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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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花淺有很多辯駁的理由,偏偏都無法說出口,她多年未踏足人間,不清楚現在靈法界是什麽情況,也無法拿出當年向蒼生等人的例子來說服對方,因為她無法解釋自己為何與五百年前的死人有交情……

吳先生斬釘截鐵道:“他不能去天門宗。”

有幾個小門派尚有些意動,可是看看蕭子瑜的窮出身,又有些猶豫。

花淺也在猶豫,若動用惡魔之力強行控制吳先生,讓她屈服聽命很簡單,但眾目睽睽之下,她的動作太大有可能被人發現,甚至驚動天界。若是露出痕跡,在力量不足的時候被圍剿是大不妙的事情。她不想再睡個幾百年重返人間,所以這是下下之策。若吳先生固執己見,她也只好采取這下下之策,私下剝奪她的靈魂,變成自己的傀儡。花淺細細琢磨著得失,手中悄悄凝聚出淡淡黑氣,如毒蛇般纏在袖中,準備伺機放在吳先生身上,將她操縱,待蕭子瑜進入天門宗後再抽空讓她被妖魔殺死,以絕後患。

吳先生尚未察覺性命危機,她見蕭子瑜滿臉不甘,花淺滿臉不服,其他的靈法師也有些動搖,她本不是擅長隱藏心思的人,又是暴脾氣,便毫不留情地說出她本不想說的事情:“蕭子瑜的身體先天有損,不適合靈修。”

蕭子瑜迅速回答:“我會好好鍛煉的!”

“我便讓你死心。”吳先生冷冷地閉上眼。

鶴舞忽然動了,她一把抓住蕭子瑜的手腕,按上脈象。蕭子瑜大驚,欲掙脫已不能,他看見鶴舞雪白的長發飛舞而起,千萬根銀絲往他身體裏鉆,冰冷微痛的感覺傳來,然後化作溫暖,有些東西游走在他的五臟六腑之間,似乎把全身都看了個徹底。銀絲游走到他的心臟,忽然心臟發出強烈的劇痛,仿佛要炸開般難受。

蕭子瑜拼命忍著劇痛,額上沁出大滴大滴的汗水。

吳先生睜開眼,鶴舞緩緩收回了銀絲,搖了搖頭,無情地宣布:“他的心臟先天不足,這不是受傷造成的,我無法治療。他這輩子都不適合劇烈的活動,否則,性命必不長久。”

吳先生問蕭子瑜:“你倒是說說,這樣的身體要怎麽個努力法?”

花淺開口道:“靈法修煉,並非只有劇烈的活動,只能說他不適合做靈戰師罷了。”

吳先生怒極反笑:“你懂的可真多,看來天門宗還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花淺只是蒼瓊暫借的凡人肉身,而蒼瓊女神性格強硬,成名後無人敢逆其虎須,她借居小女孩身上早已憋屈萬分,還被凡人一再冒犯,恨不得殺了她:“若天門宗都是將珍珠當魚眼的水準,這般門派,不入也罷。”

蕭子瑜嚇得趕緊勸阻:“你不要為了我賭氣。”

花淺在袖中悄悄操控著魔氣,尋找機會:“事實如此,有何氣之賭?”

吳先生受不得如此激將,狠下心來道:“好,那咱們就來看看,他有什麽未來。祝明過來,”緊接著她看向躲在角落看熱鬧的陳可可與祝明,“祝明的法器靈犀可預知未來,我便讓它看看這小子的未來,是否有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說的那般成功。”

祝明躺著也中刀,被莫名其妙推入爭執的中心,他很想裝死,卻被吳先生“尊師重道”的乖徒弟陳可可一腳踢了出去,搖搖晃晃地來到大家面前,撓撓腦袋,委屈道:“我師父說不能隨便看人未來,很容易逆天改命,造成不好的後果……”

吳先生喝道:“我命令你看!”

祝明很委屈:“蕭兄弟也沒有同意讓我看。”

吳先生的柳眉再次掃向蕭子瑜。

蕭子瑜覺得知道命運是件很可悲的事情,但他更不願被花淺說不知天高地厚,哪怕是有一線機會,他也想達到花淺的要求,所以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祝明被吳先生逼得沒辦法,只好拿出靈犀,剛剛在蕭子瑜面前晃了下,忽然門外傳來顛三倒四的聲音:“我家乖徒兒,怎麽不去給你師父買酒,跑到這老女人面前獻殷勤?你心裏還有我這個師父嗎?或者你不是給這老女人獻殷勤,而是給她徒弟獻殷勤?速速給老子打酒去!”

吳先生保養極好,看著不過三十,被對方一口一個“老女人”叫著,火暴脾氣再次升溫,大聲呵斥:“你這老糊塗,給我滾!”

祝明見他提及陳可可,急得臉都紅了,不停地搖手否認:“師父你可別亂說,若是傷了別人女孩子名譽可不好。是吳先生這裏忙不過來,我過來搭把手罷了。”他覺得越描越黑,有傷師妹清譽,顧不上什麽查探,趕緊一溜煙往酒肆跑了。

蕭子瑜聽見聲音有些熟悉,回頭看去,卻見個穿著青袍的老爺爺,手裏拿著個酒葫蘆,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他猛地認出這是汙蔑他撞人的光屁股老頭,穿戴整齊後差點認不出來了!他想打招呼,卻看見老頭兒偷偷朝他眨了眨眼,裝作不認識般,搖搖晃晃走過他身邊,朝吳先生而去。

蕭子瑜察覺暗示,便不開口了。

老糊塗噴著酒氣走到吳先生身邊,嬉皮笑臉道:“大妹子啊,我看你說得對!現在什麽垃圾都想進咱們天門宗,也不看自己有幾兩幾錢重。看看這小子身無四兩肉,下巴尖得像猴子,簡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吧?”

吳先生捂著鼻子連連後退:“滾!你這敗壞天門宗聲譽的不要臉家夥!”

“大妹子不要這樣嫌棄老人家嘛,我可是在幫你啊,”老糊塗仿佛看不見她的難看臉色般,再次湊過去,討好道,“對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是要給點顏色看!要不要師兄幫你?”

陳可可看得都要笑了,她知道自家師父對老糊塗看不起到極點,老糊塗也討厭自家師父的頑固脾氣,兩人是死對頭,這次抽簽分配來岐城路上,簡直鬧翻了天。如今老糊塗這樣故意給師父難堪,師父為維護天門宗的聲譽,不好當著外人的面動手,怕是肚子都氣破了。

“滾滾滾滾!”果然,吳先生連罵四個滾,差點要用耳光抽這不要臉的家夥。奈何老糊塗入門比她早,曾做過她師兄,她自詡重規矩,要為學徒做榜樣,憋氣憋得都快暈死了。

鶴舞趕緊跑過來護主,奈何她不是能言善道的法器,也不是能戰善鬥的法器,剛開口半句,就被老糊塗幾句混賬話羞得頭都擡不起,又急又惱,臉上的冷意也少了些,倒是添了幾分人氣。

老糊塗臉皮比墻厚:“對!這小子就是該滾!看師兄怎麽收拾這種卑鄙無恥下流的胚子!他想做靈法師,還不如下油鍋滾三滾容易。”

吳先生見老糊塗非要趕走蕭子瑜,氣得頭都暈了,鑒於老糊塗總和自己作對的過去,心裏立即起了反感,開口道:“這孩子也就是身體弱些,不太適合靈修,人品卻極好,進退有度,努力上進,溫文爾雅,怎就成了卑鄙無恥下流之人?天下間最卑鄙無恥下流的家夥不是你嗎?”

老糊塗再次把蕭子瑜從頭到尾看了番,鄙夷道:“這瘦得和皮猴似的家夥,看著和老鼠差不多,會努力上進?明明像師兄這種才是英俊瀟灑上進的好人,大妹子你眼拙了吧?來來,師兄送你幾貼明目藥膏,你得多敷敷。”

吳先生氣得口不擇言:“我看了這孩子的資料,他無父無母,又是這種身子骨,來參加靈法師考核本身就是勇氣和努力,你何苦這樣挖苦可憐的小孩?你這男人有沒有同情心?!”

“勇氣?參加個考核就算勇氣?大妹子你眼皮子太淺了!”老糊塗不依不饒,“來來,讓我考考他是不是有勇氣!”他和幾個小學徒吩咐了幾句,學徒們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卻被他一巴掌趕走。

吳先生賭氣道:“隨你鬧去!”

很快,她就後悔了,因為她低估了老糊塗的胡鬧功底……

一口鐵鍋和火爐被擡入正殿,鍋不算深,裏面卻裝滿沸騰的菜油,散發著恐怖的熱氣,前面擡鍋的手抖了下,有幾點油星濺在後面的小學徒胳膊上,他慘叫一聲,趕緊放下油鍋去旁邊求鶴舞幫忙治傷。

老糊塗抖抖手,一枚銅錢落入油鍋,再次激起數點油花。他滿意地對蕭子瑜說:“你這種身子骨想靈修,簡直荒謬!就和在油鍋裏撈錢般可笑!你說你能用努力來彌補先天不足,來來來,讓我看看你的勇氣和努力!若是你能在油鍋裏把錢撈出來,我就讓你進天門宗可好?”

花淺臉色微動,她瞬間讀懂了老糊塗的用意,袖中的黑蛇魔氣漸漸消除。

“胡鬧,這孩子的心臟受不起刺激!”這時吳先生的臉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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