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我只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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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面風扇嘩嘩地轉著，屋子外面電閃雷鳴。杜傳跪在水泥地板上，滿滿的心思卻都在屋子外面。
奶奶的哭聲和罵聲在斷斷續續中，還延續著這些年撫養他成人是多麽來之不易，杜傳心裏難受得一陣一陣發疼，一方是撫養他長大的奶奶，一方是他很愛的楚夏卿，親情和愛情，都讓他難以割舍。
雷鳴閃電過後，外面傳來嗒嗒的雨點兒聲。
那人定是還在外面。雨聲越來越大，甚至能聽見大雨砸在屋頂上的聲音。
“傳兒啊，算奶奶求求你了好不好，和他分了吧，你們是師生都還是男人吶，這實在是太荒唐了……”奶奶一邊用手背抹眼淚，一邊抽著沙啞的聲音道。
“奶奶……”杜傳看著奶奶手背上那些時間留下的印記，心裏也像被鞭子抽了一樣疼，但是有些話他說不出來，說出來害怕傷害了奶奶。楚夏卿在他心裏是什麽地位，他現在還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他。
雨聲越來越大，大風突然把屋門刮開，杜傳下意識往屋外看去。
院子裏，大雨嘩嘩地打在那輛蘭博基尼上，車裏隱隱約約能看見坐著一個影子，雖然車窗上的雨水遮住了車裏的情形，但杜傳覺得，那人此時此刻就在看著自己。
“作孽喲，你還沒想清楚嗎！”杜奶奶的拐杖一下一下地敲在地上，“你們都是男人，別人知道你們在一起，會怎麽想、怎麽說，不會有好結果，不會有好結果的……”
“可是奶奶，我喜歡他……”
“夠了！”
“奶奶，我知道我們都是男生，我們的感情也許不會得到社會的讚同和祝福。”
“你們那算什麽感情啊！”奶奶紅著眼眶看著自己孫子，“傳兒，你們兩個男人，怎麽結婚，怎麽生孩子，你有沒有想過，你和一個男人怎麽過日子，啊？”
“奶奶！我們怎麽不算感情啊奶奶……”杜傳往前，突然撲在奶奶面前，“這世上除了您和爸媽，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他這麽包容我，明知道我性子倔強脾氣暴躁聽不得勸，他還是選擇和我在一起，我什麽都沒有，沒有錢沒有家世沒有地位，他還是選了我，他不圖我什麽，我也不是在乎他的錢和地位才和他在一起的，我們是真的喜歡對方啊奶奶……”
“那我呢，你爸媽呢！你對得起他們嗎！”杜奶奶手中的拐杖突然一甩，啪一聲打在杜傳的背上，與此同時，門外傳來碰地一聲響動，像是車門被甩上的聲音。
“還有，他的家人會同意你們在一起嗎！”
“我的父母從來不插手我的事情。”楚夏卿不知什麽時候站在房門外，房門開著，他看見杜傳跪在地上，臉色沈了沈，周身氣息更冷。
杜奶奶看見站在門外的楚夏卿，情緒激動地拍著手中的拐杖，“誰叫你進來的，你出去你出去，你還有臉當老師嗎！”
“奶奶……”
“你別叫我奶奶！你出去！”杜奶奶氣得胸口不斷起伏，他拄著拐杖站起身來，楚夏卿被她趕到了門外。
杜傳家的房子是農村最常見的那種小平房，房檐只留出了一點，根本遮不住源源不斷的雨水淌下來，不一會兒，楚夏卿渾身都濕透了。
“奶奶！奶奶你別這樣，我真的很喜歡他奶奶，你就同意我們在一起吧奶奶我求求你了……”杜傳抓著奶奶的腿腳，擔心地往外看渾身淋透了的楚夏卿。
“奶奶，我求求你，讓他進來吧，奶奶……他感冒剛好，不能淋雨……”
“你這個沒有出息的東西，你……你，你給我起來！杜家沒有你這樣沒出息的東西，你起來！”孫子臉上的淚水讓她拿著拐杖的手頓了頓，但孫子的話卻讓那一股氣憋在她胸口。
作孽啊，這真是作孽啊……
杜奶奶老淚縱橫，他們杜家到底是做了什麽孽，為什麽兒子英年早逝，孫子偏偏又喜歡上一個男人。
“奶奶，我求求你，你讓我們在一起吧奶奶，我喜歡他，我喜歡楚夏卿……”
“你……你，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杜奶奶一氣之下，揚起手中的拐杖，根本沒看清方向就朝杜傳的腦袋上砸下去。
啪！
“奶奶！”杜傳的尖叫聲沒來得及讓杜奶奶停住，楚夏卿已不知什麽時候沖進來屋子一把抱住杜傳的腦袋，杜傳眼前一黑，只來得及聽見一聲悶哼。“卿！”
杜傳一把推開抱住自己的人，看見渾身濕透的楚夏卿皺緊了眉，還有奶奶的拐杖，一下子慌得忘了流眼淚，只一個不停地摸著楚夏卿濕漉漉的後背，不斷地問，“卿你怎麽樣，有沒有打到哪裏，你怎麽樣？”
杜奶奶也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突然沖進來的楚夏卿。
楚夏卿緩了緩氣，才輕輕地拍了拍杜傳的臉，安撫道，“我沒事啊，乖。”
“奶奶。”楚夏卿轉身，面對著杜奶奶跪下。“奶奶，您作為傳兒的奶奶，最大的心願不就是看見孫子過得幸福麽，是，我們都是男人，可那又怎麽樣，誰說我不能給他一輩子的幸福，未來會怎麽樣我不知道，但我保證，在我有生之年，會好好愛他，保護他……”
“你……”杜奶奶已經被楚夏卿這幾句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也根本沒心思註意到楚夏卿對自己的稱呼。
“在我心裏，他是我的學生，但也是我的愛人。”楚夏卿喘了口氣，後背傳來一陣陣抽痛，不過還好，不是砸在這小家夥的腦袋上。楚夏卿接著道，“奶奶，您是過來人，知道兩個人過日子最重要的就是真心相愛，我和傳兒真心相愛，那麽我們在一起，有什麽不好呢？”
杜傳楞楞地看著跪在自己旁邊的男人，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在另一個人面前跪下，懇切地說，我們是真心相愛，那麽我們在一起，有什麽不好的呢。
突然就在那一瞬間，鼻子裏酸氣直冒，他好想抱著這個人大哭一場。
“你們……可是別人會怎麽看你們？這是有病，是變態……”
“可我們過的是自己的日子。”楚夏卿看見杜傳的臉色在一剎那間變得很難看，很快地接道，“別人不能代我們過日子。而且，現在國外風氣開放，我和傳兒可以在那裏結婚，一些國家是認同我們這種婚姻的。”
杜傳一楞，胸口砰砰跳得不行。
“你……”杜奶奶楞楞地看著楚夏卿，到這個時候，再不相信他們是來真的也不行了，但是……這麽多年根深蒂固的觀念，他還是沒辦法接受自己孫子和一個大男人在一起，杜奶奶老淚縱橫地看著楚夏卿，“你到底想怎麽樣，你到底要什麽……”
“奶奶……”
“我只要他，我只要傳兒。”
“你！”杜傳楞楞地看著楚夏卿，他從沒見過這張冷冰冰的臉上露出過這麽認真的表情。
杜奶奶也楞住，手中的拐杖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屋外的雨聲嘩嘩地響，雷鳴電閃還在繼續，屋子裏卻寂靜得除了呼吸的聲音以外，聽不見其他的聲音。杜傳屏住呼吸，全身僵硬地看著奶奶，生怕自己錯過一毫一粒。
奶奶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你們走……”
“奶奶！”杜傳撲在奶奶面前。奶奶這是在趕他走麽？
“走吧，就當我從來沒有過你這個孫子。”奶奶疲憊地說完這話，看也不看眼淚嘩嘩的杜傳一眼，轉身繞過神龕，步履蹣跚地走進了自己的屋子，拐杖孤零零地躺在杜傳面前的水泥地上。
“奶奶……你不要這樣，奶奶……”他還要跪著爬向奶奶的房間，被楚夏卿一把從後面抱住。杜傳倒在楚夏卿懷裏，一把鼻涕一把淚，“奶奶……”
“乖，讓奶奶冷靜幾天，她會想通的。”楚夏卿輕吻在杜傳的額上，“奶奶會想通的，乖。”他說這話，不知道是在安慰杜傳，還是在安慰自己。屋外的大雨還在繼續，他把杜傳抱起來沖出了屋子，以最快的速度打開了車門後將人塞進副駕駛。
性能極好的車子在杜家院子裏發動，汽車啟動的聲音很快就響起。
蘭博基尼在雨水裏滑了一下，轉了個彎，眨眼間就沖出了杜家的院子。
杜奶奶悄悄站在玻璃窗的後面，淚眼縱橫地看著那車子眨眼間就不見了影子，不斷地念叨著什麽。
“傳兒啊……我的傳兒……”
大雨嘩嘩地下著，冷酷地沖刷著地面上留下的一切痕跡。
作者有話要說： 有木有覺得，快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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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哭聲和罵聲在斷斷續續中，還延續著這些年撫養他成人是多麽來之不易，杜傳心裏難受得一陣一陣發疼，一方是撫養他長大的奶奶，一方是他很愛的楚夏卿，親情和愛情，都讓他難以割舍。
雷鳴閃電過後，外面傳來嗒嗒的雨點兒聲。
那人定是還在外面。雨聲越來越大，甚至能聽見大雨砸在屋頂上的聲音。
“傳兒啊，算奶奶求求你了好不好，和他分了吧，你們是師生都還是男人吶，這實在是太荒唐了……”奶奶一邊用手背抹眼淚，一邊抽著沙啞的聲音道。
“奶奶……”杜傳看著奶奶手背上那些時間留下的印記，心裏也像被鞭子抽了一樣疼，但是有些話他說不出來，說出來害怕傷害了奶奶。楚夏卿在他心裏是什麽地位，他現在還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他。
雨聲越來越大，大風突然把屋門刮開，杜傳下意識往屋外看去。
院子裏，大雨嘩嘩地打在那輛蘭博基尼上，車裏隱隱約約能看見坐著一個影子，雖然車窗上的雨水遮住了車裏的情形，但杜傳覺得，那人此時此刻就在看著自己。
“作孽喲，你還沒想清楚嗎！”杜奶奶的拐杖一下一下地敲在地上，“你們都是男人，別人知道你們在一起，會怎麽想、怎麽說，不會有好結果，不會有好結果的……”
“可是奶奶，我喜歡他……”
“夠了！”
“奶奶，我知道我們都是男生，我們的感情也許不會得到社會的讚同和祝福。”
“你們那算什麽感情啊！”奶奶紅著眼眶看著自己孫子，“傳兒，你們兩個男人，怎麽結婚，怎麽生孩子，你有沒有想過，你和一個男人怎麽過日子，啊？”
“奶奶！我們怎麽不算感情啊奶奶……”杜傳往前，突然撲在奶奶面前，“這世上除了您和爸媽，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他這麽包容我，明知道我性子倔強脾氣暴躁聽不得勸，他還是選擇和我在一起，我什麽都沒有，沒有錢沒有家世沒有地位，他還是選了我，他不圖我什麽，我也不是在乎他的錢和地位才和他在一起的，我們是真的喜歡對方啊奶奶……”
“那我呢，你爸媽呢！你對得起他們嗎！”杜奶奶手中的拐杖突然一甩，啪一聲打在杜傳的背上，與此同時，門外傳來碰地一聲響動，像是車門被甩上的聲音。
“還有，他的家人會同意你們在一起嗎！”
“我的父母從來不插手我的事情。”楚夏卿不知什麽時候站在房門外，房門開著，他看見杜傳跪在地上，臉色沈了沈，周身氣息更冷。
杜奶奶看見站在門外的楚夏卿，情緒激動地拍著手中的拐杖，“誰叫你進來的，你出去你出去，你還有臉當老師嗎！”
“奶奶……”
“你別叫我奶奶！你出去！”杜奶奶氣得胸口不斷起伏，他拄著拐杖站起身來，楚夏卿被她趕到了門外。
杜傳家的房子是農村最常見的那種小平房，房檐只留出了一點，根本遮不住源源不斷的雨水淌下來，不一會兒，楚夏卿渾身都濕透了。
“奶奶！奶奶你別這樣，我真的很喜歡他奶奶，你就同意我們在一起吧奶奶我求求你了……”杜傳抓著奶奶的腿腳，擔心地往外看渾身淋透了的楚夏卿。
“奶奶，我求求你，讓他進來吧，奶奶……他感冒剛好，不能淋雨……”
“你這個沒有出息的東西，你……你，你給我起來！杜家沒有你這樣沒出息的東西，你起來！”孫子臉上的淚水讓她拿著拐杖的手頓了頓，但孫子的話卻讓那一股氣憋在她胸口。
作孽啊，這真是作孽啊……
杜奶奶老淚縱橫，他們杜家到底是做了什麽孽，為什麽兒子英年早逝，孫子偏偏又喜歡上一個男人。
“奶奶，我求求你，你讓我們在一起吧奶奶，我喜歡他，我喜歡楚夏卿……”
“你……你，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杜奶奶一氣之下，揚起手中的拐杖，根本沒看清方向就朝杜傳的腦袋上砸下去。
啪！
“奶奶！”杜傳的尖叫聲沒來得及讓杜奶奶停住，楚夏卿已不知什麽時候沖進來屋子一把抱住杜傳的腦袋，杜傳眼前一黑，只來得及聽見一聲悶哼。“卿！”
杜傳一把推開抱住自己的人，看見渾身濕透的楚夏卿皺緊了眉，還有奶奶的拐杖，一下子慌得忘了流眼淚，只一個不停地摸著楚夏卿濕漉漉的後背，不斷地問，“卿你怎麽樣，有沒有打到哪裏，你怎麽樣？”
杜奶奶也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突然沖進來的楚夏卿。
楚夏卿緩了緩氣，才輕輕地拍了拍杜傳的臉，安撫道，“我沒事啊，乖。”
“奶奶。”楚夏卿轉身，面對著杜奶奶跪下。“奶奶，您作為傳兒的奶奶，最大的心願不就是看見孫子過得幸福麽，是，我們都是男人，可那又怎麽樣，誰說我不能給他一輩子的幸福，未來會怎麽樣我不知道，但我保證，在我有生之年，會好好愛他，保護他……”
“你……”杜奶奶已經被楚夏卿這幾句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也根本沒心思註意到楚夏卿對自己的稱呼。
“在我心裏，他是我的學生，但也是我的愛人。”楚夏卿喘了口氣，後背傳來一陣陣抽痛，不過還好，不是砸在這小家夥的腦袋上。楚夏卿接著道，“奶奶，您是過來人，知道兩個人過日子最重要的就是真心相愛，我和傳兒真心相愛，那麽我們在一起，有什麽不好呢？”
杜傳楞楞地看著跪在自己旁邊的男人，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在另一個人面前跪下，懇切地說，我們是真心相愛，那麽我們在一起，有什麽不好的呢。
突然就在那一瞬間，鼻子裏酸氣直冒，他好想抱著這個人大哭一場。
“你們……可是別人會怎麽看你們？這是有病，是變態……”
“可我們過的是自己的日子。”楚夏卿看見杜傳的臉色在一剎那間變得很難看，很快地接道，“別人不能代我們過日子。而且，現在國外風氣開放，我和傳兒可以在那裏結婚，一些國家是認同我們這種婚姻的。”
杜傳一楞，胸口砰砰跳得不行。
“你……”杜奶奶楞楞地看著楚夏卿，到這個時候，再不相信他們是來真的也不行了，但是……這麽多年根深蒂固的觀念，他還是沒辦法接受自己孫子和一個大男人在一起，杜奶奶老淚縱橫地看著楚夏卿，“你到底想怎麽樣，你到底要什麽……”
“奶奶……”
“我只要他，我只要傳兒。”
“你！”杜傳楞楞地看著楚夏卿，他從沒見過這張冷冰冰的臉上露出過這麽認真的表情。
杜奶奶也楞住，手中的拐杖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屋外的雨聲嘩嘩地響，雷鳴電閃還在繼續，屋子裏卻寂靜得除了呼吸的聲音以外，聽不見其他的聲音。杜傳屏住呼吸，全身僵硬地看著奶奶，生怕自己錯過一毫一粒。
奶奶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你們走……”
“奶奶！”杜傳撲在奶奶面前。奶奶這是在趕他走麽？
“走吧，就當我從來沒有過你這個孫子。”奶奶疲憊地說完這話，看也不看眼淚嘩嘩的杜傳一眼，轉身繞過神龕，步履蹣跚地走進了自己的屋子，拐杖孤零零地躺在杜傳面前的水泥地上。
“奶奶……你不要這樣，奶奶……”他還要跪著爬向奶奶的房間，被楚夏卿一把從後面抱住。杜傳倒在楚夏卿懷裏，一把鼻涕一把淚，“奶奶……”
“乖，讓奶奶冷靜幾天，她會想通的。”楚夏卿輕吻在杜傳的額上，“奶奶會想通的，乖。”他說這話，不知道是在安慰杜傳，還是在安慰自己。屋外的大雨還在繼續，他把杜傳抱起來沖出了屋子，以最快的速度打開了車門後將人塞進副駕駛。
性能極好的車子在杜家院子裏發動，汽車啟動的聲音很快就響起。
蘭博基尼在雨水裏滑了一下，轉了個彎，眨眼間就沖出了杜家的院子。
杜奶奶悄悄站在玻璃窗的後面，淚眼縱橫地看著那車子眨眼間就不見了影子，不斷地念叨著什麽。
“傳兒啊……我的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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