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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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霞的風采。她是西安一名普通女警。她站在街中央掃視一圈把目光集中到張宇身上。她忍不住“撲哧”笑了一下徑直向他走去。邊走邊脫下身上的大衣上前給他披上。“走吧!”她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張宇站在那動沒動。這次他精心打扮原打算到西安會給她一個驚喜,沒想到竟是如此狼狽不堪還真的給了她一個另一面的意外驚嘆,真是丟大醜了。他微微擡頭看了看她又垂下去,“就你一人你的同事沒過來”

“走呀你!”女人不由細說語氣強硬地推著他向前走。那動作跟她平時對待作奸犯科的人沒兩樣。“讓他們來不是丟我的醜嗎?”女人在背後看著他光著腳Y偷偷地樂。

“那倒是!”張宇鉆進汽車坐在座位上伸了一下腰四肢舒展開了。

女人坐在駕駛位上回過頭看著他,“拜托,當著女孩子的面不要這樣好不好”

張宇訥悶地看著他,“我又怎麽啦?”

女人沒好氣地把頭扭向一則看著車窗外,“你不冷嗎?”

“你才不冷呢?”

女人終於忍無可忍猛地回頭死盯著他,“你不覺得你不該露得東西露出來了嗎?白癡!”她仍死死地盯著他。

“嗯……”張宇一楞,“噢!……”他不好意思起來。原來他忘了自己沒內褲就這麽像平常一樣松散地坐在那兒。他趕緊收腿拼住,臉燙燙的,頭低低的,並用手不斷地撓著那蓬亂無章的頭發。幸好是晚上,雖說燈光通明也不會像白天那麽顯眼。張宇擡頭看了看她,她抿嘴正在偷偷樂。該死!讓這女人抓住把柄要笑我一輩子。

女人又重新從上到下打量著他,鬼鬼地笑著,“怎麽不服氣”

“怎麽會呢?”張宇拼著腿摟著身垂頭喪氣,“男人大大咧咧習慣了,不像女人夏天穿著裙子,坐下時總要拼著腿掩示得恰到好處,不讓男人占一點便宜。”

女人用一只手托著頭瞇瞇地看著他傻傻地笑著,“你沒有這樣占女孩子便宜的機會”

張宇也時不時地看看她,“我不是劉德華,長相一般又是快三十的人了,哪有這個機會和艷福也只能在電視雜志上看看而矣!”

“我相信你說得是實話。”女人還是那樣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很快轉過身,“我們走吧。就因為你一個電話,要不我現在正在開會了。我們分局剛調來一個新局長,新官上任。”

“我剛才打電話好像還沒給錢!”

“怎麽不早說”女人憤憤地下車去付錢又急急地上車啟動飛奔起來。

張宇被車風吹得瑟瑟縮縮終於忍受不住,“你急著趕回去開會也用不著這麽個速度,街上行人多安全第一。再說你旁邊還有個衣著單薄有待關愛的……男人呢!”

“是嗎?我怎麽沒覺得。”女人話雖這麽說可還是減低了車速。

張宇坐在後面用手不斷地撓著頭發。

女人從後視鏡裏見他蓬亂的頭“嘿嘿”地笑著,你是不是覺得你的頭發很有造型老用手擺弄。”

“不是!……”張宇顯得很不好意思,“我把你的名字給忘記了,正在努力地想。你那姓太少了,很難記。叫邊什麽,什麽來著”他裝出很歉意的樣子。

女人緊鎖眉頭憤怒到極點,“你這個笨蛋,我跟你說了多少年多少遍了居然還不記得……氣死我了。我跟你說了十幾年了說了不少千遍。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本小姐叫邊東儀。記住沒有……笨蛋!……我要瘋了。我怎麽會認識你”女人氣急敗壞地又加快車速。

“餵,餵,你這女人!邊,邊東儀你想謀殺我呀?”張宇在後面難受地大喊大叫起來。

車子飛一般地駛進分局大院“嘎”得一聲急剎車,由於慣性張宇從後排猛地向前沖去並抱住了她。“這麽野,你想嚇死我。”

“下車!”邊車儀叫道。

張宇楞了一下看著她自己倒有點像犯罪份子的感覺,“我……”他沒說下去,心想你怎麽像對待罪犯一樣,至少語氣應該溫柔一點吧。

邊東儀大概覺得說話語氣太生硬了猶豫了一下,“下車到我宿舍去!……走吧!”她語氣很平靜具有女人的柔性沒有先前的生硬。她下車後為張宇打開車門。

張宇下車後裹緊大衣光著腳Y跟在邊東儀的後面。他不時地看看前面的她,身材還真不錯。隨著她步伐的邁動渾圓性感的屁股也一左一右地擺動,韻味美感十足。他壞壞地笑著。左右看了看,這就是公安局嗎?長這麽大還第一次進來,沒有傳說的那麽恐怖。他東瞅西瞧腳下不小心被什麽東西給刺了一下。他“哎喲”一聲小叫用雙手抱著那只腳佝著身單腿立在那兒像只野地裏睡眠的白鶴。

邊東儀回過頭看著他走了過去扶著他,“沒事吧?”關懷之情不由流出。

“不知被什麽東西給磕了一下,沒事兒。”張宇笑笑在她的扶助下進了一間單人宿舍。

張宇坐在強烈光線的臺燈下用手扳起腳吃力地佝著身歪著脖子看腳板有沒有刺傷。還好!他揉了揉。

邊東儀把屋子裏的東西簡單地收拾整理了一下。平時一個人住也不愛講究,突然來了人有點不好意思了。“一人住就這樣,我這人特懶!”

“一人嘛,能理解。我還不這樣”張宇還在揉他的那只寶貝腳。

她拎了幾瓶開水拿了一個大盆。“要不,你先……”她話沒說完眉頭皺起來。“你怎麽又那樣了還在強烈的電燈下。真是……”她站在那兒看著他又“嘿嘿”地傻笑起來。

真見鬼!張宇又忘了自己沒有內褲趕緊把腿放下來不好意思地開始東張西望。

“你先洗洗,香皂和毛巾用我的。對了,你還沒吃飯吧?我下去給你買點吃的。”說完轉身出去把門給帶上。

☆、夜話

他看見床頭櫃上有一張裝得精美的相夾,裏面是兩個女人的合影相。一個是飄雪,活潑可愛,青春陽光;一個是美麗漂亮的邊東儀。他拿起來仔細地看著幸福地微笑著,情不自禁地朝飄雪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傻傻地笑著。他放回相夾倒了盆熱水脫掉身上僅有的兩件衣服開始洗起來。女人的物品總帶有女人味。毛巾、拖鞋、被子、衣服處處透漏出女人溫馨的氣息。張宇的心潮如海潮般膨湃有種莫明的幻想和興奮……。說完澡他犯難了,沒衣服穿。唉!他今天算是狼狽到家了,只能穿著邊東儀的那件大衣睡在床上用被子蓋著身子等著她回來。

很長一段時間後邊東儀提著一大包東西站在了屋裏。她看見這小屋被張宇洗澡後收拾得挺幹凈,笑著歪著頭帶有欣賞的目光。“起來吃點東西!街上商店差不多快關門了,沒什麽東西好買,就這些囟菜和酒,將就著吃。”她放下東西搬出一個小桌拿出盤、碗、筷和杯子。

張宇躺在床上看著她美麗的人影像風一樣忙乎著,心裏特難受。媽的!她居然沒給我買些衣服我是男人呢!有男人的自尊呢。他嘆了口氣,問道:“只買了這些沒別的”

邊東儀正在擺碗筷沒有註意到張宇的表情。“我去開了個會,出去商店快關門了,沒什麽東西了。你起來吃呀!”

“沒給我買些衣服”張宇點到主題目光灼灼地死盯著她,“我這樣你有安全感嗎?”

邊東儀猛地擡頭,“啊?!……這事!真給忘了。對不起啊!你看……”她的確歉意難擋站在那兒很不自在,像在別人家裏。

張宇終於忍無可忍猛地一拋被子立在地上。“姓邊的,你太過份了。我只不過忘了你的名字,也用不著這樣對我吧”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邊東儀上前用雙手按住他的雙肩,“你冷靜一點,小聲一點,我兩邊都住著人呢。”

“那你去向他們借。”張宇看著她毫不妥協。

“她們都是女人,我向誰借”邊東儀看著他突然“撲哧”一笑,“大不了穿我的衣服。嗯!……哈哈哈……”她大笑起來。

“嘿嘿……”張宇也不由地樂了。他幹笑了幾下心裏特難受,男人的面子算是丟盡了。她以後指不定要笑他多長時間。

邊東儀開始翻出自己所有的衣服。挑出一套大的秋衣和一件羊毛褲,這些有彈性應該可以的。她這麽想。可上衣和外套沒有,只能等明天再說。

張宇站在旁邊看著她忙得這翻那找,一會兒這件在自己身上比比那套比比,又一會兒在他身上比劃,那種可愛的樣子實在讓人愛憐。這讓他想起電視中家庭夫妻溫馨恩愛的場景不免想入非非。他看著為自己精心挑選衣服的邊東儀問道:“這幾件”

“你先湊合著,明天我趕早去買。”她開始收起那堆衣服,“這條內褲你拿去穿。”她不好意思低著頭沒事找事地忙著。

張宇故意死盯著長久地看著她,“你是不是覺得我瘦你的內褲我能穿嗎?”

邊東儀突然轉過身用報覆似的眼神死盯著他,“我的屁股比你的大,剛才上樓時你不是一直盯著看嗎?”

張宇一時啞然無語,沒趣地用手摸著被刮得光溜溜的下巴。

她轉身在櫃子裏找出一瓶紅花油又倒了一大杯白酒。“你背過身快穿上吧。”

這女人真利害居然能洞察我的心思。他向四周看了看就這樣當著她的面穿內褲嗨!穿就穿,她不怕我還怕嗎?我是男人,爺們呢。他手腳麻利地穿上後感覺還可以,就是窄了點。他正要穿上那些衣服卻被她給攔住。

“我看看,不是很好嗎?天氣是有點冷不過你要再堅持一下,我給你擦些藥酒。”說完把他按坐在床沿上用酒在那些被打的肌膚上有力度的揉搓著然後又擦上紅花油並拿過秋衣給他穿上。張宇哪受過這個待遇,像是在作夢但確是事實,眼前就有位美女正關心著自己。他有種說不出的幸福向渾身彌漫開來。這就是家庭夫妻間的關懷之愛嗎?唉!……我何時才能真正擁有他又不免傷感起來。

“把衣服穿好,吃飯吧。”她輕輕溫柔地說著把飯桌挪到床沿給他斟了一大杯“二鍋頭”並遞上一雙筷子和一個接菜的空碗,把剛買得囟菜逐一放進幹凈的盤裏。“坐到床上吃吧,披著被子,別真感冒了。”

張宇坐下來看著她,感覺她裏那麽賢惠、體貼,又是那麽溫柔漂亮,雖說偶爾也發發脾氣,使使性子,這也正是她的可愛之處。如果自己能找到像她這樣的女人作老婆該是件多麽好的事情啊!唉!……恐怕只是癡心妄想啰。

“想什麽呢?”邊東儀凝視他片刻,“吃吧!”她夾過一個豬蹄放他的碗裏。

張宇雖然吃過晚飯可他的生活向來是處在半饑餓狀態。看著這些大肉他早忍不住了,也不客氣地享用她不斷夾過來的菜。“你怎麽不吃……”張宇邊吃邊望著她,“一起吃。”

“早吃過了,現在也不餓。”

“真的麽那……我不客氣啦!”張宇埋頭猛吃起來。

邊東儀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難過地扭過頭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心痛。唉!都是為了十四年前的那個承諾。“張宇,你平時生活應該多註重營養。你看你一米七八的個兒瘦得像電桿似的。身體是最重要的,別拖垮了,都三十歲的人了。以後飄雪的生活費你少寄點,留部分自己開銷。怎麽著我的薪水比你高比你穩定。”

張宇喝幹了一杯酒。邊東儀給他滿上。他看著她嬌嫩光潔的臉蛋,“那怎麽行當初我們不是說好的嗎?雙方都有責任和義務。再說我也不希望飄雪過得比別的孩子差吧?”

“那好吧,我把用不完的錢給存起來以備不測。”邊東儀給他又夾了一塊肉,“你這次來怎麽不打個電話搞成這樣!是不是特想飄雪”

“廠裏讓我來參加一個化學建材展銷會,摸摸信息,看能不能接到模具業務。”張宇幹完了三大杯酒後桌上全成了空盤。他接過邊東儀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幫她收拾起來。“沒想到被打劫了。你說我報案你們公安能怎麽處理這事我的損失能挽回點麽”

“我看難!”邊東儀邊收拾邊說道:“案肯定要立,問題是那地方很僻靜,又是晚上,沒個人證,又沒有監控,連你都沒看清他們的面貌,讓別人怎麽去查我看你還是自認倒黴吧!幸好在西安你還有我這麽個熟人,要不就直接送收容站去了。”

“你們就這麽辦案的……靠!也太不負責任了吧?……”張宇兩眼失望地看著她。

“你能告訴我那小巷這麽偏僻,大晚上的你去那兒幹嗎?”邊東儀沒好氣斜地了他一眼。“一下火車直接過來不行嗎?瞎轉游啥西安你熟嗎?……”

“就是不熟,想轉轉看看嘛!”

“我信!可別得警察信嗎?”

張宇一下沒話說了。“那我自認倒黴吧!……”

邊東儀見他那樣禁不住“格格”笑起來。“怎麽……不服氣”

“哪兒敢!”張宇知道這女人一定是在笑他被人剝光衣的事。“看在我們十四年的交情上能不能別這樣幸災樂禍給點實際的幫助唄。”

“我有嗎?”她收拾好東西走過來坐在床上,“我不正幫助著你嗎?”

“我需要點錢,能借點麽?”

“行啊!”邊東儀忍著笑轉移話題,“你說得那個展銷會是不是在西安國際展覽中心”

張宇也坐在床上,“對呀,你怎麽知道”

“今晚不是開會嗎?明天我們也去那兒!”邊東儀靠在床背上捋了一下頭發,“展期是五天,每天上午八點到下午四點。四點後我們一起去飄雪那兒。我在那兒有套兩室一廳的房子。”

“好啊!到這兒你安排。我的確很想要飄雪,都四年沒見了,一定長漂亮了。不知道她還認不認得我,沒忘記我這個爸爸”張宇看了看床頭的鐘都十一點了,又看了看這狹小的宿舍和一張不算很寬的床,不知道睡哪兒

兩人一時間都沒說話相互看看對方又馬上移開視線,又相互看看又移開。只有鐘表“哢哢”地無聊地響。出現了短暫的沈默。張宇首先打破沈寂,“小邊,……”

“我比你小嗎怎麽叫得出口”邊東儀靠在那兒斜視了他一眼。

“我怎麽著也不能叫你老邊吧?再說不是比你大倆月嗎?”

“那叫大真是!”她坐起來,“你應該直接叫我邊東儀或者東儀或者……”她說到這兒停下來看了他一眼詭笑著,“不說了。”

“那,……那我今晚睡哪兒”

“這兒!”他淡淡地應著。

“那你呢?”

“你占了我的窩,我還能去哪兒”邊東儀白了他一眼不識風趣的死腦瓜子。“就這地方,你看哪合適就睡哪兒!”

張宇看著她坐在床上用手有事沒事地玩弄著頭發,沒有起來的意思,只好到門後找了幾大塊厚紙板鋪在床邊的水泥地上。

邊東儀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心一下子涼到極點臉上僵硬的毫無表情痛恨這個相識十幾年的家夥,一點不懂她的心思。她氣憤憤地沖下床在旁邊的一個大紙箱裏拿出一床厚棉被使勁地砸向他。

看來他今晚只能像卷葉蟲一樣卷著被子睡啦。

邊東儀脫了衣服只剩下緊身的秋衣褲了,凸現身體各部優美的曲線。還有意無意地作出一兩個誘惑的性感姿態。

張宇在她床下卷在被子裏擡頭望著,凹凸有致,曲線分明嫵媚之極。真是要什麽有什麽,女人熟透的美呀!唉!性感燎人啦!他怕亂了神志閉上了眼睛。

邊東儀看了他一眼故意逗氣似的偷偷地笑著,丟給他一個枕頭自己站進被窩關了燈。

兩人在黑暗的夜裏睜著眼睛躺在那裏聽著那鐘表不知疲倦地“哢哢”地走著。

“睡著了嗎?”邊東儀滾到張宇那邊的床沿。

“你給我飄雪起得名字不響亮,她過來讀書時我給改了。”她對張宇說著也不管他睡沒睡著。“張飄雪,這名字太俗氣。你不覺得嗎?邊塞雪,怎麽樣邊關塞北一望無際的銀白世界,多麽美麗壯觀。”

“你這女人太霸道了吧!”張宇憤憤地冒出一句,把邊東儀嚇了一跳,“我們十四年前的一個大雪天不是有協議嗎誰先扶養供她小學畢業誰就有姓名權嗎?”

“沒錯!可並沒有說我沒有改名的權利呀?你又沒辦法給她上戶口,到我這兒我有能力給她立戶口。所以也有改名的權利。”邊東儀故意在氣惱他。

“你這女人……”張宇咬牙切齒。“大大的狡猾……真是氣死我了……”張宇又沈默了一陣繼續說,“你至少應該跟我商量一下嗎?”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嗎?”邊東儀在床上“格格”地笑著。

“這是商量嗎先斬後奏!還是四年以前。你這人……真是沒勁!”張宇在黑暗中側過身子沒去理她。

“當時上戶口時也沒細,過後覺得欠妥對不住你,想當面向你解釋,沒想到一等就是四年後的今天。嘿嘿……對不起呀!”

“算了,木已成舟,米已成炊。孩子的戶口重要,你解決了關鍵性的問題。要不然她以後讀書考學都成問題。再說你也有這個權利,婚姻法上不是有這條嗎?”

“屁……我跟你給婚了麽?”

“那倒也是!”

兩人又開始睜著眼睛在黑暗中聽鐘表的“哢哢”聲。

“張宇你有女朋友嗎?想不想結婚”邊東儀輕輕地問道。

張宇睡在地上轉過身朝向她,“哪有男人不想女人的誰願意跟我這種人呢?要錢沒錢,要房沒房……唉!……一無所有啊……你呢?大美女,快三十的老姑娘。”

“什麽話我會沒有嗎?都好幾年啦。可我老覺得他不是我想象的那種,猶豫幾年了,懸著了!”黑暗中她偏著頭註視著對方。

“那還不把人家吊死這種事要向對方早明確態度,要不人家多難受”

“那我不管。”

“你人長得漂亮應該找個各方面條件好點的,再說都三十了,女人這年齡……是個問題。好好把握。”

邊東儀沒有說話,好像被觸動了心弦。她在床上左右翻動了幾次。床發出“吱吱”的聲響。“張宇你跟女人有沒有發生那事”她不知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問題。

“哪事”

“明知故問,……□□!一一”她故意拖長了尾音。

“在夢裏有過。”張宇在這方面還是處男狀態,心特悲涼。

“我也是!”邊東儀兩眼大大地望著窗外黑黑的上空,傷感十足,大概和張宇同樣的處鏡。

“誰信交男朋友幾年了,可能嗎”

“他敢!吃我的豆腐,那要看我!哼!……”她硬硬地說道。蔑視一切男人的樣子,繼爾又語氣柔柔地問,“睡在下面冷麽”

“你下來試試”

“要不,你上來我們擠擠”她試探地問道。

“你是烈火,我是幹柴。我怕上去不但燒了你我還危及他人。”

“想得美!”邊東儀在黑暗中壞壞地笑笑又無耐地嘆了口氣。“現在我們倆弄成這樣都是十四年前年少氣盛惹下的麻煩。為了一個毫無相關的陌生人丟棄的嬰兒我們竟從十六歲開始承擔起父母的責任。我們三個陌生人居然組合成一個簡單的家庭!……嗯!不可思議!不可想象!我倒沒什麽,畢竟順利讀完了高中、大學,有了工作。倒是你犧牲最大,來自農村頂著諸多流言蜚語,為了飄雪能像其它孩子一樣生活學習,你沒念完高中進入大學,沒有穩定的工作。你付出太多。很多時候我都不敢想你是怎麽渡過那艱難的十年。”

“你是不是有些後悔”

“有時候想想確實有點。畢竟和飄雪相處十四年,有感情,舍不得,再苦再累都認了。想想你,我又算什麽呢?”她在黑暗的夜裏雙眼大膽地滿懷激情地註視著地上的張宇。

“面對一個剛剛誕生卻被丟棄的小生命,我怎麽會無動於衷怎麽會找理由放棄按照我們當初的協議我再沒辦法再困難也只能咬牙挺著,堅持、堅持、再堅持也就過來了。說實話我真的很愛我的飄雪,畢竟她在我們手裏一點點地長大,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幸福。”張宇臉上蕩起滿臉的幸福。飄雪不同時期的可愛小臉不斷地在他眼前閃現。

“是啊!……這種幸福只有父母才能體會得到。……”

張宇翻個身面朝床上的她,“你是個很狡猾的女人。當初你完全可以一跑了之,可為什麽還不斷地探望照顧我們父女”

“我是那種人嗎我也是按照我們的協議來做的。再說從那以後我也莫名其妙地多出許多牽掛。你說怪不怪”邊東儀把頭挪離床沿懸在床下朝著張宇,“你抱飄雪回去後沒人抱養”

“誰要自己親生的不好麽?一般棄嬰都是有問題缺陷的,誰敢要啊。幸好我媽這人特善,由她幫忙照料。我才一邊打工一邊讀書,做了名符其實的爸爸了,知道了什麽是為人父母。”

“有個問題我始終不明白,你說我倆大飄雪十六歲按說她稱我們哥姐更合適一些,幹嘛叫我們爸媽剛開始挺別扭的,好像她真是我倆私生子似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她剛學說話時就這麽叫的。也有可能是我媽想抱孫子的原因。”

“張宇!”邊東儀小聲地叫著他,“當初我們為誰先抱飄雪回家,我是不是做得有點過,應該叫自私。”

“你不也是飄雪的媽麽?再說我也沒怨你,……嘿嘿……。”張宇忍不住笑起來。“真是陰差陽錯,我倆成了孩子的父母,十六歲的年輕爸媽。……真有意思。”

“張宇,下面冷麽?”邊東儀輕輕地問道,“要不……上來擠擠……。”

張宇沈默片刻,“睡吧!”

邊東儀在床上,張宇在地上,兩人躺在漆黑的夜裏睜大眼睛聽著鐘表“哢哢”地響。

☆、往事

十四年前,大雪紛飛的冬。

鄭州火車站廣場上的行人都踏雪勿勿,沒有誰駐步欣賞這每年都能見到且老給人帶來寒冷的雪。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站在廣場的雪地上仰著頭看著那美麗潔白的雪花隨風漫天飛舞,臉上露出孩子般天真燦爛的興奮。他愛這銀白的飛舞和它所帶給大地萬物的壯觀。

在他不遠的雪地上放著一個大帆布包,半敞開著,不時地動一下,而後竟有一只小手伸出來還有“哇哇”的嬰兒哭聲,是個被人丟棄的嬰兒。有好奇的人們開始慢慢地圍了過去。

“誰這麽狠心把孩子丟在這兒不凍死才怪!”

“存心不讓他活,要不然怎麽不丟在候車室。那兒有暖氣。”

“事做這份兒上,這父母也沒什麽人性了。可能這娃有什麽毛病吧

嬰兒被人抱起,有人脫下大衣和圍巾給他裹起來。他仍“哇哇”地大哭,不管誰抱都止不住這揪人的哭聲。可能是凍的或者餓了,小家夥看起來很難受嚎哭不止。

那男孩在人群裏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小家夥,大眼小鼻子很可愛的樣子,忍不住也像其它大人一樣伸出手來抱抱他。嬰兒在他懷裏馬上停止了哭聲,閃著一雙烏亮的大眼望著,忽爾一笑,露出兩只可愛迷人的酒渦,兩只小手在他臉上不住地拍打、伸抓著,可愛極了。

“嗯……他怎麽不哭了?”

“是不是跟這人有什麽”

人群開始懷疑起來。

“現在的人真不像話。”

“………”

“我……不是……”男孩不知怎麽說才好,他真的跟這嬰兒沒什麽呀?這不冤嗎

人群在一陣指責、噴罵聲中開始一個個慢慢散去。

男孩抱著嬰兒站在廣場的雪地上委屈無耐地看著他,“你幹嘛非沖著我笑呢?唉!我這是黃泥巴掉進褲襠不是(屎)也是了。”

“可惡!”一個跟他年齡相仿的女孩站在他對面不遠的地方直視著他。

“說誰呢?”男孩憤然道,“剛才一群大人說我,我不跟他們計較,一個黃毛Y頭也來指教我”

“你敢跟他們計教嗎?在他們面前有你張口的份嗎?”

“我是被冤枉的!”男孩終於無可奈何地露出苦相。

“誰信”女孩仍是一副冷冷的眼神。

男孩懷裏的小家夥像是幸災樂禍在棉裹裏“嘿嘿”地笑著,可愛的沒法說。男孩看著對面的女孩沈默了好一會兒,開口道:“這小家夥挺可愛的。要不,你抱抱試試看,你看她哭不哭、鬧不鬧做做試驗證明我是清白的。”

“你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長得漢奸猥瑣相不信你試試幹嘛老說我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你試試”

“試就試,我怕你今天我就揭露你這種惡人的嘴臉。”女孩像是跟誰賭氣似的快步走過去從他懷裏接過嬰兒。小家夥也同樣睜大那雙烏黑的眼睛打量著她,試試地笑了兩下,同樣露出一對可愛的酒渦。一雙小手在她臉上伸抓著,不知怎麽一下抓住了她的鼻子不放手。“好可愛噢!”她又朝小家夥眨了幾下眼開始逗他玩起來。

男孩這下樂了,有人和我一樣了。“有些女人真是不懂得潔身自愛,有了孩子隨便一丟像沒事一樣,太不負責任。”他也像先前大人們的語氣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說什麽呢?”女孩驚恐地看著他又看看四周,“你別冤枉我我是個女孩子呢?”

“你剛才不是盛氣淩人一副疾惡如仇大義凜然的樣子嗎?”

“不跟你說了,還你的孩子。”女孩快步走過來把孩子硬塞向男孩。

男孩趕緊向後一閃躲開了,“我可要站在廣場上大聲地向外宣布小孩的母親來了!你別逼我!”

“你,你這個無賴!想怎麽樣”女孩委屈地哭了,“我是個女孩,才十六歲了,你冤枉我!”

“你也知道冤枉我剛才受那麽多人戲落、中傷、責罵,我冤不冤”男孩看著她嘆了口氣,慢慢地向她走了過去,“得想個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是要想個辦法!”女孩看著他說道。

“你身上有沒有錢我餓了!”

女孩看了他一眼,兩人抱著嬰兒默默地向一家面館走去。引來許多莫名的目光。兩大碗拉面被他們消滅後又弄了一些面湯餵了餵懷中的嬰兒。兩人一直沒有說話,都在想辦法丟掉嬰兒甩掉對方。

面館裏的兩人無言相對許久。

女孩首先開口,“剛才吃了面,我想去上個廁所。你抱抱他。”

“我也是!”男孩仰著頭東張西望。

女孩沒辦法終於忍不住幾乎咆哮道,“你真令人討厭!”一下子引來了面館其它食客。

男孩環顧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壓低聲音道:“你也是!”

“你……”

“要不,我們一塊兒去廁所我在外面抱著他等你,或者你在外面抱著他等我。省得你想跑我想溜。”

“嗯!……”女孩無耐。

兩人完事後又在一起開始了無言的面對。“我說,要不咱們把她放到火車站候車室”女孩開口說。

“好辦法!……同意!”男孩看著她心想,這樣最好不過了。

兩人低著頭躬著腰穿過飛雪的廣場直奔候車室。他們選了一個安靜人少的地方把孩子輕輕地放在座椅上,兩人還沒轉身嬰兒就“哇哇”地大嚎起來,像個小喇叭把整個候車室給穿透了。他倆像做賊似的又馬上抱起來,她竟然不哭不鬧抿嘴笑起來。如此這番好幾次兩人折騰的勞心傷神毫無辦法,無奈地在候車室裏看著小家夥在她懷裏兩只白嫩的小手樂乎乎地玩著女孩垂下的長發。兩人無言地四目相對相互苦樂了一下。

“小家夥好像跟我倆很有緣份。”女孩開口笑著說道。

男孩看著女孩天真燦爛的美麗笑容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清純靚麗!“我倆看誰把她帶回家讓大人們想想辦法,不過另一方必須每月給一定的小孩營養費,也是出於人道主義考慮。”他說完看著女孩。

“我同意!不過口說無憑立字為據。”女孩也同樣看著他生怕對方在打什麽推脫的主意。

“我們男人說話就是信譽是承諾。”男孩不知從哪兒來了男子氣。

“屁話!按我說得辦!拿出你證件……就那身份證、學生證啥的。”女孩說完從自己隨身的包裏取出身份證和學生證。

男孩看了她一陣只好取出身份證。兩人相互看了各自的身份證,自我介紹道:“我叫張宇,現年十六歲,是湖北郢州人,現讀初三,家居農村。此次獨自一人首次出遠門。”

女孩看他傻樣兒笑著,“我叫邊東儀,陜西西安人,初三學生。這次是跟我爸到鄭州開會玩來著。”

叫張宇的男孩接過邊東儀遞過來的小孩,看著她從包裏取出一個本趴在座位上開始煞費心思地醞釀著一份所謂的協議。

邊東儀沒用多長時間她站起來看了張宇一眼清了一下嗓子,“我念一遍你聽。關於……”她向四周看了一下趕緊走過來緊挨著張宇坐下又向四周環視幾遍後壓低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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