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現世報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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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真的夢游了?”

招財的話卻把我嚇了一跳:“什麽夢游,你明明是被其他妖怪給操縱了。”

操縱…太驚悚了吧?什麽時候的事啊!

“你開玩笑的吧?”我小心翼翼的向他求證,希望他能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

“哼,是不是開玩笑你自己知道。我勸你快把那只笛子扔掉吧。”招財的聲音有些凝重:“連我都感覺不到那是什麽妖怪,她要是發作起來的話,一根指頭就能捏死你。”

“……誰來救救我”我頹廢的在身上摸了摸,又摸出那根在夢中神隱了的笛子,現在它就好好的躺在我的手裏,一點看不出來有什麽異常。

為了保證我的生命安全,我還是決定先把它扔了比較好,於是我抄起笛子打開窗戶,一把把它扔了出去——幾秒鐘之後,我拍著手回到被窩,發現它又回到了我的被窩…你認真的嗎?

我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確定我剛才真的把它扔出去了,那麽它是怎麽在一瞬間又回來的?難道它長了翅膀?!

“看來這跟笛子一時之間是甩不掉了。”夏目走過來拿過那根笛子,“今天晚上就先放在我這裏吧,明天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夏目你真是個好人!”我抓住夏目的手猛烈的搖了搖,感謝他的慷慨解囊。

他笑笑:“不用道謝的,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我張大了眼睛,夏目的表情一如平常那樣溫暖,我卻感覺到一些和平常不一樣的東西,是什麽時候開始…

我忽的甩開夏目的手,一下跳進被窩裏去,用被子蒙住頭說:“那、那我先睡了!晚安!”

在心臟輕輕跳動的情況下我一晚上沒睡著,想起以前我在光屏上看見黃瀨綠間好感度超標的時候也沒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啊,當時想的都是為了不免麻煩要怎麽委婉或者不委婉的拒絕他們,而現在…我卻什麽也不想做。

對了,那道光屏呢?!自從我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有再看過它,這裏的安逸生活都快讓我忘記它了,但是說不定那個神可以給我提供一點幫助?

想明白之後,我決定明天找個機會避開他們好好研究一下這個瑪麗蘇光環,到底是它出了問題,還是我出了問題?

☆、第七摔:愛情的則

時間是周六上午,天朗氣清,萬裏無雲。

我正在和夏目招財一起尋找擺脫這根笛子的辦法,但試過了綁在樹上、埋在土裏、沈在水底等等方法,它還是頑固的貼在我身上,狗皮膏藥也沒有它這麽粘人的有木有?

最終我們還是放棄了丟棄這根笛子的辦法,既然不能丟掉它,就只能從其他方面來想辦法了。

在我們苦想辦法的時候,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個…我內急,想上個廁所先。”

招財揮揮爪子:“去吧去吧,女人真是麻煩。”

…真是麻煩你了!

尿遁出了夏目和招財能看見的地方,我找了個隱秘的角落蹲下,解腰帶…咦?好像搞錯了,我不是真的來尿尿的啊。

差點就順著自己的借口走了…我急忙穩定心神,對著周圍小聲喊道:“餵——那個、那個瑪麗蘇之神?你在不在?”

周圍寂靜了兩秒,什麽也沒出現。我再接再厲,用手在頭頂揮了揮:“你在不?”

又過了一兩秒,那道消失已久的光屏出現了,上面用滾動的粗字體寫著:【我不在。】

你坑誰呢,我可是有寫輪眼的男…呸呸呸,女妖。

【姑娘你是沒有寫輪眼的,我沒給你開這種外掛好吧?別自欺欺人了。】

你看,我就說你在吧。

【好吧,算你狠。想問什麽就快問吧,我可是很忙的哦~】

可是我感覺你很閑啊,閑的蛋疼。

【你這可是汙蔑啊,熟歸熟,你亂說我一樣告你誹謗!】

…好吧,先說說為什麽我來到這個世界後光屏就消失了?那個瑪麗蘇光環到底還在不在?我周圍的人有被俘獲芳心的嗎?夏目…

【停停停!你一個一個問好不好?我忙不過來啊。】

那就我剛剛提的那幾個問題,你先一一給我解釋清楚了。

【你真是大爺範兒啊…聽著:首先,第一個世界那道光屏給你的提示是相當於新手指導的東西,現在你都第二個世界了,自然不需要新手指引啦。而且,你不覺得這樣更刺激嗎~只有靠自己去摸索,瑪麗蘇光環的效應也沒有提示,說不定你身邊看著是朋友的人就已經被俘獲了芳心呢~】

臥槽這也叫刺激?只有驚嚇吧!

【別這樣想嘛~然後呢:瑪麗蘇光環當然還再啦,只要你活著,瑪麗蘇光環就會永遠陪伴著你哦~】

…無期徒刑?

【認真你就輸了~這種極品外掛可是多少妹子求都求不來的,你要知福啊。】

謝謝了,我不介意轉嫁、哦不轉交給別人的。還有一個問題呢?

【第三個問題嘛…就得靠你自己去摸索了,哼哼哼~】

我去,你把最重要的問題忽略了啊!

【唔…今天就先這樣吧,本神另有公幹,就先告辭了哈,掰、掰~】

餵,我還有問題呢!

光屏啪的一下消失在空氣中,我蹲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位置磨了半天牙,然後又蹲了半天。

腳麻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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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夏目他們那裏,我驚訝的看見了另一個人——那個自稱是大明星的整天搔首弄姿還和夏目有著不正當(?)關系的,名取周一。

心情更不好了怎麽破…

“平澤桑,好久不見啊。“他擺出笑臉迎上來。

“…”怎麽這麽殷勤?

我朝他點點頭:“你好,名取先生。”

“那個,平澤桑最近還好嗎?”

都被咒怨纏身了你說好不好?我默默的在心裏翻個白眼,“應該…還好吧?倒是名取先生你怎麽在這裏?”問清楚狀況隨時準備出擊。

呃…出擊?

“啊,是夏目叫我來的,聽說平澤桑出了點問題。”

夏目?我偏過頭去看看他,他笑著對我點了點頭:“因為名取先生是驅魔師,我想他說不定會有辦法,就打電話把他叫過來了。”

夏目真是個好人…

夏目又笑了一下,接著說道:“我也只是想問一下名取先生的,沒想到他居然趕過來了。”

哦,名取周一也是個熱心腸哈。

名取周一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啊哈哈,我是…正好在附近,所以就過來了,而且,夏目得友人就是我的友人啊,怎麽也得幫忙的。”

站在他身後的柊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好了!”名取拍拍手,一臉鄭重的說:“先把那根笛子拿出來我研究一下吧。”

我乖乖遞上笛子,看著名取翻來覆去的把它檢查了個遍,半晌他摸著下巴說:“奇怪,光從表面上看的話,這根笛子一點問題也沒有,而且還是質量上乘的好笛子。”

我驕傲的挺挺胸。

招財一掌拍在我的後腦勺上,“蠢貨!要是這麽簡單就看出問題來了怎麽可能逃過我的法眼!而且這根笛子是上次完整了之後才開始顯現出異象的,能不動聲色的潛伏這麽久,光是耐心就了不得了。”

…那你打我幹嘛?揉著後腦勺,我十分懷疑招財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喜怒無常也不是這麽變的吧?

“那就只有試一試用陣法能不能把它逼出來了。”名取周一拿出隨身攜帶的工具在地上畫了一個奇怪的陣法,然後轉頭對夏目說:“夏目,我需要你的力量,來幫我一下。”

夏目點點頭走向名取手指的方向,照著他說的方法閉上眼激發自己體內的力量,隨著兩人妖力的流出,陣法中心的笛子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竹質的外皮像顏料一樣褪去,露出了瑩潤的玉石笛身,溫潤的白玉在陣法之中閃爍著淡淡的熒光。

我擦擦眼睛,確認我看見的不是幻覺,我一直以來隨身攜帶的笛子居然不是竹子做的而是玉做的!你坑我呢?!而且在那個夢裏我看見的也是竹笛啊,怎麽忽然就變成玉笛了?

但是露出了原貌還不算結束,隨著陣法光芒加深,被束縛在中心的笛子發出了類似哀鳴的聲音,隨後竟然掙脫了束縛在陣法中亂闖起來。夏目和名取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而那只笛子就趁著兩人慌神而導致陣法薄弱的一瞬間,沖出了陣法。

“shiki,躲開!”招財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在耳邊,但我卻一動不能動,身體裏面好像有另一個人在親切的歡迎那只笛子的歸來,一個飄渺的聲音一直在呼喊著什麽,我卻漸漸聽不見外界的聲音,只有意識深處一個溫婉的女聲——

‘妾身玉姬,久聞長丸君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不負盛名。’

‘聽聞長丸君極善音律,可否為妾身彈奏一曲?’

‘長丸君可願與妾身合奏一曲?’

‘長丸君…可願拋卻塵世紛爭,與妾身長相廝守?’

‘長丸君…我一直在等你…’

‘為什麽,不來找我?’

‘長丸君…’

‘長丸君…長丸君…長丸君——!’

為什麽這麽執著呢?明知道是他負了你啊…

我身處在一場繁華的夢中,夢中清麗無雙的玉姬和驚才絕艷的長丸君由相識再相知到相愛,僅僅是一個夏季的時光,卻讓我看見了一場如煙花般絢爛的愛情。但這場愛情再怎樣美麗,最終卻還是以黯然收場,無他,只是人妖殊途。

“長丸君…可願拋卻世間紛爭,與妾身長相廝守?”

玉姬的顏色從來沒有這麽鮮活過,一只以來她就像一塊沈靜的暖玉一樣,雖然美麗,卻總是缺少一絲鮮活。但就在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那種帶著期望的眼神使她瞬間活了過來,微微發紅的臉頰比平時瑩潤的面色瑰麗了幾千倍。

長丸發怔的看著她美麗的面孔,無論如何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只是隨口抱怨了一下朝中的不平,她居然一直放在心上嗎?

拋卻塵世紛爭…如果是她的話,又有什麽不可以呢?

“好啊,玉姬,我答應你。只要是你的願望,我都會答應的…從此以後,我們就一起隱居山林,再不理浮世喧囂。”他的眼神是那樣的溫柔,滿溢而出的柔情統統傾瀉在面前這個女子身上。

“給我一點時間,我去把家中的事都安排好了就來找你,很快的,很快我就是屬於你一個人的了。”

夏季過去,繁茂的樹葉漸漸枯黃,曾經滿目蒼翠的樹林如今只剩下發黃的幾片樹葉。

玉姬拾起一片尚且完好的枯葉,擡頭看著深藍的天空,樹梢僅剩的幾片樹葉被秋風吹落,打著旋兒落在了她的肩頭。

白雪飄落,薄薄的雪層蓋住了草地,湖面也早已結冰,玉姬華麗的十二單被雪壓成了厚重的冰塊,她怔楞的看著手心早已腐爛的枯葉,咬緊了嘴唇。

‘長丸君…你為什麽不來找我呢?’

‘長丸君…’

‘長丸君……’

最後一場春雪化去,嫩綠的草芽又開始冒出,鳥兒漸漸回到了這片森林。玉姬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曾經美麗的容顏已經被風雨侵蝕,再不覆當時的光華。

哢嚓,有人踩斷枯枝的聲音傳來,玉姬猛地站起來,卻因為長久不動的僵硬而摔了一跤跌坐在地,她綻放出最美麗的笑容迎接心中想念的那個人。

“長丸君…”她驚喜的表情戛然而止,純白色的狩衣映入眼簾,六芒星的標記是驚恐的熟悉,曾經的夢魘,將她困在這裏的罪魁禍首。

一場幻夢,一曲終了。

她終於忍不住捂住臉,失聲痛哭。

☆、第八摔:坑爹的則

在玉姬的回憶裏呆了半天,我醒來的時候又一次看見了如臨大敵的夏目和招財,當然這次還加了個名取周一,但奇怪的地方在於我居然還看見了不遠處奸笑嘻嘻的的場靜司,以及…他腳下那個巨大的深坑。

這是哪一出啊?我不過看場電影,醒來就得面對這種奇怪的情況?

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不假思索的要往夏目那邊跑,卻連腳都擡不起來,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的腳下有一個白兮兮的陣法…

滄桑已經不夠用來形容我的內心了,這一刻簡直是血流成河啊,我一沒作奸,二沒犯科,身為新新好妖怪的楷模,怎麽就一直處在被封印再被封印的狀態下呢?

“哦呀,看來我的陣法起作用了?”

的場靜司一臉欠揍的表情說著,從大坑的一邊走到了我所在的另一邊站定,朝我伸出手——

阿彌陀佛南海觀世音菩薩!!快來救救我!!

啪!

的場靜司伸出的手被一根尾巴掃到一旁,而我則被一股大力生生推出了腳下的陣法,快要跌倒的時候被夏目和名取周一一邊一只手扶住了。

等我穩定了身體再次看向的場靜司時,看見的就是已經變回原形的招財正在和他對峙,巨大的身體擋在我們三個面前,聲音森然:“的場一族的當家,別打她的主意。”

好感動…原來招財你真是我的好基友!

的場靜司輕輕的笑笑:“哼,你居然這麽在意她嗎?不過沒關系,時間還長著呢,我總會得手的。”他的眼神向我飄來,包含著各種j□j裸的惡意,但其中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神色,只是一閃而逝,卻讓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沒關系。”夏目握住我的手:“沒關系的,我會一直保護小唯,絕對不會讓你被的場靜司抓走。”

我怔怔的擡頭看他,心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雖然覺得應該說些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行了,還是先看看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吧。”招財不爽的哼了一聲,打斷了我和夏目的對話,揮揮尾巴示意我們看。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我才發現那個大坑的中間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影子,依稀是個男子的模樣,但是因為太黯淡了,我剛剛居然一直沒註意到。而在他的身影底下,是一塊瑩潤剔透的半圓玉石。

好眼熟啊…那種美麗的顏色。

我頓時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預感,身體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和那塊玉石互相呼應,但我沒有感到一點威脅,只有一種溫暖的舒適感,仿佛看見了至親的親人。

等了幾秒,從那塊玉石中裊裊婷婷的飄出來一個美麗的人影,華麗的玉色十二單,一頭如瀑的青絲以及那張熟悉的清麗容顏讓我瞬間想起來這個剛剛才見過的癡情妖怪——玉姬。

她盈盈的朝我拜倒:“妾身給您添麻煩了。”

我心安理得的受了她這一拜,確實給我添了很多麻煩不是?還害得我擔驚受怕半天。

“你…怎麽到那裏去了?”按照套路她不是應該寄宿在我身體裏嗎?

“這就是妾身的本體。”她以袖掩面,聲音婉約:“妾身本是一塊湖泊中自產的暖玉,湖泊風水極好,妾身在裏面呆久了也漸漸有了靈性,只是在還未成妖之時曾被一匠人挖去一半做成玉笛獻與了天皇,但那玉笛本身就有一絲妖力,被一位陰陽師發現後就又將它投入了湖中,還設陣法將妾身困在了湖中。”她猶豫了半晌,又說:“那位陰陽師,姓的場。”

原來是世仇…

她慢慢放下手,從袖中抽出一根笛子,面上有了一絲愁緒:“當日妾身誤以為長丸君負我,又遭到那位陰陽師的攻擊,這才偷偷將相當於妾身半身的玉笛拋出,折成兩半,另尋了妖怪托付,只是妾身心中實在意難平,是以才將一部分意識附著在玉笛上寄宿於您身,只期盼有一日能與長丸君再相見。”

原來我的猜測是對的嗎…?你也太癡情了吧?!你是要去和白娘娘比誰能得年度感動中國十大妖怪嗎?!

…白娘娘是什麽東西?

“他都找陰陽師來收你了你還想見他?”招財不屑的哼了一聲,一副‘我很看不起你’的樣子。

玉姬苦笑一下:“妾身…原本只是想想長丸君問清楚的,但是…”她癡癡的望向身邊那個忽隱忽現的影子,伸出手輕輕撫摸上影子的面頰:“現在什麽也不用問了…長丸君,一直陪伴著妾身啊。”

………………

本來還以為是一部癡情女子負心漢的故事,結果是誤會多了搞成癡情怨侶的劇情嗎?這個轉變也太大了吧?

“那位陰陽師並不是長丸君找來的,長丸君回去後交代事務的時候他的家人覺得有異才悄悄去請了陰陽師,在妾身等待的時候,長丸君一直被陰陽術軟禁在房間,所以才沒能來找妾身。”玉姬的眼角流下兩行眼淚,輕輕倚在那個影子的身上:“長丸君…在妾身沈睡的這一千年,一直在妾身的耳邊道歉,一直…守護著妾身。”

“原來是這樣嗎?”的場靜司的聲音帶著一絲明了:“難怪要一直守在這裏,呵,要不是因為是人類的靈魂,這個魂魄早就被滅了吧?不過看樣子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人類的靈魂本來就沒有妖力,要不是長期借用這個妖怪的妖力,早就消散了。現在差不多也到極限了吧?”

我看看玉姬,她垂下眼眸,“妾身能與長丸君再一次相見已經是額外的幸運了,不敢再奢求其他。”

的場靜司輕笑一聲,“那更好,既然你已經沒有遺憾了,要不要來做我的式神?”

…你碰見妖怪就說這句話嗎?

玉姬沈默的搖搖頭。

的場靜司捏捏下巴:“那就沒辦法了…”他伸出手,身後有人遞上了一把弓和一只紮著符咒的羽箭,他直接拉弓上弦:“既然不能收用,就只有消滅了。”

我驚訝的看著他二話不說就翻臉了,再次感嘆於他的臉皮比書還薄,風一吹就翻一頁啊。

就在他即將放箭的時候,夏目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請你住手,的場先生。”

我跑過去和夏目站在一起替他助威:“沒錯,放開那個女孩讓我來!”

……………

………………………

眾人沈默了半晌,我也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尷尬的轉過頭大喊:“招財名取,你們快來幫忙啊!”

“哼,我為什麽要幫她?”招財扭過頭,在一陣白霧中變回了貓咪,自己舔著爪子不理我了。

你要不要在這個時候傲嬌…?

倒是名取周一撓撓頭笑道:“既然平澤桑要幫忙的話,我也來吧。”

真看不出來原來你還是個熱心青年!

“的場先生!”在我們還在各種僵持的時候玉姬先一步喊了出來:“妾身心願已了,本來已經是死而無憾,但可否請的場先生再容妾身一段時間?”

“哦?”的場靜司放下弓箭,一臉興味的說:“既然死而無憾,又為什麽還要特意求我寬限一段時間?”

玉姬咬咬嘴唇:“實在是…妾身連累了平澤小姐。”

“哈?”我指指自己:“你說連累我…是什麽意思?”

“因為妾身那一部分意識寄宿在平澤小姐身上時間過長,一時之間不能取回來…所以現在妾身和平澤小姐可以說是…同生共死。”

…納尼?

“納尼——?!”剛才還在淡定的舔爪子的招財瞬間炸毛,猛的向玉姬撲去,卻在半路被夏目攔下:“貓咪老師冷靜點!”

招財只掙紮了一下就安靜的讓夏目抱著,把臉轉向玉姬語氣高傲的說:“哼,快點把你的意識從那家夥身上拿出去,不然我一定一口咬死你!”

玉姬松了一口氣,又朝我這邊行了個禮:“多謝各位體諒,只要給妾身一點時間,妾身一定能將那部分意識完整的抽出來。”

“沒事啦,只要沒人殺你我也沒事兒的不是。”我大方的揮揮手,表示她不用著急。

招財砰的一爪子落在我頭上:“蠢貨!”

好疼疼疼疼疼。

的場靜司默默的看了半天,不甘示弱的又出來刷存在感,這次他拿出了一個看著很眼熟的黑色瓶子…:“雖然暫時不會殺她,但是還是要封印起來,以免她逃跑。”

我記得玉姬是一直被封印在這裏的吧…?

雖然知道的場不安好心,但我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毫不反抗的玉姬被的場收進了那個黑瓶子裏,隨後被交給了一個弟子模樣的人。

封印了玉姬之後,的場好心情的收了東西對我們說道:“各位請回吧,這裏可是我們的場一族的道場。”

真遺憾,我現在才知道…

看著只留下背影的的場,我和夏目默默的對視兩眼,半晌,他朝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我瞬間別過臉!

“咳、那個…我們回去吧!啊哈哈哈,折騰這麽久,塔子阿姨該擔心了!”

“小唯…塔子阿姨是看不見你的。”

“………”

“還有,這裏離我們家有幾百公裏遠,你就打算走路回去嗎?”

“…那你們是怎麽來的?”

最後我們和夏目他們來的時候一樣坐在了招財的背上,由他馱著回家,我不禁羨慕起夏目說的我被玉姬附身時的風行能力,據說當時玉姬是嗖嗖的就飛出去了,招財奮力直追才追上…

真不愧是千年的大妖怪啊…

平覆了心情,我悄悄的看向夏目,發現他正看著前方,時不時和名取周一聊聊天,感覺到我的視線,轉過頭又對我笑了笑…

我捂住雙眼,感覺自己好像領悟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掙紮半天,又想起玉姬的故事,決定還是速戰速決的好,於是我鼓起勇氣:“夏目,我可能…”

下面的話戛然而止,我呆呆的看著手裏的玉笛碎成兩半,雲端下方,那個接住封印玉姬瓶子的弟子倒在地上,而一旁一個灰色長發的怪阿姨在瘋狂的大笑。

我看著的場靜司跑過去,一臉怒容的將她推倒,然後是那個女人歇斯底裏的大叫…

接下來的事情我已經看不見了,耳邊的聲音如潮水一般退去,天旋地轉。

掉到地上後我又一次看見了那兩個坑爹的選項,我呆楞的看著招財從空中俯沖下來,夏目和名取周一都是一臉的著急,他們圍著我的屍體看了幾秒,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

我看著空中那兩個選項,剛剛做了決定還沒來得及選,那道光屏就忽然消失了,而我的魂魄一下被彈出了身體,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的身體像小雪一樣慢慢消失了。

原來妖怪死了是沒有屍體的嗎…?

我惆悵的看著夏目,試著去摸他的臉,卻發現我的手直接從他的臉上穿了過去。

我放下手,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空空的,再次看看他:“夏目,我可能…喜歡上你了。”

謝謝你,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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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未知的浩瀚時空中,一所漂浮在星空中的建築物中一片繁忙,眾多身著白色制服的人員在一個研究室模樣的房間中穿來穿去。

一臺巨大的機器忽然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守在它面前的一個少年歡呼一聲:“耶!終於又收到了。”

過了一會兒,他皺起眉頭湊近顯示屏,神色一下變得很奇怪,半晌,他哭喪著臉轉過身:“老大——出問題了!”

“嗯?”正在吃冰激淩的蘿莉危險的咪咪眼,淩空從幾十米外的高臺一步跳了過來,她含著勺子湊近少年:“怎麽了?”

少年可憐兮兮的指指屏幕。

蘿莉看著屏幕上一片的粉紅色,終於變了臉色:“這是怎麽回事?之前那次不是好好的嗎?怎麽這次她居然學會了這麽危險的感情?!”

“我也不知道啊!明明各種數據看著一切正常的,為了避免惹那位大人生氣,我們又不敢實時監控…”

蘿莉抿抿唇:“要是被那位大人知道的話,我們都不用活了。”她沈吟半晌,指著另一邊的一個人說道:“你!去跟著她,找個合適的時機…把這種感情抹掉。”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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