、相愛,難道你真的不了解我……也許是你太愛我,怕我跟了你會變得拮據困頓,不能給予我幸福的物質生活,所以才忍著痛苦慢慢地疏遠我,讓我去尋找條件好一點的生活。這些我早就看出來了。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只要我們勤奮一點,辛苦一點地工作,幸福的生活慢慢就會到來。我們是蕓蕓眾生的再普通不過的凡人,應該過著普通人知足常樂的生活。只要我們一家人能平安、健康、和諧的生活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你知道我盼這種生活有多少年了整整六七年了。只要我們一家人能夠生活在一起我什麽都不在乎。我一直都這麽想,從來沒改變過。你現在這樣子,我希望你能早點醒過來,過著我們期盼已久的生活。既便你醒不過來,成為植物人,我也會不怨不棄地天天這樣跟你聊著天說著話,直到我們終老。我們已經拿了結婚證是真正合法的夫妻了,雖說沒有舉行婚禮有點遺憾,但仍是幸福的,可以肝膽相照彼此攜手到老……”她俯下身親吻著張宇的臉、唇,兩行熱淚滑落面頰落在張宇的臉上。“相信我,一定能把飄雪扶養成人……”

邊東儀在刑警隊裏工作很忙不像在局裏,有許多新案、陣案都要去做。不過這樣也好,她會全心思地投入工作。不會分神去想家裏近期一些沈悶的事,只有在下班向家趕的時間裏才有種沈郁的心情。她現在感覺自己壓力好大,除了工作,家裏張宇的狀況讓她擔憂,飄雪還要念書,自己一點積蓄所剩無幾。她現在要面臨的實際問題除了油鹽醋米外,還有飄雪的學費和張宇的醫藥費用,都得計劃合理安排盡可能地做到勤儉持家。要不然這一家人怎麽辦以前她不覺得這是問題,現在不敢深想,真正體驗到“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道理。最關鍵的是張宇的問題,由於他的狀況直接導致了家庭目前的經濟困窘和邊東儀的苦悶。這種苦悶並不說明她和張宇十幾年的情感由於這件偶發事件導致的人身變故而受到動搖,而是由於她沖出種種阻繞毅然選擇這種情感的愛情,在受到這次突發事件的沖擊後,顯得孤立無援的那種悲涼。她和張宇結婚得不到母親的同意就意味著得不到家庭的任何援助,並且她還得盡一個做媳婦的孝道,體貼贍養張宇那年邊的母親,盡管她老人家從來就是辛勞自給自足拒絕幫助。但她還是要做到讓老人感到媳婦和兒子沒有區別的程度。她還需要做到為□□母的責任。張宇出了這種事後她除了女兒和同窗好友李安琪外沒告訴任何人,包括視張宇為生命的母親,他擔心老人受不了這個打擊,情況更糟。她一個人默默地承受著。所以有時她感覺壓力很大心很累,有苦悶的感覺。好友李安琪有時也會打電話或者直接到她家裏去看看她,聊一聊。她會覺得心裏輕松一些。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李安琪出現在她身邊並為她準備了一筆錢。她接受她的好意,但拒絕了她的那筆錢。她不到萬不得已走投無路時不會輕意接受幫助的。但她仍舊十分地感激著李安琪。不僅為張宇這次事件還有長期以來幫助照顧女兒邊塞雪的事。她是邊東儀唯一值得信賴交心的朋友,她很珍惜她們間的友情,由衷地感激她這麽多年來的幫助。

☆、母女謙讓幾塊雞肉

西安的春天是美麗的。古城、新城相互輝映,青草、綠樹、嬌花、碧水相鑲其間,一派都市春天的圖畫。雖說還有些寒意,空氣中也混雜著汽車尾氣和塵土的味道,甚至天上的太陽被空中飛揚的風沙給遮擋了光線,這些也並不影響這座城市春天的美麗,反而更增添了一點特色。在高中念書的飄雪並不認為這個春天的美麗,反而覺得暗淡,大概是心情的原因吧。因為張宇長眠不醒近一個月了,沒有好的跡象。所以她看什麽都是暗淡的,沒有色彩。她多希望爸爸能夠早點醒來。他是家裏的頂梁柱,如果這樣倒了,這個家還能存在嗎媽媽雖然和爸爸愛情基礎深厚,但在這種天災人禍的面前她還能毅志堅定地堅守嗎?她是那麽出眾、優秀,後面不知有多少男人在虎視眈眈。她真的能面對這殘酷的現實,經受住各方面的誘惑嗎家----這個像一幢建築一樣會由於頂梁柱的傾斜隨時就有可能倒塌。所以飄雪的心情很不好。在學校除了緘默不語就是獨自呆想,不搭理任何人,就算是最好的朋友周暢她也就淡淡地做一個微笑的表情,算是招呼過了。對她死纏著問東問西,她心煩的不予理睬。至於學習成績不用說更是一落千丈一蹋糊塗。……唉!……老師又要給她補課了。

飄雪站在李安琪面前低著頭,撇著嘴,“我要回家照顧我爸,陪他說話……”一副懂事的乖巧樣。

“不是有你媽嗎”李安琪上前把她攬在懷裏。“每天補兩小時,可以嗎?要不然你的成績將沒法趕上去。你爸媽也不願看見這種情況。”

“嗯!”飄雪點點頭。

這時一輛嬌車駛進了她們學校並在邊東儀身邊停下,從裏面鉆出一個戴眼鏡的白面男人沖著她笑著。

李安琪一眼認出是汪洋,只是太突然。她下意識地看了飄雪幾眼,故意裝著不認識對方。

“李安琪老師,你好!”汪洋一副笑臉迎了上來並伸出一只手想去握一下對方。

李安琪沒有去握那只手,故作不認識的樣子,“對不起!我好像不認識你。”

“不會吧!我們是同學!……”汪洋收回手並不介意地提示著對方。“在中學!是高中,我們是一班的,不記得了?我叫汪洋,就坐在你後面。”

“你先去教室吧!”李安琪對身邊的飄雪說道,有意識地支開她。她知道汪洋這小子絕不是偶然到訪,肯定是有目的,而且目的明確,那就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