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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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收拾一頓:“你真要和我切磋?”

岳無瑕應:“放心吧,我不會傷到淺淺師妹的。”

話音未落,一道拳風撲面而來。

岳無瑕迅速擡手招架,未料,拳化做掌,轉了個彎,仿佛預感到對手招數變化般,直劈他的腕關節處,震得他虎口發麻。剛剛變招往後躍時,少女仿佛猜出了他的行動,搶前半步,右腿已狠狠踢向膝蓋,距離不差分毫,命中。岳無瑕無法受力,搖搖倒下,少女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膝蓋頂著小腹,將他狠狠按到沙地裏,笑問:“切磋?”

她招招不快,招招預判。

從開始到結束,只有三招,勝負已分。

雖然對女孩有些輕敵,但岳無瑕無法想象自己會敗得那麽幹脆利落,他楞楞地看著少女近在咫尺的面孔,看著那對冰冷如寒潭水的琥珀色眼睛,看著那羊脂美玉般細膩的肌膚,看著那微微翹起,帶著殘忍笑意的雙唇,聽著那溫柔卻冰冷的聲音,整個人都呆住了。滾燙的血液從心頭湧上面頰,他的心跳開始加速,越來越快,他的腦海一片空白,全身就感覺如雲裏穿梭的燕、遨游四海的魚,無法形容,無法解釋,卻似曾相識。

他肯定自己見過花淺。

在哪裏?哪裏?岳無瑕瘋狂地在記憶裏搜尋。

他想起了,那是他從小到大反反覆覆做的同一個夢裏。

夢裏有鮮血和腐屍的氣味,他駕馭著寶劍,堅定地飛向某個方向,似乎在尋找什麽。他不知道尋找的東西是什麽,可是那樣東西很重要,是超越一切的重要。後來,隨著岳無瑕的年齡增長,夢的景象越來越鮮明,他看見了鮮血匯聚的湖泊,屍骨堆成的高山,宛如煉獄,在這片紅色修羅地的盡頭有個模模糊糊的女子背影,他不顧一切地想要靠近,卻一次又一次地失敗。

夢境不斷重覆,刻入岳無瑕的骨髓。

他不停說服自己夢是鏡花水月的幻境。

可是,和夢中相似的女孩真真切切地出現在面前,他竟不知如何形容這樣的感覺,或許是,一見鐘情?

花淺看他在發呆,以為被打懵了,起身向目瞪口呆的蕭子瑜走去。

岳無瑕見她離開,急忙伸手拉住,期待地問:“我們見過嗎?”

花淺討厭被男人碰觸,她飛快地甩開那只貌似“登徒子”的手,朝蕭子瑜問:“你認識這家夥?”

蕭子瑜尚未從震撼中醒來,他知道花淺不弱,卻不知強到這種地步。他從其他學徒的口中也知道岳無瑕的拳腳功夫在男孩裏也算排得上號的,於是他欽佩地看了半晌花淺,方將岳無瑕詳細介紹了番。

花淺對凡人帥哥毫無興趣,點點頭算行禮。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拉你的。”岳無瑕對剛剛的失禮行為再三道歉,他壓抑著激動的心情,對花淺誇道,“師妹好身手,巾幗不讓須眉,讓人佩服,不知以後還有沒有切磋機會?你平日都什麽時候在練武場?”

絳羽察覺出主人和平時不一樣,好奇問:“主人,你在勾搭女人?”

岳無瑕頭次想丟了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法器。

花淺努力想了許久謙虛用詞,僵硬道:“承蒙師兄相讓,我不過是特別喜歡舞槍弄棒的粗魯女子罷了,認真打起來,我怎及岳師兄家離火萬一?那是傳說中打敗蒼瓊女神的神器,能得它認可的主人定是舉世無雙的才俊。”最後一句話,她很努力才沒透出諷刺來。

不歸巖上,血跡仍在。

隨著蒼瓊女神斬下鳳煌神君的頭顱,離火·絳羽早已重生,他不記得前塵往事,亦不記得那亂中取巧的慘烈戰況。蘇醒後不斷有人用這段過往恭維它,以為它是完全憑借自己力量戰勝了史上最恐怖的女魔頭,被捧得越發驕橫,頗有“天下法器,唯我獨尊”的自信。如今聽見剛入門的漂亮小姑娘也知道他的威風歷史,絳羽對其好感大增,得瑟道:“有眼光,雖然我家主人還年幼,比我略遜一籌,放在人類裏也算很過得去了。”

冰蟒礙於主人的禁令,不敢多嘴,只冷冷“哼”了聲,表示自己的不服。

岳無瑕見花淺態度冷淡,以為她還在討厭自己,試圖挽回聲譽:“我從未勾搭過任何女人,只是覺得你長得像熟人,一時失禮,還請諒解。”他一邊說一邊推了把絳羽,希望他幫自己解釋兩句。

奈何法器的靈魂多數是動植物,絳羽極度自戀慣了,腦子也不怎麽好使,好不容易明白了主人的意思,趕緊補救:“對,主人平時勾搭女人從不做登徒子行為,他只用臉。上次那周家的女兒,不過見了三次,就連閨名都告訴他了,還半夜相約。這是我家主人魅力僅次於我的證明,他還是很搶手的。”

名聲被越描越黑,岳無瑕差點氣絕,他咬牙切齒地解釋:“周爺爺的女兒,名翠花,身高一米六,體重一百六,擅使菜刀,因家暴丈夫公婆被休三次,現年四十六,有‘漢中第一潑婦’之名。而且你這眼皮淺的家夥為區區一顆翡翠就將主人的行蹤賣給那女人,讓她半夜來堵我,這個賬我還沒和你算!”

“那不是普通翡翠,是超罕見的翡翠白菜!反正人類都差不多醜,而且周老頭子說女大三抱金磚,他女兒比你大三十,抱的至少是金山。”絳羽很衷心地再次建議,“周家也蠻有錢,算是門當戶對。周老頭子說如果你娶他女兒,就給我用寶石做張床。主人,你給我買寶石床吧,否則我總忍不住想把你賣了……”

岳無瑕知道再和蠢貨就這種問題爭論下去毫無意義,深吸一口氣,岔開話題,澄清道:“這世間錢不是最重要的,為了錢出賣靈魂更是可恥的……”

絳羽大怒:“難道我不是為了錢把靈魂賣給你的嗎?!你敢看不起老子?!良心何在?!”

他們倆討論的表情極嚴肅,話題卻極可笑。

蕭子瑜為了好友的面子,憋了又憋,憋笑憋得面紅耳赤,腸子都打結了。他覺得再憋下去說不定得發病了,結果卻是花淺先笑了出來,這一笑,倒是把尷尬給消了。

岳無瑕趕緊將自家不省事的法器踹了回去,再道了個歉,也不敢再瞎提什麽似曾相識,只將來意說出,求教動亂之夜的詳細事宜。花淺這段時間也經常被人詢問,回答得輕車熟路:“沈師姐很早就睡了,她性格比較沈悶,我也喜歡獨來獨往,雖然同住一室,關系卻不怎麽密切,所以我那天並未太留意她的存在。那天夜裏,我在窗邊聽雨,遠處忽然有毒焰來襲,蝕月魔轉瞬來到面前,整個屋子一下就燒了起來。當時我有些慌亂,聽不太真切,但沈師姐似乎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就淹沒在火焰之中。接下來的事大家都知道,我盡力抵抗了一會蝕月魔,僥幸逃得性命,長老們趕到,事情就結束了。”

岳無瑕問:“沈師姐死前連叫都沒叫一聲?”

花淺似乎遲疑片刻,點頭道:“或許,當時尖叫聲此起彼伏,我也聽不太真切。”

岳無瑕問:“你確定她在床上?”

花淺回答:“是的,我看見了她被火焚燒的屍體。”

岳無瑕陷入沈思。

“子瑜,有個猜測我並沒有和其他人說,”花淺看著岳無瑕,想起自己那天離開寢室時的情景,裝作猶豫開口道,“這個猜測有些詭異,也太不可思議了,我害怕嚇到別人,不知應不應該說,可是憋在心裏很難過……”

蕭子瑜急忙道:“不要緊,說來聽聽。”

岳無瑕也點頭道:“身為靈法師,沒什麽可害怕的。”

花淺遲疑許久,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那天我回寢室不太晚,沈師姐早已歇下,她平時不會那麽早睡覺的,我懷疑蝕月魔來前,沈師姐已經死了。”她看見大家驚訝的表情,趕緊補充,“沈師姐睡眠很淺,很是警醒,那天她卻睡得特別死,我以為她前些天在外頭出任務勞累過度,所以沒管她。如今想想,會不會她那時已經死了……”天門宗宵禁查得不嚴,她離開的時候沒做特別遮掩,也沒留意沈靜的生死,事後換位思考,若兇手要對她做手腳,沈靜在房內就是個障礙,被滅口的可能性很高。而且她在火起時沖回寢室,看見沈靜死的姿勢似乎沒有猛烈的掙紮,若她死在蝕月魔入侵前,屍體上或許會留下蛛絲馬跡。

蕭子瑜急道:“為什麽你不告訴周長老?”

“蠢貨!這種事能說嗎?!”花淺的表情起了絲波瀾,看起來有些焦慮,她狠狠瞪了蕭子瑜一眼,訓斥道,“若沈師姐死在蝕月魔來到前,會是誰殺的?我和她同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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