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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孩子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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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床上,仍在痛苦分娩的扶柳,幽幽的嘆了口氣。

這姑娘,如今落到這般地步,完全是自找的啊!

難怪紀煜不承認孩子是他的,誠然,人家從頭到尾,連她一根手指都沒碰過啊!

而且扶柳在與上官榮白發生關系時,還是在紀煜靈魂退出上官榮白身體的時候,關鍵那姑娘還是自己爬了她親哥哥的床,這般情況下,紀煜怎可能會承認與扶柳有過關系!又怎可能承認扶柳肚子裏的孩子!

當然,也只有尹靈兒知道,那孩子並非扶柳跟她親哥發生關系後所留下的孽種,實是李瑩神識精魄所化,但紀煜並不知道這茬啊。

轉念又一想,估計紀煜知不知道都一樣,反正在他看來,扶柳肚子裏的種不是他的,既然不是他的,他就絕不可能承認!

但是,這姑娘不知道跟她發生關系的人,是她的親哥哥嗎!尹靈兒納悶了。

若是知道,她為何還要那樣做!

古代女子將自己的貞潔看的極重,扶柳會不顧廉恥做出那樣的舉動,只能說明,她真的很愛上官榮白,不對,應該是紀煜。

妹妹跟自己的哥哥亂倫,深愛的卻是哥哥身體裏另外一個靈魂!

尹靈兒已經被那層覆雜的關系搞得淩亂了!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接生的產婆突然驚呼了一聲。

“何事?”旁邊的紅袖出聲詢問,同時擡頭看了過去。

尹靈兒亦收了思緒,舉目看過去。

這一看,卻是一驚。

扶柳烏黑的秀發居然變成了灰白色,平滑細膩的臉上也出現了許多細紋,明明是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姑娘,此刻卻看起來猶如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

最糟糕的是,她臉上的細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加深,發絲漸顯白色,猶如焉謝的花朵,正在極快枯萎。

天!她的身體在快速衰老!

來不及多想,尹靈兒和紅袖幾乎同時起身,三兩步跨了過去。

兩步來到床邊,尹靈兒立馬給扶柳餵了兩顆靈氣丹,丹藥服下,扶柳的身體依然在衰老,只是衰老的速度減緩些許。

紅袖一臉凝重,側目,見產婆還楞著,她喝了一聲,“還楞著做什麽!快接生!”

產婆瘋狂的抖著手,將扶柳的雙腿撇開。

“啊!”產婆又驚呼了一聲。

“又怎麽了?”

“孩子的頭出來了!”

“快!繼續!務必讓孩子平安出世。”

孩子露出頭來,讓產婆驚懼的心情平覆了些許,產婆狠狠的吸了口氣,擦了把額頭的汗水,又用清水洗幹凈手,這才扶住孩子的頭,催促扶柳使勁。

扶柳緊咬牙關,亦是拼盡了全力。

在旁的紅袖和尹靈兒看著,卻是一臉凝重。

扶柳一調用靈力,身體就會加快衰老。

無奈之下,尹靈兒只能不停的往她嘴裏餵靈氣丹。

一瓶靈氣丹去了二分之一,扶柳已經從中年大媽升級到六旬老太了,此時,孩子才堪堪出來半個身子。

尹靈兒肉痛的看了看手上的丹藥,咬了咬牙,又倒了幾顆餵進扶柳嘴裏。

就當補償那孩子,一瓶五級丹藥而已,忍了!

靈氣丹耗去三分之二,扶柳一鼓作氣,孩子出來了大半個身子,而扶柳頭發已全白,臉上褶子深得能兜住水。

哇——

隨著一聲嬰兒哭啼聲。

“出來了!出來了!”產婆一聲歡呼,歡呼聲落,產婆拿起擱在一旁的剪刀,剪了系帶,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

孩子身上還掛著血跡,皺巴巴的,看起來實在是醜,不過一雙眼睛倒是水靈。

瞄了眼孩子的關鍵部位,產婆道,“恭喜夫人,是位小郡主!”

“抱……抱給……我瞧瞧……”扶柳費力吐詞,此時,她已經變成了華發老嫗。

瞧扶柳淒慘模樣,尹靈兒心生不忍,將瓶裏最後兩顆靈氣丹也餵進了她嘴裏。

產婆將孩子放到扶柳身邊,扶柳費力擡起形如枯槁的手,一寸一寸移向孩子的臉。

她眼裏含著眷念、不舍、以及初為人母的欣喜,皺如樹皮的糙手在孩子的臉上摩挲,孩子的哭聲突然停了,眼裏還噙著淚,她眨巴著眼睛,茫然而好奇的看著面前的華發老嫗。

見孩子乖巧的模樣,扶柳欣慰的扯了扯嘴角,“娘……娘親……不能看著你長大……你……定要……定要……”

“要”字斷了音,扶柳的話還沒說完,手軟軟耷下,頭一歪,斷了氣。

她嘴角還殘留著笑,頭偏向孩子的方向,眼眸半睜,含笑神思裏潛藏了幾分眷戀和不舍。

又一個可憐的女人!

尹靈兒搖頭感嘆了一下。

紅袖看著已死的扶柳,眸中閃過一道冷光。

那剛出生的孩子似乎有心靈感應一般,歪頭看了看扶柳後,又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產婆亦看著扶柳,臉色灰死,臉上滿是慌亂。

扶柳一死,因孩子成功出生回升的喜悅感瞬間被沖刷得一幹二凈。

屋內氣氛再度沈重下來。

“把孩子清洗幹凈。”半餉,紅袖吩咐產婆。

將孩子打理妥當,產婆抱著孩子,看了看屋外,又看了看紅袖,遲疑道,“夫人,還沒給殿下報喜,要不要……”

“孩子給我。”不等產婆把話說完,紅袖就從產婆手上接過孩子。

孩子還沒抱穩,紀煜的聲音就響起。

“陸言,把孩子抱過來。”

幾人回頭,便見紀煜寒著臉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啞巴侍衛陸言。

產婆膝蓋一軟,俯身跪下,道了聲安,產婆活了這麽把歲數,亦是人精,見紀煜臉色並無初為人父的喜悅,硬是將道喜的話咽回了肚裏。

這邊,聽見紀煜下令,陸言兩步上前,來到紅袖身旁,彎了彎腰,“夫人,請將孩子交給屬下。”

紅袖抱著孩子退了兩步,擡頭,看著紀煜,緩緩跪了下去,“殿下,扶柳妹妹……死了,這孩子才出生就沒了娘,著實可憐,紅袖想將孩子收養在名下,請殿下成全。”

紀煜淡淡的瞥了眼床上已死的扶柳,眼裏閃過一絲厭惡,“不行。”

沒想到紀煜拒絕得如此幹脆,紅袖楞了一下,垂眸,憐憫的看了眼孩子,她又道,“那殿下打算如何安置這孩子?”

“殺了。”紀煜語氣微冷。

眾人俱是一驚,產婆詫異擡頭,滿臉不可思議,但見紀煜冷眼瞥過來,產婆又趕緊收了驚疑,垂頭,呈耳聾狀。

“殿下!”紅袖驚呼一聲,將孩子護在懷中,跪著退了幾許。

尹靈兒兩步上前,擋在紅袖身前,“你不能殺了這孩子。”

“這孽種,必須死!”紀煜冷冷的看著哭啼的嬰兒,道。

“紀煜,你有沒有人性,她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畜生!怎能說殺就殺!她不過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就算有錯那也是大人的錯,你怎麽能把大人的過錯歸咎給一個孩子!”尹靈兒怒道,言語裏一點也不客氣。

這話冒犯意味極重,在場的其他人皆被尹靈兒的大膽驚了一下。

幾人齊齊將目光投向紀煜,見他並沒因尹靈兒話中的忤逆而生氣,幾人看向尹靈兒的目光含了幾分深意。

“陸言!”紀煜不想多說,喝了陸言一聲。

陸言會意,繞過尹靈兒,想從紅袖懷中抱過孩子。

紅袖起身,微微別過身,死死將孩子護在懷中。

陸言的手僵在半空,為難的站在原地,看向紀煜。

紀煜臉色一沈,長袖中飛出一根繩索,直擊紅袖。

尹靈兒蹙眉,祭出長劍,對著繩索一劈——

錚!

長劍砍在繩索上,繩索沒斷,尹靈兒倒是被震飛了出去。

尹靈兒沒想到紀煜這一擊這麽強,眼看就要撞到墻上,她正打算禦靈一個空翻。

“靈兒!”紀煜驚呼了一聲,繩索轉了個彎,一卷一收,裹著尹靈兒,將她帶到了他身前。

穩穩落地,紀煜緊張的打量了她一眼,見她無事,這才沈下臉喝道,“你這是作何!”

“救人。”說著,尹靈兒走到紅袖身邊。

紅袖也被紀煜剛才的舉動嚇得白了臉,好在尹靈兒挺身而出,這才讓她堪堪躲過一擊。

長劍未收,尹靈兒伸出另一只手,示意紅袖把孩子給她。

紅袖默了默,看了看臉色不怎麽好的紀煜,躊躇了半餉,才將孩子遞給了尹靈兒。

那孩子軟趴趴的,才接過來時,尹靈兒沒習慣,差點將孩子從手臂間掉下去,好在紅袖眼疾手快的搭了把手,這才避免了孩子被摔。

“姑娘,你的手臂得再彎點,用肘部護住孩子的頭,手心護背……”見尹靈兒笨拙的樣子,紅袖出言,教她如何正確抱孩子。

說來也奇怪,那孩子之前還哭泣不停,到了尹靈兒懷裏,突然就停了哭聲,眨巴著一雙水靈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她。

見孩子如此討喜,尹靈兒更是心生憐意,擡頭,她對紀煜道,“你若不喜這孩子,給我養吧,我瞧著,可喜歡得緊。”

“靈兒,這不妥。”紀煜皺眉,一臉不讚同,脫離上官榮白這層身份,紀煜對尹靈兒的稱呼也改了口。

“有何不妥?”

“這孽種不能留。”見尹靈兒護著那孩子,紀煜臉上寒意更甚。

“怎麽不能留!人生下來就有自主權利,你不是她,憑什麽剝奪她生存的機會!”頓了頓,尹靈兒又道,“我也說了,這孩子我養,你還如此不近人情,是否過分了些。”

“不行。”

管你行不行,尹靈兒懶得跟他廢話,抱著孩子就走。

“姑娘……”陸言腳步一動,攔住她的去路。

尹靈兒眸光微涼,手腕一轉,長劍直指陸言,冷冷道,“別逼我動手!”

知道自家主子待這姑娘不同,陸言也不敢貿然做出別的舉動,只能杵在原地,看著紀煜,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紀煜臉上冷若寒霜,看著尹靈兒,不言。

尹靈兒才不管他爽不爽咧,腳下一動,身形一閃,抱著孩子就出了門。

到了門口,正見雲老守在門前,搓著手來回踱步。

見尹靈兒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劍快步走出,雲老楞了一瞬,看了眼她懷中的孩子,他面上帶疑,正待上前詢問。

尹靈兒哪裏給他機會,腳尖輕點,身子一躍,眨眼就出了殘破的小院。

紀煜站在屋內,透過窗戶,看著尹靈兒離開的方向,眸光沈如水。

雲老急急跑進屋,最先入眼的是老死的扶柳,一絲驚訝從他臉上轉瞬即逝,來到紀煜身邊,見紀煜臉色不好,他低聲問道。“主子,那孩子,可要追回?”

“不用。”紀煜沈聲道。

長袖一拂,轉身,他走出屋內,其他幾人亦跟了出來。

行到門口,他腳步微頓,道,“紅袖不守府規,私入禁地,禁足一年。”

紅袖剛跨過門檻,聽見的便是這樣的懲罰。

“這……”雲老看了眼紅袖,心中狐疑,紅袖夫人過府後,自家殿下從來沒罰過她,對她雖說不上寵愛,倒也一直相敬如賓,今日,殿下這是怎麽了?

紅袖倒是灑脫,福了福身,道“紅袖領罰,還請殿下息怒,莫要傷了身。”

紀煜睨了她一眼,面上看不出情緒。

收回目光,他冷著臉,舉目環視了一圈小院,“此處夷平,填山。”

雲老看了屋內一眼,道,“扶柳夫人……”

“拖出去,埋了。”紀煜頭也不回道。

一絲風過,晚霞紅滿天,院中楊柳沙沙,柳葉飄落,零星而淒涼。

真真是一代佳人為情困,紅顏枯骨,心殤深幾許。

……

玄武近幾天心緒不佳,一直在琢磨怎麽解決自己處男身的問題。

連續十天,他與不下於三十個女子約會,按照行程安排,早上一個,中午一個,晚上一個,若是時間允許,在夜宵時段,他也會安排一個。

花了不少靈石,喝了不少小酒,開了不少飯局,費了不少心思,就為營造出一個適合你儂我儂的最佳氣氛。

女子都很配合,玄武也鼓足了幹勁,本來,到了這份上,應該是水到渠成了。

不想,每每到關鍵時刻,玄武就洩了氣。

這倒不是說逗比不行,實在是,每次看著那些女子滿含貪婪算計的目光,他就沒了興致。

草草打發了第三十五個破處對象,玄武無精打采的回了小院。

踏進院子,看清院裏的景象,玄武被驚到了。

湖邊的石凳上,尹靈兒懷中抱了個小奶崽,手上拿著個小鼓,她晃動著小鼓,小鼓咚咚作響,小奶崽聽見鼓聲,咯咯笑不停。

畫面很和諧,氣氛很溫馨。

不過,那孩子是怎麽回事?

“小主子!你和主子這麽快就有小小主子了!”玄武腦子卡了一下,蹦出這麽一句話。

……尹靈兒被這句話驚得差點摔了懷裏的孩子。

橫了逗比一眼,尹靈兒道,“胡說八道什麽!”

“不是你和主子的,那這孩子哪來的?不會是……小主子……你紅杏出墻了吧!”此話一出,玄武先被驚了。

天啊!若是小主子真的紅杏出墻了!那還了得!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天要變了!

主子肯定會把那個勾引小主子的人滅成渣渣!隨帶把他這個監視人也滅成渣渣!

逗比已經從道德問題上升到人身安全問題。

“玄武!你再胡說,小心我抽你!”尹靈兒惡狠狠道,逗比果然腦子不好使,她小腹一直平平,怎麽可能突然就生出這麽個娃兒來!

“那小主子,這孩子……”

“撿的。”尹靈兒語氣不好。

“撿的?”玄武驚叫,“如今孩子也能遍地撿了嗎?嘖嘖,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行了,啰嗦什麽,去給孩子弄點吃的來。”尹靈兒喝了一聲。

說到吃的,她有些發愁了。

一時嘴快,給自己攬了麻煩,如今孩子這麽小,吃是個大問題。

這三天,她絞盡了腦汁才想到一個辦法,暫時解決了孩子吃的問題。

她將丹藥合著靈草靈果攪碎,加了五彩靈泉,弄成糊狀,雖然不知味道如何,但靈氣充裕,好歹讓孩子勉強挨過了幾日。

但這孩子還是個普通人,老是這麽吃肯定不行,必須得攝入蛋白質和其他營養元素,才能讓她成長。

可這個世界又沒有奶米分,以後這孩子的食源可怎麽辦?

尹靈兒愁得五臟六腑都糾結在一起了。

不知,這個世界有無奶媽這個職業。

“小主子,要給這小崽子弄什麽吃的?我去酒樓給她打包幾個菜?”

“打包你妹啊!她這麽小,能吃那些東西!”尹靈兒抓狂,怒噴,真想撬開他腦袋看看,逗比腦子怎麽長的,連這點基本常識都沒有!

“算了,我自己想辦法,你替我看著她。”將孩子遞給玄武,伸到一半,尹靈兒就收了回來。

將孩子交給逗比照看,估計她食物還沒找回來,就給逗比折磨死了。

“還是我自己照看孩子,你出去打聽打聽,哪有初為人母的女子,若打聽到了,務必將那女子請到這裏來。”尹靈兒吩咐。

“小主子,為何要找……”

玄武還待多問,被尹靈兒呵斥了兩句,這才抓耳撓腮,領著任務,悻悻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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