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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倉惶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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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歡雪出差了,根本無需她出面,一部門經理就能辦妥的事務,她去了。

孟婷雖極其不解,還是按指令做了相應的安排。

藍天白雲間的程歡雪對自己的這次出差,暗中用的是倉惶出逃一詞。是的,倉惶出逃,極其狼狽地倉皇出逃!她沒辦法不逃!她在宋承懷不管不顧的吻中節節敗退;她被他濃烈的男性剛毅氣息所俘虜,步步退讓、寸寸軟化!

她發現自己居然喜歡、留戀那個吻;居然會軟軟地、帶著心悸地在對方的探索和引導下,主動回應那個吻;居然覺得宋承懷的唇齒間,有甜蜜的濃香!還有,貼靠著那副厚實的胸膛,她居然全身心都是踏實的安穩感!

若不是不屈不撓一直響個不停的內線電話,那麽,那個早晨,他們之間,可能就不會僅僅只是一個長吻、深吻那麽簡單了。

宋承懷用唇舌間的交流示意她不要理會那個電話,她居然順從了,任由他帶領著繼續探索她未曾知曉過的世界,一個她不由自主為之沈迷的世界。在這個新奇旖旎的世界裏,她心甘情願被抽去所有的心神而化為一汪春水......

多虧、幸好電話一直響!不然,不知宋承懷那不安分的手,不知還會滑向哪裏!自己的襯衫衣扣,竟在不知不覺中被他悉數解開!

回想到這裏,頭等艙裏緊緊靠著後背的程歡雪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領口,長長地舒了口氣,放松手指按撫著自己的胸口,似乎還心有餘悸。

“程總,您不舒服嗎?”看到程歡雪撫壓胸口的動作,同行的開發部徐經理以為她身體不適,立即關切地問。

“沒事......”程歡雪臉頰微微一紅,隨即又恢覆工作狀態的幹練:“到K市後,還是由你與對方洽談。有拿不定的事,再向我匯報。還有,所有行程不用考慮我的加入,一切都按你們的原計劃進行。”

“您不和我們一起?”徐經理疑惑地問。總裁臨時決定要與他帶領的工作組同行,他還以為是自己的準備工作沒能得到上司的認可,心還一直懸在半空中呢。

“我還有其他事。”程歡雪淡淡地應了一聲,戴上了眼罩。

早上,宋承懷不情不願地離開了萬宇後,回到自己的工作室,覺得工作效率是前所未有的高。下午來接程歡雪下班,更是神采奕奕精神煥發。

推開辦公室,見裏面空無一人,他也並未在意,悠然坐入程歡雪的大班椅,隨手抽了本雜志慢慢翻看。

哪知,這一看,就是好幾本。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能如此有耐心有時間讀這些詩詞美文類的書籍。

再次翻完一期,再要取,發現那一摞都被自己翻看完後,他才轉動手腕看了看腕表,竟然不知不覺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宋承懷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扣了幾下,抿著唇點了幾下頭,眼珠轉動了半圈,傾身向前摁下內線電話。

沒有人接,很長時間都沒有人接。

宋承懷重重靠回椅子裏,凝眉沈思了一會,抓起置於辦公桌上的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還是長長地響著,沒有人接。

“程歡雪!”宋承懷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劃斷電話後,重新撥了一個號碼。

“......宋先生,程總她出差了......上午的航班......對,臨時決定的......嗯,和開發部的一起,去K市......好的,我這就把徐經理的電話發給您......”孟婷職業化的回答幹凈利落。

宋承懷收到短信後,手指一點,一個電話又從指尖追了出去。

“宋先生?請問您是哪位宋先生?”開發部的徐經理是個沈穩的中年人,也許是酒精的緣故,他含含糊糊地詢問著,這個電話號碼完全陌生,電話裏的聲音他完全不熟悉。

“啊?!您是程總的......丈夫?!”徐經理用勁眨眨眼,費力擠掉腦袋裏的不清醒,同時也起身離席,屏蔽掉周圍推杯換盞中夾雜著的熱情,讓電話傳遞的聲音更加清晰。

“您說您是......”徐經理走出包間,在清靜的走廊裏撫著額頭不相信地問。公司裏的那些風言風語他從來沒有留意,更沒有隨大流去站什麽隊,他兢兢業業工作,同時也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認為,程總就一勤勤懇懇努力工作的單身女子。

“我是程歡雪的丈夫!”宋承懷耐著性子又重覆了一句,眉心皺出一個“川”字,濃黑的劍眉打了結。心裏恨恨地念叨:可惡的小女人,居然不接他的電話!還有,身為萬宇的部門經理,居然不知道自己老板的丈夫姓宋!那萬宇姓宋他知不知道?

“啊......”徐經理拖著長長尾音的疑問語氣,明顯表示他的吃驚和不相信。

“讓你們程總接電話!”宋承懷沒有心情為徐經理答疑解惑,直接下了命令。

“這......”徐經理為難極了:“......程總沒和我們一起!”

“沒和你們一起?”宋承懷提了口氣憋在胸間,聲線染了些厲色:“你們不是出差嗎?”

“是,是出差......”可能是酒精的緣故,或許是宋承懷通過電波傳來的氣場太過強大,徐經理磕磕巴巴:“是一起的航班,但,但程總說她有其他事,不參加我們的行程。連今晚對方的接風宴她都沒參加。”

“把酒店名字和她的房間號給我!”宋承懷咬牙。

“程總並沒和我們一起離開機場。”酒精隨風散發,徐經理不結巴了,反而覺得對方的理解有問題,都說了程總不和他們一起、不參加他們的行程,怎麽還要追問酒店名和房間號?他也不知道好不?而且,他也不能打聽對不?

“所以,你也不知道她在哪裏?”宋承懷幫徐經理說出了他沒說出的下半句。

“是的!”徐經理的回答清明極了:“程總並沒說她要去哪裏。”

......

宋承懷收了線,保持著打電話的動作,手指叩擊著手機後蓋,眸灘暗沈深不見底。

“喲,宋大師,怎麽有空給哥電話?”林逸辰在電話裏調侃:“搞定你老婆了?終於有時間想起哥了?”

“少廢話!”宋承懷佯怒:“你老婆呢?”

“餵,惦記你自己老婆就可以了!”林逸辰極度不滿:“別問我老婆!”

“切!”宋承懷嗤笑:“你老婆?我好歹有個法律證書,你什麽都沒有吧?”

“切!”林逸辰回敬:“我好歹吃著了,你還看著吧?”

“靠!”宋承懷忍不住爆了個粗口:“這個你都清楚?你還做什麽設計,婦唱夫隨加入狗仔隊得了!”

“別!”林逸辰挑眉阻止:“兄弟,嘲諷的話出口之前,先想想您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宋承懷果然氣餒,斜著嘴角很是無奈:“那個,你老婆呢?最近和你說些什麽?”

“多了去了!”林逸辰揚著聲音炫耀:“我老婆說了,婚姻,有沒有那一紙婚書並不重要,關鍵得看實質。兩個人,把夫妻間該做的事都盡興做了,還要需要那紅本本做什麽?兄弟,哥告訴你,你千辛萬苦拿著的那個本本說白了,就幾張紙,關鍵得有實質的東西、實質的關系。實質的關系,你懂嗎?實質的關系就是......”

“少嘚瑟!”宋承懷沈著聲音打斷了林逸辰的怪腔怪調:“你們兩口子深化那些實質性的關系之餘,說沒說些其他的東西?”

“誒,你還別說,我家那口子這段時間還真為你老婆操心!”林逸辰話音一轉,壓著舌尖,極其關切地問:“離了吧?你?”

“你才離了呢!”宋承懷惱怒:“會不會說話,你?”

“別急別急!哥這不是關心兄弟你嘛?”林逸辰立即出聲安撫:“我聽我家那口子在電話裏罵你老婆不爭氣!”

“什麽意思?”宋承懷反問。

“好像就是說到了什麽協議的期限,你老婆根本就沒提什麽離開的事。我家那口子就急了唄,為那什麽姓傅的師兄不值,還說你老婆有眼無珠,活該是被騙被虐的命!”林逸辰頓了一下,問:“餵,我說,你哪裏得罪我家那口子了?按理說,你的聲譽顏值家世都不低於姓傅的那小子,怎麽我老婆就只為他講話?兄弟,是不是你人品有問題啊?還是,那什麽不行?我老婆擔心她閨蜜的性福?”

“去!你才不行!”宋承懷吞了一口唾液:“還說些什麽?”

“說的多,做得也多。大概就這些吧,我也記得不很清楚了。”林逸辰懶懶地,準備要掛電話。

“餵!”宋承懷急呼了一聲,繼續問:“她還做了些什麽?”

“兄弟,你這個樣子,不清楚情況還以為你看上的是我老婆呢!”林逸辰譏笑:“咱們桀驁不羈的宋大才子,也有這麽急得跳腳的時候?”

“林逸辰,痛快點,是兄弟就幫一把!”宋承懷放低了身段,但短促精幹的話語中氣勢絲毫不減。

“行!看在你這聲‘兄弟’的份上,哥給你說個痛快!”林逸辰也收起了奚落的態度,正言宋承懷關心的事情。

比如,汪霞穿針引線,頻頻讓傅程二人見面;比如,汪霞多次抱怨,皇帝不急急太監,明明在宋家做牛做馬的期限到了,程歡雪居然絲毫離開的意思,還在為萬宇賣命;再比如,埋怨傅師兄也不強硬一點,一味強調尊敬尊重這些無用的東西。還說什麽對女人,直接拿下才是硬道理,等等等等。

“有沒有說什麽出差的事?”宋承懷忍了幾次,一句“直接拿下”終於讓他忍無可忍,出言打斷了林逸辰的敘述。

“直接拿下”?!汪霞出的什麽餿主意?那傅淩天真敢違背程歡雪的意願這麽做,他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程歡雪這些天赴約與傅淩天共進晚餐的次數、時間、地點,他都知道。沒有露面,是想給程歡雪一個完全不受幹擾的選擇機會。正如他自己說的,若程歡雪要離開,他會祝福。但他不能無休無止地等,他能給出的時間、能等得起的期限,就是他對程歡雪說的那“七天退換”。

他現在最想只想知道的是,她在哪兒?今早那纏綿悠長的一吻後,她只是短暫躲避還是徹底退卻?

“出差?誰出差?”林逸辰莫名驚問。汪霞最近一直往傅淩天那兒跑,要幫忙的什麽攝影展,他都好幾天沒見到人了。

“你老婆沒和你一起吧?”宋承懷用鼻音涼涼地問。

“你老婆還不是沒和你在一起?!”林逸辰嘖嘖地咂著嘴:“兄弟,我說,那傅淩天真不能留!”

“怎麽個不留法?老兄,你全權拿個主意,兄弟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宋承懷鄙薄了一句,直接掛斷了電話。

“餵!”林逸辰對著空留嘟嘟作響的手機喊:“這還不是為你著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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