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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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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聚會

魏家的聚會是在柏林郊外的一座莊園裏,除了魏谷峰夫婦,瀾滄和小路,還有瀾滄的妹妹瀾怡,及魏家的一些親戚朋友,當然包括商業夥伴。他們每年都聚一次,不單單是家人聚會,還有一些商務交流活動。瀾滄和小路來到時,大廳裏已是華燈初上,人頭攢動。

小路沒想到一來就見到這麽多人,奇怪地問,“怎麽會有這麽多人?”。

“每年都是這樣的。”瀾滄邊說,邊和大家打著招呼。穿過人群,瀾滄看到了父母,“爸媽,這是我女朋友,林小路小姐,時裝設計師。”瀾滄認真地向父母介紹小路

。“叔叔,阿姨好。”小路忙笑著問候。

“你好,林小姐。”魏谷峰含笑點頭,和小路握了一下手。兒子好久沒有這麽認真的和他講話了。魏太太只矜持作態的點點頭, “林小姐好。”。,又對兒子說:“你還住奕園,林小姐…?”。

“媽,小路第一次來,對這裏也不熟悉,我照顧她就好。”瀾滄接著說,“我們先收拾一下,馬上就過來。”

“你們剛下飛機,好好休息,明天再過來吧。”

“也好。”瀾滄說完拉著小路的手穿過人群走出大廳。

魏太太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一口氣。魏谷峰問:“你怎麽了?”,“不知道她哪裏比芊芊好,把瀾滄迷成這樣。”魏太太幽幽地說。“你是吃醋了吧。”魏谷峰哈哈大笑,“你在說什麽呢?”魏太太不滿地白了丈夫一眼。

“我們去哪裏呀?”出了大門,小路問。“奕園。”瀾滄邊走邊說,“記著路噢。”,他們出門往左沿大路走了不遠,就拐進一條林蔭小路,路的盡頭是一個小小的玫瑰園,修剪整齊的矮小常綠灌木勾勒出園子的輪廓。穿過玫瑰園是一座小巧的白色歐式建築。“到了。”瀾滄興奮地說,“我先領你參觀一下。”一進門廳,小路立刻就喜歡上這裏了,墻壁和屋頂全是原木裝飾,看著古樸典雅,右邊是個小廚房,左邊推開雙扇雕花木門,是客廳,華麗的水晶吊燈,實木沙發上的絲綢坐墊和靠枕是朱紅色,繡滿了大朵的牡丹,茶幾上的一套英式茶具白底上也是朵朵牡丹,墻上還有一個壁爐,壁爐前是兩把高背搖椅。“完美的中西合璧。”小路忍不住發出驚嘆。瀾滄又拉著她的手從門廳的樓梯走上二樓,地毯又厚又軟。二樓有一間帶衛浴的主臥和一間客房。主臥正面的大落地門外上個陽臺。陽臺上有一架小型天文望遠鏡。

“你喜歡看星星?看不出你是這麽浪漫的人,我還以為你只喜歡數字呢。”小路笑著說。

“我喜歡數學,不是數字。”瀾滄糾正道,“我看星星是為了提醒自己做個謙卑的人,在浩瀚無邊的宇宙裏,人類是如此渺小。”

“是大自然給你的啟示。”小路說。

“是大自然給我啟示,可是我真正認識謙卑下來是因為你。”瀾滄看著小路認真地說。

“我?”小路不明白。

“不記得了嗎?那次我來柏林前,在香港飯店。”瀾滄說,“從來沒有人敢那樣對我說話。”

“別說了。”小路害羞地把頭靠在瀾滄胸前,“我其實是很溫柔的,誰讓你先欺負我呢。”。

瀾滄摟著她的肩,“是嗎?”。

“你住這裏,我住客房,早點休息吧。”

“不用了,我住客房就好,別耽誤你看星星。”小路說。

“現在不用再看星星了,看你就好,還是你住這裏。”瀾滄輕輕撫著她的頭發,“以後有機會我會帶你去新西蘭南島的Lake Tekapo看星星。”

“新西蘭?”

“是的,我見過的最美的星空,太震撼了。”

“好的。”小路點點頭。

瀾滄一早就下樓給小路做早餐,小路洗了個澡,來到樓下,邊吃飯邊好奇地:“以前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大少爺怎麽變成廚師的?”,“我上中學時,最愛看烹飪類節目,也曾也自己試著做,只是上大學以後太忙,就放下了。再說,我對Lego很有興趣,動手能力還可以,所以雖然多年不進廚房,學起來還是很快的。”瀾滄微笑著回答。

“高。”小路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說。“今天有什麽活動?”小路問。

“你和我母親,妹妹還有別的親戚熟悉一下,我要和幾個生意上的朋友去打高爾夫球,順便聊聊業務。”。

“那你今天不陪我了。”小路想起昨天魏太太冷淡的樣子,有點擔心。

倆人走到門外,“記住路了嗎?”瀾滄問。

“我是路盲,又是夜晚,怎麽能記住?再說,有你在,我為什麽要記路?”小路振振有詞。

瀾滄用手指點了一下她的頭,“你應該去當律師。”。

“律師就不當了,你公司如果請我做法律顧問,我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小路調皮的眨了一下眼睛。他們說說笑笑,很快來到大廈,傭人說:“魏先生,太太她們在客廳。”瀾滄點點頭,領小路來到客廳。魏太太正和幾個女眷聊天,見他倆進來,都站起來。瀾滄和她們一一打過招呼,說“這是我女朋友,林小路。”。

“小路,這是我妹妹,瀾怡。”。

“你好,魏小姐。”小路一進門,就看到在魏太太左邊的女子,只是瀾滄說過他妹妹比他小八歲,看年紀不符,聽瀾滄一說,嚇了一跳。瀾怡胖胖的,化著濃妝,眉毛處只是彎彎的黑色眉線,是紋眉失敗的結果,濃妝也掩不住眼角細細的魚尾紋,只有嘴巴和瀾滄有幾分相似。瀾怡朝小路笑了一下,擡眼看著瀾滄,:“哥,昨天晚上就回來了,也不去看我,給你外甥的禮物呢?”。

“對不起,太忙了,給樂樂的禮物我早買好了,從美國寄過來,估計今明兩天就到了。”瀾怡不滿地撇了一下嘴。魏太太看女兒太過份,忙說,:“瀾怡,別鬧了,你哥哥哪能忘了樂樂,”她又對瀾滄說,“你快忙去吧。”。“好,我中午過來吃飯。”他充滿愛意地親了一下小路的額頭,就匆匆離開了。瀾怡看哥哥這樣,臉上的不高興又多了幾分。“小路,坐我旁邊。”魏太太指著自己右邊的座位,她看瀾滄對小路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喜歡,心裏也有幾分醋意,瀾滄和小路的親密,旁邊的幾個女眷也都看在眼裏,剛才又聽魏太太說昨晚小路住在奕園,覺得她就瀾滄未來的太太,都想討好她,所以對小路又熱情又客氣,相聊甚歡,大有相見恨晚之意。魏太太在小路來之前,故意看了一眼掛鐘,當著眾人的面對瀾怡說,“昨晚你哥哥領林小姐走得急,也沒有問他們今天什麽時候過來。 ”,本想暗示小路未婚就和瀾滄住在一起,讓別人對小路有個壞印象,沒想到適得其反,看她們聊得開心,心裏十分不悅,又不便發作,只好強顏歡笑,瀾怡看大家都討好小路,小路也落落大方,談吐自如,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告辭:“你們慢慢聊,我要去陪樂樂了。”瀾怡早婚,比小路小一歲,孩子已四歲多了。魏太太看女兒如此不爭氣,第一次見小路這麽快就敗下陣來,索性不說話了,心裏不怨女兒失禮,卻感慨世態炎涼。

瀾滄打高爾夫球只是交流的平臺,就像在飯桌上談生意,不是為了吃飯一樣,所以談完事情,瀾滄就說:“你們繼續,我還有點事,先告辭了。”陸羽楷說,“瀾滄,是不是為了去陪女朋友啊?”,瀾滄一笑,“當然。”,“我很好奇什麽樣的女孩子讓你這麽神魂顛倒?”,“我哪裏有神魂顛倒,只是約好的家宴罷了,晚上見。”瀾滄說完,快步抽身離開。

瀾滄來到客廳時,幾個女眷正在告辭,看到瀾滄都說:“瀾滄,林小姐真是不錯,你好福氣啊。”這恭維的話讓瀾滄很受用,魏太太聽到卻覺得十分刺耳。

送走客人,瀾滄和母親打個招呼,就徑直走到小路面前,“上午好嗎?”小路一笑:“很好。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瀾滄含笑看小路沒有說話。魏太太實在看不下去了,低頭喝了一口茶,起身道,:“我去看看午宴準備好了沒有。”,說著就走出客廳。“你別在人前總看著我,你媽都不高興了。”小路嗔怪道。“我媽哪裏有不高興,有你這樣的兒媳婦她怎麽會不高興?”瀾滄說著一把將小路摟在懷裏,小路連忙掙脫開,“大庭廣眾之下,你要幹什麽?”“什麽大庭廣眾,明明只有我們倆個人。”瀾滄忍住笑。

倆人來到餐廳時,只有魏先生和魏太太,魏太太說,“坐吧,你妹妹馬上就來。”正說著,從門外跑進一個四歲多的小男孩,進來後爬上魏太太旁邊的椅子,伸手去抓桌上的食物。“樂樂,你幹什麽?”魏谷峰說。“爸,他沒吃早飯,早餓了。”瀾怡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樂樂,坐到舅舅旁邊去。”,等菜上齊,魏谷峰舉杯道,“歡迎林小姐,幹杯。”大家碰杯後,開始吃飯,小路看到桌上餐具精美,菜品精致,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氣派,暗自奇怪瀾怡怎麽會是這個樣子。大家聊著,瀾滄夾了一只大蝦放到盤子裏仔細剝好,剛想遞給小路,瀾怡突然說,“樂樂,還不快謝謝舅舅。”瀾滄只好把蝦放到樂樂的盤子裏,“謝謝。”樂樂一把抓起蝦塞進嘴裏,含含糊糊地說。“每次吃飯都是舅舅給樂樂剝蝦的。”瀾怡得意地說。瀾滄怕小路不高興,又夾了一只蝦說,“小路,我再給你剝一只。”小路笑笑說,“不用了,我自己來。”“聽說林小姐是時裝設計師。”魏谷峰問。“爸,小路的作品還參加柏林時裝節呢,”瀾滄說。“將來在公司也許會派上用場的。”“學那麽多有什麽用,女人嫁個有錢人就好了。”瀾怡酸酸地插嘴說。小路一笑置之。,“聽說林小姐和我們瀾滄認識好久了?”魏太太問。“是的。”小路說。“瀾滄,怎麽不早告訴我們,讓媽整天為你操心。”魏太太略帶不滿地看了兒子一眼。“媽,我們是認識幾年了,一直是普通朋友,確定關系是最近的事,我在電話裏告訴過父親。”瀾滄老老實實地說。魏太太原想裝作一無所知,看兒子這麽不給自己面子,不免有些生氣。“瀾怡見狀,幫腔道,“哥,你的事,媽問問都不行了?”,“我和小路的事,說來話長,以後有時間慢慢告訴你們。”瀾滄耐心解釋。樂樂動來動去,不小心把可樂瓶打翻,可樂撒了一身,瀾怡朝兒子吼道:“你怎麽這麽煩人?”樂樂大哭,瀾怡立刻沖過去,抱起樂樂,“寶貝,別哭,別哭,都是媽媽的錯。”魏谷峰實在看不下去,當著小路的面又不好發作,只長長地嘆了口氣。小路都看在眼裏卻一言不發,只安安靜靜地吃飯。“我吃飽了。”瀾怡抱著樂樂悻悻地離開餐廳。“小路,嘗嘗東坡肉。”瀾滄說,“好啊。”小路嘗了一塊,“嗯~,真好吃。”小路由衷地稱讚的,瀾怡的無禮完全沒有影響她的情緒。餐後,魏谷峰和太太回房間休息了。小路說,:“瀾滄,你能領我出去走走嗎?”瀾滄看小路興致盎然,也興奮起來,“好啊。”他倆來到玫瑰園,瀾滄一一指出每種玫瑰花的名字,小路大為驚訝:“你是數學家,天文學家還是植物學家,廚師,你太有才了,佩服,瀾滄,好像你沒有什麽不會的。”

瀾滄說,“你現在是不是很崇拜我,我只有一樣不會。”

“什麽?”小路問。

“生孩子。”瀾滄湊到她耳邊輕輕說。

小路臉色一沈。“又生氣了?”瀾滄歪頭看著她。小路搖搖頭,“瀾滄,你和瀾怡怎麽差別那麽大?”,瀾滄拉著她的手坐在玫瑰園的木椅,臉色凝重,:“瀾怡比我小八歲,我媽媽生她時已是高齡產婦,懷孕期間就狀況不斷,她出生時,我媽媽大出血,差點沒命,產後恢覆也很慢,所以她覺得這個女兒來之不易,從小對她有求必應,瀾怡被寵壞了,中學時,父母把她送到私立女校,原本希望她受到更嚴格的管教,沒想到瀾怡不但沒有學好功課,反而結交了一些和她一樣的女孩子,只知道吃喝玩樂,追求享樂,高中畢業後,入不了大學,搬出去和朋友住在一起,整天無所事事,揮霍無度,爸爸一氣之下,斷了她的經濟來源,以為她會浪子回頭,沒想到瀾怡開始交亂男朋友,愛上了一個四十多歲的有婦之夫,懷了他的孩子,想以此逼那個男人離婚和他結婚,沒想到那個男人根本不想離婚,瀾怡走頭無路,回到家裏生下樂樂…”瀾滄說到這裏,痛苦地低下頭,再也說不下去了。“瀾滄,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了。”小路輕輕撫著他的頭發。“小路,瀾怡剛才太失禮,你受委屈了,別生氣啊。”瀾滄說 。“我才不生氣呢,你們全家請我吃飯,我為什麽要生氣?大蝦和東坡肉真的很好吃。”小路的最後一句話把瀾滄逗笑了,他說:“你這麽大度真是難得,謝謝,以後我一定學會做油燜大蝦和東坡肉。”,“好,我媽從小就說我是最有口福的人,果然讓她說中了。”小路一派天真的樣子。

“今天的晚宴才是重頭戲,繼續努力。”瀾滄說,“我只要跟著你就好。”小路一付無所謂的樣子。“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舉重若輕,頗具大將風度。”,瀾滄誇獎道。“我哪裏有什麽大將風度,不愛操心罷了。”小路看著遠方,微風拂過她的頭發,瀾滄癡癡地看著她,感覺春天真的來了。

小路穿一襲紅色晚禮服亮相,和瀾滄一起站在門口迎賓,瀾滄向她一一介紹來賓。陸羽楷看到小路時微微一楞,“林小姐,我看你有點面熟,我們在哪裏見過嗎?”,小路想了想,”沒有,我沒有見過陸先生。”瀾滄突然想起那次在大唐包間裏的一幕,陸羽楷看到小路,只是小路當時太狼狽,沒有註意到陸羽楷。他連忙開玩笑地說,“羽楷,你當著我的面和我女朋友搭訕,恐怕不妥吧。”,“對不起,魏兄,我知罪,知罪了。”他邊說邊抱抱拳走了進去。瀾滄松了一口氣。小路奇怪地問,“你怎麽了?”“沒什麽。”瀾滄說。晚宴上,小路的打扮雖然不是特別出眾,但大家因為她是瀾滄的女友,見瀾滄又一直陪著她,對她呵護有加,自然不敢怠慢,所以他們走到哪裏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成了晚宴上的明星。瀾怡為了掩飾發胖的身體,選了一件黑色收腰小禮服,但無奈實在太胖,效果並不理想,反而顯得有些老氣。她看到小路搶了她的風頭,心裏有點忿忿不平。轉眼看到羽楷一個人站在那裏,若有所思的樣子。“你發什麽呆呢?”瀾怡問。陸家與魏家交往多年,瀾怡和羽楷也很熟。羽楷見是瀾怡,眼睛在她身上轉了幾圈,說,“瀾怡,幾天不見,你越發顯得富態了。”,“討厭,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瀾怡嬌嗔道。羽楷哈哈大笑,“怎麽樣,最近過得還可以吧。”,“還不是老樣子。”瀾怡撇了一下嘴。“天天放來張口,衣來伸手,你還不滿足啊,大小姐。”他倆正聊著,突然傳來孩子的哭聲,瀾怡一看,樂樂正坐在地上哭,旁邊有一個空盤子,地上一片狼藉,瀾滄正在安慰他。小路臉漲得通紅,低著頭,紅色的晚禮服上有一大片冰淇淋。“樂樂。”瀾怡沖了過去。羽楷看著小路,腦海裏閃現出三年前在巴黎大唐夜總會的那一幕,“對,她就是那個碰翻露露酒杯的女孩子,一模一樣的表情,之後瀾滄先走了,又聽露露說他帶走了那個闖禍的女孩子,原來如此,怪不得剛才看著眼熟。”陸羽楷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此時,瀾怡早已沖過去,瀾滄解釋說:“樂樂亂跑,撞到小路,你看看小路的裙子。”,“哥,人重要還是衣服重要?”瀾怡不滿地看了小路一眼說,俯下身子問,:“樂樂,你沒事兒吧。”“媽,我這裏疼。”他指指自己的膝蓋,又偷看小路一眼。小路此時百口難辯。剛才瀾滄在和旁邊的人講話,樂樂突然從她側面跑過來,盤子裏的冰淇淋一下子扣在她裙子上,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樂樂一看闖了禍,竟把手裏的盤子一扔,坐在地上大哭。小路沒想到這麽小的孩子竟然撒謊這麽自然,又氣又惱。她慢慢蹲下,看著樂樂問:“樂樂,你坐在地上,怎麽會膝蓋疼?”。“我覺得膝蓋疼。”樂樂止住哭,繼續撒謊。“小孩子撒謊鼻子是會變長的。”小路嚴肅地說。“我不想鼻子變長,不疼了。”樂樂摸了一下鼻子,有點心虛。瀾怡剛想開口,瀾滄說:“樂樂沒事就好,小路,我陪你去換件衣服。”說著扶起小路往外走。走在回奕園的路上,瀾滄說,:“小路,你剛才幹嘛那麽問樂樂?”小路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告訴了瀾滄,氣憤地說“這孩子太可怕了,惡人先告狀,應該給他點教訓,。”瀾滄說,“他畢竟是個孩子,你何必生這麽大的氣。”“他這樣子,你還護著他?”小路不說話快步往前走去。“你別迷了路。”瀾滄趕緊快跑幾步跟上她。

回到奕園,小路說,“瀾滄,我太累了,不想回去了。”瀾滄看她情緒低落,說:“也好,你早點休息吧。我是主人,必須要回去。”小路點點頭,瀾滄又逗她說:“別生氣了,生氣會長皺紋的。”小路還是板著臉。瀾滄輕輕抱了她一下,匆匆離開。

瀾滄回到晚宴上,依然談笑風生,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魏兄,你怎麽謝我呀?”羽楷意味深長地問。

“謝你什麽?”瀾滄反問道。

“不是我三年前讓你陪我去大唐,你怎麽能認識她呢?”

“好記性。”瀾滄接深情地回憶著,“小路來巴黎的第一天就經朋友介紹住在我那裏,我們早就認識了,只是由相識,相知,相戀,過程漫長而曲折,大唐的事只是一個小插曲,好事多磨,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魏兄,你以前是那麽理性的一個人,現在都快變成詩人了,愛情是力量太偉大了。”羽楷取笑他 。

“不過,大唐的事不要和別人說,免得有人誤會了。”

“你放心,我們是兄弟。”羽楷眨眨眼睛,:“不過,你們的第一次是那天晚上吧,你還是要感謝我的。”

“什麽第一次,我到現在都沒有碰過她。”

“不會吧。”羽楷不相信地說,“那天晚上一個單身男子從夜總會帶一個女子回家,女子在他家裏過夜,那天晚上他們之間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這不符合邏輯啊。”

“真的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瀾滄說,“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羽楷笑著說,”我佩服你了,情聖。”

正說著,魏太太走過來,“你們在聊什麽,這麽開心。”,“伯母…”瀾滄打斷羽楷的話,“媽,樂樂沒事吧。 ”

“樂樂沒事,你妹妹在生你的氣呢,只顧自己的女朋友,不管外甥。”魏太太說。瀾滄只好把小路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母親,“是這樣?”魏太太懷疑地說。“是的,小路不會撒謊。”瀾滄肯定地說。

小路躺在床上,想著一天發生的事,心裏久久不能平靜。想到瀾怡的荒唐,樂樂的撒謊,不禁感嘆,:“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瀾滄很晚才回到奕園,看小路房間黑著燈,以為她睡了就自己回到房間。小路躺在床上還沒有睡,突然覺得肚子餓了,才想起晚上只顧著應酬,都沒怎麽吃東西。她聽瀾滄房間裏沒有聲音了才悄悄起身,躡手躡腳的下了樓,剛走到樓下,樓梯的燈亮了,小路嚇了一跳,回頭一望,瀾滄穿著睡衣,靠在樓梯口的扶手上笑。

“你笑什麽?”小路說。

“聽到我回來了也不理我,偷偷摸摸下樓,你要逃跑嗎?”

“無聊,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我會穿著睡衣逃跑嗎?”小路邊說邊走進廚房,“我只是餓了,想吃點東西。”

瀾滄下樓跟著她進了廚房,“我也餓了,想吃什麽,我給你做。”瀾滄討好地說。

“烤兩片面包就好,吃多了睡不著。”小路喝了一口水,面無表情。“小路,今天晚上的事我已經和我媽解釋清楚了,都是樂樂不好,你別生氣了。”

“瀾滄,我想快點離開這裏。”小路說。

“我們後天的機票,明天就沒有什麽事了,我們一起去騎馬,好不好?”

“我不會騎馬。”小路說。

“那我們去釣魚,可以邊釣邊聊天。”

“講話不會把魚嚇跑了吧。”

“不會,只要你對我溫柔點。”瀾滄看小路不生氣了,又開始逗她。“我不溫柔嗎?”小路眉毛一挑:“瀾怡比較溫柔,是嗎?”

“你饒了我吧,夫人實在是善辯,魏某甘拜下風。”瀾滄深深朝小路作了個揖。

“相公免禮平身,小女子不敢當。”小路忍住笑。瀾滄看她穿著藍色碎花睡衣,散著頭發,素顏朝天,笑語盈盈,一下子想起他離開巴黎前他倆在香港飯店一起吃飯時小路的樣子,忍不住說:“你還是笑起來更美。”小路看他一副陶醉的樣子,臉上一紅,低著頭沒有說話。

早晨,瀾滄還沒起床魏太太的電話就過來了,“瀾滄,今天有什麽安排?”,“今天和小路一起去釣魚。”,“你就回來這麽幾天,白天黑夜陪著小路,你就不能均出點時間陪陪我和你爸?”魏太太不滿地說。瀾滄半晌沒有說話,自從十二年前,父母軟硬兼施逼他和許婕分手,和芊芊訂婚後,他和父母的關系就十分疏遠。“媽,我釣完魚過去。”瀾滄剛放下電話,趕快起床。“小路,吃早飯了。”小路睡眼惺忪地來到廚房,“怎麽這麽早?”,“早起的鳥兒有魚吃。”瀾滄笑著說,“快吃飯。”瀾滄和小路吃完飯,換好衣服,拿著漁具來到湖邊。初春的早晨有些清冷,太陽剛剛升起,湖面上籠罩著薄薄的輕霧,草地上的露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好美啊。”小路伸展了一下身體。瀾滄熟練的上餌,甩勾,支好魚竿,小路學著瀾滄的樣子掛好魚餌,甩勾,可是怎麽也甩不遠,“要用巧勁兒。”瀾滄笑著幫她弄好一切。倆人坐在野餐椅上,周圍靜悄悄的,只聽到小鳥兒清脆悅耳的鳴叫

。“瀾滄,我希望我們老了時,還能象現在一樣坐在湖邊釣魚。”小路憧憬地說。

“你是在向我求婚嗎?”瀾滄眼睛一亮。

“幸虧你一直看星星,才這麽謙卑。”小路諷刺道。

“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不會得老年癡呆。”瀾滄說。

“你是在誇我嗎?”。

“你覺得呢?”瀾滄反問道。“言歸正傳,咱們什麽時候結婚?”,“見過我父母吧,我不能和你私定終身。”小路說。”,“好的,我一定在丈母娘面前好好表現。”瀾滄信心十足。

“怎麽魚還沒有上鉤啊,你確定早起的鳥兒有魚吃嗎?”小路有些著急地盯著水面。一會兒,瀾滄的魚鉤一沈,他忙收竿,一條一尺多長的彩虹鱒魚躍出水面,他用力一甩,魚兒落在草地上。小路跑過去,抓住魚,興奮地跳起來:“好大的魚呀!”,她把魚放在水桶裏。“希望我也能釣到大魚。”瀾滄的竿開始不斷上魚,小路有點急,看著魚鉤一動,就收竿,又沒有。瀾滄看看手表:“小路,咱們該回去了。”,“為什麽,我還一條魚也沒有釣上呢。”小路說。“我還要和我父母談點事情。”瀾滄解釋說 。“怪不得早起,你去吧,我還要繼續釣魚。”小路賭氣說。“你確定不回去嗎?”瀾滄問。小路使勁兒點點頭。“也好,我爭取一小時後來找你。”。

瀾滄走後,小路呆呆地看著前方,想到瀾滄答應陪自己釣魚,卻把自己孤零零放在這裏,有些傷感。她在心裏給自己打氣,:“沒關系,別浪費時間,趕快釣魚,爭取比他釣的多。”她又振作起來,可是不知為什麽,魚兒一直沒有上鉤,半個多小時後,小路決定收拾東西回去。可是一桶魚,兩個野餐椅,加上漁具,她一個人實在拿不了,又不想給瀾滄打手機,只好坐在原地看風景。她昨晚晚睡,今天又早起,不知不覺打起瞌睡來。突然她聽到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索性不動,裝起睡來。那人走到她旁邊,輕輕咳嗽了一聲,不是瀾滄,小路忙睜開眼睛。“林小姐怎麽一個人在這裏?”陸羽楷笑著問。小路想起來他是瀾滄的朋友,站起身來說,“陸先生早,瀾滄有點事,一會兒就來,我在等他。”,“對不起,我擾了您的清夢。”羽楷說。“沒有,”小路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會釣魚,坐著無聊,就…。”“我教你,我最擅長釣魚。”羽楷說著拿起魚竿,“好啊。”小路高興地說,她正為一條魚也沒有釣到懊惱呢。

瀾滄來到客廳,父母和妹妹都在,他感覺氣氛不太好,笑著說,“爸媽,什麽事?”,“爸媽沒事就不能找你了。”瀾怡不滿地說。瀾滄看了瀾怡一眼,沒有說話。“瀾滄,”魏太太問,“你和林小姐在一起多久了?,她家裏什麽情況?”,“媽,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們認識三年多了,最近才確定關系。”瀾滄有點不耐煩,“她是獨女,父親是老師,母親是醫生。”“確定什麽關系?”,“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瀾滄說。“女朋友?”,魏太太不屑地說,“玲瓏也是你女朋友。”,“媽,小路是正經人家的女孩子。”,“她在巴黎時就住在你那裏,是嗎?正經人家的女孩子未婚就和人家上床?”,“小路沒有和我上床,她曾經拒絕過我,她和我在一起不是為了錢。我愛小路。”瀾滄堅定不移地說,他頓了一下,眼裏含著淚水,“十三年前我為了家族的利益,被迫和小婕分開,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小路,你們為什麽不喜歡她?”“我們還不是為了你好?”,魏太太見兒子這樣,口氣緩和了不少。“你們那時也是為了我好。”瀾滄痛苦地說。“瀾滄,爸爸對不起你。”魏谷峰一直覺得在這件事上愧對兒子,現在終於有勇氣說出這句話,感覺如釋重負,他轉頭對太太說,:“瀾滄早就是成年人了,他自己的事他自己有數。” “爸媽,我看起來是富足的,實際是貧窮的,小路恰好相反,她沒有高攀我,是我高攀她。我現在和小路在一起很幸福。”瀾滄說,魏太太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只有瀾怡還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她起身頭也不回得快步走出去。“媽,”瀾滄慢慢走到魏太太面前,“小路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我就是不明白芊芊哪裏不如小路。”魏太太不甘心。“芊芊很好,可是和我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小路才是最適合我的。”說完瀾滄眼睛一亮,“我先走了,小路還在湖邊等我呢。”

瀾滄邊走邊想,:“小路一定等急了。”想到這裏,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遠遠的,他看到一個人正在用力地把一條大魚甩到岸上,小路在旁邊興奮得又叫又跳。走近一看是陸羽楷。他一楞,羽楷先看到他,“瀾滄。”,“瀾滄,快看,我們釣到的魚。”小路得意地說。瀾滄聽小路說“我們”,心裏有點不悅。“羽楷,你怎麽在這裏?”瀾滄問。“我來湖邊散步,偶遇一個可憐的小女子正在為不會釣魚發愁,就動了惻隱之心,幫她一把。”“謝謝你。”瀾滄說得有些言不由衷。羽楷看他這樣,笑著搖搖頭,“我先走了。小路,你學得很快。”他朝小路眨眨眼,離去。“謝謝你啊,羽楷。”小路熱情地揮揮手說。

待羽楷走遠,瀾滄說,“我急著趕來陪你,看來是自作多情了。”,“你吃醋了。”小路覺察到瀾滄的不悅,“你不知道我在這裏多無聊,多虧羽楷來陪我,你看,我釣到的魚。”小路邊說邊指著桶裏的魚。“是你們釣到的魚。”瀾滄故意把“你們”兩個人加重了語氣。“你怎麽回事啊,瀾滄。”小路委屈地問。瀾滄看她一臉無辜的樣子,覺得自己的話重了,忙說,“今天收獲很大,中午吃魚嘍。”小路被他的話逗笑了。

倆人一起向大廈走去,小路問:“我們不回奕園嗎?”,“這麽多魚咱們倆也吃不完呀,和我父母一起吃午飯吧。”瀾滄接著說,:“明天我們就回巴黎了,應該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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